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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151章

◎温柔刀◎

柳音希双目的视线汇交在南槐序触碰她眉心的手指上。

看着南槐序慢慢拿开手,柳音希慢慢地从轻飘飘的恍惚感中抽离,她迟疑了两秒,笑了笑应道:“嗯,回去睡个好觉。”

南槐序也回给柳音希一个微笑:“你说我回去以后还能有这么好的睡眠吗?”

她现在能睡得好,是因为柳音希的信息素很安神,加上每天运动量大容易困,在雨林里生活单纯,没有俗世的纷扰。

柳音希稍加思考,回答她:“生物钟一旦形成了,只要不刻意破坏,就能维持,所以南老师你回家以后尽量不要熬夜,也不要太累,会好的。”

南槐序笑着点点头:“我家里的那些助眠香薰可以换了。”

“不愧是南老师,好精致啊,你以前用的哪些香薰?”

“薰衣草,佛手柑,百里香一类的。”

“你可以试试药香,有些老药铺有专业的配香,效果不错。”

南槐序换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看着她:“药香?你有什么推荐吗?”

柳音希想了想,道:“比如凝沉清心散,取用沉香,白芷,苍术,苦艾,枣仁等草药碾制成,做香囊,做枕芯,都很好。”

南槐序单手撑起脸颊:“你还懂中药?”

柳音希忙不迭摇头:“不懂,我只对那些植物的习性和效用有点了解,小时候村里端午会做香囊,这些都是常见的药香,有驱虫的,也有安神的。”

她问南槐序:“南老师,你小时候包粽子盐蛋,不做洗艾草做香囊吗?”

南槐序微怔,垂下眸子小声问:“是……每个人小时候都要做这些吗?不做是不是就很奇怪?”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柳音希连忙和她解释,“我只是想表达,如果做过端午香囊,制过香,就不会觉得配香是很神秘的事,它并不难,稍加熟悉就能做出自己喜欢的香。”

南槐序躺平身,望着天上的星河:“我妈妈工作很忙,极少回家,我妈咪为了家里的事也很忙,我可能……没有做过一个合格的小孩就长大了,我不知道家长一直在身边的小孩,在不同的节日都会跟着家长做什么,我也很紧张跟别人聊这些事,因为我不想让大家觉得其他人都会的事我不会。”

柳音希听出南槐序语气里的落寞,她的心也跟着缓慢下沉,为南槐序纾解忧郁的心情:“又不是别人会的你就得会,也不是别人经历过的你就得经历,现在要什么都能买到,不用自己做都行,如果小时候没成为合格的小孩,就长大了好好补孩子的课,玩玩具,吃零食,去每一个家长没能如约带你去的地方,过生日的时候许一大堆愿望,把奶油上最大的那颗樱桃留给自己。”

南槐序安静听她说着,很多以为早已忘记的画面纷纷闪现——妈咪每晚检查她的书包和书桌,没收走她托同学偷偷买的玩具;妈咪叫保姆倒掉她放学在路上买的奶茶;妈咪在带她旅游的前一天突然说要参加某某总裁妻子的茶话会,取消了旅行;妈咪在她的生日宴会上,当着所有同学朋友的面把她最喜欢的礼物送给了南绫瑄,只因为南绫瑄说了一句那只芙蓉琉璃杯不错……

妈咪总是对她说:蛮蛮,你妈妈看重你姐,你要礼让姐姐,你喜欢的必须自己挣。

什么礼让,无非是南绫瑄的妈咪有权有势,即使离婚了,妈妈为了家族发展还是把南家大部分资源都交给了南绫瑄,而曾沐霖作为后来的二婚妻,分不到什么,只能一边讨好,一边利用南槐序想方设法地争权夺利罢了。

南槐序闭上眼睛,不愿再回忆,她吸了吸鼻子,无奈地笑:“可是,好像再多再多,都补不进去了。”

柳音希问:“你想补进哪里?”

“我也不太清楚。”南槐序觉得只是些乱七八糟的坏情绪而已,睡一觉就能忘掉。

柳音希转头看了看她蹙起的眉眼,心中思量,对她说:“南老师,以前我们村口有片空地长满了杂草,由于村**通的问题不能修东西,就一直荒着,但是长满了杂草难看,就每个月都派人去除草,时间长了大家都想偷懒。”

南槐序被她转移注意力:“然后呢?”

“然后,偷懒的人就想办法,烧啊,涂石灰啊,放兔子啃草根啊,都没用,过段时间一下雨就又长出来了。最后我姥姥看不下去了,就撒了一袋向日葵种子下去,第二年春天那片地长满了向日葵,太阳一照特别美,杂草也就没了。”

“是呀,既然那片地只能空着,杂草不好看,就看花,你姥姥真聪明。”

“你的心也是呀。”柳音希看进她的眼瞳,微笑。

既然旧事已是一片荒芜,不若今朝任它繁花似锦。

南槐序望着她的眼睛,星河之下微微闪烁光茫,好像通过它们能够抵达柳音希内心的广阔花园,那里四季如春,光彩陆离。

过去的遗失了便遗失罢,往后,她南槐序要活得肆意,精彩。

“好呀。”南槐序莞尔,和柳音希一起听树海在晚风里发出叶的涛声,“你觉得槐花好看吗?”

“好看啊。”

“骗子。”

“我说真的!还很好吃呢,炒着吃甜甜的。那你觉得柳树好看吗?”

