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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傀儡皇帝炮灰14 发现不明bug,请……

姬云予呆愣许久, 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脱口而出:“男子当皇后,这不合规矩。”

可他刚说出口, 又乖乖将嘴闭了起来, 因为眼前的人毫无征兆的再次朝他压了过来,他几乎都能感受到那湿漉漉的唇舌在自己脸上划过,留下一片发凉的痒意。

“那陛下的意思就是,只要合规矩就可以,对吗?”

萧凌湛的声音低沉沙哑, 响在姬云予的耳边让他那如玉一般的耳垂像是浸泡了石榴汁一样发着红,几乎引得萧凌湛想要一口咬上去,尝尝上面是不是真的带有石榴的甜味。

清晰的感受着一个又一个吻,姬云予实在没办法,用手按住了对方唇,却猛然被对方舔了一口掌心,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抽回了手。

“你!”

看着姬云予又羞又恼的表情,萧凌湛愈发后悔之前的怀柔政策, 怀中这样羞怯又慢热的人就得这样去直接了当的通过亲吻去表明心意才对。

在姬云予眼里, 此时的萧凌湛几乎像变了个人一般,但这只是他将自己深藏在骨子里的狼性显露无遗, 也是因此才亲昵又暧昧的朝姬云予索取着吻。

可姬云予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像是什么大狗变成的一般,热情的扑在自己身上, 甚至热衷于用舌头去舔吻自己。

“不可以,你都要当皇帝了!”姬云予努力的想要将眼前的人推开,起码他们之间可以回到最开始那样彼此保持好距离的时刻,可萧凌湛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一般,更是在他说话时大胆的将舌头伸入。

姬云予从前同裴砚清只是发乎情止乎礼, 那天晚上因为中药和谢闻胡天胡地一番已经是他的极点,更别提现下他正在被眼前之人肆无忌惮的侵略着柔嫩脆弱的口腔。

有些太超过了……

姬云予晕晕乎乎的想着。

双手下意识的去推拒,却刺激的萧凌湛吻的更深,几乎是缠着姬云予的那截小舌,又舔又嘬,简直让他的舌根都发麻。

潮热的鼻息喷洒在脸侧,姬云予已经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只能无助的发出微不可闻的鼻音,试图让眼前的人放过他。

而萧凌湛也确实放过他了,暂时获得自由的姬云予张着嘴大口大口的汲取着空气,但下一刻又是新的一轮。

就连那圆润可爱的唇珠都被含在唇瓣之间抿了又抿,到最后发着热又发着麻。

一滴眼泪悄然从眼角处滑下,姬云予几乎是腿软到快要难以站立,而萧凌湛仿佛察觉到一般,宽大的掌心握着那截细弱的腰肢,带着人靠在自己身上,而另一只手则是充满掌控欲的捏着雪白后颈的软肉。

这下子姬云予是真的避无可避。

但这还不是最难熬的,最难熬的是他们相贴之处,他清晰的可以感受到对方过于明显的反应。

牢牢记着老神医他不宜多行房事的叮嘱,又怕萧凌湛上头将他带到床上,姬云予只能更加努力的去推拒。

可已经被吻到彻底软化的身体无论怎样去推都像是被剪去指甲的小猫用柔软的爪垫到处扒拉,萧凌湛低低的笑了两声,终于舍得放开那已经被自己亲到快要红到滴血一般的唇瓣。

“陛下好热情。”

萧凌湛这么一句话真是让姬云予有些恼了,手直接扇过去,却只是胜似抚摸一般触碰到了对方的脸侧。

“别生气。”萧凌湛的眼睛带着浓重到让姬云予想要逃离的欲.望,而对方只是用拇指摩挲着他已经红肿起来的唇,然后拉着那‘打’过他的手,意义不明的舔过了那生嫩的掌心。

姬云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猛兽锁定的食草动物,可惜他根本就没办法逃开,因为他早就已经被牢牢的禁锢在这肉食动物的身下了。

就在姬云予以为眼前这位以下犯上的摄政王即将彻底将他拆吃入腹时,萧凌湛却是退后了一步,回到了平日里恭敬的姿态,只剩下还没有回归到平静的双眼留有情.欲来过的痕迹。

“多谢陛下奖赏。”萧凌湛单膝跪地行了一礼,“臣一定会让立男后的事宜早日合规矩。”

说完,萧凌湛深深的看了一眼捂着嘴一言不发的姬云予,像是回味那甜蜜的味道一般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唇。

“微臣先行告退。”

确定人真的走了,姬云予毫无形象的摊在了软榻上,只有从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勉强维持着思绪的正常运转。

姬云予是真的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伏夏节之前,他是真的以为自己与那两人之间只有各取所需,却从没想过是这种各取所需。

而且姬国原本就是民风开放的国家,民间男子与男子之间在一起早已经是常事,只是皇族守旧一些,悄悄立男妃已经是不合规矩,更别提是立男后,男人怎么能成为一国之母呢?

只是萧凌湛的手腕强硬,说不准真会打破这陈旧的规矩。

姬云予稀里糊涂的想着,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居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拒绝,只是纠结于此事不合规矩而已。

猛然打通其中的关窍,姬云予涨红着脸将软枕抱入怀中,几乎要将上面的绣线抓花。

只是……那谢闻又该怎么办呢?

亲眼看到萧凌湛一脸餍足的从姬云予的住走出,谢闻心里如同剧毒一般的嫉妒几乎是瞬间就蔓延了开来,可他又想到那个晚上站在门外的萧凌湛。

没人比他更懂这人的耳力有多好,于是奇异的,谢闻的心又平衡了。

只是听到萧凌湛对他所说的第一句话,谢闻的面色忍不住扭曲一瞬。

“等我让那群大臣松口,陛下就会立我为后。”

看着对方明显带着些许显摆的神色,谢闻心情愈发复杂,“你疯了吗?”

