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座上宾 儿子祭天,法力无边。……
池念真的有些看不懂现在的有钱人了。
你们物价膨胀已经这么厉害了吗?动不动就以“亿”为单位, 他都快对金钱麻木了。
以前月薪两千的练习生生活反而像是做梦一样。
因为涉及的数额太大,池念不仅对这个数字没有具体的概念,更没有多少实感, 只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
他说不出口的话,薛尽贺似乎也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还说什么……是亲自给他挣的聘礼。
片片旖旎的霞红爬上脸颊, 池念都能听见自己脑袋里水蒸气开了之后发出的吱吱声,烧得他脑瓜子都要咕噜咕噜冒泡了。
钱不钱什么的不重要,关键是薛尽贺对他的心意, 就足够让他幸福到快要昏厥了。
至于所谓的聘礼是价值几十亿美金的资产, 还是一枝薛尽贺亲手摘给他的花, 这都不重要。
池念红着脸点点头,开口的时候嗓子都有些发紧, 声音小得像是在嘴巴里打转:“满意的,老公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平日里为人处世分明和泥鳅一样滑手,但一到薛尽贺面前就轻轻逗一下都能羞得面红耳赤,怎么看怎么可爱。
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的秦家众人:“……”
好吧,看出来薛尽贺是真的不在乎钱了, 也不在乎那些被替换掉的股份,纯粹是因为当初娶池念的时候觉得家里给的聘礼不够, 硬是胜负心起要重新给人赚一份回来。
但你薅羊毛去其他地方薅啊,哄老爷子的养老钱是怎么个事儿?
秦家人敢怒不敢言,甚至都要怀疑薛尽贺会不会是他们家老爷子的……嗯, 应该不太可能。
想不通啊,太想不通了。
尤其是看到刚刚还一副大佬模样,连在他们家老爷子的面前都摆谱的人,跟花孔雀似的在他那小男妻面前秀自己的本事。
简直没眼看。
这小孩儿根本不靠谱啊!
可老爷子的话放在了前头, 他们也全都不敢开口。
即使一把年纪了,秦老爷子的子女也跟当太子一样憋屈,虽然他们其中有人的身家恐怕已经能比得上秦老爷子了,但终究是做子女孙辈的,何况要是没有秦家密切的关系网,没有老爷子那些人脉、面子,恐怕也走不到今天这个高度。
可是为了讨老爷子高兴,花这么多个亿……还是会肉痛的啊!
众人不禁在心里狠狠叹息。
看吧,这事儿最后要怎么收场,万一薛尽贺拿不出说法来,这钱他们肯定还是要找薛家讨回来的。
嘶……说起来这薛家怎么也不管他们的小儿子在外面坑蒙拐骗啊?
印象里薛斌两夫妻和薛策那小子都挺疼薛尽贺的,不是那种放养、溺爱的宠坏,在纵容的同时也会扶着小苗苗不让薛尽贺长歪。
怎么薛尽贺昏迷了几年醒来,薛斌两夫妻都不怎么管孩子了?
但想想也不是解释不了,薛家头几年运气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的,站对了风口猪都能飞起来。
更何况薛家人也不是猪,竟然在儿子出事的情况下还陆陆续续把薛家的产业给做到了行业顶尖,上了首富榜单。
那几年薛家势头最盛的时候,私底下都有人说,这是不是儿子祭天法力无边,用薛尽贺的命来换薛家前程的。
但这个谣言自从薛尽贺醒来之后就不攻自破了。
照理说薛家登顶之后,也进入了相对平缓的时期,接下来光是维持住之前的高光都费劲,然而薛家不仅没有掉得太狠,更是因为薛尽贺醒来之后继续水涨船高。
这哪是儿子祭天,这是生了个福星啊!
他们都不敢想,当年要是薛尽贺没有出车祸的话,薛家现在能发达成什么样。
但凡这么想想,似乎也释然了。
说不定他们老爷子还是因为薛尽贺几乎死而复生的局面,觉得对方命好,想要蹭蹭喜气呢。
虽然老爷子的身体还挺硬朗的,但毕竟也八十多了,人的年纪越大,就越是想多活些日子。
罢了罢了……就当哄老爷子开心吧。
反正也就几十亿美金,老爷子子女众多,下面还有出息的孙辈、曾孙辈,那些钱和股份分下来,其实也不算很多。
重要的是老爷子也没完全糊涂,将股份保留了下来,根本利益没动,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也就顶多肉疼,不至于心疼。
秦家人相互看了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无可奈何。
合同重新被打印了出来,因为池念是受益人,所以还得他签字。
一式三份,签完字又盖了手指印,甚至还录了视频作为无偿赠与的证据,事情做得相当漂亮。
秦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都说五十而知天命,或许年纪越大,对于某些事情的感知就越敏感,老爷子对于秦家气运出问题了这件事很是笃定,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做好决定,将卦金带来亲自请薛尽贺。
合同签好之后,薛尽贺让池念自己将东西收好放进保险柜,随后让秦家人挨个到他面前走一遍,转一圈。
所有人在秦老爷子的威压下老老实实的造作,除了个别年轻气盛的还沉不住气,偶尔会露出几分不屑,总体来说还是相当配合的。
薛尽贺让秦语把那张护身符贴身带着,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救他一命,看在老爷子这么爽快的份上,就不收费了。
秦家众人:“……”
你小子连吃带拿的啊!这还要额外收费!
池念很快就将合同拿上去放好,回来听说薛尽贺打算今天就去秦家看看,于是也被带上了。
秦家老爷子住的老宅属于中式庭院,和薛家为了给儿子冲喜临时修建的院子不同,因为住的时间久了,整个庭院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朴大家的气息,还真有种大隐隐于世、里面住着高人的感觉。
池念并没有学多少风水,皮毛都没学过,因此也不大看得出来里面的门道。
他只是觉得这庭院里的造景让人特别舒服,像是回到了大自然一样,且一步一景,怎么都看不腻,随手拍一张照片都可以拿来当桌面的地步。
薛尽贺见到他喜欢,拉起来他的手:“喜欢回去也给你建一个,比这个好的。”
池念:“咳,好呀,就咱们郊区那边的宅子吗?”
“你要觉得偏,市区也可以。”反正刚刚赚了那么大一笔钱,随便折腾。
秦家人:你们用我们秦家的钱修院子这事儿不能背着点人吗?啊?
钱都还没进口袋里都想好怎么花了。
秦家人都被气笑了,恨不得指着薛尽贺和池念,说老爷子你看他们!
偏偏老爷子还和薛尽贺他们聊得特别投机。
秦老爷子大概也没想到,原本以为薛尽贺的本事恐怕是对付鬼神灵异的,没想到在风水方面也有这么多研究。
可惜薛尽贺收多少钱办多少事情,也就对池念稍微耐心一些,对方问什么回答什么,就连秦老爷子都放下身段了,他都爱搭不理的。
还真把自己当大师了。
秦家众人腹诽,就看薛尽贺怎么收场。
在宅子里逛了一圈,该了解的了解了,薛尽贺才被秦老爷子请进室内坐。
不得不说,大宅院占地面积是真大,逛一圈下来能花半天时间,今天还没办正事,只是看了一圈下来,就到吃晚饭的点了。
秦老爷子要留两人下来吃饭,这时候倒是不急着催问薛尽贺是哪里出问题了。
然而薛尽贺却没做决定,只问池念想在哪边睡。
秦家老宅就算再富贵,客房总是不如薛家睡惯了的房间好的。
不过池念今天也算是第一次见到风水如此讲究的老宅子,对于在这边留宿还挺感兴趣的。
以前睡千工拔步床睡久了,就想睡席梦思,等回本家睡软床睡久了,他又怀念起来中式古风。
这人啊,偶尔换换环境也不错。
两人在秦家留了下来,秦老爷子明显松了一口气,什么都是用最高规格来招待。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他或许还对薛尽贺的能力保有一丝怀疑,但在薛尽贺来到秦家,将那些风水看得透彻,并且隐约能感受出来薛尽贺的造景甚至在他花高价请来的那些风水师之上后,悬着的心就落了一大半回肚子里。
秦老爷子是聪明人,并没有深究薛尽贺哪里学来的这些本领。
年纪大了,越是人精,少问少打听,保持一定距离才是明哲保身不容易得罪人的处世之道。
尤其是薛尽贺这种有能力的,更是不能轻易得罪。
“正好。”薛尽贺对于和秦老爷子这种人打交道还是比较满意的,就不再像之前那样依旧端着极高的架子,在晚饭之后,拿出了罗盘,拨拨转转,似乎在算什么。
秦家人对于薛尽贺想要说什么这件事相当好奇,全都出席,静静等着看薛尽贺能拿出什么花样来。
然而薛尽贺进行过一番推算之后——这回他总算是多展现了些真本事,还好秦家经常请人来看,宅子里也备着一些开挂的常用工具。
只是他们不太明白,薛尽贺这人怎么看上去专业又不专业的,高人一般不都是有各种祖传下来的宝贝吗?
薛尽贺倒好,除了带了个罗盘,其他东西都还要借秦家的。
只见薛尽贺算了半天,最终将东西放下,说出了结论。
“问题出在你们的祖坟上。”他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我出行不喜欢坐外面的飞机,你们安排好私人飞机,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办事。”
张口闭口就是祖坟出问题,有人想要呛声,立刻被秦老爷子给压了下去。
“还听不明白吗?”老爷子脸上的神色无比严肃,“薛小友光是凭借我们这些人的八字,结合家里的风水,连咱们祖坟埋在哪里都算出来了。”
“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好好将薛先生奉为座上宾,不要让我强调第二遍!”
第52章 五鬼搬运术 那种事情,臣妾真的做不到……
池念被老爷子教训小辈这么一吼, 突然回过神来。
他刚刚研究薛尽贺的那些手算纸研究得太入迷,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虽然没学过,但触类旁通, 多少也能看懂一部分,池念还打算自己先研究研究, 试试能不能研究出来什么名堂, 突然耳边响起的声音吓得他肩膀抖了一下,手里的稿纸差点飞出去。
秦老爷子精神头还挺好的啊,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八十多的人。
“不好意思, 池小友, 这家里孩子不听话, 让你见笑了。”秦老爷子的话倒不让人难堪,池念也就对老人家笑了笑。
“没事, 老爷子你精神气这么足,起码还能再活二十几年。”
池念这话可不是随口诌出来的,多少是根据面相,身体状况估算了下,并没有很具体。
秦老爷子没把自己当皇帝, 也不要求别人动不动就夸他再活五十年。如果其他人说,他大概会当那人在恭维, 可池念说这个……就让他真觉得自己还有二十几年好活。
别看二十几年不多,他都八十多岁了,即使身体保持得不错, 却也知道是活一天少一天,以前下乡亏过身体,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暗伤或者潜藏疾病,说不定哪天就能要了他的命, 更别说秦家这块大蛋糕遭多少人嫉妒,随时都有人虎视眈眈,说不定哪天就遭遇意外了。
这次不就是么,有人用了阴毒手段来祸害他们秦家,要不是他发现及时,恐怕哪天秦家这个庞然大物的内部被蛀空了才发现,那才是无力回天了。
“那就借池小友吉言,等百岁那日一定宴请你们家来喝酒。”
“嗯……”池念欲言又止,却并没有将想说的内容说出来,只是笑笑。
毕竟在很多人的观念里面,生日都是值得庆祝的日子,需要大办特办。但有一种说法,叫道不言寿,就是忘掉自己的生日,忘掉自己的年龄,想活多久活多久。
当然,道法自然,这种事情也不用刻意避讳,想过就过,想庆祝就庆祝,没那么多需要讲究的,池念也就没提醒。
临散场前,秦老爷子还是有些委婉地提了一句,问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一起带过去。
薛尽贺看了秦家人一眼:“带那么多爬山,你们背?还是叫外人背?”