“不好看。”

“呜。”

“骗你的,好看好看。”

“耶~”

“诶,我才发现你的耳垂好大哦,让我捏捏。”

“啊?南老师你等等……唔嗯……”

【大晚上的干嘛呢。】

【捏耳朵呢。】

【谈星星谈月亮谈人生啊,还谈炒槐花甜甜的很好吃。】

【怎么炒啊?】

【柳音希炒啊(狗头)】

【草甸的夜晚好美啊,星空太绝了!】

【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吗?】

【是的,探路来这里比较晚了,明早回庇护所。】

【虽然庇护所很好,但是这里有美味的兔子^o^】

【还有一只呢,带回庇护所吃。】

【蛮蛮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啊,以前的采访都没看她说过,好心疼她QAQ】

【妈咪小三上位是这样的。】

【别乱说,蛮蛮的妈咪不是小三,是蛮蛮的妈妈离婚以后才结婚的。】

【曾沐霖最早是干公关的,怎么跟人家南绫瑄的妈咪比?名门望族的接班人谁会让进娱乐圈,南家就是不看重南槐序,因为妈咪掉价。】

【有病,好好看比赛,不要攻击嘉宾的亲人。】

【我觉得蛮蛮和柳音希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开朗了很多。】

【是的是的,希希就像向日葵那样,一直向着光,带蛮蛮看向最亮最好的那一面。】

【希望她们能继续下去,求求了(蛋花眼)】

【希希都让蛮蛮捏耳垂啦,肯定会好的!】

夜风自山顶吹向山麓。

吉干布湖东边的树林里,防水布搭成的篷子下坐着人。

于烟把开着灯的手环挂在木棍上,借着灯光和火光整理新采的草药。

她听到树林里传来的脚步声,抬头看过去:“回来了。”

一道人影渐渐走近,拨开树枝,抓着一只肥硕的野兔:“你说鱼羹吃腻了,吃这个好吗?”

于烟看见兔子,露出笑容:“嗯。你快坐,那边有水。”继续拾掇草药。

黄鹤山握起水瓶,仰头一饮而尽。

她把兔子吊起来放血,到溪水边洗干净手,走过来帮于烟捆草药。

“今天去草甸啦。”

“嗯。”

“有没有受伤?”

“没有。”

黄鹤山用草绳系好一把罗望子,突然停下动作,从藤筐里拣出一小把结着小果的枝叶,把它扔出去。

于烟看见了,叫住她:“那个我有用。”

黄鹤山捡起来,放到手环灯下面仔细看:“你不是教过我,蓖麻子有毒?”

于烟把蓖麻拿过去,插到塑料瓶里:“很多植物都有毒性,正确使用就能治病,不然怎么说是药三分毒呢?蓖麻子可以泻下消肿。”

“好,我明白了。”

于烟按住框里的草药:“你休息会去烤兔子,这里我一个人收拾就好。”

“嗯,你饿了吧,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没关系。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黄鹤山迟疑片刻,如实地说:“我遇到柳音希了,本来想等她离开再打猎,但她很久都没走。”

于烟抬头:“柳音希在草甸?”

“……”黄鹤山不是很想回答,“嗯。”

“从南岸到草甸要花一天时间,柳音希来不及往返,明天应该也在草甸。”于烟转身,“鹤山,明天我跟你去草甸。”

黄鹤山站起身:“你这么虚弱,忍着不舒服都要去见她?”

于烟沉默地盯了她一会,黄鹤山坐下低头:“对不起,明天我背你。”

于烟合眼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沉不住气容易毛躁,我才更要去找柳音希。”

黄鹤山恼怒地看她:“为什么?我有什么不行?”

一股翻江倒海的剧痛侵袭于烟的小腹,她把手藏在身后用力地攥紧衣角,艰难地保持脸上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于烟把手放在黄鹤山的头顶,眉眼温柔:“别担心,我们会赢。”

我会让你赢的。

*

手环日期:7月7日。

明天就是空投日。

二抢一。

刚睡醒柳音希就和南槐序商量,再在草甸露营一晚,赌明早的空投地点在草甸。

上午两人采集物资,南槐序总算看到了晚上吵闹的斑树蜴,幸亏它跑得快,不然中午就会变成烤蜥蜴。

草甸上的水源不多,几条溪流是最便捷的取水处,柳音希做午饭前到溪边打水,遇到了同样来打水的黄鹤山。

还有许久不见的于烟。

柳音希立马跟于烟打招呼:“小于姐!”

于烟笑着走向她:“好久不见,音希。”

柳音希看到一旁黄鹤山黑着张脸,趁机跟于烟告状:“小于姐,昨天我帮黄姐抓兔子,黄姐居然要打我,你要为我做主。”

“是吗,那是鹤山的不对。”

“就是就是。”

于烟招手:“鹤山,你来给音希道歉。”

黄鹤山抱胸别开头:“不道。”

柳音希委屈的很:“小于姐,你看她。”

“对不起音希,我代她跟你道歉。”

说着,于烟打开背包,从包里拿出一瓶浅棕色的水:“这是我今早刚用草药煮的生津汤,清热润燥,当作赔礼给你怎么样?”

柳音希接过水瓶:“哇,谢谢小于姐,正好我渴了。”

于烟垂下眼帘,笑容温婉,目光落在柳音希拧动的瓶盖上。

柳音希拧开瓶盖,拿高水瓶微微仰头,嘴唇贴住瓶口。

152第152章

◎是药三分毒◎

柳音希举着水瓶,倏然停住要喝水的动作。

她往旁边瞥,看见于烟正在看她,见她瞥过来,匆忙对她微笑。

柳音希也对她笑了笑,把瓶盖拧回去,放下瓶子。

于烟急忙问:“怎么了?渴了就喝呀,新鲜的药汤越早喝越好。”

柳音希指向不远处黑着脸的黄鹤山:“我觉得我要是喝下去,黄姐能把我剁了。”

于烟皱起眉毛转身:“鹤山,你别吓唬音希。”

黄鹤山缓了两秒,不耐烦地背过身。

于烟放柔神色,对柳音希说:“你快尝尝看,这是我新改的药方,加了些甜味进去综合苦味,我觉得味道还行,你觉得呢?”

“那肯定行啊,你煮的药汤肯定好。”柳音希拧动两下瓶盖,却没有喝。

柳音希轻笑一声,拿起瓶子走到黄鹤山身边:“小于姐煎的新药汤,你尝过了吗?”

黄鹤山冷冷地瞥她:“呵。”

这副不爽的模样,一看就是还没尝,不然以黄鹤山好胜的性格一定会说尝过。

柳音希打开瓶盖,把水瓶递给黄鹤山:“看在我们多次交易的友谊上,我把小于姐新药汤的试尝机会让给你。”

黄鹤山低眼看向柳音希手里的水瓶,沉默。

柳音希快速收回水瓶:“不尝就算了。还以为你先喝过了,看来小于姐更信任我的味觉和品味嘛!”

