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体内有了我的魔血,才会情难自禁亲近我。那日事态紧急,我怕你不听我的会出事,就顺着你说了。若有半句假话,此生修为不得寸进,永堕轮回。”年予竹抽噎着说道。
司少棠见她说得真切便信了:“那好吧,再问你一个事情,这垂穹印可压制我体内你的魔血几分?”
“如今我修为尚浅,十分应该是没问题。”年予竹委屈道,早知司少棠会这么冷漠对她,说什么也不会想方设法送她这个垂穹印。
司少棠脑中轰隆一声,藏在被子里的手微微颤抖,暗道不妙:那自己已经戴上垂穹印之后,听了她的告白还是心跳如雷,想把梨花带雨的年予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她的嘴唇是怎么回事?
司少棠咽了咽口水,紧张道:“那…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作者有话说】
老婆伤了自己,还当着自己面救走了姚英。司少棠气的爆炸,但还是有点想亲怎么回事?你们说
46前世(加更)
◎是不是要先帮你把毒吸出来?大师姐。◎
十八岁那年年予竹与姚英和顾知许、顾宁薇几人一道下山历练。
回程的时候经过易城,姚英救下了一名少女,初见那少女时她浑身脏兮兮的,身上还受了不轻的伤,但依旧掩盖不住她漂亮的脸蛋。恍惚间,年予竹在那少女身上看到了自己往昔逃难时的样子。
入夜后,年予竹破天荒地要了热水。帐篷里氤氲着药香,她半跪在木盆前,用绢帕一点点拭去少女脸上的血污。热水换了三遍,才露出原本瓷白的肌肤。
年予竹的指尖悬在少女脸颊上方,借着烛火细细端详。水珠顺着少女精致的下颌滑落,洗净尘垢后露出的肌肤如新雪般皎洁。眉如远山含黛,唇若初绽海棠,虽还带着几分稚气,却已能窥见日后倾国倾城的模样。
“怪不得把自己搞得一副脏兮兮的模样……”她低喃,这样一张脸,在乱世里确实是祸非福。
铜盆中的水映出她晃动的倒影。水光波动间,她看见八岁的自己正踮脚去够妆台上的螺钿漆盒。娘亲笑着将她抱到膝头,往她发间簪上一支蝴蝶步摇。
“我们予竹值得天下最美的珍宝。”
只是后来娘亲不见,也没人再去帮她寻各式各样的珠宝。往昔的美好,全数化作噩梦日日夜夜扰乱着她。
这一夜,年予竹在榻边盘膝而坐,剑横于膝。帐内烛火早已熄灭,唯有月光透过纱帐,在少女不安颤动的睫毛上投下阴影。
三更时分,一声压抑的呜咽突然划破寂静。年予竹睁眼便见少女蜷缩成团,十指死死揪着锦被,额前碎发已被冷汗浸透。“不要…别吃我…”破碎的呓语裹着哭腔。
年予竹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少女颤抖的肩头。不知是谁先动了,等回过神来时,她已将人揽入怀中。少女滚烫的泪水渗进她雪白的中衣,年予竹生疏地拍着对方单薄的背脊。
“没事了。”她低声念着,掌心抚过少女绷紧的脊背。
晨光熹微时,年予竹被帐外鸟鸣惊醒。她下意识想起身,却发现臂弯里沉甸甸地压着个温热的身躯,少女不知何时已在她怀中寻了个最舒适的姿势,鼻尖还泛着浅浅的绯色,睡得正熟。
年予竹整个人僵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想抽身,却惊动了怀中人。少女迷迷糊糊睁眼,湿漉漉的眸子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绽开个带着睡意的笑:“姐姐身上好香…”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年纪?”年予竹起身理好自己的衣服,强装镇定问道。
“我姓司名少棠,今年应是十七岁了。”
年予竹知道姚英不喜旁人与自己太过亲近,那日过后,司少棠便被姚英接走照顾了。
再次见面时已是三年后。
那时司少棠才入内门,年予竹代闭关的李长老授课博广志。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姑娘,如今出落得明艳动人。年予竹站在堂上授课,视线总是不自觉看向窗边的司少棠。
春风穿堂而过,司少棠额前的碎发总是不安分地扬起,发带尾梢扫过书页,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不知道多少次将顽皮的发丝别到耳后时,听见身后传来几声窃笑。
“大师姐,能不能把窗户关上些?这风吹得书页乱翻,实在扰人。”坐在前排的粉衫少女突然起身,声音甜得能掐出蜜来,说话时,眼风却一个劲儿往司少棠这边飘。
“嗯。”年予竹执卷的手微微一顿。简简单单一个音节,却让满堂弟子都缩了缩脖子。
窗棂合拢的瞬间,司少棠悄悄舒了口气,却没注意到讲坛上那人眼底掠过的暗芒。
“司少棠。《尸鉴》第七卷记载,白毛僵最畏何物?”清冷的嗓音突然点名。
司少棠捏着毛笔的手一抖。她昨日才被领进藏书阁,连典籍分类都没认全。
年予竹又问:“那赤瞳血尸的命门在何处?”