萧凌湛对此不以为意,“最起码是我得到了他。”

“可你不是要当……”谢闻张了张嘴,萧凌湛却明白对方的未尽之语是什么。

“那又如何,皇后不也是有皇这个字。”语毕,萧凌湛与昔日的友人擦肩而过。

言尽于此,谢闻也不再过多劝诫,只是等他进去看到姬云予那张明显带着羞涩与犹豫的面孔,他感觉自己几乎是行走在半空的绳索上,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陛下。”谢闻行了礼,成功唤回姬云予的注意力。

“你来了。”姬云予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软枕丢开。

谢闻的到来除了监督姬云予喝药便是请平安脉,可他今日显然心绪不宁,盯着小皇帝那红到肿胀的唇瓣有些冒失的开了口。

“陛下不是想禅位给摄政王然后离宫云游?”

听到谢闻的话,姬云予一下子就猜到萧凌湛给对方说了什么,无非就是禅位与立皇后的事,只是他指节微微蜷缩,心猛然重重的跳了一下。

姬云予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犹豫,“我是想,可我拖着这样的身子根本就去不到太远的地方。”

“那陛下就想立他为皇后?”刚说完谢闻就自知失言,垂眼敛眉安分的跪在了地上。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从头顶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

“抱歉,我没有想过这般,只是他不接受那封禅位诏书。”

姬云予声音带着浓重的低落,心里想自己果然实在是不适合当皇帝,就连这般平衡人心之事都难以做到。

其实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姬云予太过心软,又太过善良,否则他从一开始就会毫不留情的将这两人哄骗在手里,起码不会遇到这样为难人的场面。

谢闻从姬云予的话音里汲取到了勇气,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臣没有他那般贪心,微臣只要能一直陪伴在陛下身侧就已经知足了。”

事态的发展彻底超出了姬云予的想象,他这下子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幸好谢闻没有萧凌湛那样得寸进尺,表明自己的心意后就异常温驯的退了出去。

就在应付完今天要演的情节,云予舔着肿起来的嘴唇打算休息一会儿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骤然响起。

「警告!发现不明bug,请宿主协助世界意识及时处理!」

云予做任务以来从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提示,他有些疑惑的询问609:「发生什么事了?」

609已经接收到了bug的具体情况,只是看着程序流中的消息,有些不知道该给宿主讲述,只能一五一十的念出来。

「经检查得bug来自于裴砚清,他的灵魂产生了时间回溯的异常,需要宿主协助修正。」

云予想都不用想这是谁的手笔,原本任务即将到尾声的喜悦戛然而止。

「怎么会笨成这样,这么做根本就不值得。」

609不明所以,又不敢往深了去问,只是隐隐约约意识到这样的bug大概只是为了帮姬云予报仇,亦或者是帮扮演着姬云予的宿主报仇。

……

裴砚清浑身的疼痛都消逝了,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仿佛在水中不停飘荡一般,下一刻,无边的黑暗将他彻底笼罩。

“大人,大人……”

听着耳边的声音,裴砚清恍惚间睁开眼,还以为一旁站着的是来索他的命的黑白无常。

只是听着一声又一声的大人,他心神一震,几乎是疯狂的抓住其中一人的袖子。

“我还活着?!”

站在床边的官员彻底松了一口气,“大人,您治水时落进了水里,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了。”

治水?落水?

不过瞬间,裴砚清就反应过来他并不是在被行刑时被救了,而是回到了过去!那就意味着,姬云予还活着!

意识到这一点,他面色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般癫狂,声音无比急切:“陛下,陛下……姬云予呢?”

“大人您糊涂,怎可直呼陛下名姓啊,陛下现下好好的在京城里呢,您先好好养病吧。”

确定他的爱人还活着,裴砚清瞬间就落下了两行热泪。

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还没有酿成大错,他还没有害死他,这次的他绝对不会被那所谓的地位蒙蔽双眼,他一定会补偿他,好好对他。

第102章 傀儡皇帝炮灰15 “陛下,微臣来服侍……

摄政王府, 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了铺着红漆的窗棂上,萧凌湛娴熟的取下那绑在信鸽腿上的小木匣,将塞在里面的纸条轻轻抽出。

看着上面的文字, 他逐渐沉下了面色, 在心里忖度。这裴砚清还真是命硬,居然这样都没有死成。

同一时间,谢闻正在行宫与自己的师傅交谈。

“师傅,您才刚到京城,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走了?”谢闻的语气带着些焦急, 毕竟对方这一离开便是到各地云游,想要再找到他可就难了。

老神医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看向由自己倾囊相授后已然长成的徒弟,“这里总归没什么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干的了。”

谢闻面色一讪,仔细想想师傅说的话也没错,姬云予的病最难治的当属心病,可如今他在行宫住着,眼界开阔了, 心里的千千结也自然而然的就解开了, 剩下的只是温养他常年体弱的身体而已。

“但是……”谢闻的语气带着些犹豫,毕竟他还是有些怕, 怕自己关心则乱,反倒耽误了对方身体痊愈。

老神医将自己的行囊收拾好, 曲起手指敲了敲谢闻的脑袋,神情了然,话语更是直率,“只要你和湛小子别在床上对人家太过分就行。”

“肾气乃精气,太多次可不行。”

被长辈这样直接了当的点明他们之间隐晦的关系, 谢闻捂着被打过的脑袋,心虚之下连声音都低了下来。

“师傅怎么知道的……”

看着自家情窦初开又这样呆愣的小徒弟,老神医叹了一口气道:“我这一双眼睛又不是白长的,不至于老眼昏花到什么都看不出来,你们两那眼珠子都快恨不得黏人家身上了。”

谢闻有些难为情的摸了摸鼻子,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现在实在是有点太过惊世骇俗,

“那师傅就没什么其他想说的?”他轻声试探。

老神医气的吹胡子瞪眼,“我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好说的,毕竟人家可是皇帝,以后有三宫六院我都管不着,更别说是你们两想住进去了。”

对自己养大的孩子老神医是再清楚不过的,谢闻一旦认定什么东西那便是到死都不肯撒手,更别提再加上一个比他还要死心眼的萧凌湛,老神医都不知道小皇帝被这两人盯上到底是福还是祸。