这还真把秦老爷子给问住了,但也侧面说明了,薛尽贺确实已经算出了他们秦家祖坟的具体方位,并且还知道他们守的规矩——
这是秦老爷子再久远一些的年代讲究的了,祖坟埋得越深越隐蔽,越让人找不到、不知道,对后代越好。
所以他们秦家的祖坟是特地牵回了南方,某个人迹罕至的深山,每年祭祖都翻山越岭跟军训似的。
秦家人有的惊讶,有的却觉得薛尽贺是在故弄玄虚。既然听薛尽贺对风水有研究,那么能猜到这点也不足为奇。
依旧有人对薛尽贺的能力持怀疑态度。
但薛尽贺懒得自证,也懒得追究,只说:“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再想解决办法,别的暂时没必要。”
看上去颇有一种胸有成竹的味道,却依旧让秦家人没底。
别的大师都装备齐全,做个法事花里胡哨的,薛尽贺这么年轻,还什么都不带?
真的靠谱吗?
“实在想带可以你们自己身上带点香烛纸钱,万一迷路了还能请小鬼帮忙指路。”
秦家人:“……”
他们甚至怀疑薛尽贺在他们身上装了监控!
明明每年他们进山祭祖,都不会带外姓人,这样就算离婚了,对方也不会将他们祖坟的地方说出去。
更何况那地方着实有些偏僻,年轻一些的,有的都三四十岁了,每年都会和其他人争执是走那条路。
不是,薛尽贺该不会真的能算出来什么吧?
一些人已经开始相信薛尽贺的能力了,一些人还在犟。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网上每年那么多两广地区祭祖的段子,什么上山下水五指毛桃,说不定薛尽贺就是看了那些才这么说的,玄学本身就和心理学有一定共同之处。
秦家人各怀心事地散了,只有老爷子操心儿孙,还真按照薛尽贺说的,给每个人都备了一份香烛纸钱,甚至专门交代了一下大女儿那一房,交代完又单独将秦语给留了下来。
“祖爷爷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宅子里,这次出行有薛小友在,跟他一块儿应该比在家安全,到时候你将护身符贴身戴好,祖爷爷给你安排距离薛小友近点的地方行动,记住了没。”
秦语原本想说没必要,他真的不信这些。
可是他莫名又回想起来一些事情。
尤其是在薛尽贺点破之后。
他前段时间确实莫名其妙感觉有些不得劲,具体来说就是做什么事情都不是特别顺心,没有前二十几年那种顺风顺水的感觉了。
尤其是最近,更是小事不断,有的还差点造成不小的后果,要不是家底深厚,换成一般人恐怕早就顶不住了。
这让秦语一时间也不敢乱说什么,只能乖乖点头。
“祖爷爷我就在您旁边,明天我扶着您走。”
秦老爷子无奈地看着这个曾孙子哭笑不得:“你祖爷爷我身上的好东西多着呢,用不着你操心,明天你好好照顾好你奶奶,知道吗?”
“是,我知道了。”
这一夜,秦家各个房间休息的人都有各种程度的失眠,只有池念例外。
他不认床,睡得老香了。
尤其是没再做那个内容很清晰的梦之后,池念就再没有休息不好过,每天都是自然醒。
早上起来,还能再喜欢的人怀里磨磨蹭蹭讨个亲亲,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秦家的早餐还挺丰盛,但看样子应该是因为客人的到来专门准备的,秦老爷子的早餐就清淡健康很多,足以看出老人家比较注重养生。
池念早上起床之后再阳台上活动了会儿,打了两套拳,似乎被秦家的佣人看到了,但对方并不敢多看,跟见鬼似的赶紧走开了,生怕得罪了他似的。
应该不是他长得比较可怕的原因,而是老爷子特地打过招呼,让不要打扰到贵客。
早饭之后,因为不用做什么准备直接出发,两个小时后,甚至不到一天最热的时候,他们就抵达了埋着祖坟的山下。
这里面私人飞机就进不去了,而且秦家人也不会让外人知道具体的位置,甚至下飞机之后又驱车了好一段路,才到的山脚下。
“好热……好潮。”池念说完,那张很会接梗的嘴巴自己就往后面接了下一句,“潮得都要得风湿了。”
薛尽贺看这耍宝的一眼,池念吐了下舌头。
“风湿倒是不至于,如果觉得湿热,等会儿可以去这边的宅子坐坐,喝一碗正宗的凉茶。”秦丽珍接话道。
池念尴尬地笑了笑:“谢谢,但是算了,我吃龟苓膏吧,凉茶实在喝不惯。”
一旁的秦语都快憋坏了,恨不得告诉他奶奶:人家只是在玩梗!并不是真觉得会得风湿!
顺便吐槽池念道:而且这句话里面的潮也不是潮湿的潮吧!是潮流的潮吧!
可惜秦语被他祖爷爷打过招呼,没敢多说话,否则池念一定会因为自己的梗被吐槽之后,爽到再贩一剑。
池念一句玩梗的话说出来,听得懂的人倒是觉得,果然是个少年人,不像薛尽贺那样老气横秋的。
但更想不明白,薛尽贺那老牛怎么就好这口嫩草的。
当然,并不是指薛尽贺年纪大的意思,怎么说呢?就……感觉薛尽贺在他们秦老爷子面前都不占下风,确实不是好拿捏的。
众人扎紧袖子和裤腿,就这么在薛尽贺的带领下进山了。
至于为什么去他们的祖坟还要薛尽贺带路。
秦老爷子:(冷笑)有些人都一把年纪了,每年进山祭祖还找不着北,真不知道他走了之后这群不靠谱的还能不能找对祖坟。
薛尽贺拿着罗盘,计算着方位,也没问路向何方,除了偶尔会关注一下池念有没有跟上,直接把秦家人都当成了空气。
还好秦老爷子身体硬朗。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他们知道池念是个娱乐圈十八线都排不上的小糊咖,并且在之前的节目中也表现得很不错,只是他们每年都要爬一趟深山,还真不觉得池念能有他们会爬山。
结果就是被啪啪打脸,池念爬山那叫一个身轻如燕,都快飞檐走壁了,遇到一些比较陡的路段,其他人只能绕路,但嗖嗖就跳了上去了,秦家人甚至都没看出来他在哪里落的脚!
关键是有这样身手的人,竟然有两个!
薛尽贺比池念眼上去走这些路更轻松,而且上山速度更快,简直比电影里还夸张!
不er,那么陡峭的石壁他们俩就那么水灵灵地上去了?你俩漫威走出来的吧!
池念跟着薛尽贺的落脚点,挑战了一下徒手上石壁。
不过他多少还是缺一些经验,最后两步已经有些乱了阵脚,还是薛尽贺伸手拉了他一把,他才没摔下去。
但池念一点儿都不心有余悸,甚至还有心思和薛尽贺开玩笑。
“这路你都能走,九十度叫墙八十九度就是坡对吧?”池念说完,还语气不可思议道,“关键是我也跟着你上来了!难不成我上辈子属岩羊的?怎么还有这种天赋。”
冷淡如薛尽贺,都被池念的话给逗笑了。
真不知道这家伙一天到晚脑子里装了多少用不完的梗。
池念看到薛尽贺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咧开嘴。
他以前也不是搞笑役,但每次他说骚话,薛尽贺都会被他逗笑,就会让他有一种成就感。
老公笑得真好看!
两个人抄近路站在原地休整了快半个小时,秦家的大部队才稀稀拉拉地抵达他们这里。
薛尽贺刚想抬脚,就被叫住了。
“薛、薛先生……!”中年男人上气不接下气,“要不咱先歇口气,歇口气……”
秦老爷子对于自家中年发福的孙子简直没眼看,他一八十多岁的老头了都比这小子爬山利索。但终究是疼孙子的,秦老爷子呵斥了中年男子几句让他回去好好减肥,又拜托薛尽贺再多休息十分钟。
“你们休息吧,我去附近看看。”薛尽贺说完,就带着池念离开了。
一路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家人,这时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俩年轻人跟特种兵似的,往年他们几个小时才能爬上来的山路,今天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走了大半!
关键是他们都累得哼哧哼哧的了理,这俩人还敢在没有导航的陌生山林里面乱逛。
光这一点,众人对薛尽贺都多信服了几分。
“是这个吧?五指毛桃。”
出来逛其实是池念提出来的,来都来了,他摘点当地土特产不过分吧?
而且今天也回不去,晚上肯定要在当地住下,他也想尝试一下自己踩的草药回去炖汤是种什么体验。
薛尽贺能怎么办?自己老婆当然是自己惯着了。
薛尽贺认识的草药很多,一边走一边随意跟池念讲解,看到什么说什么。
池念也觉得神奇,感觉山里面随便一棵看上去像是野草的东西,竟然都是可以吃的!
“不谈药性和口感,只要没毒,都是可以吃的,微毒的,可以处理后吃,毒性中等的……你还记得中药是什么意思吧。”
池念点点头,好宝宝式举手回到:“这题我会!无毒的是上药,微毒的是中药,毒.性.较烈的叫下药!”
说完池念还会抢答了:“是药三分毒就是这个意思,上药也有可能有微量的毒性。不过现在几乎不怎么分了,统一都叫中药了。”
“回答得不错,给你一百分。”薛尽贺说着,摘了一片树叶下来,弹指甩腕。
叶片如同飞镖一样射了出去,竟然扎进了一棵细细的树枝里。
“那棵五指毛桃年份更大,掰一半回去就行了。”
“收到!”池念并脚行了个军礼,一天到晚身上全是戏。
他掏出小刀三两下就劈了半根树枝下来,然后用背带绑在了登山包上。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两人才慢悠悠回去,秦家人大多已经休息好了。
看到池念背包上的草药,众人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
“这山里的东西每年都有人摘,年份不够,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点好的到府上去。”
“不用不用,就是出来踏青顺带摘回去尝尝玩儿,我不会炖这个。”
“池小友原来喜欢这个,那感情好,我等会儿打个招呼,晚上回去喝点靓汤。”
池念跟秦老爷子寒暄几句后,众人就继续赶路了。
早上飞机耽搁了点时间,勉强在午时之前抵达了祖坟。
秦家人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十分精彩,大概是真没想到,薛尽贺仅凭一个罗盘,竟然就找到了他们到底祖坟所在!