“不…不知。”
暮鼓响起时,众弟子散去。
学堂内只剩烛火摇曳。司少棠伏在案前,指尖划过《尸鉴》上晦涩的古篆,忽然察觉身后有雪松香淡淡萦绕。
“白毛僵畏朱砂,赤瞳尸惧桃木。”年予竹的声音自背后落下,比平素授课时近了三分。她虚指着书页,广袖却堪堪擦过司少棠的肩膀。
司少棠突然僵直了背脊。年予竹的指尖正悬在她发尾三寸处,春风从窗隙钻入,将她的青丝一缕缕抛向那白玉般的掌心。发梢每一次轻扫,都像羽毛挠在谁的心尖上。
“师、师姐……我记住了。”司少棠的笔尖在宣纸上洇开墨团。她紧张地不敢回头,年予竹一向以严厉不近人情著称。
“日后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请教我。”年予竹指尖碾过司少棠的发带,轻轻往下拉扯,绸缎滑落的细微声响中,司少棠的乌发如瀑倾泻,有几缕甚至拂过年予竹执卷的腕骨。她僵在原地不敢回头,自然看不见身后人眼底浮动的暗涌。
“少棠,怎么还不回丹霞峰?非要我来接你回去?”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司少棠浑身一震,抬眼看去,正是她才拜的师尊墨明尘。
司少棠收拾书本快速起身:“师尊,你来接我了?”声音中尽显少女的愉悦之情。
墨明尘一袭红衣笑着从门口走到她的身边,帮她收好桌上的书,对一旁的年予竹视若无睹,声音慵懒道:“没错,这么晚都没回家,我怕你找不到回去的路。”
拉着司少棠的手起身后,墨明尘已不着痕迹地将司少棠护在身后。又弯下腰从年予竹的手中抽出那根月白色绸缎发带:“年师侄,物归原主。”
司少棠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两人,还是恭恭敬敬地向年予竹行礼:“多谢大师姐指点,弟子告退。”她发丝散落肩头,在暮色中泛着柔光,衬得颈侧那颗朱砂痣愈发鲜艳。
年予竹微微点头,眼中的情绪晦涩不明。
渐渐远去的对话声随风飘来。
“今日可还适应?若有人为难你…”墨明尘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司少棠轻笑:“师尊多虑了,同门都待我很好,大师姐教得很仔细……”
后面的话再听不分明,而司少棠也没过多久,便因丹霞峰炼丹缺人为由,再也没来过学堂。
直到又过了两年,年予竹一次除山妖时,在山门处遇到了姗姗来迟的司少棠。
彼时的司少棠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和姚英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人都感觉十分意外,因为原本应是一位医修一道除妖的。
“大师姐,梁师姐来不了了,这次我陪你们去可以吗?”司少棠小心谨慎地看了一眼姚英,对年予竹道。
年予竹自然无所谓,就算是没有医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姚英却似乎十分抵触司少棠:“你又不是医修凑什么热闹,快回去吧,别在这里给我们瞎捣乱。”
司少棠被姚英的吼叫声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撞进身后一处臂弯,抬头看去,年予竹少见的露出一抹微笑:“可以,随我们出发吧。”
姚英还待再说,被年予竹冷漠的视线驳了回去。
山妖狡猾非常,众人在这片苍莽山林中已守候七日有余。起初还循着妖气布下天罗地网,又遣了几名外门弟子假作迷路樵夫。可那妖物竟似能嗅出仙门气息,每每只在三里外徘徊,任凭诱饵如何示弱也不肯近前。
直到第七日破晓时分,连最沉稳的顾宁薇也失了耐心。晨露浸透了弟子们的袍角,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冻得嘴唇发青。姚英一脚踢开脚边结霜的落叶:“这般守株待兔,倒不如直接杀进老巢!”
又过了数十日,众人抵达密林深处。
“大师姐!”顾宁薇突然扯了扯她袖子,“东南方有妖气!”