避免真的弄出什么祸事,老神医只好苦口婆心的劝解,“你们怎么样我都不管,但是他的身体真的受不住你们两个人的折腾。”

他伸出一只手比划,看着那五根手指,谢闻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老神医缓缓道:“一月五次已是极限。”

正是对这方面索求甚多的年纪,为了日后长久的打算,谢闻放下脸面询问:“可有法子再多几次……”

还未说完,自家师傅手里的书就拍上了他的头顶,可终究还是给自己最疼爱的徒弟留下了一个办法。

“疏不如堵,少耗费点精气,自然可以多几次。”

谢闻眼神一亮,这下子心甘情愿的让开了路,带着老神医向姬云予辞别后高高兴兴的送着他老人家离开。

晚间,从萧凌湛口中得知裴砚清已经成功治水且现下已然在向京城赶来的路上,姬云予下意识的看向了那被自己从宫中带出来的花瓶。

沉默良久,他道:“金梧卫还在他的手上。”

“微臣定会想办法拦住他,最后神不知鬼不觉……”萧凌湛及时止住了话头,可话语间过于明显的杀意还是让姬云予吃了一惊。

“不可。”

萧凌湛眼里划过一丝藏的很深的嫉妒,“陛下,有何不可?”

姬云予偏过头,轻声询问:“谋害皇帝该是什么刑罚?”

萧凌湛努力将声音放缓,但他到底是怕姬云予狠不下心,“谋害皇帝,其罪当诛,应行凌迟之刑,且夷三族。”

凌迟……

终究是十三年的情谊,可裴砚清不如他一般念旧,在他意图让他死的那一刻,他早就已经不再顾及这份情谊了。

姬云予起身将那花瓶拿起,最后还是选择抬手将这小小的瓷瓶摔碎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清亮,亮的萧凌湛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他甚至留有余地的在心里夸赞,完全忘记了当初学堂时讥讽从前裂帛只为得美人一笑的皇帝。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生起气来砸东西的模样都这般好看,只是这瓷瓶有些太过丑陋,碎裂的声音也不太好听,以后要让他摔更精美碎掉的声音更动听的。

姬云予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他只是看着地上的碎片,心里的情绪、一切的感情都彻底沉了下去,一如他与裴砚清时间再也无法修复的关系。

“不用拦着他,等他回来依照当朝律法处置就好。”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以往希望早日得知对方死讯的赌气心态也全数平息,但姬云予知道,这是那人应得的结局。

萧凌湛的眼睛又是一亮,几乎是迫不及待道:“微臣这就下去搜寻他谋害您的证据。”

姬云予颔首,随他去了。

只是萧凌湛离开前还细心地将那些碎瓷片全数带了出去,不仅是因为不想让这些碎瓷片让小皇帝受伤,还因为他隐约猜到了那瓷瓶大约和裴砚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许是定情信物?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变得酸溜溜的,想着等他与陛下成婚后,他要为他准备更好的定情信物,才不会是这样简陋的小花瓶。

……

萧凌湛还以为裴砚清所做的事情有多隐秘,这一探查才知道这人实在是狂妄自大、野心昭昭,从他的书房里几乎可以找出全部的与朝廷中各位官员私下密谋的信件,而且他的书房就设在姬云予的起居殿内。

这是萧凌湛这样直观的感受到他们两人彼此之间在十三年的相处之下所带来的信任与羁绊,是那样的深厚又那样的惹人嫉妒。

也许姬云予自己都想不到,枕边人要谋害他的证据,就离他如此之近,近到与裴砚清每日在书房中相处之时,只隔着咫尺的距离。

最后萧凌湛去找了那名叫小耳的小太监,他早就知道对方是裴砚清的人,却不知道还有瞒着这样深的事实。

小耳似乎对摄政王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惊讶,知道对方的来意后,他嗓音异常沙哑,带着很明显很久没有说话的口齿不清的后遗症。

没错,小耳不仅会说话,听力也是和寻常人一样正常,裴砚清将他安排在姬云予身边,只是想通过他又聋又哑的身份,去探查皇帝对他的态度。

和他这一举动当然是多此一举,毕竟姬云予是那样的信任着他。

翻看着一些被裴砚清留下的来自姬云予的书信,字里行间虽然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可其中的绵绵情意在其中显露无遗。

萧凌湛没有忘记他还在审问小耳,只是他的声音略微发酸。

“他倒台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但本王需要你来作证,也算是你向他赎罪。”

最后一个他代表着谁两人自然都心知肚明,也是因此,小耳心甘情愿的点了点头。

萧凌湛来去匆匆,因为他在裴砚清的书房中还找到了关于左相这一朝廷毒瘤的罪证。

既然要拉人下马,那就要顺带着拉一大波人下马。

而身后,小耳被侍卫押进了牢狱。冰冷的铁牢之中,他悄悄拿出了被自己藏在袖子里的已然干枯的花瓣,这是他为他留下的最后的念想,那朵经陛下之手的蔷薇花。

萧凌湛在外面为了裴砚清一事奔波,而行宫里,谢闻则是趁此机会为了夺得小皇帝的宠爱而展开了攻势。

他选取的这个时间点实在巧妙,姬云予才刚刚彻底放下了裴砚清,一颗心空荡荡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谢闻才有机可乘。

服侍眼前的小皇帝喝完苦涩的汤药,谢闻适时的递上一颗蜜饯,不过他躲过了对方伸手来接的动作,而是轻轻送上,抵在了那柔软的唇瓣之间,在姬云予刚要开口说话的瞬间,用蜜饯堵住了他的话。

“陛下,微臣来服侍您。”

可姬云予再怎么迟钝,也在谢闻的动作中发现了他说的服侍并不会是这种简简单单的服侍。

“不用,你可以下去了。”只是他的嘴里还嚼着蜜饯,说的话听起来含含糊糊,并没有他所想要的威慑之感,反而让谢闻更加放肆的靠近,用手指撩过他垂落的发丝。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暧昧,“不知陛下可想留微臣在身边服侍。”