直到这时候,就算原本还保持怀疑态度的秦家人,都已经信服了大半。
他们秦家人,尤其是老爷子,是绝对不会透露这祖坟所在的。
无关是否迷信,单纯是多年来已经形成了习惯。
秦家人在坟前的空地坐着休息,年轻一些的还要帮着休整一下附近生出来的杂草,就跟每年祭祖一样。
薛尽贺跟池念两个人中途一口气没歇,现在还能大气儿都不喘地围着坟地转悠,着实是令人佩服。
池念不好意思说,这还真是他第一次见土葬的坟墓。
秦老爷子,还有秦老爷子他儿女那一辈都还是土葬,到他孙子那个年代,基本上就是火葬进公墓了。
更别说这几年,一切都规范化处理,已经很少保留有这种土葬的坟冢了。
当然,也仅限大城市的市区,乡村、郊区,有些地方还保留着这些习俗。
还有就是这些人迹罕至的深山里,清理的脚步暂时还没抵达。
当然,池念觉得秦老爷子百年后估计也会埋到这边,部分有钱人这年头依旧讲究这一套。
拿秦家举例,这些年每年都会来祖坟祭拜,而且只有姓秦的才有资格来,还要对外保密,能看出是有说法的。
可惜池念还没学到这一块儿,也没有进行过临时补课,所以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只是安安静静跟在薛尽贺身边,看对方怎么使用罗盘的。
罗盘池念倒是认过,知道上面的东西都是些什么,但还不会用。
这就是什么都只学了些皮毛的弊端。
不过看见薛尽贺的脸色有些严肃,池念就乖乖不说话,一点儿都不打扰对方。
一番探寻之后,薛尽贺在一处坟冢前停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秦家人也顾不得休息,立刻围了过来。
“这片地方的土,看上去还比较新。”
薛尽贺并未走进,也没有用手指出,他所谓的看着比较新的土,换成普通人几乎都看不出来,足以见得动过这片地方的人,多少是有点手艺在身上的。
“那、咱们现在是要怎么处理?”饶是秦老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全权交由薛尽贺说了算。
薛尽贺掂了掂手头的罗盘,随后将罗盘收回了背包里,似乎是用不上了。
他波澜不惊地开口:“找个趁手的东西挖出来。”
秦家人:?
不是,这么随意的吗?
这可是坟头动土,还是老坟,不选个良辰吉日……也要看看时候吧?而且他们今天什么都没带,也就身上踹了点香烛纸钱,就这么直接挖?不做点仪式啥的?
薛尽贺一向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用不上,人脉硬。
“这……不需要挑个时间?”有秦家人鼓起勇气问道。
“这么点小东西,没必要。”
大概是薛尽贺的语气太过云淡风轻,本来就不太相信薛尽贺有多大本事的个别秦家人,脸色一时间变得不太好看。
听薛尽贺的意思,在他们秦家作祟的也不是什么太棘手的东西,甚至那副姿态,都像随手挖出来,今天一天就能把事情给解决了的模样。
那可是几十亿美金!
你拿了这个钱不觉得烫手吗?!
可惜这些秦家人不知道,那哪里是事情不棘手,那是人家薛尽贺本事太高,再厉害的人在薛尽贺面前都如同关公面前耍大刀。
对于薛尽贺来说是小事,对其他人可不算,甚至秦家请了那么多人,连问题出在哪里都算不出来,这有的比吗!
就连秦老爷子脸上的表情都差点儿没绷住,甚至,在某个瞬间,他都要怀疑这事是不是薛尽贺自己做的局了!
可是应该不可能。
即使薛尽贺能找到这个地方,这片泥土的痕迹怎么看也有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了,那时候薛尽贺还昏迷着呢,哪里可能过来埋东西?
秦老爷子依旧稳着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让秦家人搜一搜自己带的物品,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可以用来挖土的工具。
老爷子的话一出,秦家人就纷纷稳不住了,出声喊道:“爸!/爷爷!”
“好了!用人不疑,既然相信了薛小友,就不要再犹犹豫豫的了,快翻!”
薛尽贺微微挑眉,这老头还真是有点意思,他有多少年没遇到过如此明事理的人了。
“薛先生,您看这个行吗?”最终还是秦语最先翻出来一把瑞.士刀。
“嗯。”薛尽贺接过去,随后蹲地上就在坟前刨起来,下刀利落有劲,一块块结实的泥土轻轻松松就被他挖出来。
这玩意儿看上去很简单,实际上一点都不容易,那么短的小刀,刀身也窄,不好着力,再加上这边的天气湿热,土质偏黏,换个普通人根本挖不了一点。
“都别过来。”薛尽贺呵退了几个想凑过来一探究竟的,随后看了看池念,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池念屁颠屁颠跑过去。
他原本想搭话,但是看到薛尽贺神情专注,也就没开口。
不一会儿,薛尽贺就在坑里挖出来个土包。
那土包大概两个拳头大小,是薛尽贺特意避开的,等四周的泥土清空得差不多,才从土包里挖出来一个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秦家人的脸色变得相当五颜六色。
这里还真被人埋了东西!
“这是什么。”池念替秦家人问了。
“五鬼搬运术。”薛尽贺说着,打开油纸,从里面取出一挂看上去就颇有些年头,用红线串着的古钱币。
薛尽贺说:“一般五鬼搬财,都是在不着痕迹的情况下进别人家门里偷运钱财出来,但这个不同。”
“这个是偷走了秦家的气运。”
薛尽贺展开油纸,众人这才发现油纸里画着一个个小人的脑袋。
“鲁班一脉的吗?有点意思。”薛尽贺嘴角扬起。
池念已经好久没见过薛尽贺露出这样一副感兴趣的表情,一时间看得有些呆。
“薛小友,能找到……”
秦老爷子话还没说完,薛尽贺就将那挂铜钱递给池念。
“掰断这些铜钱试试。”
池念一手接铜钱,一手指了指自己。
我吗?
虽然自诩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但是徒手掰铜币这种事情,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可池念心里面这么说,手上却不含糊,薛尽贺递给他,他真接!
他刚拿到那串铜钱,突然感受到了某种毛骨悚然的气息,从指尖蹿到后背。
下一秒,薛尽贺忽的抬起手臂,五指向下一握,抓了一把……空气?
隐约间,池念仿佛看见自己手中这串铜钱牵着的红线,仿佛无限延伸了出去,而薛尽贺,正好就捏住了那条看不见的红线。
青年那张冷情的脸上带着愉悦到有些餍足的笑意。
“呵,抓到了。”
第53章 新玩具 薛尽贺的第一次无语终究是交给……
虚无缥缈的红线明明暗暗, 还挺好看,池念看看两人手中连在一起的红线,觉得还有那么一点浪漫。
如果忽视掉四周的坟冢, 以及那条红线飘向的未知的尽头的话。
秦家人并看不到那根红线,只见到薛尽贺伸直手臂, 悬于半空中, 握着拳头,还笑得玩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总觉得有些故弄玄虚。
别的道长抓鬼都摇铃画符的, 你就空手抓啊?抓的东西还没人看得见。
池念看了看那红线, 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铜币,按照薛尽贺说的, 试图掰断其中一枚。
既然薛尽贺说他能掰,那就是能掰断!
事实证明唯心主义信不得,是有它的道理的。
池念的手指都掰得压出了痕迹,那枚铜钱依旧纹丝不变。
古代的铜币质量这么好的吗?不是说铜是很软的吗?为什么他掰不了一点?他的金手指和外挂呢?不会没有吧!
池念不信那个邪,正想换一枚钱币试试, 薛尽贺就开口了。
“不用掰了,用这个把线挑断。”薛尽贺将那把瑞.士刀递给他。
“好。”池念也不纠结, 逞这个强做什么,又不能吃。
他接过那把被擦干净的小.刀,将刀.尖.插进绑着铜钱的红线下, 轻轻一挑……
“嘶……”池念皱眉,耸了下肩膀,要不是因为习惯了尖叫声,他差点儿没把手里的瑞.士刀和铜钱一起甩出去。
割断红线的一瞬间, 他听到有什么恐怖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在脑海里炸开,阴冷的寒意从铜钱蹿上手臂,冷得他打了个寒战。
这、这铜币里封印着什么东西?
池念还没学过什么是五鬼搬运术,但顾名思义,五鬼,五枚铜钱,以及那张油纸上画着的五个小人脑袋,已经很明显一一对应上了。
池念看了薛尽贺一眼,薛尽贺对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好吧……
池念将红线上拆下来的铜币给收进掌心里捏着,因为做好了心理准备,第二道尖叫声响起的时候,他已经能够眼皮子都不跳一下了。
就是这声音实在太刺耳了。
感觉多听几声都要头痛。
在池念在这边岁月静好地拆红线的时候,红线的另一头。
白发苍苍的老者忽然从躺椅上睁开眼,大呵一声:“不好!”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一旁年轻的徒弟正在给老者倒茶,闻言被吓了一跳,将茶水洒了出来。
青年从没见过自家师父如此慌张的模样。
白发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印痕,语气里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之前带你去埋的那串铜钱,竟然被人找到了!”
“什么?”年轻徒弟也很不可思议。
他们才将那挂铜钱埋进去不到一年,照理说还不到对方能察觉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那片坟冢是谁家的,但根据师父算出的情况来看,一定是大富大贵的一家。
而且他们是在七月埋的,那么深的老林子里面,这家人要来年,也就是今年清明才会去扫墓,分明清明节都没有发现,怎么会现在就被挖出来了?
“啧,难不成……?”
白发老者当时并非瞄准了秦家的坟冢,他还没这么大算风水的本事,不过是在寻找机缘的途中,找到了这一处风水宝地,并且利用秘术,使用五鬼搬运术将对方的运给“偷”了过来。
这是他们家老祖宗流传下来的独门秘术,且和传统的五鬼运财不同。
五鬼运财偷的是财运,施术者偷来了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今后是要慢慢还回去的,虽然这段时间发了大财,但这也是在消耗施术者未来的财运,等财运用尽,又会回到原本的状态,甚至透支掉未来的财运,困苦终老。
但他们这门的搬运术却不一样,是直接偷掉对方的运,再用配套的秘术嫁接到自己的命数里面,这样对方的气运就会被他全部吸干,最后被偷运的人气运尽失,他却能够享受好运。
人活了一辈子,越是年纪大,就越是贪得无厌,想在死前也好好体验一把富贵生活。
反正他老骨头一把了,就算遭报应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死。
结果没想到这五鬼搬运术才埋下去一年,他才刚享受上那磅礴的气运,对方竟然就发现呢!
能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并且还能请到如此高人……白发老者顿时猜到了这个“秦家”,究竟是哪个秦家。
老头甚至有一瞬间的后悔,还没忍住骂了起来。
秦家不是在沿海地区发家的吗!为什么祖坟会在这边!
但是话都还没骂完,老头突然就一口血吐了出来。
“竖……子!竖……噗!”
一旁的青年看到自家师父原本面色红润,悠闲地在躺椅上看戏,下一秒就口中喷血。
不夸张,喷血,棕黑色的血液成溅射状,一口一口喷向空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遍地都是腥臭的血液。
青年整个人都被吓蒙了,眼睁睁看着老头晕过去,又愣了半分钟,才想起来拨打抢救电话。
另一边,池念动作娴熟,不到一分钟就把铜钱上的红绳全部挑断,随着最后一个结被解开,那条虚无缥缈的悬浮在空中的红线也慢慢变淡,最后消散不见。
有点神奇。
池念研究了一下手里的铜币,看看薛尽贺。
薛尽贺给他解释道:“这是正宗五帝钱,古董。”
池念张大了嘴:“那这可是下血本了!”