众人精神一振,年予竹却望着密林深处蹙眉。
浓雾吞没林间小径的瞬间,山妖终于现出真身,竟是株修炼千年的食人古藤。碗口粗的藤蔓破土而出,带起漫天腥臭的腐叶。姚英的剑气刚斩断一根,立刻有三根更粗的藤条缠上她脚踝。
“结北斗阵!”年予竹的喝令在混乱中格外清晰。可这些养尊处优的渡仙门弟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顾宁薇的剑还没出鞘就被藤蔓卷走,平日里最聒噪的几个男弟子此刻面如土色。
年予竹的流云剑舞成一片雪光,听见背后破空声,她反手格挡,却见司少棠正被藤蔓拖向沼泽。身体比思绪更快,剑锋偏转三寸,本该护住心口的剑气硬生生劈向沼泽方向。
“噗嗤!”
一根生满倒刺的藤蔓趁机贯穿她右肩。年予竹闷哼一声,流云剑插进泥土才勉强稳住身形。温热血线顺着银白衣襟蜿蜒而下,在满地枯叶上溅出触目惊心的红梅。
“大师姐受伤了!”不知谁喊了一句,本就溃散的阵型彻底崩坏。
“师姐!我先引她离开,等我回来。”姚英听闻年予竹受伤心头大乱,手中长剑闪过,割断两条偷袭年予竹的藤蔓,御剑而起,其他人更是作鸟兽散。
年予竹看到一人越过逃离的人群,逆流朝着她跑来,嘴角翘起一丝笑意。
再醒来时,斑驳的树影正透过古榕的枝叶,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看到眼前人正要背着离开此处,出言制止道:“你要去哪?是你救了我?”
本来离开的人脚步一顿,接着又要抬步离开此处。
年予竹看清她的背影是司少棠,急道:“别走!我中了毒,你要是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司少棠缓缓转身,看着年予竹肩膀处的血洞疑惑道:“怎么会呢?师姐法力高强,这就是一个小小的外伤,怎么会伤你性命?”
年予竹撑着身子坐起,运用灵力使伤口处流出更多的黑血来,虚弱道:“藤蔓有毒,若是得不到救治,中毒的人活不过三日。”她说的话不假,藤蔓确实有毒,但对魔族并无危害,至于山妖她也是佯装斗不过,只为了和司少棠能有短暂相处的机会。
好在司少棠还是有些在意她的,顺着逃跑的人流回来救起她带到这处山洞,没想到自己路上靠在司少棠的背后,竟舒服地睡了过去。
司少棠面色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扔下手中的罗盘,快步走向倚在古树下的年予竹,裙裾扫过沾血的藤蔓残枝,发出细碎的声响。
年予竹心生疑惑,司少棠在渡仙门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呢?墨明尘不是很对她很好吗?
“是不是要先帮你把毒吸出来?大师姐。”
司少棠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思绪。年予竹瞳孔微缩,只见少女已跪坐在她腿间。那双向来灵动的眸子此刻盛满担忧,朱唇因紧张而微微抿着。
年予竹耳尖倏地烧了起来。她本该厉声喝止,可当司少棠倾身时,一缕青丝扫过她锁骨,带着淡淡的沉香味,那是墨明尘最爱的熏香,此刻却缠绕在她们之间。
“…辛苦小司了。”
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年予竹自己都怔住了。
【作者有话说】
各位读者端午节快乐呀!
10e4t,多谢您赏我加更的机会,这盛世如你所愿。(天天投雷怪不好意思的)
47翻窗
◎顺着被褥的缝隙又伸了进去……◎
年予竹娓娓道来,司少棠这才知道原来她竟然还给自己洗过澡,记起密林深处自己为她吸毒的事。
“你…你怎么可以趁我昏迷就…”司少棠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年予竹微微低头略微有些心虚:“当时你身上实在是太脏了,我对你也还没有别的心思……”
司少棠推着她的肩膀,往后挪蹭了一些,试图跟她拉开距离。
却没想到年予竹瞬间红了眼眶。
司少棠一怔,竟不知道年予竹这么容易哭,一时慌了手脚,忙制止道:“你先别哭。”
年予竹红着眼眶,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滴落下来:“那你有一点喜欢我吗?”