姬云予想都不用想就能明白,谢闻所说的话代表着他一定要留下来服侍。

只是他实在是有些不适应去应对这样的场面,做不到游刃有余的回转只能干巴巴的笑两声,脸上是明晃晃的窘迫,“谢太医有心了,可是朕要休息了。”

谢闻却不想轻易放过眼前如此让他心动的人,发现对方除过不适应再没有其他类似于抗拒的情绪,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按上了对方的肩膀,一个吻便缠缠绵绵的落了下去。

萧凌湛的吻是发着狠的,几乎带着要将姬云予完完整整的吃进嘴里的意图,可谢闻的吻却是温柔如同春雨,点点滴滴几乎片刻就让他神魂颠倒。

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吻,那次中药未曾袒露过心意,谢闻便只敢抚弄他的身体,半分都不敢逾越。

可今时不同往日,谢闻的唇几乎是片刻都不肯离开姬云予那已然变得殷红的两瓣,不停厮磨着。

两人如同是多年的爱侣一般,发丝交缠,深与浅的衣袍交叠,粘腻的水声不住的响起,在半空中萦绕着许久不散,最后清晰的传入姬云予的耳中,几乎让他羞涩到恨不得钻进地缝中。

也是这时,敲门声轻轻的响起两下,萧凌湛熟稔的推门而入。

第103章 傀儡皇帝炮灰16 “陛下难道真以为这……

看见萧凌湛的那一瞬间, 姬云予就像是偷吃被正宫抓包一般窘迫,可谢闻却不曾停下来,甚至握住他的手, 连分毫都不肯放过。

萧凌湛原本带着笑的表情开始凝结, 指骨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话语间仿佛带着寒冬的冷气。

“你们在干什么?”

姬云予惊慌失措,匆匆忙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两人衣衫凌乱,再加上他那张被吻到如同春日海棠一般的唇瓣, 更像是被正宫抓到与情人厮混。

可情人却是一脸的淡定,甚至还留有余地的看向来人,就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和平时一样道:“你怎么来了?”

萧凌湛差点都气笑了,“你说我为什么来?我要是不来,你怕是都已经把他吃到骨头都不剩了。”

“那你既然知道还来。”谢闻露出一个笑容,丝毫没有被人打搅兴致的恼怒,只有成功挑衅情敌的喜悦。

眼看着两人就要当着他的面吵起来, 姬云予赶紧制止, 非常生疏的跳转话题。

“你来应该是有什么正事的吧。”

看着小皇帝那一双带着些祈求的眼睛,放作从前萧凌湛肯定会心软, 但是此刻的他实在受不了谢闻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他才是未来的皇后, 怎么会允许其他人挑衅他。

于是他道:“臣确实有正事要提,事关皇后人选的要事,还请谢太医回避。”

听到这句话的姬云予简直头疼,对方明明早已经内定自己成为皇后人选,怎么偏偏要挑在这个时间当着谢闻的面提。

果然, 在下一刻,谢闻带着委屈拽住了他的衣袖,“陛下……”

姬云予更头疼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从前发生在父皇身边,宠妃之间互相争风吃醋的事会发生在他身上,而且还是两个人高马大还没有入他后宫的男子,更显得他像什么昏了头的昏君。

实在是忍无可忍,姬云予大声道:“我不要立皇后,我要禅位,我要出宫!”

眼瞧着两个人都露出了梗塞的表情,姬云予才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带着点任性继续道:“既然你们两个人都在,那还请你们物色一下未来的新皇。”

此刻姬云予的模样实在是鲜少见到,终于有了那副还未及弱冠的灵动与活力,惹的萧凌湛再怎么对谢闻恼怒都平和了下来。

不是很和谐的两人甚至都同时涌现了一种名为骄傲的情绪——是他们将他养到像如今这般。

两人悄无声息地对视一眼,某种目的意识共同达成,而姬云予毫无所觉,还为自己大胆的发言吃惊着,放在从前他肯定是没有勇气去说这种话的。

可就在他还在思索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时,两道完全不同的身影同时将他笼罩了。

姬云予如同炸毛的小猫一般有些僵硬的朝着逐渐向自己逼近的两个人看过去,声音都磕磕巴巴:“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萧凌湛缓声道:“自然是向陛下要一个名分。”

姬云予后退一步反倒跌坐在榻上,只能求救一般看向唯一能帮他的谢闻,“谢闻,你快拦住他。”

“陛下,这时候才想起来我吗?”谢闻故意露出失落的表情,成功看见了小皇帝焦急的躲避又百口莫辩的可爱模样。

姬云予这下子真如同被豺狼盯住一般,心脏在危险中砰砰直跳,“你们别过来,我会给你们一个答案的,但你们现在不可以逼我。”

“臣逼迫陛下什么了?微臣可什么都没做呢,臣才没有谢太医那样大胆,他方才都快把陛下的龙津吃光了吧。”萧凌湛的视线落在那泛着红的唇瓣上,意味明显。

姬云予几乎是自暴自弃,“谢神医说了,你们不可以动我……我身体还没好,不能做太多——”

谢闻几乎是想要夸赞萧凌湛这个榆木脑袋了,他都做不到让陛下说出这样直白的话。

而萧凌湛还在步步紧逼,“陛下说的做是要做什么?臣不明白,还请陛下为微臣解惑。”

完全像是被对方的视线将浑身上下的所有肌肤都全数侵犯了一遍一般,姬云予脸上热的厉害,几乎是羞恼的说出了那个词。

“——房事!”

