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薛嘉胤番外·摇滚歌手的一天②(2 / 2)

潦倒者的情书 打字机 2459 字 7个月前

“现在是17:43,刚好三个钟,我带你去吃夜市?”

薛嘉胤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腕表,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小关看得好笑,摘下机械手表,拉过歌手白皙纤细的手腕将体温传递给了小薛。

“是防水的,洗澡也不用摘。”

心里的两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一只尖叫着“快点把手抽回来”

一只却死死按着他的手腕,被背上的混蛋又踢又踹也沉默着不撒手。

薛嘉胤听了谁的话,再明显不过了。

因为关山月戴完手表后,手指向下一滑,无比自然地牵住了薛嘉胤的手。

我真的被调戏了。

薛嘉胤乱七八糟地想着。

但他没有松手,还握得更紧了些。

成熟是什么去他妈的东西,薛嘉胤是永远不老的少年。

凌晨3:40,燕城的蔚蓝海岸多了两个神经病。

从17:40,到3:40,十个小时过去了,薛嘉胤却好像丁点儿也想不起来他都做过些什么了。

好像先是去了很热闹的地方,很多人挤在一起,狭小的街道,陆离的灯光,人们说话靠喊,他放纵着自己在人群中落于身后男生暧昧的怀中。

他们沿着路灯走了很远,说了很多的话,薛嘉胤是个摇滚歌手,但唱起慢歌时丝毫也不输动人。

他似乎在某盏街灯下哼唱了一首朦胧音漾,轻靡嗓音如香槟入喉,一曲终了时竟是身旁的人先醉了嗓子,喑哑地告诉他自己刚刚听见了“烟火的逆流”

真不愧是喜欢《诗经》的小男孩,五个字,每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却听不懂了。

薛嘉胤在路灯下傻笑不止,眸光那么琉璃,像是逆流的烟火尽数落入了他的星海。

需要有非常强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冲动不去吻他。

溶溶月色下,男孩子羞涩地歪过头,笑得那么干净。

“我感觉我有些喜欢你。”

薛嘉胤难为情地侧过脸,口是心非:“但我并不想为你的冗杂罗曼史添砖加瓦。”

冗杂,他刚才是用了冗杂这么高级的词吗。

“不会吧。”

男孩说。

“……

啊?”

“毕竟从来没有什么情史。”

“……”

薛嘉胤错愕回头。

男生笑得就像个小狐狸。

这个叫关山月的男孩子来自祖国的南方宝岛,塞北戍客站在高楼上的叹息被亚热带的季风筛去,转身裹上了海浪的清咸。

那是个非常普通的夜晚,关山月站在吧台后面漫不经心地擦着高酒杯,门口的风铃响起,他抬起头,看见了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男孩。

他侧头和身旁的人低声絮语说些什么话,开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点一下鼻尖,嘴角上翘,精致得像一朵开在自己心尖的茱丽叶玫瑰。

在他向自己走来的那一刻,关山月就意识到,他在这位陌生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义无反顾头也不回地坠入了红尘情网。

甚至直到他们走到自己面前,初动凡心的男大学生才迷迷糊糊认出了心上人的同伴是他不久前刚刚见过的Ja.ven。

非常好,熟人更好下手。

关山月大学学的是计算机编程,永远的新兴前沿行业,而他那么优秀,在对薛嘉胤微笑的第一秒,脑中已经飞快敲过无数代码,论证出了唯一一条“你爱上我”

的路径输出。

在那之前,他甚至从来不会射箭。

凌晨的蔚蓝海岸很冷,薛嘉胤身上裹着关山月的外套,眼前是漫无边际的海天一色,而他望着月亮,心情那么的宁静。

大家总爱感叹,薛嘉胤的叛逆期就和他的gap year一样长到没谱。

但其实更应该感叹的,是他那跟人生一样漫长的空窗期。

空窗期刚刚似乎结束了。

薛嘉胤忽然想起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咱俩谁当1?”

关山月:“?你能当1?”

薛嘉胤不高兴了:“你说什么呢!”

当初为了Ja.ven他可以勉强让出主动权,但现在就不必了吧!

关山月有点儿委屈:“为什么不必了?”

薛嘉胤侧头装冷酷,其实差点儿没忍住笑:“你屁话真多。”

关于谁1谁0的论断姑且可以留到以后再说,眼下的他们正在等待一场新的日出。

薛嘉胤和关山月。

或许因为都住在海边,他们竟然连名字的平仄都如此雷同。

纵然异域的浪花造就打磨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但在燕城的海边,一夜未眠的他们于天光破晓时凑在一处接吻。

轨迹于这一刻重合。

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清晨,20岁的不清纯男大学生泡到了28岁的处男摇滚歌手。

大学生还没上完学,歌手也有未竟的事业。

薛嘉胤在堂姐的婚礼后回了墨尔本,老老实实坐上房车踏上了自己的巡回之旅。

他只在燕城收获了一个吻,但后来的每场演唱会,薛嘉胤都会在角落里留一个空位。

虽然很久都没有人坐在那里过。

一个在南半球,一个在北半球,隔着一条潮热赤道,他们有过异国恋的所有甜蜜酸涩与争吵不休。

满地裂痕狼藉,抵死纠缠,还有街道上旁若无人的拥抱。

那后来呢。

他们一直在一起吗。

不知道欸。

但多年后属于南半球的某个清晨,在薛嘉胤第三次压断手机铃声后,卧室的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有人握着锅铲,挟着一身烟火气走到床边,用鼻尖蹭了蹭歌手耳骨上新穿不久的钻石耳钉。

没有鸽子蛋那么大,但价钱足够买好多好多车的鸽子蛋了。

“再不起床我就上床了喔。”

他声音好甜,薛嘉胤却跟被掐住了脖子一般从床上直挺挺坐了起来,嗓音嘶哑,扶着酸胀的后腰出离愤怒地控诉:“你都上了一晚上床了!”

关山月笑得很开怀,垂下头,用前夜被咬出血痕的嘴唇轻柔覆上了歌手喉结上留下的暧昧痕迹。

事实证明,薛嘉胤当不了1。

再后来的后来,都快到被叫爷爷也不过分的年纪,习惯了居无定所的薛嘉胤还是没能拥有一套房产,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但没关系,因为早就有人千里迢迢而来,给了这个永远的wilful boy一个家。

小雅有云,南有嘉鱼,烝然汕汕。

关山月说,哪有嘉胤,哪就有我。

作者有话说:薛嘉胤在电影院看的微博内容是:“一个共同的观点是:相识两星期之内即可展开恋爱。

相识十天以上还没有产生出感情的,一百天也不会有戏。

日久生情背后隐藏的都是无路可去的挑挑拣拣,爱意是一瞬间迸发出来的热情洋溢,等不及时间流淌过身侧。

我跳过长河爬上你家窗台与你私会,我在认识你的第三天传简讯告知你我所有财宝的埋藏地点。

我变成热气球上天追逐飞机滑行的轨迹。

我是赌场狂徒,不在意输赢。”

via 迷幻小鸡,因为不是我原创所以不放在正文啦!

以及,茱丽叶玫瑰是世界上最名贵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