薛尽贺嘴角微勾:“比起偷走气运之后得到的东西,这么点钱还算不得什么。”他将池念手中的红线拿过去,放在火盆里点燃烧掉,“五帝钱分两种,这里的是中华五帝,这枚半两钱,差不多是两千多年前的玩意儿了,想弄到真货,外行人可不好拿。”
池念听得抖了抖下巴。
他刚刚好像,差点,把古董给掰了?
还好没掰动。
薛尽贺并没有要他手里的五枚铜币,池念觉得一直拿着好像也不太好,算是破坏文物了,还规规矩矩地拿了张餐巾纸给这些铜钱包起来。
回头那小盒子一装,嘿!那不就成他的收藏品了吗?
在场的人应该也没其他人会要吧?
至于这几枚铜钱是从别人坟头挖出来的这件事,反正薛尽贺没说什么,他也就安安心心往口袋里塞。
薛尽贺烧完红线,又找秦家人拿来了笔,随后在那张油纸上面写写画画。
油纸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先在上面画好符文,再用桐油封层,这样就算有雨水浸到土里,也不会淋湿符文,让咒术失效。
只是这样做有个弊端,不,应该说对施术者来说是个保护。
即使其他人想要破解,也只能将纸烧掉,而不能对上面的内容做什么。
可薛尽贺是一般人么?
池念看到薛尽贺拿来了笔,却没直接在油纸上面书写,而是用的那柄瑞.士.刀,直接用刀.尖在上面写起来字!
桐油被刮下来之后,在刀.刃上堆积了小小一层,随后被薛尽贺轻轻吹去。
那么薄的纸张,薛尽贺竟然能做到只刮去桐油,不伤害纸面,甚至刻写出的字符比池念练了三个月画的都要流畅。
这都不能用高手来形容了!
不仅是池念,就连秦家人也被薛尽贺这一手技艺所折服,在旁边大气儿不敢出,也不敢靠近,只远远伸着脖子朝这边瞅。
等薛尽贺刻完,就将油纸和笔一起交给了池念,让他照着刻出来的字符描一遍,然后给里面的五个简笔画小人的脑袋画上身体。
描图难不倒池念,但是画画……他还真没学过。
“不用画太仔细,有手有脚就行了。”
“那要画多大?”
“这个随你,大小没什么差别,不过至少比这些铜钱大一点。”
池念点点头,避开了薛尽贺写的那些符文,给五个小人儿都画上了身体。
这油纸上面果真不好着墨,感觉画上去之后手指碰到都会掉,他还小心翼翼的。
等池念描完,薛尽贺从瑞.士.刀里面取出了一根针,用酒精消了下毒。
“拇指指尖取一滴血滴在这个位置。”薛尽贺指了指油纸中央刮出来的那片地方,刚才还特意交代过那里不用描。
池念看了看那都能串烧烤的钳子,看向秦家人:“你们有人打胰岛素吗?或者有没有测血糖的针。”
另辟蹊径了属于是。
但别说,还真有!
池念就知道!这群人里面有几个肚子看着都怀胎七八月了,肯定有人高血糖。
针尖在指腹上扎出的血只挤了一滴出来,伤口差不多就愈合了,池念对此表示相当满意。
他把血给涂到了油纸的中间,突然感觉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随后五道黑色的烟雾从衣服口袋里冒了出来,钻进了油纸里。
池念被这一幕给震撼道:“刚,刚刚那个是!”
“现在你可以把这五个小人给剪下来了。”薛尽贺说。
池念:!!!!!!!
他好像猜到了!
池念给瑞.士.刀转换形态,那剪刀虽然不太好用,但也可以了。
他的简直技术不怎么样,因为怕把小鬼给剪坏了,池念还刻意避开小人的轮廓,多剪了两三毫米进去。
五只大小不一的小纸人从油纸上剪了下来,看着那粗糙、长短不太整齐的小胳膊小腿儿,池念生平头一次后悔自己以前怎么没学过画画!
薛尽贺教了他一段咒,池念念完,对着掌心里捧着的小人吹了一口气,随后把纸人放到了地上,将口袋里的铜钱给取出来,一枚枚按到小纸人的脑袋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小纸人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动了起来!并且伸手将脑袋上的铜币给拿下来,各自抱到自己的怀里,十分珍惜地摸了摸。
池念:!!!!!!!
秦家人:!?!?!?!?!?
救命!见鬼了!
秦家人纷纷被这一幕给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更是有人吓得跳起来,指着地上还在适应自己身体的小纸人,声音颤抖:“动了……那些纸人,动了?!”
池念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非自然现象,一时间觉得好稀奇。
他突然又想起来,当初拍摄《探索挑战》的时候,薛尽贺似乎也想抓饿鬼给他玩来着,可惜他当时好像一不小心将饿鬼给净化了。
“这是,我的吗?”池念指着小纸人,有些不确定又满眼期待地看向薛尽贺。
“嗯,以后他们会听你的命令,给你帮你搬运所有你想要的东西来。”
池念:“纸片能搬得动小轿车吗?”
薛尽贺:“……”
薛尽贺也是被池念的异想天开给无语住了。
“五鬼搬运的东西,和你的元炁有关,元炁越足,能搬动的内容也就越‘重’,只不过消耗的元炁越多,灵体就越虚弱,容易被邪祟趁虚而入。”
要不然使用这五鬼搬运术的施术者,为什么都搬了一年的时间,都还没搬出来多少东西呢。
“不过你可以随便尝试,有我在,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池念听到前半句,还在那里想“yuan qi”是哪个元气,后面才反应过来,是无极真炁,通俗来说,就是灵魂蕴含的能量。
这玩意儿是生来就决定了的,被自然赋予的,先天真炁越多,道法修行的上限就越高,这也是他们这一行所谓的“天赋”。
一些先天之炁磅礴的,甚至还能将蕴含在灵魂中的炁给凝聚,打出,或者附在物体表面,例如之前薛尽贺给他指路的时候打出的树叶,如果附上炁,足够削断手腕粗的树枝。类似的使用也有很多,只不过现在的池念都还没接触过罢了。
池念稍微有那么一点跃跃欲试,尤其是薛尽贺说会保护他之后,
还有谁是比薛尽贺更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人呢?
眼见着两人已经开始聊起来了,才终于有秦家人弱弱地打断。
“那个……薛先生。”秦家人说话都比之前客气了不知道多少,“接下来我们是需要?”
虽然打断别人说话不太好,但是他们老祖宗的坟还在那儿半敞着呢。
薛尽贺瞥了一眼那挖了一般的坟,又看了眼天。
他几乎不怎么用手机或者手表看时间,光是用天色和光线就足够判断时辰。
“偷你们秦家运势的小鬼已经被驯服了,施术的人也因为术法被破早到反噬,如果你们想知道是谁,可以去附近的抢救室看看,有没有这段时间送过去无名受到内伤出血的人。”
薛尽贺难得多解释了几句:“施术者天赋一般,不会距离此处太远。”
说着,他给薛家人指了个方向。如果是心细一点的人,就能够看出来,薛尽贺指的方向,正好是刚才他抓“空气”的时候,跟池念站位连线出去的延长线。
秦家人立刻到一旁打电话盘问去了,剩下的人依旧等着薛尽贺说下一句话。
“至于这墓……”薛尽贺似乎考虑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已经损失的气运是拿不出来了,不够被破坏的部分,我可以给你们修复,今后不至于继续逸失,破坏的风水也可以重新换个阵法,但今天是来不及了,回去之后我会告诉你们材料,准备好另择吉日过来处理就是。”
秦家人一想到丢失的气运就叫一个心疼啊。
本来看薛尽贺除了挖了包东西出来,所有事情都那么随心所欲,看起来一点儿都不专业,还有点怀疑来着。
直到薛尽贺用同样随意的手法教会池念一个外行人,让五张纸片人“活”了过来之后,对薛尽贺就只剩下敬畏了。
没有人再敢小看薛尽贺或者池念一眼。
尤其是……池念现在已经让几个小纸人把自己抬起来玩了。
在别人刨了一半的坟前面让五个小纸人把自己抬起来到处乱跑这种事情,也就池念干得出来了!
偏偏……反正他们觉得,池念恐怕是有点厉害的,至少应该比他们想象要厉害。
那可是五张纸片,得用多少那个什么元气才能把一个成年人抬起来?
总之普通人应该是办不到的,不然网上肯定早就有小纸人搬东西的视频满天飞了,说不定普通人根本都没法让小纸人动起来!
秦家人只能憋着,尽量不让视线飘过去,关键是池念真的太能折腾了,一会儿又是搬自己,一会儿又是指挥小人们爬树的。
因为小纸人离不开铜钱,爬树的时候只能用小胳膊撑着往上雇佣,还得用小短腿儿夹住铜钱,这画面没点定力看到真的会忍不住笑出声!
“薛先生,你看今天能不能临时处理一下,那个气运逸失的事情?咱们实在是……”
秦家人的话还没说话,就听见薛尽贺情绪不太高兴地呼出一口气,然而最终还是没拒绝,让他们把香烛拿出来。
池念也看到了这一幕,突然福至心灵,偷偷给薛尽贺配了一句语音:钱难赚。
都是看在秦家给的那么多的份上。
薛尽贺拿上香烛,在那被刨了一半的坑洞周围布下了一个针,随后点燃线香,等香火燃尽之后,就说可以走了。
此人的行事风格依旧是那么洒脱。
但没有人会怀疑薛尽贺的话。
众人跟着薛尽贺和池念下山,山上容易下山难,尤其是秦老爷子,就算身体再硬朗,膝盖也不怎么行了。
池念肚子有些饿,想到自己还有几个小纸人儿。
“要不我让它们把您抬下去?”
秦老爷子很想婉拒。
跟拿到新玩具之后就是很想玩的池念:“您千万别和我客气!”
纸片小人总得夹着铜钱太可怜了,池念就让小人们去摘了枝条,搓了几根草绳,把铜钱给小纸人们挂在脖子上,小纸人们可高兴了!
嗯,回去换成别的好看一点的绳子,池念计划着。
秦老爷子一开始还挺心有余悸的,后面发现这些小纸人,别看他们胳膊都不一样长,抬起东西来还是很稳的,而且速度还很快!
回到山下之后,薛家人开车,去了最近的一处别墅休息,今天早上没吃上的特色早茶也准备好了,全都是最新鲜的材料,还是请的非常出名的大师傅过来做的。
池念对于五只小纸人儿爱不释手,还问薛尽贺它们能不能吃东西。
“吃不了,只能吃你的元炁。”薛尽贺问他,“你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池念被薛尽贺这么一问,才想起来,驱动小纸人是要耗费自己的先天真炁的,不过这个通过自然休息,就能想体力一样慢慢恢复。
他根本感觉不到小纸人是被什么神秘能量驱动的,也没有主观感受到体内元炁的流失,就……反正,暂时,目前来说,没有任何感觉,小纸人儿们跟太阳能的似的,根本没觉得有用到他的力量。
池念认真仔细地感受了一番,摇摇头:“一点感觉都没有。”
薛尽贺点头,给他夹了一个虾饺。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秦家人十分知情识趣地没有来打扰小两口的私人空间,甚至上菜都是让秦语亲自给他们送进来,免得池念操控的那几个小纸人儿被外人看到。
薛尽贺虽然没说,但秦家人只需要薛尽贺淡淡一个眼神,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今天在场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否则,要是给池念或者薛尽贺添了麻烦,对方甚至不用到他们祖坟这边就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
光是池念手里那五只小纸人儿,可没有它们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那可是不仅能够搬东西,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别人的家宅里搬走财物的小鬼,更是能够偷走气运和财运的!