看着年予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司少棠嘴里的“不喜欢”怎么也狠不下心,她转过身平躺着看向天花板:“你还有婚约在身,现在还不适合谈论这个。”
年予竹见她没说不喜欢,翻身撑在司少棠的上方,凝视着她的双眼,司少棠伸手撩开她的一缕扰人的墨发,看着窗外月亮,有些不敢直视年予竹。
“你知道我是假意答应姚英的,我不想乱了前世的因果,万一生了变故,我怕我会再次失去你……”年予竹柔声说道。
司少棠听她说的热切,想要躲开,却又因整个人被围了起来怕碰到对方不敢动作。“我知道了,那你也是有婚约的人,我不喜欢。等事了之后再说吧。”
年予竹的表情瞬间失落起来,泪水如雨点般啪嗒啪嗒落在司少棠脸上,抽噎着道:“你骗我,入白玉京之前那晚,你还对我……唔。”
司少棠猛地伸手捂住年予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对我做了手脚,我才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啪嗒啪嗒……
虽然年予竹住了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往她的脸上掉,甚至有一滴泪水还落在了她的眼睛里,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被年予竹哭得心慌意乱。
“别…别哭了,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我出去后就会跟姚英退亲,但是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的心意。”正说着又有两滴泪水落在司少棠的眉心。
司少棠被她逼得退无可退,忙道:“好好好,我现在确实是有一点喜欢你的,可以了吧。”
话音刚落,眼前阴影倏然压近,一抹温热毫无预兆地覆上司少棠的唇。
触感柔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唇齿间漫开一丝咸湿。司少棠瞳孔微缩,尚未回神,年予竹已抽身退开。
明明该生气的,可看着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痕,心又软了下来。
司少棠睁大眼睛,本想质问,却又怕惹她再哭,终是低叹一声:“你……好好休息吧。”
而阴影遮掩处,那人唇角悄然勾起。果然司少棠还是心软的,见不得自己伤心。
司少棠侧身看向年予竹,牵动伤口,泛起细密的疼。身侧传来绵长平稳的呼吸声,始作俑者竟已经睡了过去。
年予竹似乎已经累极,嘴唇微张额头靠在司少棠的肩膀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司少棠用拇指拭去她的泪痕,温热的触感残留在指尖,她顿了顿背过身去,呼吸渐渐弱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相处得十分和谐,白日里年予竹为她换药、疗伤,无微不至,也再没做过逾矩的事,还把小雪豹也带上了灵舟。就连*白玉京内的胜负,也不再管了。偶尔来了兴致还会做上一顿饭给司少棠吃,就是色香味俱缺,让人难以下咽。
这日,年予竹为她解开伤口处的纱带,看着小腹上一道有些狰狞的伤疤,眼眶瞬间酸了起来,变得有些温润。
“还痛吗?”年予竹跪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伤处,抬眸望向司少棠。
司少棠只觉得这姿势暧昧至极,侧过脸不敢直视,声音微颤:“早不痛了……你别自责,你又不是有意的。快……快起来。”
小腹处忽然一凉,司少棠低头看去,脸色涨得绯红,伸手就要去推,又恐伤了对方,最终只是轻轻搭在她肩上,象征性地推了推:“师姐,我真的不疼了,你快起来。”
年予竹的手离开她的伤疤后,她手忙脚乱躲了出去,站在一旁双手抓着衣襟给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我会想办法给你把疤痕去掉的。”身后的年予竹郑重说道。
司少棠羞得不敢回头,摆了摆手道:“没关系,又没人看得到。”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际。两人走到窗边,只见一道泛着白芒的巨门出现在天边。
“是时候该出去了。”司少棠轻声道。
灵舟穿过白色巨门的一瞬,司少棠抱着小雪豹站在船头回头望去,只觉得恍如隔世。这一趟似乎什么都没做,但又好像什么都通透了。
“师姐,不如就给它取名叫做团子如何?”
年予竹眉梢微跳:“甚好……小司觉得可以就好。”
白玉京外围了一大片的人,司少棠把团子的头往怀中按了回去:“师姐,那我就先回去了,这灵舟就拜托你还给花少主了。”
年予竹点头后,司少棠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回了丹霞峰的司少棠,一连几月都没有见过墨明尘的身影,问了几名弟子,也没有她的消息。
便埋头闭关起来,此次白玉京一行,对她来说有着不小的收获。从与人交手实战到得垂琼印这个宝物来说,都十分难得。
期间年予竹也曾来过几次,但得知她并未向姚英提退亲的事,便再也没让她进过门。
司少棠一手执《万毒真经》,另一手轻抚团子毛茸茸的脑袋,不时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饮下。
手指翻动,司少棠看着纸张上的蚀骨散三字若有所思。
蚀骨散为慢性毒药,凡服用三次以上便会产生依赖,不食则心如火烧,痛不欲生。服用过后会陷入幻境之中,飘飘欲仙。
只是丹霞峰的丹药,只有经墨明尘看过才能送往各峰,平常弟子的丹药根本入不得那些长老的眼中,司少棠拎起酒壶仰头痛饮,没过一会儿,便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翌日,司少棠醒来时盯着蚀骨散那一页看了许久,出了房门直奔墨明尘的居所。
墨明尘未归是很正常的事情,时有出去寻炼丹所需的材料,丹霞峰上除了她就是几名药童,再无别人。
司少棠作为墨明尘唯一的弟子,屏退左右药童之后,便一头栽进丹房中几天几夜。
再出来的时候司少棠唤来一名新来的药童道:“你叫什么名字?掌门近日可有催促师尊的丹药?”