黄鹤山一把抢过水瓶,正要喝,于烟高声制止她:“黄鹤山!给我放下!”

黄鹤山停住手回头,柳音希也转身看,于烟走到她们身后,双颊因为用力嘶吼泛出红晕。

柳音希垂下睫毛勾唇,于烟很紧张啊。

于烟从黄鹤山手里拿走水瓶,拧好盖子还给柳音希:“音希,说好了这是给你的赔礼,就是你的,你收好,不用在意鹤山。”

柳音希接过瓶子,离黄鹤山远一点,问于烟:“小于姐,真的没关系吗?我看黄姐很想喝。”

于烟说:“没关系,她有她的。音希,你还要打水吧?我们打好了就先走了,中午还要做饭。南老师没和你一块来吗?”

“没有,那你们快去忙吧,我也得赶紧打水回去。”

“嗯好,再见。”

柳音希跟于烟挥挥手,目送她和黄鹤山走远。

少顷,柳音希看看手里的生津汤,扬眉,抛了两下瓶子,放下东西去打水。

黄鹤山跟着于烟走进树林,停住脚步说:“早上煎药汤的时候你不让我喝,竟然特意给柳音希。”

只是走了一会,于烟的脸色就变得苍白,她扶着一棵树坐下,气息不稳:“晚上回去,我给你煎一碗解乏补气的。给她的那瓶,我说了是给她的赔礼,你趁她烧兔子洞的时候打了兔子,我们不占理,总得回点东西。”

“……”黄鹤山不服气,但不会违背于烟的做法。

她背过身,地面投出寥落的影子:“你在意她,为什么还……还那么对我。”

于烟微怔,抬起头,明亮的眸子里隐隐闪动水光:“我在意的是你。”

黄鹤山沉默一会,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像要把什么捏碎。

良久,她默默走回于烟的身边,动作轻柔地扶她起身:“来我背上。”

【?】

【我不懂。】

【她俩咋了?】

【布吉岛哇,自从上次空投以后,于烟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就不像以前那么活泼,和黄姐说话越来越少,有时候黄姐问她什么她也很敷衍,感觉藏着掖着。于烟还经常问黄姐有没有遇到柳音希,问柳音希和南槐序的动向,弄得黄姐生闷气(叹气)】

【于烟为什么要这样啊?】

【因为身体不舒服啊,你重感冒了还有精力对人笑,陪人聊天吗?】

【那她为什么那么关心柳音希啊?于烟不是跟黄姐很好吗?不要be啊呜呜QAQ】

【所以于烟早上煮的生津汤就是给柳音希的赔礼?不至于吧,求生比赛里不用这么讲道理,都能偷对手的庇护所,没必要在意是不是占了对方打猎的便宜啊。】

【排,我也觉得于烟这个举动说不通。】

【岂止是说不通,简直是很可疑好吧。】

【柳音希没喝生津汤,我感觉她察觉到那个汤有什么猫腻。】

【对对对,柳音希没喝,把汤给黄鹤山的时候于烟突然叫她放下,很明显是不想黄鹤山喝。】

【为啥给柳喝,不能给黄喝?】

【姐妹,你问到关键了(狗头)】

【天哪,于烟该不会是想害我们希希吧?!!(惊恐)】

【不能吧,于于可是小天使啊ToT】

【就是因为她前期表现得那么善良温柔,后期才好骗人。】

【众所周知,白的切开都是黑的(狗头)】

【于烟给我的感觉是:要下线了,走之前自爆带一个人头,让黄鹤山赢。反正都是一组的,有一个赢了就是都赢。】

【希希千万不要喝那个药汤啊!】

【柳音希把药汤带回露营地,跟南槐序分享一起喝,将会是绝杀。】

【这不犯规吗?】

【犯什么规,目前都是网友瞎猜,一瓶草叶子煮的水而已,就算喝坏肚子赛委会也管不了啊(允悲)】

【明天就是空投了……】

【请不要随便臆测嘉宾,大家认真看比赛直播就好。】

水桶下缘滴滴答答滴下水。

柳音希双手拎着水桶放到岸边,擦干净脸上的汗,这满满的一桶水够中午喝了。

她把水桶提回不远处的露营点,南槐序正在给烤全兔翻面。

“小柳同学,今天打水有点久哦。”南槐序对她笑,拍拍身边的草垫,“先吃饭,还有点水够喝,新打的待会再烧。”

柳音希放下水桶,端起自己的饭盒,等南槐序给她分兔肉。

深深吸一口气,空中都是柠檬草烤兔的香味,太香了。

“来,你的大兔腿。”南槐序用刀把兔腿赶进柳音希的饭盒里。

她看到挨着水桶的一瓶浅棕色液体,问柳音希:“那一小瓶水是什么?”

柳音希吹吹烤兔,折叠香兰叶,做成妙脆角的小角包住兔腿吃:“我打水的时候遇到黄鹤山和于烟,那瓶是于烟给我的生津汤。”

南槐序坐回原位,切下一片兔肉慢慢嚼着吃:“生津汤?于烟为什么给你生津汤?”

柳音希:“于烟说,黄鹤山抢我兔子又不肯给我道歉,她给我这个做赔礼。”

南槐序吞下兔肉,说话慢条斯理:“如果是比赛初期的于烟,我信,但要是珍珠售卖机以后的于烟,尤其是现在决赛阶段,我觉得她不该这么好心。”

“打猎抢了猎物而已,有什么好赔礼的?”

“嗯,南老师分析的对。”

南槐序看向柳音希:“你没喝吧?”

柳音希笑着摇头:“她不让黄鹤山喝的东西我才不敢喝呢。”

她们都说的很小声,不让机器狗录进去,以免让未发生的坏事造成不好的影响。

“你怀疑生津汤有问题?那你怎么接受,还带回来了?”