秦家人现在对于池念和薛尽贺,除了敬畏,就是敬畏。来之前还觉得一成身家给多了,现在甚至会担心万一没给够怎么办,需不需要再补充点儿什么。
真正有实力的强者就是这样,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就足够让人想要投靠。
只是递给薛尽贺的投名状,恐怕人家还真不一定看得起。
就薛尽贺的本事,还能缺钱财?
要是那些人知道了,恐怕恨不得捧着钱上门吧!
恐怕还是得曲线救国……
池念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他正在用彩色的小绳子,给铜钱栓起来,从项链换成小书包的款式,又觉得或许应该给铜钱做点保护,毕竟是古董呢!
但铜钱都有皮肤了,小纸人们是不是也该穿衣服?
池念正在那儿搓绳子,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嗯……”池念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绑线绑了一半的铜钱,“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这个铜币,好像……比刚刚要新一点了?”
第54章 小纸人的醋也吃 你说你凶孩子做什么。……
穿越了两千年时光的铜理币本就锈得厉害, 再加上放在泥土里一埋,几乎看不太出原本的样貌。
铜币表面原本生出一层厚厚的铜绿,手感粗糙, 除非用砂纸磨,不然轻易不容易掉的, 现在被池念捏在手里, 却发现上面的绿色变薄了一些,并且不像是被磨掉了,而是时间倒流回退了回去。
看着有些新奇。
“先前铜币的状态之所以那样, 是因为五鬼上一任施术者没有足够的元炁蕴养, 但你的元炁很充足, 不仅足够五鬼帮你做事,还能够将铜币养回最好的状态。”
池念有些惊讶, 薛尽贺的意思是,他绑定完五鬼之后,这些铜币就会越来越新,从商周的变成商周的?
这还能看出来是古董吗!
至于里面的不科学之处,抱歉, 从上次亲眼见到活尸满地乱爬之后,池念就已经不纠结这些了。
他给几个小纸人展示不同款式的铜币佩戴方式, 让它们自行挑选。
小纸人儿也并没有因为自己被池念“奴役”而生气,反而兴高采烈地拍拍池念展示出来的图片,示意自己要哪款。
五只小人儿, 选了五种不同的铜钱佩戴款式,这倒是方便池念区分他们了。
双肩包其实是最受欢迎的,有三只小人儿都想要这个,但它们竟然还不喜欢撞款!最终不知道怎么协商的, 总之最后变成了,一个背双肩包,一个背斜挎包,一个斜挎包收短带子变成胸包,一个环绕了两圈固定背成了腰包。最后一个是单肩包,但池念担心小纸人儿背不稳,又横着多给它绑了一根绳子挂在腰上。
五只小纸人儿都很满意自己的新“包”!好吧,其实是绑在身上的铜钱,它们只有直接贴着这些铜钱还能自由活动,所以没办法真的把铜钱放在背包里。
随着池念和铜钱的接触越多,那些铜锈也渐渐褪去,露出了铜钱原本的颜色,小纸人们更喜欢了,没事还会调整铜钱的位置,用小手手在上面拍一拍。
池念想,这些小家伙果然是有想法的,它们甚至还有不同的性格!
跟养了五只小宠物似的,只要他的元炁一直供应,他就可以一直养着这五个小东西。
不过,池念还是交代了一下,让它们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随意出现,免得把其他人吓坏了,或者被抓去做科研。
小纸人们虽然不知道做科研什么意思,但是都很乖巧地点点头,然后拿脑袋去蹭蹭他的手指。
越看越可爱。
“我等会儿想去逛逛夜市,然后顺带买一个钱包,这样就可以把他们收进钱包里放着了。”池念想,铜钱放钱包里,不是刚刚好吗?
薛尽贺并没有拒绝,池念原本想去外面吃晚饭的,但是这边的天实在太热了,池念从好奇到放弃只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被外面的热浪给推回了空调房。
“要不我们还是网购看看喜欢什么款式吧。”池念一边吃着龟苓膏,一边刷购物软件,几个小纸人儿就围在他的手边看手机,差点没为了钱包的款式打起来,还是池念决定把几个钱包都买回来才平息了这场纷争。
他今天围着这群小人儿转了一天,薛尽贺去洗澡的时候,池念就把他当初给薛尽贺买的那串手串翻出来,剪断上面原本的挂穗,用下午给小纸人儿们绑铜钱的绳子,重新编了两个绳扣挂到珠串上,这样比较牢固,不容易断。
池念还在穗子里加绑了两条细细的编绳进去,让原本素得只有红线的穗子变得十分有艺术感。
他正在那儿欣赏自己的杰作呢,薛尽贺就洗完澡出来了,也不知道站在他身后看了多久。
池念跟献宝似的举起那根手串,展示自己重新改过的穗子。
“怎么样?”
“很好看。”薛尽贺伸出手,将手串穿到了手腕上,随后坐下来,一把将池念给捞进了怀里,“哪儿学的?”
“小时候。”池念现在再提起曾经那段几乎都快看不见阳光的日子,或许那个时候太过于专注手头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时间去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
“每年批给院里的经费都不够用,咱们福利院好手好脚没有疾病的男孩儿就只有我一个,生活费都不够用,还要进行治疗和康复,院长和老师们都会做点手工艺,我们年纪大点儿的孩子也会帮着搭把手。”
池念手上没什么疤,但生了茧,即使后面生活变好,皮肤也细腻了,手上的疤依旧没有消掉,就那么丑丑地突兀地冒在那里,让手指关节的形状都变得有些奇怪。
所以他很喜欢薛尽贺的手。
干净,线条流畅,骨感分明。
池念张开自己的手,手腕一转,便握住了薛尽贺的指尖,将手指穿插进去,拉过来两只手夹着,像是小纸人儿们喜欢他们的铜钱一样,满心都是对这只手的喜爱。
他整个人都被薛尽贺圈进了怀里,夏天,闷热的夜晚,房间里空调运作着,清爽又凉快,靠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的怀里,还握着对方的手,池念很少有感觉这样,整个胸口里都漫溢着幸福。他往薛尽贺怀里蹭蹭,想把脑袋埋进人颈窝里,却被衔住了唇瓣。很轻柔,也有些生涩的吻。
薛尽贺并不常亲吻他,即使他们现在都睡一张床上,也顶多就是抱着睡到一起,纯素,半点别的什么都没有,偶尔猝不及防被亲一下,都是浅尝辄止。像这样细细密密地探索,呼吸交缠,绵绵地去感受对方的温度和气息,轻微隐秘的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无限放大,池念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感觉自己整个心脏都快痒得要炸掉了。
他们都没有什么经验,磕磕碰碰的,池念有时候甚至还会忘记怎么呼吸,分明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一个吻,但他却总是喘不上气来,最后跟一摊软泥似的整个人软绵绵地团在人怀里,低头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脑袋里混乱得像是这边当地的特色火锅——熟烂的米粒在里面翻滚,都快熬成浆糊了。
薛尽贺为什么突然,这、这样子亲他……怪不好意思的。
有时候,半夜被闹醒,池念偶尔也会幻想某些欢愉到极致的场景,但他怂得很,永远有那个色心没有半点色胆,连被牵牵手都要面红耳赤好半天,可当被薛尽贺放开的时候,又像是心头被挖空了一块儿,鬼使神差的,池念撑着软烂的身体往上一扑,两节白白的手臂挂到人颈窝上,黏糊糊地缠上去讨了个亲亲。
这回是他主动的,但刚刚似乎没学到精髓,总是笨拙地嗑到牙齿,他自己倒是没事儿,但把薛尽贺的嘴给咬破了,还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池念讨好地舔.了两下那细细的伤口,像是犯错之后找补的猫,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下舌头也不生气,偏了偏头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真是恶人先告状。
或许是太过于投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挤压着将缝隙填满的东西已经变得格外有存在感了。池念有意无意地蹭在那上头,不像是什么都不懂,倒是很像早有图谋。小东西胆子还挺大,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不仅是胆子大,还胆大包天。当耳边的手抓住他的头发,池念微微歪着脑袋,和狰狞的、颜色沉沉的东西对比着,那张干净漂亮的脸如同天使般纯洁,因为充血而鲜艳的舌尖扫了扫唇上亮晶晶的水渍,乖乖地问他:“不行吗?”极致地反差几乎要吞掉所有的理智。
刚刚冲洗过还残留着的沐浴露的香味,很好地冲淡了某些浓烈的味道,吃下去或许会显得不太雅观,但谁也想不到池念会这么坏心眼,竟然专挑着顶头嘬得啧啧发响,跟玩玩具似的格外主动,看不出半点不情愿。不过池念还是没去尝试那个东西是什么味道,他脸上头发上都沾到了,还好他还没洗。做完坏事的池念想跑,却被一把薅住了后脖颈,那宽大的掌心裹上来的时候,吓得他小小声地讨饶。
他只是不想在薛尽贺的面前留下任何不完美的形象,他自己虽然什么都不嫌弃,可是打死他都不想在薛尽贺面前丢脸。
这算是卑微吗?他只是想永远只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而已,可是薛尽贺不放过他,当他自己都闻到那算不上好闻的味道的时候,急得都快哭了。
怎么能这样呢?这不公平,他自己都嫌弃自己。池念越想越伤心,还真难过得往下掉小珍珠。
薛尽贺看他一脸倔样,吻去他面颊上碎光闪闪的泪痕,语气里都是无奈的笑意:“怎么这么犟?”
池念委屈得直埋脑袋,嘀嘀咕咕说:“你就是香喷喷的,我就是臭熏熏的,我不想被你嫌弃不可以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讨厌吗?”薛尽贺学着刚刚某个坏家伙的样,用拇指往顶头上磨,磨得池念在他怀里一抖一抖的,红扑扑的鼻尖和眼尾特别可爱。
池念气鼓鼓地把脸鼓成包子不说话,他怎么薛尽贺是不是哄他的?可他都没开口,薛尽贺就能看出他脸上的不相信。
“等等,等等!不可以,薛尽贺!”池念急得都连名带姓地呵斥了,可以前薛尽贺出行还得用轮椅的时候,他都掰不过对方,更别说现在。
完了。池念心如死灰,强大的脑补能力都能让他开始想象今后被对方厌倦的生活了,可是这样的画面没畅想多久,他就晕晕乎乎的只剩脑海中的一片空白了。
池念跟丢了魂儿似的,如果这是在漫画里,他多少会褪色成黑白的线稿飘去浴室洗澡。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这的房间里又没有足够的工具,他总不能叫小纸人儿们拿着钱出去给他买吧?那不得把本来就三更半夜开门的店主给吓死吗?