药童:“司师姐,小的姓徐名鱼,唤我小鱼就可。掌门那边前几月还有催促询问,后来过来打探的消息也就少了。”
司少棠顿了顿,目光深晦道:“去把丹房里我新炼制的丹药,给掌门送过去吧。”
“这……可掌门那边只要墨长老的丹药啊。”叫徐鱼药童有些为难地道。
司少棠看她一眼忽然笑道:“叫你去,去就是了,师尊不在,我们都有责任撑起丹霞峰不是吗?”
司少棠说话的样子很温柔,但徐鱼就是觉得脊骨发凉,低着头应了下来,便进到丹房内。
徐鱼一入丹房,一股精纯灵力的药香味儿扑面而来,摆在盘中的乳白色丹药个个颗粒饱满,甚至其中有六枚上面刻有象征着上品丹药的细小银色丹纹。
“噔噔噔——”徐鱼快速跑到门外对着司少棠激动得手舞足蹈,半晌才挤出话来。
最后抓着司少棠的肩膀磕磕巴巴道:“这…这些聚灵丹真的都是你炼出来的?墨长老真没回来吗?”
司少棠盯着她抓住自己肩膀的手,冷冷地看着她,直到徐鱼发现自己此时动作有些不合礼数,才倏地收回双手,对着司少棠施了一礼。
“司师姐,多有冒犯,”
“快送去吧,别误了掌门要事。”说罢,司少棠转身离去。
回到屋子里的司少棠,抱着团子坐在窗边,等了一天,也没收到徐鱼的回报,不由感到一丝失望。
夜色渐深,司少棠手中酒壶勾在指节上,慢慢滑落摔了下去,靠在墙边的她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窗户发出“吱呀”一声,一道身影从窗边跳了进来,径直走到她的旁边盯着看了一会,然后托起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轻轻置于榻上。
年予竹并非不想去和姚英退亲,只是一直被翠姨阻拦,只好先搁置下来,待翠姨离开时再做打算。没想到翠姨一连几月都没有再离开,也就再没能见到司少棠。
今日实在难忍相思之苦,只好顺着窗缝爬了进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因醉酒双颊透着淡粉色,年予竹趴在在她身边,指尖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小小年纪就学会借酒消愁了。”
指腹描摹着司少棠的眉眼,年予竹贴得越来越近,最终蜻蜓点水在司少棠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随后掀开被子,纤指轻挑,悄然拨开司少棠的衣襟,直到露出小腹处狰狞的疤痕。
年予竹盯了半晌,神色变得黯然起来,才缓缓从怀中取出玉瓶,抠出一块白玉膏轻轻涂抹在上面。
“别闹…凉…”睡梦中的司少棠被这凉意激得一颤,含糊咕哝着,抬手胡乱一挥,重新拉起被子给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啪——”
年予竹捂着被司少棠拍红的手,朝熟睡的人儿嗔了一眼。抓着她作乱的手按住,又把被子掀开,轻轻涂摸。
“大师姐,你怎么又来了?我都说过了,我才不要和有婚约的人牵扯不清。”
床上的人忽然梦呓出声,年予竹身体一僵,看着司少棠微微起身盯着她看,眼神并不清明,胆子又大了起来。
“我想你了…就想过来看看你,小司你不会那么狠心撵我走吧。”年予竹快速帮她上好药,指尖翻飞,轻巧系好衣带,还不忘在她因练刀而变得有些紧实的腰间轻轻抚摸一下。
司少棠不语,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她,就在年予竹以为她睡醒了的时候,司少棠向后一倒又睡了过去。
年予竹一怔,刚刚帮她掖好被子的手,顺着被褥的缝隙又伸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六一儿童节快乐!
48**?