“我要让她们觉得我们都喝了。”

南槐序露出惊讶的表情:“可以啊,我们小柳同学都能出师了。”

柳音希小骄傲地扬起头:“我给南老师争气了吧。但是出师是远远不够的。”

南槐序摸摸她的马尾辫:“好啦,快吃肉吧。”

柳音希看一眼那瓶靠在水桶边的生津汤,低下头专心吃烤兔。

穿书阅读系统中,原书有一章写道,一个alpha嘉宾(因柳音希参赛,本次没有参加)言行轻浮,冒犯了于烟,正好赶上空投日的前一天,于烟用少量蓖麻子煎了一份带有轻微毒素的生津汤,假意接近那个alpha,让她喝下,当夜那个alpha恶心呕吐,头晕发热,虽然过了两天慢慢好转,但因此错失空投,没多久便被淘汰掉。

是药三分毒。

人也是。

善医者,也通毒。

原书中于烟没有强大的队友协作,她为了自保只能用毒还击,那轻浮的alpha也罪有应得。

只是柳音希没想到,于烟居然会用这一招来对付她。

柳音希自问没有做任何伤害于烟的事,也没有过对不起她的地方,所有交换生意都是互相同意,于烟何至于如此呢?

柳音希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答案。

——挡了黄鹤山获胜的路,就是于烟眼里的刺。

不管会不会遭到怨恨,不管是不是会被惩罚,于烟都要黄鹤山赢。

这根刺。

要,拔。

可惜啊……

柳音希拧开水瓶,把生津汤倒掉。

对不起啦小于姐,要让你失望了。

就像你想让黄鹤山赢一样,我也必须要和南槐序赢,成功生存一百天。

我要钱。

还要南槐序向古榕树王许的关于爱情的愿望。

“柳音希,你都倒了?”南槐序烧开水,走过来看。

柳音希把空瓶子装进垃圾袋:“嗯。我有一种预感,于烟快退赛了。”

南槐序点点头:“是的,我感觉她做这件事之前犹豫了很久,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这么冒进地为黄鹤山铺路。”

“挺荣幸的,她把我看作劲敌,而且非常害怕我,说明她认为我比黄鹤山更强。”

“因为黄鹤山心性急,容易被你算计。”

柳音希抬眼:“南老师,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南槐序脸色茫然:“嗯?”

柳音希倾身贴近她,抬手拢在唇边,慢慢凑到南槐序的耳畔:“下午……”

话没说完,柳音希发现眼前这枚圆润的耳垂染上了可爱的粉色。

153第153章

◎必须要赢的理由◎

渐渐的,粉色的耳垂越来越红。

直到柳音希附在南槐序耳畔说完话,不动声色地慢慢退开,南槐序的耳朵才慢慢恢复原本的肤色。

柳音希沉眉,好奇怪呀,天气不至于热到靠近一点耳朵就变红吧?而且她又没说尴尬的事,南槐序难道是因为和她挨得近才有反应吗……

“好,我明白了。”南槐序回应柳音希刚才说的话。

她注意到柳音希在观察她的耳朵,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说:“但如果没遇到呢?”

柳音希笑:“没遇到就算了,没关系。不过你没遇到,不代表暗处没有人观察你。”

南槐序直视她:“就像你刚刚偷看我耳朵一样?”

柳音希的笑容凝滞:“。”

救,怎么反被抓包啊。

红耳朵不是害羞的表现吗,哪有害羞的人反过来逗弄人的。

“咳嗯!”柳音希找到竹弓,拿过来,“南老师,我们来看看弓箭的用法。”

南槐序眼底藏着笑意:“嗯呢,这个以前你已经讲解过了,还要再讲一遍吗?”

“对呀,虽然讲过了,但是平时你几乎不用,我们再重温。”

“我如果用不好弓箭,表现出打猎很吃力的样子,效果不是更好?”

柳音希顿住,话是这么个理。

其实她不跟南槐序讲也可以。

主要是为了转移南槐序兴师问罪偷看耳朵的话题。

柳音希思忖两秒,问南槐序:“南老师,那我们晚上不吃肉了?”

南槐序道:“总之你别太指望我,我尽力……不然你下午抓只蜥蜴?”

柳音希爽快地说:“行,交给我。”

午后的草甸沐浴着明媚的阳光。

南槐序背着包,带上弓箭到野兔出没区域狩猎。

兔子通常晚上活跃,但是白天有黑耳鹰带幼鸟学习捕食,所以白天的兔子也被搅得不安宁,时常会冒头。

南槐序埋伏在灌木丛里,按照柳音希教的方法追踪猎物,一旦有风吹草动她就尝试拉弓,发了几次空箭,别说射中猎物,连草堆都会射偏,手也被弓的反作用力震得生疼。

原来弓箭这么难用,真苦了柳音希每天打猎,太不容易了。

这激起了南槐序的斗志。

难得参加一次求生比赛,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么一次,要是不能亲手猎到一只猎物,就是一生的憾事。

南槐序按摩手指和虎口,用洗净的以前包扎伤口的纱布缠绕手掌,重新拉弓搭箭,她也不挑猎物,以练习为主,天上飞的鸟雀,地上跑的野兔山鼠,见到就跟着追,射偏了就跑过去拾起箭再射。

又是跑步,又是射箭,忙了一个小时南槐序就吃不消,她找了处阴凉的地方休息,一边喝水一边查看周围的环境。

如果她要是真的打到一只猎物回去,不知道柳音希会对她多刮目相看。

南槐序情不自禁地勾唇,想想就有趣。

她仰头举起水瓶,刚刚喝下一口,突然目光停顿,望见不远处的半空飞过一支利箭,射下了一只鸟。

鸟儿笔直地坠落,一个人从树林里跑向它,不料却被俯冲而来的黑耳鹰捷足先登,抢走了那人的猎物。

南槐序不禁感叹,还能这样。

也是,这是原始森林,人类作为食物链的一环,天然是有其它竞争者的。

她不仅得提防一同参赛的对手,还要提防其它掠食者抢夺她的猎物。

南槐感觉心里有颗火种被点燃,她迫不及待地想继续狩猎,这种兴奋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捉到猎物,而是单纯地享受竞争与狩猎中的快感。

南槐序拿起竹弓调整弓弦,前方的灌木林里传来草叶摇晃的轻响,她抬起头,一个瘦小的女人微笑着向她招手。

“下午好,南老师。”

“于烟,好久没见了。”

“是呢。”于烟抬手把滑落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坐到南槐序身边。

她的视线落到南槐序手中的弓箭,说:“我在这里采集,看到好几次你在草甸上追兔子。”

南槐序应道:“嗯,能制作弓箭以后我就学习了射猎,百发百中是不可能,但是折腾一阵打一只猎物还是能行的。”

于烟没有被南槐序沉着的语气欺骗,她指着南槐序的左手掌关节:“你很少用弓箭,握弓的手掌都没有痕迹,只是今天出来射猎吧。”

南槐序微微低头,笑而不语,像是在用局促的笑容掩饰被戳破谎言的尴尬。

于烟莞尔,转头望向草甸上奔跑的黄鹤山,继续和南槐序聊天。

“昨天鹤山看到柳音希在草甸捉兔子,她抢了一只野兔,没给回礼也没道歉,我来代她赔礼。”

“你太客气了,而且上午赔过了。”

“一点小心意。柳音希不来打猎?”

