“工具而已。你吃到好吃的,会去谢锅铲吗?”
“呃…”
8去超度咯
鬼宅门口,小道士温习着超度小知识。
“结界是如此这般……”
“超度是如此那般……”
“往生咒是这般那般……”
“三清铃要那般这般……”
道长牵住他就往里闯,“想这么多做什么,杀便完事儿。”
师徒二人冲进结界,尸山血海徐徐展开,这是一家上下三十六口灭门惨案留下的恶鬼。
无端丢给徒儿一只小鬼,“这只交给你了。”
程澈摩拳擦掌,举起修面刀“咚咚咚咚”敲木鱼,不对,敲小鬼脑袋,“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前方刷刷杀鬼的道长浑身浴血,转身叹道:“下手还不够狠。”
“咚!咚!咚!咚!”
“单单这样它不会转生的。”
“咚!!咚!!”
“还是不够。”
“那到底要怎样!”
“你要捅它眼睛,割它喉咙,剥它皮肉…”
“啊?我、我…!那岂不是我更像恶鬼!”
9超度完了
道长与小道士一同在池边洗去手上鲜血。
“初次超度,感觉如何。”
“感觉…鬼怪也很可怜…一家那么多人,都被坏人杀害了…”
“所以才要行超度之事,助他们转世轮回。否则留在世上,才是真正可悲可怜。”
“嗯!徒儿明白了!”小道士对对手指,“可是就没有别的超度方法吗?一定要对鬼怪那么残忍他们才会转生吗…”
“嗯……倒也有别的法子,就是念咒,念到他们听得头昏脑胀不耐烦,就会转生了。若使用这个方法,往往需要数十个道士围在那个鬼怪身边,念咒念上三天三夜都不止。”
“唔这样啊…可既然他们是因为执念才无法转世,如果实现他们的愿望,是不是也能让他们往生呀。”
“想得倒美,我问你,若是它们的执念是求活,你怎么实现它们的愿望?”
“是啊…既然是求活,怎么能劝他们受死转世。”
“所以只能折磨得它们连活都不想活…”
“嘶——道长真是的,就算是恶鬼,超度也得软硬兼施!”
10师娘
顺利解决一桩事件,道长派小道士去和委托人沟通。
“谢谢小道长出手相助!”
“应该的,应该的!”
委托人是个初入江湖的年轻女子,被黑心中介坑蒙拐骗,重金买下了这栋凶宅。无端想着该带徒儿见见世面,便隐姓埋名,以云游道士的身份出手超度恶鬼。
小道士将前因后果讲述给委托人,“放心吧,恶鬼已经超度了。”
却不曾想女子暧昧一笑,拉住少年双手,“小道长…你…缺不缺师娘呀…?”
“唔…师娘?”
“是呀,你们师徒二人云游天下,你年纪这么小,无人照顾左右,不如...”
11师娘竟是我自己
小道士把委托人的话带给道长,“她说要以身相许,做我师娘照顾我。——师父,以身相许是什么呀。”
无端呛了一口茶,“照顾你是假,她是另有所图。”
“图什么呀?”
“我。”
“啊?她图你什么呀?”
无端偏头笑他,“图我身子啊。”
“她是吃人的怪吗?”
“不是。”
“那她怎么图你身子。”
“这个问题,还得请教你。”
“?师父你又打哑谜。”
“回去告诉她,少管闲事。”
小道士忽然觉得那个姐姐若是听到这四个字,一定很难过,于是悻悻道:“唔...道长不再考虑考虑吗?”
无端换了个更惬意的坐姿,“怎么,这么想要个师娘?”
“唔...”程澈对了对手指,“别的小朋友家里都有娘亲...我也想要娘亲...”
“不、要、拿、我、当、爹。”
小道士一个激灵,“嗯!”
又把自己塞进道长怀里让对方消消气,“道长...可是她说你一个人会很孤单,阿澈不想让你孤独...”
“都有你了,我孤独什么。”
“嘿嘿嘿......其实...我也只想要道长照顾...”
12师父是粘人精
师父是臭道长。
他就知道干扰我练习。
我在刻苦刻苦、用功用功练习法术呢,他总是隔三差五过来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还把我薅得头发一团乱,薅完也不解释,一声不吭就跑掉。
要么就是特别理直气壮把我扛在肩上:“别练了。师父带你去吃好吃的。”
唔...每次都是他硬把我扛走的。绝对不是我也想吃好吃的!
臭道长臭道长臭道长…
“想什么呢。”
冷不丁身后冒出来一句问候,程阿虫吓出一声惨叫,“呜啊!”
抬首看他师父正俯身瞧他,“道、道长。”
无端看他战战兢兢的模样,装模作样质问:“做贼心虚。让我猜猜,数落了几句‘臭道长’?”
程阿虫连忙摇头,“没有——一次都没有——”
道长把要倾得更深,“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总会左右乱飘?”
“唔——!”程阿虫连忙捂住眼睛,“才没有。”
“手指还会瑟瑟发抖?”
程阿虫立刻把手背在身后,“真的没有...”
无端逗得心满意足,把徒儿一下捞进怀里,翻身坐在袇阁窗台上。
已是宵禁时分,一轮将满圆月挂在夜空,洛阳城内寂静无声,唯有巡逻的哨兵来回走动。
无端凝望着当空皓月,沉思许久,“果然...”
“果然?”程阿虫仰头望他,道长一副仿佛参悟了什么天机的凝重。
“...手感沉了。你最近果然胖了不少。”
“?!”果然臭道长就没正经过。
“是不是给你吃多了?——来,让师父捏捏小肚子。”无端三两下阻止了徒儿的反抗,隔着衣服往小肚子捏去,“没肉啊...”
他端详着徒儿面孔,忽然恍然大悟,“是你长大了。”
“我当然长大啦!”
“挺好。”无端笑了一声,揉揉那个小脑袋,“不过我有时希望时间过得快些,有时又希望它越慢越好。”
“为什么呀?”
“你想想,你我重逢将近一年,凡人一生不过百余次春秋,又能有多少次一年...”
“重逢...”
无端一怔,“说错了。是相遇。”
师徒俩相互依偎着晒月亮,程阿虫鼓起勇气,“道长...”
“嗯?”
“我怎么还用不出法术啊。”程阿虫抬起脸,泪眼汪汪。
无端一笑置之,“用不出就用不出呗。”
“那怎么行!阿虫要学会法术,然后去帮助大家的。”
“好啊小道长,你不如先帮眼前人吧。”
“谁啊?”
“我啊。”无端使劲揉那个不太聪明的脑袋瓜子,“往后不要一天到晚都埋头苦修了,多留点时间给师父。”
他将下巴抵在怀中人脑袋上,沉声道:“我一个人,好寂寞。”
“道长你真是的……比我还贪玩!”
“你怎么知道师父以前是道观里最贪玩的那个。”无端把徒儿扛在肩上,跃下窗台往室内走去,“那听话的小道士,是不是该睡觉了。”
“......道长你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