◎透过一层薄纱,只见那人一袭月白罗裙正立在两臂之外的地方◎
“司师姐!司师姐!”
“咣咣咣——”
司少棠被门外的声音吵醒,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起身。肌肤忽觉一阵凉意,她快速系上腰间系带,披了一件外衣,走到门边。
定了定神,她打开房门:“何事这么激动?”
“司师姐,昨日送到首峰的那批聚灵丹,你还能再炼一些出来吗?连续几月不曾给各峰供给,现下各峰都追到丹房来催了。”徐鱼满脸激动地对司少棠说道。
司少棠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她倒并非对自己炼丹术不信任,毕竟前世自己跟着墨明尘炼丹,仅数年便晋级玄阶丹师,再有墨明尘数十年的教导,能够成为地阶丹师也未必不可。再加上昨日炼丹,她发现垂穹印会分出屡屡至纯之气进到丹炉之中,使得丹药的品质更上一层楼。
她担心的是一名入丹霞峰不到一年弟子炼制的丹药会送不进主峰。
听着门外一阵喧嚣,司少棠疑惑道:“昨日不是只让你给主峰送了丹药吗?怎么才过一夜各峰都知道了?”
徐鱼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给司少棠添了麻烦:“要说昨日也是不巧,掌门召了各峰平日比较出色的弟子见面,我等了大半天才送上去,去时她们一听是司师姐您炼制出来的,姚英师姐还有些…有些…”徐鱼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
“有些看不上是吧?没事,继续说。”
“姚英师姐一听丹药是您炼制的,非要赶我出去。后来还好年师姐也在场,把我拦了下来,说这批丹药她都收了,私下再给您灵石。”徐鱼说得眉飞色舞,就好像自己得了年予竹的青睐一般。
徐鱼又道:“您不知道。那药盒一打开,殿里瞬间被药香弥漫,年师姐捏了一颗在手上,咦了一声,后来大家就都知道了。您这十枚聚灵丹,其中六枚都有丹纹。要知道门中也就墨长老炼丹能十枚中有七八枚丹纹,瞬间就被哄抢一空,就连掌门都没能给自己峰的人落下。”
徐鱼还在傻笑:“要我说啊,咱们门派里个个都是势利眼,只有年师姐与众不同。虽然人看着冷清,但待人是极好的。”
司少棠神色有些不自然:“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回来了,见您房间灯已经熄了,就先回去了,今天一大早就来找您了。”徐鱼取出七块中品灵石给了司少棠:“哦,对了!师姐您也知道,没成为丹师前炼制的丹药都是要打七折的,所以虽然有丹纹,他们也抠得很,没多给些灵石。”
司少棠蹙眉:“我是说后来大师姐有收下丹药吗?”
“啊?”徐鱼思索了一会道:“好像没有,后来被一个不长眼的拿去看了,后来也没还给大师姐。”
司少棠垂眸,扔给徐鱼一块中品灵石,转身回屋关上了门道:“把人拦在外面,想要什么丹药就和你说。但不打七折,门中常用丹药聚灵丹、炼体丹等每日限十颗。爱买就买,不买拉倒。”
徐鱼摩挲着手中的中品灵石,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这一块灵石抵得上宗门发放给她一年的灵石了。
“是…这…这不合适,司师姐!”