“昨天是她,今天该我了,我们换着来。”

“一直换着来的话,你的手心也不该一点练弓的痕迹都没有。”

南槐序沉静地听着,心下已然有了计较。

如果说中午柳音希怀疑于烟下毒只是推测,那么现在于烟对她步步紧逼想问出柳音希状态的行为,就证实了她们的怀疑。

——于烟下了毒,并且在确认柳音希是否中毒。

如果没有任何反应,或者直接装作中毒,都会引起于烟的怀疑,可能引发于烟的第二次暗中攻击,不如将计就计,按照她们真中毒后会采取的防守措施进行防守,以假乱真,打消于烟的顾虑。

比赛里永远不能暴露自己的弱势,所以南槐序要展现给于烟的就是“逞强”。

但这份逞强又不能太缜密,因为“中毒”事发突然,她们必然是措手不及的,加上打猎吃饭是求生的刚需,南槐序必须表演的强,且乱。

这种简单的戏,南槐序手到擒来。

毕竟连面对柳音希心脏乱跳的时候,她都能用演技压过去,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南槐序缓了缓,开口:“小于,谢谢你这么关心音希。”

于烟弯弯眼睛:“应该的,大家都是朋友。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告诉我,不过现在是决赛了,得用物资换我的治疗。”

南槐序气定神闲:“是吗,谢谢你,不过暂时我们还不需要。我们都很健康。”

“那很好呀。”

“倒是你。”南槐序话锋一转。

“嗯?”于烟转向她,却从她的眼底看出一丝凛冽的寒意,隐隐打了个冷战。

南槐序道:“前段时间黄鹤山来问我omega不舒服该吃点什么,怎样照顾会更好。于烟,你的身体还好吗?”

“我?”于烟笑得甜美,“我很好,那都是很早之前生理期的事了。我说她怎么突然给我做那么多鱼羹,还给我磨柠檬皮,原来是你告诉她的,谢谢你。”

“不客气。”

于烟拍拍裤子,拄着登山杖慢慢起身:“那我不打扰你打猎了。南老师,虽然我想给你们加油,但我还是想说,鹤山和我有必须赢的理由,这笔奖金是很多战区孩子的希望,所以,我们会赢。”

南槐序礼貌地回以笑容。

“我们也有必须要赢的理由。再见,于烟。”

“是吗。那祝我们都好运吧,再见,南老师。”

于烟嫣然一笑,挥一挥左手,拄着登山杖,拖着那条有陈年老伤的腿慢慢向前走。

一步,两步……

走进茂密的灌木林,于烟停下脚步,弓起身子捂肚子,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她听到细微的响声,赶忙站直身,看见黄鹤山从树上跳下来。

“于烟。”黄鹤山赶过来,扶住她,“肚子又痛了?”

“刚刚痛了一下,肠胃紊乱得调理很久。”

黄鹤山点点头,面上忧心忡忡:“我听见你和南槐序说话了,你说你是之前生理期不舒服。”

于烟看她一眼,匆匆移开视线:“嗯。”

黄鹤山犹豫片刻,小声说:“你上个月例假还没来……”

“因为在野外环境变化,激素和信息素紊乱,生理期也不规律。你不也是推迟了半个月吗?”

“哦……好。那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马上告诉我。”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看看你抓到了什么?”

“鹃鸠。”黄鹤山提起鸟的爪子,“晚上给你炖汤。”

“好。”

于烟弯起嘴角,疲惫地把头靠在她的胸口。

从来不打猎的南槐序突然独自外出狩猎,还刻意遮掩柳音希的情况,不愿露出破绽,看来蓖麻子水应该是成功了。

那就好。

于烟忧伤地合上眼眸,在心中忏悔:

对不起,柳音希,一旦我退赛,鹤山一个人赢不了你。

蓖麻子的用量很少,生津汤里还有缓和毒素的草药,最多让你闹两天肚子,不会让你生病。

如果要怨,就都怨我吧。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帮鹤山赢了。

我得赢。

为了战区那些等待新宿舍和新学校的孩子,为了要赎回自由的鹤山,为了她的……

我必须赢。

我的双亲在维和冲突里牺牲后,养母把我接回家中,她问我以后的志向是什么,我说是解救所有挣扎在痛苦里的人。

母亲说:你年纪小,单纯,且不说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人就做不到绝对的无私。

我倔强地反驳她:不,我能做到。

可是有一天,我夜里醒了,看着枕边鹤山熟睡的脸庞,我难过地认识到母亲说的是对的。

那一刻,我只想解救她,甚至违背自己的原则去伤害别人。

自私比无私更煎熬。

对不起。

*

日薄西山。

晚霞在天边绣出万里彩绢。

柳音希盘着腿,俯身对篝火吹气,呼,呼,弄得脸上都是黑色的烟灰。

忽然,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跳起身转头:“南老——”

话到一半,柳音希愣住,眼睛瞪得很大:“嚯!”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对不起最近太忙了,有些天更新的比较晚[可怜]

一般当天没请假就是在赶着写,晚点更,请假的话就请看假条的回归时间哦[求求你了]爱你们,晚安[好运莲莲][粉心][粉心]

154第154章

◎假设你有爱人◎

南槐序走到柳音希面前,提起一只肥硕山鼠的尾巴,耗子屁股上还插着一根竹箭。

她笑着对柳音希说:“嘴巴怎么张这么大?”