这下子就连谢闻都忍不住笑了,他嗓音愉悦,“陛下怎么如此急色,微臣只需要一个名分,仅此而已。”

被两人联手摆了一道,姬云予暗自在心里抓狂,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给眼前的两人一人来了一脚,然后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直接钻进了床榻,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闷着脑袋不肯再说话。

没想到将人逗弄的太过,萧凌湛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脖颈,下意识的看向了谢闻。

谢闻同样带着些心虚,又怕小皇帝在被子里闷坏了,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隆起来的一小坨。

“陛下,微臣知错了,身体要紧,别闷在被子里了。”

萧凌湛有样学样,“臣也知错了,还请陛下责罚,臣全受着。”

但那一小坨隆起来的被子一动不动,似乎打定主意不出来一般。

毕竟是萧凌湛做出来的结果,谢闻瞧了一眼他,让他自己想办法。

萧凌湛挠了挠头,还真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故意放大了声音,“看来陛下要就寝了,那臣便退下了。”

由于他们自小养成的默契,谢闻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要做什么,于是同样接了一句:“那微臣也告退了。”

姬云予将自己闷在被子里,耳朵却是高高的竖着,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响起又消失,门开了又合,才谨慎的掀开了一点被角去看。

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发现两人好像真的走了,姬云予才放心的将头探出,可就在这时,被子被人掀开,他也稀里糊涂的落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带着些痞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抓到了。”

没有成功抱到小皇帝的谢闻只能伸手摸了摸对方有些发红的脸颊,声音有些无奈,“陛下若是生气责罚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就好了,别伤了自己的身子。”

被围困在两人中间的姬云予下意识的去挣扎,可终究是蜉蝣撼树,只能老老实实的被萧凌湛抱着,赌气一般一言不发。

“还请陛下责罚。”萧凌湛低头蹭了蹭那绵软的脸颊,最后被对方没好气的用手推开。

也是这时姬云予终于想起来自己作为皇帝的威严,“朕要罚你们——”

谢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些,“陛下要罚什么?”

姬云予细想一番还真想不出什么责罚,毕竟他鲜少行使自己皇帝的权利,唯一想起来的只有一个轻飘飘的扣俸禄。

最后不知道怎么想的,他道:“——朕要罚你们为朕洗脚!”

实在是忍不住,萧凌湛笑出了声,就连谢闻没有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萧凌湛的手一下子就抓住了那穿着足衣的脚,声音暧昧又低哑,“陛下难道真以为这对我们是责罚?”

“明明是奖赏。”

姬云予感觉自己对萧凌湛的没皮没脸又产生了新的认识,蹬着腿边骂边想将脚从他掌心抽出,“你不要脸!”

怕姬云予真的生气,谢闻扯了一把萧凌湛的头发暗示他收敛一点,可这在军营里活惯了憋的快发狂的男人要是知道收敛才是奇事。

只见萧凌湛将姬云予放到床上后大步走出,还真端来了一盆水。

姬云予在萧凌湛说话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他说什么洗脚啊,他应该就说罚他的俸禄才对。

但他其实知道什么责罚是最能收紧这猛兽脖颈上的缰绳的,无非是拿立后一事做文章,但姬云予又舍不得去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人褪下他的足袜,大掌笼上了他的足踝。

“陛下别怕,水温微臣已经试过了,微臣定会好好的服侍陛下。”

一句话被萧凌湛说的好像他们已经在龙榻上厮混一般,成功让姬云予捂住快要冒烟的脸不再去看他的任何动作。

只是没想到谢闻也要掺和进来,那只素来只会为他煎药的手轻轻握住了他如同新月一般的足弓。

“陛下,微臣也来服侍您。”

两个人的手掌都很烫,烫的姬云予几乎忍不住要将脚抽回,可他们却如同事先预料到一般握着他的脚踝,让他无法摆脱,直到将他的双脚浸泡入温热的水中。

姬云予人生的好看,浑身上下也无一处不美,小腿线条笔直流畅,就连双足都白生生的吸引着视线。

浅浅黛青色的血管稀疏的覆盖在上面,脚趾圆润,可爱的蜷缩着,却硬生生被那两人捏在手中仔细搓弄,直到彻底放松一般舒展开。

姬云予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他的脚实在敏感,来自他人的陌生触动每一分都会无限放大的传递到他的脑袋,又痒又涩,几乎不过一会儿就让他下意识的去躲避。

而萧凌湛也有失手的时候,居然真的让那只脚从手中逃开,姬云予也没想过他真的可以挣脱,力气用的太过,水被激起打湿了一大片。

“陛下怎么这般淘气。”萧凌湛声音带着些无奈。

姬云予已经挪开了遮挡双眼的手,看着眼前那几滴沾在对方俊美无俦的脸颊上的水滴,有些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而谢闻则是老实本分,拿着干布仔仔细细的给那双脚擦干,最后还贴心的为姬云予放下了卷起来的裘裤。

只是他又抬起脸道:“陛下,还有什么要责罚臣的吗?”

就连萧凌湛都有些殷切的看了过来,意图不言而喻。

姬云予恨不得将脚踩在他们的脸上,又怕他们觉得这也是奖赏,只能再次扯着被子往床榻里一卷,声音带着避之不及:“没有了没有了,朕乏了,你们快退下吧!”

怕把小皇帝逗弄太过以后再讨不到‘责罚’,这次的萧凌湛和谢闻没有再留下,帮姬云予掖了掖被角,熄了蜡烛后告退。

只是出了门,萧凌湛出声叫住了谢闻,脸上是完全的欲求不满,“老头不是说陛下不能多行房事,你有什么办法吗?”

谢闻虽然并不想与他人共享这份陪伴在姬云予身侧的甜蜜,可他到底还是回答了。

“办法师傅早就告诉我了,只是需要一个小小的工具,我已经命工匠去做了。”

第104章 傀儡皇帝炮灰17 裴砚清刚一入京,迎……

“这就是你命人做的工具?昨天刚说今天就做好了?”萧凌湛看着小木盒里数根摆放整齐只是形态略有不同的小棍, 怎么看都不明白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对。”谢闻轻轻捻起其中一根,“师傅说了,疏不如堵, 他的身体不宜——”

萧凌湛下意识就补上了最后一句:“——泄身?”

这下子再去看那小棍, 萧凌湛怎么会想不到是要用到哪处的,话音里未免带上了些犹豫,“真的要给他用?万一对他伤害更大怎么办。”

谢闻把小棍放回去,又将盒子合上,精美的匣子一锁, 谁都不会知道里面是怎样折磨人的用具,“师傅说了,一个月不超过五次,若是不让他忍着,还能怎么办?”