见此计成了,虽然有很大运气的成分,司少棠还是有些按耐不住心中激动,轻笑一声:“没什么不合适的,给你就留下吧,我换身衣服就出来,帮我准备好炼丹所需材料。”
一个月下来,司少棠完全钻进丹房内,不仅供应上墨明尘所欠各峰的丹药,自己也赚了笔不小的财,眼看墨明尘离开丹霞峰已经快有半年的时间。
司少棠看着眼前冒出一片黑烟的丹炉,不由有些紧张起来。若是还不能把蚀骨散与聚灵丹融合成功,一旦墨明尘归来,以她对丹药的了解,自己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到底缺了什么呢?”司少棠喃喃道。
不死心的她又起了一炉重新炼制起来。就在她全神贯注,把所有精神力都集中到丹炉上时,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异香。还不等她多想,手上动作一快,便开了炉。
司少棠藏在袖中的手有些颤抖,她缓步走到丹炉旁,看着一枚墨色丹药浮在空中,一时有些拿不准到底是炼成了还是失败了。
她捏起墨色丹药闻了闻,发现并非是自己刚刚闻到的药香,而是一股略微带着麝香的味道。
“怎么感觉更像**?莫不是鸳鸯芷加多了些?”司少棠蹙眉,移开了丹药,略有些嫌弃地看着它。
司少棠减少鸳鸯芷的用量,又炼制了一炉,可惜这次运气不佳,还未闻到药香,丹炉中就冒出了一团黑烟。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司少棠挥袖收起墨色丹药,镇定自若地打开丹房门。
“徐鱼?我不是说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吗?”司少棠蹙眉道。
徐鱼下意识后退一步,小心翼翼道:“司师姐,你不用再这么辛苦了,我收到了一封墨长老的信,信中说她在外遇到了些事情,半个月后就能回到山门了。”
声音里透着雀跃。在徐鱼看来,司师姐待人和善,虽然炼丹技艺高超,但难免会有失败的时候。为了赶制墨长老的订单,她已经几天几夜不曾合眼,所以一得到消息就急忙赶来报信。
“知道了。”司少棠脸色一沉,随即意识到徐鱼正诧异地看着自己,连忙扯了扯嘴角:“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师尊出了什么意外,平安就好。”
徐鱼挠头憨笑:“是啊…那师姐我先告辞了。”
“等等。”司少棠叫住她,将两块中品灵石和一个精美锦盒塞进她手中:“把这个锦盒交给大师姐。别说是我送的,就说是丹霞峰送给各峰的例行赠礼。”
相处月余,徐鱼早已习惯司少棠的慷慨,也不多问,笑着接过锦盒便御剑往年予竹的竹林飞去。
自从年予竹拒绝取消与姚英的婚约后,就再未踏足丹霞峰。要说心里毫无失落,那自然是假话。可她终究放不下尊严,去纠缠一个有婚约在身的人。更何况自己身负血仇,若就此断了往来,来日东窗事发时,或许对年予竹反倒是件好事。
司少棠回到房中,伫立窗前良久。
墨明尘半月后就要回丹霞峰了。到那时,再想用掺了蚀骨散的聚灵丹控制渡仙门就难上加难了。
盯着手中的墨色药丸,司少棠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蚀骨散本应让人沉溺于内心最渴望的幻境。
贪权者见九五至尊,重欲者遇求不得之人。但…但绝不该是这种下作的**物。
司少棠定了定神,确信自己的配方与剂量分毫不差,即便有误也该微乎其微。或许…唯有亲身试药,才能找出原因所在。
她将一整桶千年寒冰倒入浴桶,又用蛟筋所制的缚仙索将自己牢牢捆在柱上。穿着单薄中衣的司少棠盯着手中药丸,喉间不自觉地滚动,有些担忧:“虽说自诩定力尚可,可我炼丹的本事也不差啊…”
她急忙取出两枚清心丹备在手边,闭眼吞下那枚墨色药丸,毅然踏入冰桶。
刺骨寒意瞬间侵入骨髓,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逃出去。一息…两息…体内竟毫无异样。
“哗啦——”
司少棠猛地跳出浴桶,抓过锦被将自己裹成茧。她蜷在床沿止不住地发抖,发梢滴落的水珠在脚边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冻、冻死人了…”她牙齿打着颤:“定是炼废了改日再”
坐在床边的她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水珠不断从发丝上滴落下来洇湿了脚下的一片地板。
话音未落,小腹突然窜起一团邪火,顷刻间燎遍全身。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的痒意让她猛地抬头:“起效了?”
锦被被胡乱踢开。
她跌撞着爬回浴桶,这次特意将缚仙索多绕三圈。体内烈焰灼烧着五脏六腑,体外却是万根冰锥穿刺的酷刑。她在冰火交攻中剧烈颤抖,呼出的白气在睫毛凝成霜花。
氤氲水雾间,忽见一道熟悉身影立在桶边。年予竹的素纱被水汽浸透,若隐若现地贴着肌肤曲线。
“师姐?”她下意识想伸手,却被缚仙索狠狠扯回,腕间顿时泛起一道红痕。理智与药性在脑中撕扯,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你快走…我现在…不能见你…”
可当那缕雪松香萦绕鼻尖时,所有防线轰然崩塌。司少棠仰起潮红的脸,挂着冰珠的睫毛簌簌发颤:“师姐你终于肯来找我了是吗?”缚仙索随着挣扎铮铮作响:“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颗清心丹“咚”地坠入水中。司少棠混沌的瞳孔骤然紧缩,猛地俯身叼住浮动的丹药。苦涩在舌尖炸开的瞬间,记忆如潮水回涌。
哪有什么师姐,分明是情毒织就的幻象!