柳音希把山鼠拎过去观摩:“南老师,这是你射中的猎物?你太厉害了!”

南槐序倒一点水洗手:“这是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乱拳打死老师傅,带它回来只是做个战利品,如果有别的肉我不太想吃它。”

“有有有,当然有。”柳音希给南槐序看绑得结结实实的蜥蜴,还有一些在溪流里捉的小鱼小虾,四舍五入又是两道菜。

至于山鼠,容易携带各种病菌,能不吃还是不吃了。

不过作为南槐序第一次独立射猎得到的战利品,具有极高的纪念意义,柳音希把山鼠用草绳系起来,打了个好看的结,挂在树杈上供人观瞻。

风从头顶吹过,吹动树叶,也吹动悬挂的死山鼠晃来晃去。

“……”南槐序放下饭盒和竹筷,望一眼上面的山鼠,在用餐前征求柳音希的,“我们还是把它放生了吧。”

柳音希也仰头望:“嗯,好。”

山鼠啊,死后的自由也是自由,入土为安也是一种放生吧……

然后在当事人的建议下,她们把南槐序射猎的第一只猎物放归了尘土。

放得比较远,以免死鼠在夜里吸引来其它掠食者,打扰她们休息。

晚饭吃烤蜥蜴和小河鲜,一人两根芭蕉芯。

柳音希问南槐序下午的情况:“碰到她俩了吗?”

南槐序边吃边说:“于烟来找我了,她很在意我为什么一个人打猎,明明我很少用弓箭。”

她空出左手,摊开来给柳音希看:“于烟还看了我的掌心,说没有练习弓箭的痕迹。”

柳音希点一下头,咬两口芭蕉芯:“她倒是心思细。”

南槐序握着一根蜥蜴腿,撕成肉条慢慢吃:“最早,她主动教我们清理蜱虫,教我们认识草药,我就在怀疑比赛里怎么会有人这么好心,是不是在图谋什么。后来,她跟你聊了些搭档之间相处的心得,我又打消了疑虑,觉得她是真的天性善良。”

她蹙起眉,看向柳音希:“可是她今天的做法,在我看来这是比偷窃更卑劣的手段,所以是我看错人了,对吗?”

柳音希咀嚼芭蕉芯,咽下去,不能说南槐序有错:“我们都不了解她,比赛里见面的次数也不超过十次。”

南槐序垂下眼:“嗯。是的,我根本不了解她。”

柳音希自嘲地笑了笑:“我跟前女友两三年,也想不到她送我的全是假包啊。总不能是她一个专业鉴定师被坑了吧。”

南槐序挑眉,双手抱起胸:“我和我长姐居住在同一屋檐下,也想不到她会意外有一个女儿。”

南绫瑄被omega下套未婚生女,当年可是虹都权贵圈里天大的笑话。

瞧瞧,身边的人共处几年都不一定能说得准,更别说只有几面之缘的人了。

管她善良还是卑鄙,比赛结束,便分散于茫茫人海。

见过就散的人,想她做什么呢。

重要的是想要留在身边的人……

安静了一会,南槐序轻轻开口:“柳音希,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爱人变了,和以前完全不同,或者你们相处很久你才发觉自己看错了人,你会怎么办?”

柳音希摸摸发顶:“我现在没有爱人。”

“所以我说,如果,假设你有呢?”

柳音希摇摇头:“我不做这种假设,就算假设好了,真的遇到了也未必会那样做。人变好了是好事,如果往不好的方面变了,说明她过得很辛苦,那肯定是我没照顾好她。”

南槐序沉下眉眼:“参加比赛以来,我感觉你总是习惯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柳音希应道:“是我的责任我才揽,不是我的我才不会,南老师,我没那么傻的,我只是不会推卸属于我的那一份。”

“嗯……”

南槐序又问:“那不说假设爱人,随便说一个认识的人。比如说我,你要是以后发现我没有你以为的好呢?”

等你发现我给你介绍工作和住房是为了锁住你。

等你发现我为了和你亲近故意制造各种小意外。

等你发现我喜欢你却一直瞒着不说明。

你还会觉得我是那个善解人意,优雅自持的南老师吗?

柳音希怔住,旋即面色激动地握住南槐序的双臂,摇了摇:“南老师!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啊?你不会是要说话不算数吧……南老师,你不给我推荐工作了吗?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都可以改,请你不要放弃我,我真的会痛改前非好好工作,我非常需要工作的机会。”

南槐序也有点懵:“啊?”

柳音希埋下头,惨兮兮:“求求了。”

“我肯定会给你介绍的,你怎么突然这样说?”

柳音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顺气:“因为你说那些话很奇怪,什么你没有我以为的好,我第一时间就想到工作了。”

工作啊,钱啊,还债啊,生活啊,能不能每天吃到肉菜啊,这是她柳音希最担心的。

机器狗跟随她们转换镜头。

【看给孩子吓得。】

【介绍个007的工作,派遣工,倒贴试岗,南槐序就没有柳音希以为的好了(狗头)】

【@就这个溜溜梅爽,监控拆了,我刚刚无薪试岗三天,被莫名其妙开了,弄坏打印机还倒贴钱ToT】

【可怜的娃,但是放心吧,南槐序肯定不会这么对希希的(笑哭)】

【蛮蛮为啥说这些多愁善感的话?三十多岁的人了一点都不成熟。】

【在你那里成熟就是像不锈钢一样坚硬吗?】

【我觉得蛮蛮是想套柳音希的话,不知道希希是真的听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摊手)】

【套什么话?】

【希希对蛮蛮的看法之类的吧。看得出蛮蛮很想和希希有更深入的交流,但是希希总是会回避。不过也正常,希希是个很现实的人,也很警惕,对和自己条件相差悬殊的有钱明星保持理智的距离是对的。】

【同感,我仔细思考过了,虽然我是蛮蛮的粉,也总是梦到和她甜甜蜜蜜,但如果现实里蛮蛮对我示好,我不会狂喜而是会觉得有猫腻,因为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我不配。(叠甲:希希配!)】