萧凌湛哪懂这些,只是隐约知道男子之间承受的那方总是会多几次,只能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定了肯定不会为一己私欲太过让对方难受的念头。

谢闻将小匣子仔细收好, 才转头看向萧凌湛, “对了,你来找我总不是为了看这东西吧。”

在对方的提醒之下, 萧凌湛才反应过来此行的目的。

“裴砚清快要进京了,可能就在这几日。”

谢闻有些讶异, “怎么这么快,路程不是要半月?”

萧凌湛知道的时候也很纳闷,这人怎么会这样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连随他一起去治水的几位亲信都甩在了身后,难不成他知道了姬云予想要禅位给他的事?

事实上裴砚清确实知道了, 毕竟他手上还有金梧卫,就算这消息再隐秘,还是传进了他耳里。

只是他偏重的重点在于姬云予肯定是受到了摄政王的胁迫,要不然怎么会舍得将他好不容易为他争取而来的皇位拱手让人,指不定是萧凌湛拿他的命威胁了他,否则、否则……

一路上,裴砚清的心时刻都是忐忑的,怕姬云予出事,更怕摄政王真的继位,否则他再有权柄都奈何不了他。

若是他早些重生,他定会寸步不离的跟在姬云予身边,其他人休想伤他半分。

自从意识到自己重生的时间节点,他心里的狂喜就迅速淡下去了,煎熬困苦已经是轻的,光是每个夜里的折磨都让他痛苦不堪。

也许是重生的代价,他每个梦里都是姬云予端起那杯毒酒甘愿同他一起殉情的模样,美丽、脆弱又惹人怜爱。

要不然那个该死的摄政王怎么会将他的尸体留下,甚至让他受凌迟之刑!

裴砚清夜不能寐,只能骑着马日夜兼程的赶路,就算跑死了数匹良马都不曾停歇。

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爱人的身边。

而尚且还离他遥远的京城里,喜庆的红幡已经在城楼高高的挂了起来,因为他们的陛下要成亲了!

全京城的人都喜气洋洋的,谁不知道那位快被陛下娶了的摄政王上上下下打点了多少,几乎是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盛礼。

毕竟对方的封地荣城在他治理后是出了名的富饶,光是这位准皇后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那么点,就足够一家人在京城里整整一年的开销。

更别提准皇后还愿意让陛下同时迎娶一位贵妃,从这就能看出来他未来必定是位贤后,还未入主中宫就已经为陛下考虑子嗣的事宜,已经人丁凋零的皇室肯定又要开枝散叶了。

可惜他们的想法必定不会成真,因为那位贵妃,就是被萧凌湛刻意模糊了性别,拿来堵住悠悠众口的谢闻。

谢闻起先是不同意的,可萧凌湛好不容易让姬云予同意将禅位诏书改为立后诏书,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上掉链子。

他几乎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好歹也是给你有名分了,我只是想让那群烦人的朝臣闭嘴而已。”

“可是……”谢闻还是有些迟疑,可等他看到那诏书上的立他为妃的字样,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是他高攀,而且是让一位帝王雌伏于他身下,他没什么好拒绝的,而且在这其中出力最多的显然是萧凌湛,他不过坐享其成而已。

萧凌湛几乎是喜不自胜,他语速很快,“等裴砚清入京,那些嘴碎的大臣全部落马,我自会为你正名。”

“我信你。”谢闻锤了一下对方的臂膀,“我们之间不至于这点信任都没有。”

萧凌湛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愉悦,只是他转瞬又想到了另一个刚刚提到的人,脸上的表情滞涩住。

“怎么了?”谢闻问道。

“裴砚清明天就进京了。”萧凌湛停顿了一瞬,握住了一直被自己带在身上的手牌,“我该不该让他见到陛下?”

谢闻沉思片刻,看向萧凌湛:“不如问问陛下。”

可萧凌湛就是不想让姬云予见到裴砚清才如此犹豫,他怕这人再次将对方蛊惑。

谢闻自然看出了萧凌湛的想法,他如同刚刚对方劝说他一般去劝说:“我们得考虑陛下的想法。”

事实自然也是这个道理,萧凌湛只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找了姬云予。

得知裴砚清明天就回来,姬云予轻轻皱眉看向眼前即将成为自己的皇后的萧凌湛,还是给足了尊重,“你觉得我该不该见?”

毫不犹豫的,萧凌湛摇了摇头。

姬云予便道:“那我就不见,你去处理就好。”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让裴砚清失去了见到姬云予的机会,轻易到萧凌湛心里还有些飘飘然,他并没有那么迟钝,他能看出对方不仅在考虑着他,而且是真的不想去见裴砚清。

萧凌湛单膝跪地,大胆的握住了姬云予的手,“微臣遵命,定不辜负陛下希望。”

看着萧凌湛离开的背影,姬云予并没有后悔自己放弃亲手报复的机会,裴砚清早就已经成为他生命里的过客了,再多的他都给不了他,也吝啬于给他。

于是裴砚清刚一入京,迎接他的就是牢狱之灾。

被套上枷锁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茫然的,日夜兼程让他身心俱疲,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迎接他的居然会是这些。

“我要见陛下!”被侍卫扣押,裴砚清大喊着,他脸上的胡渣已经长了出来,衣衫也凌乱,刑司队长险些没认出来这像流浪汉一般的人是从前朝堂之上清风明月的裴侍郎。

可刑司队长到底是见惯了各种场面,处变不惊,骑在马上冷声下令。

“裴侍郎、裴砚清,意图谋害陛下,刑司已经彻查,只等明日朝堂之上由陛下圣裁。”刑司队长歪头示意旁边的小卒,“将罪臣押下去。”

裴砚清原本在想象中的回京的场面是百姓夹道相迎,感念他治水之功,唯独没有想过他居然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获罪。

他呆愣着,直到上了囚车才反应过来,双手握着那脏污的木杆,没有反驳,只是一心想要见到姬云予,“我要见陛下,你们没资格让我下狱!”