池念洗完澡出来脚底都是飘的,薛尽贺已经靠在床头关暗了灯,就等着他洗完过来睡觉。
一看到薛尽贺那张冷清如天外仙的脸,池念就会想起平日里看不见的角度下的那张脸。
不行不行,再想等会儿睡不着的。
池念摇摇脑袋,赶紧把那些想法给甩出去。
原本想着,怎么说,也算是清空了一番库存,今天晚上大概能睡个安稳觉,半夜被闹醒的时候,池念都有些懵懵的。他缓缓回过神,思绪一点点回笼,这才发觉本来应该好好休息的玩意儿比往日还要更加精神。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偏偏他还不敢把抱着他的人吵醒,不然谁知道薛尽贺会不会把昨天没完成的事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如果是在薛家的宅子就算了,偏偏现在他们还得和秦家人打交道,昨天下山之后不久,甚至连晚饭都没吃完,秦家人就已经找到了符合薛尽贺描述的目标。
不过这些事情,薛尽贺说他不会插手,对方遭到反噬已经受到相应的代价了。
毕竟剪断红绳的是池念,若是换作其他人,恐怕连这术法都破不了,池念却只是剪断了捆在铜钱上的红绳,就引发了数倍的反噬,这一年来对方偷走的气运,恐怕都会因为这场反噬而全部抵消!
这就是使用五鬼搬运术的副作用,不该属于你的,即使得到了,恐怕都会通过各种因缘际会还回去,也正因为薛尽贺早就算到会是这么一回事,事情并不算棘手,他才只收了秦家一成的身家。偷运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秦家的运势就算被偷走了,对方有没有这个福报消受都是一回事,等偷来不属于自己的运势,大到引来了天道的瞥视,随后一报还一报,秦家的运势就会停止继续流逝。
只不过这样的话,遭受的损失肯定比及时止损要大很多很多。
因为人心是贪婪的。
品尝过富有和权力的味道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呢?他们只会越来越贪心,最后把自己也赔进去。
薛尽贺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秦家人想怎么处理,他管不着,只是会给一两句建议,看在秦家如此知情识趣的份上。
很少有人请他办事一点儿都没得罪他的,甚至还把池念给哄得很好。
不多说,不多问,让做什么就埋头去做。
薛尽贺并不介意给秦家人点拨几句。
而且剩下的事情,也不用他解释,秦家人自己会找他们一直合作的人问清楚该怎么处理,并且帮助薛尽贺修复秦家祖坟的风水。
说起来这件事,秦家原本请的道长有三位,一位风水师,一位只有家里出大事了才会找过去的得道大师,还有一位负责日常占卜测凶吉的。
之前秦老爷子也找过这三位,但风水师并没有察觉到秦家风水出现了什么问题,卜卦那位也只卜了个不凶不吉的平卦出来,只有很少才能请得动出山那位,虽然隐约察觉到了一点端倪,但最终还是没找到原因。
这位大师在得知薛尽贺解决了秦家祖坟问题之后,也对薛尽贺很感兴趣,第二天就来到了秦家在南方这边的别墅,并且让自己的徒弟们亲手负责采买薛尽贺提出的材料。
有内行人接手,不论是材料的质量或者制式,都有保障得多。
这位大师还想和薛尽贺见一面,但薛尽贺以要陪爱人逛街这件事给拒绝了,只说到时候如果他想观摩,可以在一旁作指导,让这位大师亲自出力。
大师求之不得,虽然薛尽贺年轻,而且看上去真的不像是能处理这么厉害的术法的样子,但是大师脑子好使,试图给薛尽贺算一卦,结果卦都还没起完,差点就因为窥探天命被反噬了。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才能让其他人根本无法直视他的命格?
大师虽然不知道薛尽贺的来历,但是当场就肃然起敬,简直比秦老爷子对薛尽贺都还要更加恭敬。
尤其是薛尽贺同意指导他修复风水的时候,大师根本没觉得对方吧自己当苦力是一种羞辱。
要知道不论以前还是现在,想要接触一些失传的内容,都不是轻易能够得到传承的。
出点人力物力就能够得到这样的学习和修行?
再倒贴点钱和人格进去他的愿意!
这头大师带着徒弟准备得火热,另一头池念也给小纸人儿们挑衣服挑花了眼。
油纸剪开过后边缘的纸张是没有油做保护的,在得到薛尽贺的指导之后,池念决定给小纸人儿们重新上油,做好最全面的保护。
至于那些画在纸上面手指一抹就擦掉的胳膊和腿儿……其实是不影响小纸人儿们正常行动的,只有美观的作用。
但活的小纸人儿!会动的手办!
虽然丑了点儿,但却是任何手办都没办法比较的!
池念买了一大堆材料,又给小家伙们挑各种娃衣、配饰。
反正他的元炁足,小家伙们就算身上戴多少东西,都不会被压扁,还能让他玩上换装游戏。
不过,换装游戏都不是重点,池念似乎都已经忘记小纸人们原来是什么了。
什么鬼不鬼的根本不重要,小家伙们可亲近他了,还可以给他垂肩捏腿端茶递水,只要家里没人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做到步子都不挪一下,还有小纸人儿把饭给他喂嘴里。
就算小纸人儿里附着的是鬼,他们又有什么错!
池念可喜欢这些小家伙了,这一整天,他的注意力都在这些小东西身上。
又是给他们买娃衣首饰,又是研究他们究竟能抬起多重的东西。
已知小家伙们抬起一个成年人是没有问题的,池念又试了试家里的餐桌、茶几,能试的都试了一遍,似乎没有找到上限,于是池念又想起来自己昨天天马行空的想法。
万一呢?
还真抬得起来!
当小纸人们一人一个轮胎把一辆SUV给抬起来的时候,池念:=口=!!!
还有什么是它们抬不动的!
正当池念想给他们找辆货车来的时候,薛尽贺就叫他进去吃饭了。
小纸人们迈着小短腿儿,吧嗒吧嗒跟在池念后面,步子快得都快冒火星子了,还不忘记叠起来给他举小风扇。
这不比养猫猫狗狗更有用?
而且养小纸人儿比养猫猫狗狗更好的一点就是,不用注意脚下,他们也不会被踩到。
也就是小纸人儿们在池念面前才看上去比较人畜无害,要知道这些小家伙可以能钻进别人的金库——当然,前提是没穿他们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
不论金库有没有缝儿,就算完全密封,只要池念的元炁够高,他们甚至能够做到穿墙——当然,前提是没穿他们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
但也有一点要注意,即使是池念,也不能用这些小纸人做坏事,因为一旦作恶,功德簿上就会记一笔,坏事做的多了,就容易遭到天道出手,也就是遭天谴。
到时候别说小纸人儿们会被劈得灰飞烟灭,池念恐怕也得不到好。
还好,池念什么东西都不缺,也不会让小纸人去偷东西,顶多把他们当作无功耗的智能小机器人,天道就算看到他差遣小鬼也管不了。
晚上,池念正给最后一只小纸人刷油等着晾干,他发现,薛尽贺今天的耐心仿佛格外好,不论他做什么都喜欢盯着他的手。
他是怎么发现的呢?
当然是小纸人儿们原本都还蹦蹦跳跳的,被薛尽贺看一眼当场就老实了。
“你不要吓他们啦。”池念十分护短地把小纸人拨到一旁,挡住了薛尽贺的视线。
薛尽贺抱着手臂就那么坐在旁边,没接话,只是问:“要进去了吗?”
“嗯,搞定了,我把东西收一收。”池念说。
“让它们自己收,外面太热了。”
池念一想,也是这个理儿,以前什么事都需要他亲力亲为,现在好了,白天有管家佣人,私底下还有小纸人儿们。
“你们在阳台上不要乱跑哦,要等身上的油干掉才能进来,听到没?”
五个小纸人儿乱七八糟地猛猛点头。
在交代完小家伙们之后,池念才回到房间。
他还是头一次深刻感到了养小孩儿的不容易。
虽然小纸人儿们并不算孩子,但是他今天什么都没做,就在小家伙们身上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以前他打游戏都没打这么专注过。
关灯睡觉,阳台上的小家伙们窸窸窣窣的,契约的缘故,他们十分喜爱和池念亲近。
小家伙们刚刚,悄悄咪咪,偷偷地从落地窗的缝隙里钻进房间半个脑袋,就对上了一双警告的眼睛。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然后灰溜溜地爬回阳台上,将自己用夹子夹到晾衣绳上自挂东南枝。
主人的夫君,凶!
第55章 捏捏 有没有可能,这是胸肌。
池念一早醒来就看见一群小纸人儿光.溜.溜地背着各自的铜钱, 在晾衣绳挂了一溜儿,那场面别提多滑稽了。
他把小家伙们取下来,检查了桐油的风干情况, 发现竟然一晚上就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索性没让小家伙们继续挂着, 他拉开上衣口袋, 小纸人儿们就咻咻咻自己眺了进去,然后钻出来一二三四五个脑袋。
怪可爱的。
池念带着小人儿们下楼吃早饭。
他已经习惯了这边的早茶习惯,一顿饭吃吃聊聊的吃个半天都是常有的事儿。
吃完还有隔壁运过来的最新鲜的水果。
薛尽贺对于榴莲的味道不太适应, 池念啧啧两声, 竖着食指摇了摇:“不懂榴莲是你的损失。”
要知道即使现在的空运技术发达了, 超市里也能买到新鲜不臭的榴莲,但提前摘下等着熟透的榴莲, 哪里有树上熟得刚刚好,剥开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丝热气的正宗新鲜干包榴莲吃得爽?
这玩意儿从树上摘下到送过来都不到一个小时,那和直接爬树上去啃有什么区别?
不止是薛尽贺不适应,就连口袋里的小纸人儿都捂住了脸——虽然简笔画没有画鼻子,但这不代表他们闻不到味道。
小纸人们:疑惑, 但尊重。
还探头探脑地看池念在吃什么。
池念也疑惑,明明这榴莲闻着又香又甜啊, 哪里来的臭味?
“欸!”满肚子坏水儿的池念眼睛一亮,举起一根手指模仿经典表情包,可惜缺一副眼镜。
“咱们晚上去隔壁省吃螺蛳粉吧?最正宗的那种, 加炸蛋肥肠和虎皮凤爪的那种。”光是说着,池念就觉得眼前已经吃了两天,感觉有些吃腻的早茶没那么香了。
人果然是见异思迁的生物。
薛尽贺不置可否,一看池念那张脸就知道这家伙又憋着坏呢, 但还能怎么办?自己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不惯着又怎样。
池念试图用榴莲勾引薛尽贺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好说歹说,撒娇耍赖的,总算哄着薛尽贺尝了一口。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太甜了。”薛尽贺评价道。
薛尽贺不喜欢吃口味太重的东西,无论酸甜苦辣咸,似乎是因为味觉太过敏感,总之挑剔得很。
所以池念也纳闷啊,这么难伺候的人,就连吃肉都不怎么吃猪肉,因为即使再怎么去腥处理,他都嫌弃有味道,但却不嫌弃他不洗澡……
咳咳咳,不能再想了。
池念赶紧把前天晚上的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薛尽贺提醒了他,榴莲这玩意儿,好吃是好吃,热量也是重量级。
他猛猛吃了一顿新鲜榴莲,然后就起身蹦蹦跳跳活动了,打算消耗一下过度摄入的卡路里。
说来就是奇怪,怎么本地人天天吃这么好,一点儿都不带胖的?
难道凉茶真的有用?
池念半信半疑。
池念难得没有的好奇心的瘾突然犯了。
池念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好奇心能害死猫。
他虽然并不讨厌中药的味道,但是正常人谁没事喜欢喝苦的啊?