【特邀嘉宾洛聆Lingling:很抱歉占用一下公共资源。】

【关于音希说的假包的事,我要特别澄清。】

【音希喜欢包包,我和希希没闹矛盾之前送了她很多包,那些包是她直接从我的中古店里提的,有个店员私下对货品动了手脚,才会出现这种问题,我已经开除那个店员,严格地整顿了所有门店,等比赛结束后我也会给希希道歉,给她一个惊喜,弥补这两年她受的委屈。】

【最后,谢谢大家支持希希!】

洛聆的评论炸出刷频的弹幕。

【?】

【洛聆你不是跟薛昀韶一组吗?虽然已经淘汰了,也不至于给对手拉票吧?】

【干嘛呢这是?】

【都分手了还在这打感情牌,不恶心吗?】

【放手吧,洛小姐。】

【啧啧啧这是后悔了想追回前任吗?】

【亲亲,这边建议你先问问你姑姑允不允许呢(微笑)】

直播间的画面转向南槐序。

南槐序噗嗤笑出声,她理解了柳音希的思路,说:“敢情在你心里,我的‘好’就是给你介绍工作和住房?”

与我南槐序的个人魅力完全无关,对吧?

不能让你柳音希产生一点“我想和南槐序交往”的欲望,对吧?

柳音希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当然不是啦,南老师你的优点特别多,只是我现在很穷,很俗,一提好处就先想到物质基础相关的东西,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呀,人之常情。那我在你心里的好,还有什么?”

“目标清晰,坚韧不拔,学习能力强,办事效率高……”

“你说的好像我中学老师给我的期末评语。”

“唔,抱歉,我口才不好。”柳音希低头,在衣摆下面捏捏手指。

还有什么……

好到想把你藏起来,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可以吗?

能让别人看见的好,都说了。

不能让别人看见的好,自然都藏在心底。

柳音希嚼完一根芭蕉芯,喝一口汤,正色道:“南老师,明早空投,二抢一,我们商量一下对策吧。”

南槐序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正事上来:“假如我们对于烟的猜测是真的,那她今天看到我单独打猎,明天应该会掉以轻心。”

因为有摄像头在,她们没有明确地说过于烟下毒,都用很模糊的语言带过。

柳音希说:“我推测,于烟会认为明天是你一个人去抢。”

因为于烟以为下毒成功了,柳音希中毒身体不适,没法抢空投。

南槐序点头。

柳音希扬起嘴角,眉眼沉着:“南老师,那明天,就你去抢。”

南槐序看向她,很快隐去眼里的疑惑,点头。

不管怎样,她都信她。

——7月8日第十二次空投

时间:早晨7:00

地点:芝达山草甸

(本次空投只有一份物资,种类为药品,也许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155第155章

◎第十二次空投◎

手环日期:7月8日。

早晨六点三十八分,角逐冠军的幸存者们早已做好抢夺空投的准备。

茂盛的草甸为嘉宾们提供了掩护,她们趴伏在齐腰高的草丛里,很难被对手发现彼此的藏身之处。

高山草甸的视野比山麓的雨林开阔很多,远远的就能望见逐渐飞近的直升机,螺旋桨搅动气流的响声越来越大,轰隆隆隆——

这次空投的补给物质是药品,公告没有明确地写明是什么药物,有多少,但足够嘉宾们为它激烈争夺。

而且有的人急需药品。

直升机刚刚飞过密林上空,还没飞到草甸的中心地带,东南方向的灌木丛里就窜出一道人影,飞奔着追逐直升机投在草甸上的影子。

往常争抢空投,都是等直升机投掷空投箱以后才起跑,可是这次不一样,这位嘉宾无视对手的存在,直接追及直升机,仿佛根本不把其她嘉宾放在眼里。

天上的直升机在轰鸣飞行,半空的无人机飞快跟随奔跑的嘉宾移动。

镜头给到振臂狂奔的黄鹤山,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落,沾湿她的睫毛,她的目光无比坚毅,直指承载着空投的直升机。

【嗷呜!黄姐威武!】

【兵贵神速!】

【这回怎么不等丢了空投包再跑?】

【因为黄鹤山觉得没人能拦她了吧(思考)】

【啊?她不防柳音希了?】

【不道啊。】

【黄姐的本职工作是保镖吗?她来参加比赛是为了挣钱?】

【来这比赛的,除了南槐序为流量,其她的谁不是为钱?】

【也能给自己打打名气,让更多老板聘请她吧。】

【几个嘉宾里就黄姐最神秘。】

【黄鹤山是哪家保镖公司的?一年报价多少?我想买她,我说真的。】

【不道啊,她有个人账号吗?比赛结束以后私她问问?】

【全网都找不到黄鹤山的账号(探手)】

【黄姐一定要拿到药,从昨晚开始于烟的状态就很差,今早都没能叫醒她,但愿空投的药能治好她(祈祷)】

【于烟到底是什么病?她自己就是医护,拖这么长时间还没调理好?】

【不是说是内分泌失调和慢性肠胃炎?】

【调理哪有那么简单!野外的卫生条件等于没有,又没有药房和检查仪器,光靠一点草药哪里够。】

【可是直升机还没确定投掷点,黄鹤山这样追来追去很耗费体力。】

【于烟在的话绝对不会让她这样做。】

【唉,黄鹤山就是太心急了,这样很容易吃亏啊……】

也许是为了节目效果,节目组知道观众们都在讨论黄鹤山,直升机飞的也比前几次绕,像遛人似的让黄鹤山追着飞机多跑了两圈,才悬停在草甸中央的一块巨石上空。

扑簌!