刑司队长轻哼一声,“哼,人证物证俱在,裴侍郎还是不要做这些无用的挣扎了。”

“哪来的人证?哪来的物证?”裴砚清百思不得其解,转头又看到高挂在每栋房屋上的红幡,心神恍惚道:“这是做什么的,这红幡是做什么的!”

裴砚清怎么会不知道这红幡的意义,从前姬云予不知道跟他说过多少次,若是他迎了他当皇后,便要在全京城都挂满红幡,他现下只是自欺欺人的不敢去承认罢了。

可刑司队长并没有给他继续自欺欺人下去的机会,“我们陛下要迎娶皇后了。”

“皇后?”裴砚清在囚车里连站立的姿势险些都难以维持,“谁?是谁?!”

记着准皇后的叮嘱,刑司队长是不留余力的刺激对方,“当然是摄政王,只有摄政王才可配得上我们陛下。”

裴砚清目眦欲裂,“他是男子!一个男子怎可为后!”

“谁说男子不可为后,为了陛下,摄政王可是甘愿让贵妃与他同日进宫为皇家开枝散叶。”刑司队长说着,连身下骑着的马都赞成一般嘶鸣一声。

“不可能、不可能……”裴砚清实在难以接受,只觉得自己被巨大的铁锤砸到眼冒金星,他又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惊慌之下居然双眼一翻直直晕了过去。

幸好刑司队长带他走的是人最少的官道,否则将会有无数百姓目睹他此番的丑态。

等裴砚清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冰冷的铁牢里,身下的干草极其粗糙,周围的环境更是阴冷潮湿,可以说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情景。

他刚开口唤了一声狱卒,一旁悠悠传来了一道他许久许久都未曾再听过的声音。

“大人,没用的,陛下已经全部知道了。”

“小耳?”裴砚清急切的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便看见小耳如同从墙缝里生出的老鼠一般贴着墙躺在一堆干草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裴砚清想要弄清楚,他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惜现下跟着他从裴府出来,又为了他隐姓埋名的小耳却是在抛出了一句:“是我们活该。”后就一句话都不肯给他说了,再次认认真真的做起了那个又聋又哑的小耳。

就在裴砚清怒不可遏恨不得将小耳从隔壁拽过来质问时,狱卒走了进来,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锁,脸上不再是裴砚清所熟悉又常见的带着谄媚的笑,而是明晃晃的冷嘲。

“裴大人,时间到了,该上朝了。”

第105章 傀儡皇帝炮灰18 “裴砚清,你好自为……

裴砚清原本还想整理一下仪容, 可惜狱卒没有给他机会,他就这样狼狈的被带上朝堂,只能闪躲着身侧数位大臣的目光, 但他在看到萧凌湛的那一刻却是什么都不想在乎了, 直直的想要冲过去质问对方。

可到底今非昔比,他忘了他的脚上还戴着沉重的脚铐,刚迈开一步就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甚至还刚好摔在了萧凌湛身前。

萧凌湛略一挑眉,语气轻佻, “裴尚书怎可行如此大礼,我们都是陛下身边的近臣,彼此之间行平礼即可。”

可他下一刻话音一转,仿佛是完全不经意一般道:“哎呀,最近筹备封后大典,本王都差点忙忘了,裴大人如今已经是罪臣了,哪里还是什么陛下近臣。”

裴砚清在狱卒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此刻的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一心一意只想见到姬云予,想要再次冲上前却被旁边的狱卒拦下, 只能在原地挣扎着朝眼前的未来准皇后嘶吼。

“陛下呢?陛下在哪?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陛下现下还在行宫养病呢。”萧凌湛面色带着浅淡的嫌恶,甚至还后退了一步, 毫不留情的将对方所犯的罪行说了出来,“若不是有你在,陛下恐怕早就已经痊愈了。”

听到这句话,裴砚清恍惚的后退两步,他当初所做的所有事都天衣无缝, 怎么可能会被对方这样轻易的发现。

其实连萧凌湛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在发现证据的喜悦淡下去之后仔细的想了想更加不解。

裴砚清既然知道陛下离宫,他又要去南方治水,怎么可能会把那些谋害皇帝的证据如此堂堂正正的摆出来,而且就摆在他的书房里,若是有人有心去探查,这件事可能会早就暴露出来。

此时,一位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系统在云予脑袋里轻轻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云予有些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系统打喷嚏,他没想到系统居然也会打喷嚏,「系统也会感冒吗?」

609挠了挠数据流,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电子音神神叨叨:「也许是有干坏事的人在想我。」

它背过身继续捣鼓自己的系统核心,深藏功与名。

云予耸耸肩,继续看手上的话本解闷,古代世界就是这样无聊。

而朝堂之上,一场对峙还在不曾一刻停歇的展开着。

起先众位大臣只以为是判裴砚清的罪,却没想到后面又开始判左相的罪,再到后面就是一连串的大臣落马,连拖带拽居然有数十人,罪名都是意图谋害皇帝,甚至有谋逆之心。

没有被点到名的大臣都像鹌鹑一样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不敢发一言,毕竟萧凌湛拿出的是实打实的证据,找不出一丝伪造的破绽,被狱卒压下去的连喊冤都不敢喊。

等罪行全数念完,罪证同样全部展示,朝堂顿时肃然一清,剩下的基本都是有谋有略且清廉正直的官员,还有几个人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是无伤大雅,估计看见这一遭那些小心思也肯定全部都没有了。

铁证如山,没有人敢开口,任凭狱卒戴上枷锁,只有裴砚清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着要见陛下。

但萧凌湛没有给他丝毫机会,瞥了一眼旁边的刑司队长,声音冷戾,“都压下去吧,秋后问斩。”

其实萧凌湛很想将他们就地正罚,血洗这大殿,让所有肮脏的心思都被血水冲刷干净。可到底他不想坏了他和姬云予大婚的好日子,这一个月肯定是见不得杀生,只能暂且留他们一条小命,只等秋后再送他们上路。