哦,爱喝冰美式的自费上班牛马们除外。
记得之前见过一个说法,咖啡豆这玩意儿以前好像还真是用来喂牛马的,毕竟吃了之后干得多吃得少。可惜牛和马的咖啡还不需要自己买呢。
池念想起好笑的事情,一时间拳脚出得更加用力了,把空气砸得呼呼响,若是他注意到自己竟然也打出了破空声,还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早茶时间刚结束不久,秦家人就找上来了,依旧是秦语这个年轻人被派来传话,说是康时则的儿子亲自求上门了。
“康时则是谁?”池念回想了一下。
薛尽贺:“不是什么人物,记不清也正常。”
池念深以为然点点头。
一旁传话的秦语:“……”
这俩夫夫说话真的很能把人气死。
秦语只好委婉地提了几句康家的产业,虽然康家远远比不上他们秦家,甚至连他们秦家的分家都比不上,但总归也不是什么太小的人物,多少还是知道一二的。
可惜池念根本不熟悉这些,薛尽贺也完全不在意,秦语解释了半天,都没唤醒池念的记忆。
直到秦语把康时则的照片给拿了出来,池念这才依稀想起来。
这不是给薛尽贺办慈善晚宴那天,不识好歹跑来说讨厌话的中年男人吗?
原来中年男人就叫康时则啊。
的确不是什么人物,难怪他不记得。
“哦,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没礼貌啊,求人办事怎么喊儿子过来请,他本人来不了?”
秦语:“……是的,小康总说他父亲已经醒不过来了,还请薛先生去救一救。”
“这……”池念也有有一天体验了一把嘴欠之后发现自己不小心说准了的尴尬,但他没多愧疚,毕竟他们家薛尽贺早就提醒过了,人家不听嘛!这叫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放他进来吧,听听他要说什么。”薛尽贺放话道。
池念还有些意外,薛尽贺不像会多管闲事的人,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他老公心善呢。
嗯,横看竖看都是他老公好。
康时则的儿子很快就被放进来了,这小子和秦家人简直没法比,骨相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那模样都跟他爹一辈的了,就连头发都长出了些花白,难不成是因为他爹的事情愁得头发都白了?
很有可能啊。
池念观察着这位“小康总”,如此在心里猜测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薛尽贺待一起太久的缘故,现在他已经习惯性看到一个人之后用自己现有的只是对对方分析一通。
小康总一进来就给薛尽贺跪了,半天也没进入正题,总的来说就是他们家如何如何惨,希望薛尽贺能高抬贵手,他们已经知道错了。
这是把他们康家遭遇的不幸,全都怪在薛尽贺头上了。
人怎么可以不要脸成这样。
薛尽贺可从来不背锅,有人把锅甩过来,他当场就给拍回去,说不定还要给那泼脏水的俩大耳巴子。
“姓康的,别太把你们康家当回事。”薛尽贺张扬的语气,光是说话都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就你们康家那点儿资产,我还看不上,也犯不着对一个本就将死的人动手。”
小康总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再次开口时,神情都有些扭曲:“既然你看不上,为什么还要诅咒我父亲?”
“康少爷,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一旁的秦语适时站出来,秦语年纪虽然比康时则这儿子小了好几岁,但他从小就是放在秦老爷子膝下养大的,再加上人本来就聪明伶俐,为人处世方面远甩这个少年老相的“小康总”几条街!
甚至连说话都比对方好听。
“薛先生是我们秦家的贵客,连我祖爷爷都将薛先生奉为上宾,你要是消息闭塞,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咱们秦家光是请薛先生出手帮忙都给出了几十亿美金,你还真以为薛先生会看得上你们家那仨瓜俩枣吗?”
池念见有热闹,走过来站在薛尽贺旁边听,看到秦语这副狗腿般维护的模样,感觉自己像在看真人版小说!
这不比那些魔改剧好看得多嘛!
薛尽贺看他吃瓜吃得起劲,也就没继续说下去,让池念慢慢看,自己则时耐着性子配合这出表演。
“康少爷,你也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薛先生如果真的想害你们康家,怎么会明晃晃的只让你父亲出事,好等你们康家人来找麻烦吗?”秦语说得有理有据,“分明是薛先生大发慈悲,看出你父亲有劫难,提出要帮忙,你父亲不识好人心就算了,怎么还把你放出来倒打一耙的。”
池念默默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笔记,这倒打一耙的本领,他还有得学!
小康总被秦语怼得面红耳赤,狗急跳墙道:“你要是听别人说你爷爷活不久了,你又能不生气吗?!”
秦语一提这个就不困了:“所以啊,我们专程请薛先生过来帮忙,现在事情解决了,没受到半点损失。”
他拿出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语气:“康少,听人劝,吃饱饭,这做人呢,就和做生意一样,要有一双能分辨好坏的眼睛,也不要太讳疾忌医,不然到最后就会变成你们这样,人薛先生好言相劝,也拦不住你们这……唉,你说呢?”
秦语虽然没说康家人是该死鬼,但谁又没听过这句俗语?
好声好气地用温柔礼貌的刀子把别人气个半死。
池念表示:学到了!
薛尽贺看他一脸原来还能这样玩的表情,无奈摇了摇头。
算了,池念开心就好。
看完一场好戏,这位小康总好像真被秦语给说动了。
要不是薛尽贺真有本事,秦家凭什么这么捧着他?就连秦语都跟护主的狗似的出来冲锋陷阵。
可越是知道薛尽贺或许有点儿真本事,这位小康总就越是怀疑他父亲出事就是薛尽贺做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小康总几乎要把牙咬碎了,才收起了自己眼底的恨意,他低下头,看上去还真有两分诚意。
“敢问薛先生……”
池念觉得这个康少说薛先生几个字的时候,都在咬牙。
不过他也乐意看这种自已给自己设定成受尽屈辱但莫欺少年穷的戏精场面。
跟拍男频短剧似的,还怪有意思的。
“您要怎么才肯出手救回我父亲的命。”
池念看见秦语在偷看薛尽贺,估计这小子也不知道薛尽贺会怎么处理。
只见薛尽贺脸上都是不屑,眉梢轻挑,微微勾着嘴角,分明自己才是戏中人,却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事情变得这么严重,可不就是之前的价钱能够解决的了,你可要知道,你爹现在的情况,救下他的命,那可是和阎王爷抢人。”
小康总一脸我就知道这个人理要坐地起价的表情。
就连秦语,也因为年纪不大,没隐藏好那幸灾乐祸的眼神。
薛尽贺说:“给你康家留一成启动资金,免得你说我薛尽贺赶尽杀绝。”
“噗……”池念一个没忍住,差点儿因为看好戏喝了口茶水杯呛到。
他给薛尽贺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他老公,就是敢开口!
小康总抬起头,看着薛尽贺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这都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明抢啊!
就连秦语都没憋住,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咬住自己的牙才没惊呼出声。池念担心他再瞪会不会把眼珠子瞪出来,不过有薛尽贺在旁边,估计瞪出来了都能给他装回去,不用慌。
薛尽贺依旧是那副无所谓到有些挑衅的语气:“怎么,你不服?”
小康总当然不服了,就连他爹名下财产的五成,他们康家都不可能出!
康家又不是秦家,旗下的产业就是家庭作坊,他们家的财产大部分都在他爹名下,他这个当儿子都都被放着没分到呢!可比秦家更像是封建朝代里面防着太子篡位的爹,可惜他们康家的家产,还谈不上是王朝。
所以薛尽贺要康时则的五成身家,那差不多相当于要了全部财产的三成还有多了,光是那他们康家都不会答应,现在薛尽贺竟然要整个康家的九成!疯了吧!
“薛先生就这么自信能够将我父亲从生死线中拉回来?那可是连国内顶尖的医生都束手无策的。”
薛尽贺但笑不语。
秦语在一旁演爽也看爽了,池念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中二病,竟然越演越投入。
“康少这话说的,也难怪别人不留你情面,我祖爷爷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教过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们秦家那几十亿美金可都是在薛先生出手之前就已经交付了。”秦语把小康总给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即使被这姓康的瞪了,也一点儿不带收敛的。
秦语说:“看在我们俩以前的交情上,我友情提醒你,如果还想请薛先生出手的话,可要早点回去把合同写好签字公正,咱们秦家都是这么做的,你们难道还想赖账?”
“哦,对了。”秦语真是越说越像那种狗仗人势的反派,“如果你们要请薛先生帮忙,那可得抓紧了,毕竟咱们秦家还要请薛先生劳驾,要是时间赶不上,到时候你父亲被你的犹豫给拖的……可别又跑上门来怪别人见死不救啊。”
一旁池念已经抓了一把瓜子,小拇指上勾着个塑料袋装瓜子皮儿,嗑了好一会儿了。
好看爱看。
秦语这话虽然狗腿子得相当明显,但也确实免了薛尽贺自卖自夸的口舌,并且还提前就把康家今后可能会回过头来泼脏水的理由给堵了。
人家薛尽贺又没有说不救,是你们康家人舍不得财产,这能怪得了谁?
更何况,就算康家人今后出去薛尽贺的坏话,不信的人只会觉得他们像疯狗那样乱咬,而相信薛尽贺有这本事画个圈圈就咒死一个人的,更不敢在背后说薛尽贺的闲话。
所以呢?你姓康的又能怎?
康时则这儿子被怼得直接爆发,当下就要破口大骂,甚至口不择言地对在场的人进行无差别扫射,还没说两句呢,就被秦语叫保镖把人“请”出去了。
“实在抱歉薛先生,这事儿是小辈没处理好,污了您的耳朵。”秦语毕恭毕敬地将演技贯彻到底。
薛尽贺挥了挥手指:“不关你的问题,安排一下行程,晚餐我们去吃螺蛳粉。”
“好的薛先生,没问题,我知道几家特别正宗的店,不过因为是老店,环境可能不太好,到时候直接接您去那边的别墅,然后让老板带上食材去家里做怎么样?”
“可以,你安排吧。”
池念嗑着瓜子在一旁看戏,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味儿了。
等等!他老公的第一狗腿子不是他吗!怎么被秦家这小子抢了!
关键是薛尽贺对这个秦语,看上去也没有对其他人那么爱答不理。
池念眼睛里的滤镜已经重到,薛尽贺都快把秦语当管家使唤了,他还醋得产生了危机感。
们恋爱脑是这样的,池念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吃味。
他想撒撒娇吸引薛尽贺的注意力,却突然之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最后一脑袋埋在人怀里,又那么一丁点儿的emo。
薛尽贺大概也没猜透,怀里的小家伙儿怎么突然之间就蔫儿了。
池念还在哪里思考“怎么夺回自己的一切”,突然感受到了脸颊上的触感,他有些怀疑,伸手捏了一把,弹弹的,不再是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手感。
一旁的秦语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就连房间里的其他人也悄悄退了出去。
池念惊讶着掌心的手感,就差没掀开衣服看一看:“你穿束胸了?!”
薛尽贺被他气笑了,捏着池念的脸颊摇了摇:“你能不能盼我点儿好的。”
池念又捏了两把:“可是,可是这个手感它不对啊。”
池念的手腕被抓住,头顶的声音变得重了几分:“有没有可能,这是胸肌。”
池念:“……”
已老实,求放过。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他捏来捏去点的火,人家飞机还停在外面呢,不是还要赶过去嗦粉的吗?