吊着空投箱的降落伞打开,顺着风的方向徐徐往巨石的背面飘落,橙红色彩烟在空中渲染开鲜艳的亮色。

黄鹤山此时在距离巨石东面的一公里处,她急忙转头赶向巨石。

与此同时,一直潜伏在草丛里移动位置的南槐序突然现身,从西面飞快地跑向空投箱。

南槐序早就看到了暴露在外的黄鹤山,对她的行踪一清二楚,而突兀出现在视野里的南槐序却让黄鹤山分心多看一眼。

黄鹤山只是匆匆一瞥,丝毫不在意这个闯入她领地的敌人,以南槐序的速度和体能根本没资格和她抢。

她好像很确信这片草甸上没有第二个敌人。

【蛮蛮冲啊!】

【蛮蛮快跑!】

【抢不抢得到没关系,咱们不能输这一口气!】

【等等,为什么只有我们蛮蛮在跑,柳音希呢?】

【柳音希她……咦?对哦,柳音希去哪里了?】

【早上希希和蛮蛮一起起床出发的啊,怎么突然不见了?】

【噗,昨晚上柳音希说让蛮蛮去抢空投,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不儿,柳音希在搞什么?这么重要的空投她就不管了?】

【大家别急,希希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吗?这肯定是她的策略。】

【她最好是(皱眉)】

【大家也别太小看蛮蛮了,你们看,蛮蛮也跑得很快呀!而且空投箱降落的巨石西低东高,蛮蛮从西面跑过去是平跑,黄鹤山从东面想上巨石要么绕路要么攀爬,蛮蛮还是有希望的!】

【哇哇,真的诶!】

【我就说蛮蛮和希希是有策略的吧,埋伏的路线都精细谋划过,把草甸上的地形地势都考虑进去了(叉腰)】

【蛮蛮加油,我们一定会赢!】

草梗挡路,山上刮下的风不断增大奔跑时的阻力。

不知道是先前追赶直升机消耗了体能,还是认为对手太弱不值得拼尽全力,黄鹤山的速度有所减缓。

黄鹤山边调整奔跑的方向,边注意南槐序的方位,她眼神专注,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态。

她的视线锁定稳稳落在巨石上的空投箱,快了,还有三百米左右接近巨石。

石头虽然高出地面一定的距离,但是巨石的表面坡度平缓,很好攀爬。

五分钟,再给她五分钟!

不,只要三分钟她就能——

嘭!

猛的一声巨响,黄鹤山的视野天旋地转,她感到身前一击钝痛,紧接着仰脸朝上,望着高远的蓝天向下摔倒。

几乎是摔倒的瞬间,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形成条件反射,立即撑地翻身而起。

黄鹤山起身抬头,看清刚才撞到她的人,眼瞳霎时睁大。

“古德儿猫宁,吃了没啊黄姐~”柳音希比她早一点站起来,拦在黄鹤山前面对她笑。

黄鹤山狠狠地皱眉,犹如一头凶残的野狼,目光如同刀子死死地钉在柳音希身上,像要把她抽筋拆骨。

黄鹤山立即绕开她跑向巨石,可刚一迈脚柳音希就缠上来,黄鹤山没时间跟她缠斗,但柳音希像是绞杀大树的藤蔓,纠缠着黄鹤山寸步不离,拖着她。

黄鹤山频频望向装着药品的空投箱,急火攻心,面部胀得通红。

她暴躁地对柳音希怒吼:“走开!”

柳音希微微歪头,一笑嫣然。

她知道,自己的笑容傻白甜,很有亲和力。

但有时候看在别人眼里,很贱。

比如现在的黄鹤山。

黄鹤山被柳音希拦截,只能眼睁睁看着南槐序从她面前抢走可能治好于烟的药品。

直播间好似岩浆翻滚般的沸腾。

【柳音希!!!】

【好样的小柳!非常漂亮的一个拦截杀!】

【我说你偷跑到哪去了,原来是去搞伏击了!】

【呜呜我们希宝有没有撞疼啊,快来姐姐抱抱给你揉揉(趁机亲一口)】

【不许抢希希,希希是我的(生气)】

【太好了,从黄鹤山手里抢到空投咯!】

【二抢一,完胜!Y(∩o∩)Y】

【特邀嘉宾洛聆Lingling:太精彩了,音希加油!我会一直在直播间支持你~】

【又来了(撇嘴)】

【小洛总你工作不忙吗?怎么又在蛮蛮和希希的直播间摸鱼?】

【洛聆,你不会真要回头追柳音希吧?】

【洛聆,你怎么看待你姑姑和柳音希的关系?】

【行了都别问了,问了她又不回,装死(白眼)】

【专心看比赛吧。】

【惨了,我有点可怜黄鹤山了,她今天这么着急是因为想给于烟抢药,这下没有药了,她该多伤心啊QAQ】

【没药就请外援看病,再不行退赛,成王败寇,伤心也没用。】

【说来就很怪,黄和于一次外援都没用,叫一次外援给于看病又不会淘汰,为什么于烟就是犟着不请外援?】

【可能是忌惮柳和南也还有一次外援机会。】

【我有预感,这次空投就要决出胜负。】

火熄灭的场景柳音希见过很多次。

每一次扑灭营火。

每一次关掉火灶。

这一次,是在黄鹤山的眼中。

她看到黄鹤山神情里的信念逐渐瓦解,仿佛一只木偶刹那间被斩断了所有引线,掉落在舞台上,光灯纷纷散开,只余下黑暗将她慢慢侵蚀。

柳音希没想到会这样。

她预想过黄鹤山会愤怒地和她打一架。

预想过黄鹤山会粗暴地从南槐序手里抢走空投箱。

但是都没有。

黄鹤山只是握紧双拳,低下头,陷在自责的悔恨之中。

黄鹤山居然学会克制自己的暴动了。

经过将近三个月的比赛,黄鹤山和刚开始在沙滩上抢箱子的时候有所变化。

这种变化很隐秘,很微小,像是一块很厚的冰在缓慢上升的气温里悄然融化。

如果柳音希没猜错,于烟就是融化这块厚冰的温度。

巨石那边,南槐序拿到空投箱,高声呼叫柳音希的名字,朝她挥手。

柳音希大声回应她,然后回头看向黄鹤山。

柳音希动一动唇,稍加犹豫后还是开口问她:“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

空气里只有黄鹤山沉重的呼吸音:“……”

“我们有两个人,你只有一个人,如果于烟来了,你不一定会输。”

“……”

沉默的空当,南槐序提着空投箱跑过来。

箱子不大,已经打开了,南槐序拿出里面的物资给柳音希看:“综合医疗箱,有很多不同功能的药品,还有空针、体温计之类的工具。”

“对不起!”

黄鹤山突然大声地道歉,柳音希和南槐序都诧异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