这无疑是一场极其漫长的早朝,有幸从其中得以逃脱的官员们都纷纷松了一口气,看着前方萧凌湛那如刀般凌厉的背影,心中不免胆寒。

此人朝堂之上的手腕如此强硬,也不知立他为皇后是好是坏,说不定又会是下一位裴侍郎,架空皇帝,彻底把持朝政大权。

萧凌湛才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让马夫将他带到了刑司,他还有一些话要私下里给裴砚清说,半途还拐回王府拿了样东西。

刑司的牢房一下子人满为患,到处都是被革职、被强行剥离官服的从前高高在上的官员。

而裴砚清被狱卒特意带到了对没有人打扰的一角,在这里交谈不会有任何人听见。

果然,在裴砚清猜到有人要来见他的下一刻,牢房的门被推开了。

看着来人那一身深色的无比尊贵的四爪龙袍,裴砚清冷笑一声,“摄政王怎么屈尊来我们这种罪人该待的地方了。”

萧凌湛对他的挑衅熟视无睹,但不以为着他是软柿子,“你还知道你是罪人?”

裴砚清恨不得亲手剥了萧凌湛那张道貌岸然的皮,可他却忘了,他从前才是最道貌岸然的那一个。

“我要见陛下!你到底做了什么?他绝对不会让我下狱的,他更不会同意娶你当皇后!”

这一句可谓是触及了萧凌湛的逆鳞,毕竟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讨来的名份,“那你觉得他会娶谁?他难道会娶你吗?一个谋划着下药让他体弱而死的罪臣?”

裴砚清浑身一颤,这无疑是他最后悔的事情,明明姬云予是那样爱他,他却偏偏被那那所谓的地位而蒙蔽双眼,狠下心害了他。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吗?”萧凌湛冷笑一声,“那便让本王替你说。”

“你为了那些权势、地位,又为了那些被你自己所臆想出来的他会给你带来的威胁,最后选择对他服用的药物下手,一点点让他无知无觉的死去。”

裴砚清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甚至在上一世,姬云予所经历的比萧凌湛现下描述的还要惨烈。

姬云予都不知道爱人对他的药下了手,更不知道他早就已经变心,而是心甘情愿的在他的哄骗之下喝下了那杯以殉情为名义的毒酒。

而他也得到了惩罚,被捆在刑架上,凌迟而死。

“不!”裴砚清形容癫狂,疯狂找寻着心灵的出路,“我已经重新来过了,我还会有机会的,我一定会补偿他的!让我见他、我一定要见他!”

不明白裴砚清在发什么疯,萧凌湛皱着眉将自己之前收好的,那小花瓶的碎片拿了出来。

小小的布包被他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看看吧,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萧凌湛很巧妙的撒了一个谎,毕竟他实在是看不惯装模做样的这位,做了就是做了,既然已经伤害了他,那早已经是无法补偿了。

裴砚清跪着几乎是趴在了地上,颤抖着双手将那小布包打开,刚拆开就看见了那一块块的碎片,眼熟至极,来自于何处更不必言说。

“……不可能、不可能。”裴砚清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和这瓷片一般破碎了,这可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啊。

“你做的所有事他都全部知道,这也是他的态度,你也不必挣扎了。”萧凌湛将袖子里的圣旨拿出,拋到了裴砚清眼前。

裴砚清将那些碎片珍惜的揽在怀里,内心已经是无比苦涩的打开了那份圣旨。

“哈哈……念在治水有功,免除凌迟,腰斩、夷三族……”裴砚清苦笑两声,这一刻才明白什么叫绝望,他究其一生都在为了给自己的家族平反而活,可如今家族却是被自己连累到真的有了罪名。

“你要知道任何弑君的行为都是凌迟以及诛九族,陛下念在你与他多年的情分,已经是格外手下留情了。”说到情分两个字,萧凌湛不以为意,若是这东西有用,就不会让他这后来者居上了。

“念在多年情分……”裴砚清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是半滴泪都流不出。

他不想承认姬云予真的要如此对他,但那圣旨上面的玉玺印章却是实打实的存在着,几乎是刺目,让他心痛欲死。

“对了。”萧凌湛勾起一个笑容,“金梧卫的手牌还在你那,如今陛下要立我为后,你也该物归原主了。”

裴砚清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去躲避,“不行、不行,这是我的!”

萧凌湛轻叹一声,轻易就点穴控制了对方的动作,将那小小的玉牌拿了出来,最后还不忘将它与自己身上的金云卫手牌放在一起,甚至‘不小心’被裴砚清看到了。

“怎么会!”裴砚清双目猛地睁大,片刻就反应了过来,“那天晚上的居然是你!”

萧凌湛心情很好的颔首回答了他,“陛下念在我忠心于他,告诉了我手牌的下落,将你截胡真是不好意思。”

看着几乎要被自己气到吐血的裴砚清,萧凌湛想了想发现自己此行该做的事差不多已经做完了。

“裴侍郎,既然无事,本王就先行一步离开了,陛下还在行宫等候侍奉呢。”

裴砚清早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回应,如同死尸一般瘫在角落,只是在听见萧凌湛出了牢房门抛下最后的结语时无声哀嚎。

“你还不知道吧,他从没有想过做皇帝,他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去做皇帝。”

萧凌湛眼神带着浓重的讥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只是想帮你的家族翻案。”

“可怜他对你一片真心,却被你如此对待。”

“裴砚清,你好自为之吧。”萧凌湛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牢房,他还要去行宫,永远陪在陛下的身侧,才不会步裴砚清的后尘。

第106章 傀儡皇帝炮灰完 一只羽翼渐丰的鸟儿是……

整个京城的关系脉络都天翻地覆, 而行宫还是和从前一样,绿草丛生,一派怡然自得, 不为外界的一切纷纷扰扰所烦忧。

“事情都解决完了?”看着大步走进来的萧凌湛, 姬云予放下了手中的书。

萧凌湛彻底解决掉心头大患,心里异常的松快,上前将往日连触碰都要斟酌再三的小皇帝佣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