虽然最终这个粉是嗦上了,不过是秦家去那边把厨师请过来,还带了店里的全部本地特色。
池念嗦粉的时候特意拜托老师傅能不能把粉煮软一点,他脸酸得连嗦虎皮凤爪都费劲。
晋江男主凭一己之力把国内平均时间从五分钟拉到了十分钟。
这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池念深深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今天摄入的热量严重超标,但是中途的活动似乎又弥补了这一点,怎么说呢……池念还是决定晚饭后多锻炼锻炼。
明明他每天和薛尽贺在一起,大家都……好吧,薛尽贺的锻炼力度确实比他高很多,但这胸肌的增长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苦头他吃都吃了,还不允许他看一眼罪魁祸首么?结果不看不知道,之前也没注意,薛尽贺衣服下面的肌肉线条,已经渐渐有了轮廓。
不是,薛尽贺这才苏醒多久?从能下地到现在,加起来都不到半年吧?这就开始长肌肉了?
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道理,就薛尽贺的恢复速度而言,原本这时候还在康复期呢,现在都已经能教他拳脚功夫了,刀枪棍棒更是使得让他眼花缭乱。
更别说薛尽贺之前因为身上的肌肉等组织萎缩,一起消失的不仅有肌肉,还有脂肪,刚醒来的时候和皮包骨头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体脂率越低,练出来的肌肉效果就越明显,线条也越好看。
池念看得呲溜一声,差点儿没又伸出罪恶的爪爪,还好他忍住了!
晚上嗦螺蛳粉,他硬生生狂啃了四个虎皮凤爪,以此弥补自己酸涩的手,和罪恶的爪。
另一边。
秦语在“送走”康家人之后,也没忘记去找秦老爷子报告今天发生的事情。
姜还是老的辣,秦老爷子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在一旁的秦家人听了老爷子的分析,也纷纷觉得还得是老爷子的决策最为正确。
你爹永远是你爹!
薛尽贺之所以敢狮子大开口要康家这么多钱,别的先不提,如果他们是康家人,都一定会同意。
康家是康时则一手打造起来了,可以说他才是康家产业的核心,更何况康时则那个儿子也是个没用的,三十几岁了至今没干出个名堂来,甚至比不上秦语这个研究生。
康时则人一走,那些虎视眈眈盯着康家的人会做什么?康时则那个连名字都不配被人记住的儿子,又能护得住康家的产业?最后恐怕别说一成,能不倒贴破产都是其他人发善心。
但康时则被薛尽贺救活了就不同,即使拿着只剩一成的身家,估计大部分会被保留成股份,薛尽贺拿着股份也没用,今后说说好话,这些股份说不定就能花钱买回来,以后产业还是姓康,康时则今年不到五十岁,也有的是能力重新赚回来。
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惜康时则这儿子不懂这个道理。
康家,终究还是大厦将倾啊。
感叹了一下康家人的命运,秦家人也就没有继续关注了,毕竟——不是什么人物,无须在意。
但秦家人依旧从薛尽贺的话里察觉到了新的情报。
“薛先生还在医术方面有造诣?”
毕竟这次康时则昏迷,并非什么非自然原因,而是伤到了头。
薛尽贺没刻意否认,只是看向窗外的广告牌。
“现在能救得回康时则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
秦家人顺着薛尽贺的视线看过去,正巧对上巨大广告牌上那光鲜亮丽的新晋大明星。
秦家人:?
娱乐圈这么卧虎藏龙的吗?
第56章 平平无奇池念念 我怎么舍得抛下你一个……
池念也跟着看过去, 然后发现,薛尽贺所指的另一个人,似乎是之前他追剧追得很上头的一个演员, 好像是叫……林淮苏?
这好像是个经历蛮传奇的演员,以前籍籍无名一直在跑龙套, 属于不温不火的十八线, 长得一张漂亮的脸蛋,但是没有演技,因为得罪了原著粉脸上被泼了硫酸毁过容, 但现在硫酸烧成的疤……
等等?!
池念似乎想起来什么。
当初他和薛尽贺提过一嘴, 那时候薛尽贺也说硫酸烧伤可以治, 现在一看,好像还真治好了?!
池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林淮苏到底是找哪家机构做的?世界上这么多做疤痕做修复的,都从来没见过效果这么好的。
不仅疤痕没了,皮肤比以前的还细腻光滑许多,这是当代医学可以办到的事情吗?你有这个技术但凡报出来,捧着钱送上门来的人都能绕地球一圈。
池念最开始还以为薛尽贺指的是“冲喜”, 毕竟康家的情况似乎和曾经的薛家有些相似,都是创伤后陷入无法苏醒的昏迷, 而另一方和他一样也是娱乐圈的人,池念的脑海里下意识就冒出来冲喜两个字。
可等池念看见广告牌上那张完美无缺的脸,顿时又不确定了。
既然薛尽贺可以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人, 那么突然之间演技飙升,而且还会一些现代人根本没接触过的拳脚功夫,以及莫名治好的伤口……
池念:!!!!!
他好像一不小心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秦家人也注意到了池念脸上变来变去的神色,他们想要问什么, 但是又碍于薛尽贺在面前不敢开口,最后只试探地说:“您指的是……林淮苏?”
薛尽贺没有否认:“医者和术士一样,也是可以逆天改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
他轻笑道:“不过姓康的请不动他。”
秦家人:“……”
那还说什么,救不了,等死吧。
更何况就连他们都是今天才知道林淮苏原来还有让薛尽贺都能说出这种话的医术实力,外人知道的恐怕就更少了,康家说不定根本就想不到还能请演员给自己看病的。
这头得罪了薛尽贺,那边又不知道林淮苏的实力,康家这下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话说……他们之前就调查过,薛尽贺似乎没跟林淮苏接触过,这人怎么知道林淮苏医术了得的?
莫不是算出来的?
秦家人对于薛尽贺的实力更加敬畏,纷纷闭上嘴不敢说话,生怕把薛尽贺给得罪了。
池念并没有注意秦家人的态度变化,他只是看着那块广告牌上的人,有些感慨。
真好啊……他也想成那么有本事的人,被薛尽贺认可,可惜他的天赋太差了。
但池念也并没有因此emo。
起码就算他平平无奇,薛尽贺也喜欢他不是。
要是薛尽贺知道池念这个想法,恐怕还不知道要用什么眼神看他一眼。
平平无奇?指的是别人一年累积起来偷的运势,都比不上他能燃小纸人搬起来一个成年人吗?
可不只是成年人,池念的天赋,只要他想,恐怕连一座山都能搬起来,只不过他本人目前还没有半点觉悟罢了。
薛尽贺看见池念眼里的羡慕,摸了摸那蓬松柔软的发顶,池念的头发和他本人的性子一样柔软好捏。
“不用羡慕他,你们不是一个赛道的,在其他方面,你也能是顶级的。”
池念心里头那么一丁点儿的小emo瞬间烟消云散,他眼睛亮晶晶地和薛尽贺开玩笑:“最顶级?能比你厉害吗?”
薛尽贺眼底都是温柔:“说不定可以。”
池念感觉自己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他笑得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小鸟依人地王薛尽贺怀里贴:“还是老公当天下第一,我当天下第二,这样就可以一辈子被你保护啦——”
站在一旁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电灯泡秦家人:好像错过了离开的最佳时机。
因为这次事情不能带外姓人,所以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过另一半还天天吃狗粮的秦家人已经麻木了。
还好,薛尽贺挑选的“吉日”很快就到了。
当天天还没亮,薛尽贺就带着全部秦家人,以及专门给秦家做事的老道长一起进了山。
老道长的弟子是没办法跟着一起去的,可怜老道长也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了,还要给薛尽贺跑腿。
但又怎么样呢?人家六十几岁的老年人,腿脚比他们秦家人利索了不知道多少。
要不是有池念的那些小纸人儿们帮忙,恐怕还没法按时抵达墓地呢!
老道长对于池念操纵的小纸人儿也很稀奇,他试图从池念这里套话,池念还真和他说了,可惜小纸人儿这事儿可遇不可求。
如果是寻常的五鬼,顶多就能偷点钱财珠宝或者财运,根本动不了别的。也就是这次运气好,遇到操纵五鬼的正好是鲁班一脉的后人。
这个鲁班可不是王者荣耀里面的小卤蛋,嘶……确切来说,和卤蛋他爹,也就是鲁班大师的历史参考原型,关联更多。
鲁班其实不姓鲁,鲁是公输班所在的国家,鲁班的意思是鲁国那个叫“般”的人,因为古代读音和现代也有差别,所以公输盘指的也是鲁班,不过现代基本上都用鲁班来代指这个人了。
身为木匠祖师,众所周知,道教的许多神仙都是肉身成神,鲁班又是道教文化中的巧圣仙师,其发明的墨斗、鲁班尺,更是传说有镇宅防小人的效果。
当然,人们更熟悉的,对于墨斗的用法,是在房屋和建筑方面,而提到建筑,总是绕不开墓室。尤其是帝王家,修墓大多用的鲁班一派。这也是影视剧里为什么拿墨斗控制僵尸的原因——
僵尸的房子(墓室)都是靠着墨斗定线修出来的,不就是天然克僵尸的么。
如果再延伸一点,或许就能解开秦家人的疑惑了。
为什么他们在抢救室抓到的老头,七老八十了,徒弟却只是而二十岁不到的小年轻。传闻中很出名的“缺一门”,指的就是《鲁班书》这一门,学这门的会在“鳏寡孤独残”这五弊中选其一入命。那老头选的很显然就是“独”命,丧子无孙,就连徒弟都收不到,那个年轻人在把老头送到医院就不见了踪影,连费都没给交,不然老头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秦家人给抓到。
说远了,鲁班一脉的后人,对于工匠这方面的研究比其他的派系更专业,所以以这一脉施行的五鬼搬运术里面的五只小鬼,才足以用纸片的身躯,办这么多事情。
池念也是后面听薛尽贺的讲解,才知道其中还有这些缘由。
不过有一说一,小纸人儿们是真的好用,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它们的“祖先”是“大发明家”的缘故,小纸人儿们的智商也比普通小鬼高很多,鬼精鬼精的。
等到达坟冢之后,几个小纸人儿就在薛尽贺的差遣下,帮着秦家请来的老道长一起,做法补坟。
薛尽贺略微出手重新给秦家人的祖坟调整了风水,并且还给秦老爷子算出了埋骨之地。
秦老爷子对这种事竟然也不排斥,如果他死后安葬在这里,能够让秦家丢失的那些气运轮转补回来,何尝不是对他们子孙后代的一种功德呢。
因为薛尽贺帮忙补坟和改风水这件事,秦家在回去之后一咬牙,打算拿出最大的诚意,赠送一部分股份给薛尽贺。
但薛尽贺没要。
在见识到薛尽贺的实力之前,秦家人生怕薛尽贺打秦家股份的主意,多分了他们的钱。
在见识到薛尽贺有多逆天之后,秦家人恨不得把股份送给薛尽贺,想蹭一蹭大佬的运势。
万一大佬看在每年分红的面子上,指头缝里漏出一点来,帮他们秦家蒸蒸日上呢?
就像现在的薛家一样。
薛斌两口子和薛策赚钱赚得连休息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每天两眼一睁就开始把钱往兜里揣,都揣不完。
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可惜薛尽贺不屑。
秦家人都快后悔死了。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池念也拿到了秦家承诺给他的全部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