她陡然睁大双眼,终于明悟丹药里缺了七星重楼这味关键!未及细想,丹田突然爆开的灼热逼得她弓起身子,十指在桶壁抓出深深水痕。
“呜…”后脑重重撞上桶壁,她终于尝到作茧自缚的滋味。若能熬过此劫,她以后绝对再也不以身试药了。
“吱呀——”
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被人顶开。
司少棠感受体内如冰火对冲一样的折磨,绝望地闭眼,却听见罗裙拂过满地衣衫的窸窣声,正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年予竹清泠的嗓音在房间内响起,“小司,无功不受禄,我来还你灵石了。”
司少棠倏然睁眼,透过一层薄纱,只见那人一袭月白罗裙正立在两臂之外的地方,伸手便能撩开遮挡冰桶的薄纱。
【作者有话说】
你们说师姐她俩是干柴与烈火还是司少棠不解风情把人撵了回去?[哈哈大笑]
49纾解
◎随即,被子里又飞出两件衣物。◎
“你…这是在练什么功?”年予竹看着冰桶中的司少棠冻得瑟瑟发抖,还不从桶中出来,一时愣了神。
司少棠弯腰把头浸在冰桶中,感受到脑子变得清醒后,又猛地抬头。水珠顺着睫毛和发丝如珍珠般簌簌落下。
“师姐?你怎么还在?”司少棠先是疑惑,然后就要沉进水中,被年予竹一把从冰桶中捞起,圈在怀里。怀中的司少棠跟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年予竹不住地摩挲着她的肩膀,试图帮她取暖。
“当然是来谢你送我的丹药。”因担心司少棠,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
司少棠靠在她的身上,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不由用力将人抱紧,用脸颊摩挲着她的侧颈,汲取着来之不易的暖。瑟瑟发抖地道:“我…我在试药。”
年予竹眉头紧蹙,话语中带着不悦:“我还没见过这样试药的,你是疯了不成?”
说完也管不了司少棠会不会生气,三两下将她扒了个精光,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又取了床干爽的被子,把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司少棠躺在床上,睫毛还挂着霜,就算已经蜷在厚被子里,仍然抖个不停:“冷…冷…好冷…”
“像你这个样子,非把自己折腾出毛病来不可,冷死你也是活该!”年予竹嘴上怪她,手上不停,又去柜子里翻找被子
柜门一开,里面空空荡荡,仅有的两床被子,一床早被司少棠浸得湿透,另一床正严严实实裹在她自己身上。
年予竹翻遍了整个屋子,连条多余的毯子都没找到。她站在床边,看着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司少棠,无奈地叹了口气。
月白色的腰带从指间滑落,轻飘飘地坠在地上。外袍随之褪下,叠在脚边。年予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被子掀开的瞬间,司少棠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温暖包围。年予竹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别乱动!”
司少棠浑身冰凉,肌肤相贴时,冻得年予竹生疼。把年予竹心中那点旖旎冻得干干净净,只得运转灵力,使自己身体变暖,再温暖司少棠。
年予竹抱着司少棠闭眼运转周天,忽觉腰间一凉,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绷紧,无暇继续运转体内灵力。
她抓住司少棠作乱的手,从中衣下摆处拽了出来。嗔了司少棠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占我便宜。不冷了是不是?”
司少棠涨红了脸,委屈地摇了摇头,她不想的,只是一感受到年予竹贴在自己身边,就忍不住想要离她近些,再近些……
鬼使神差就揽住了年予竹的细腰,见年予竹闭目不语,当她是默认了,就悄悄的摸了进去。可她的手早就冻得发僵,还没来得及感受肌肤的触感,就被年予竹拉了出来挨了一顿骂。
司少棠不敢再乱动,在年予竹的怀里转了个身,在被子里悄悄用冰魄发带把自己的手捆了起来。
司少棠强忍着身体上的寒意和内里的燥意,被这两股冰火相冲的力量折磨得几乎发疯,意乱情迷下她实在有些忍受不住了:“师姐…你…你能帮帮我吗?”她闭着眼睛面色潮红,嘴唇都被她咬出血来。
年予竹将她圈在怀里,感受到两人身上的温度渐渐回暖,却不明白她想要自己做什么。疑惑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我不是已经在帮你了吗?”
司少棠“唔”了一声,挪动身子往后蹭了蹭,声音细碎带着一丝泣音,让人觉得可怜:“还不够……”
年予竹摸了摸她的手臂,入手还是一片冰冷,耳尖微红,低声道:“我知道了。”
随即,被子里又飞出两件衣物。
“这样有没有更暖和些?”年予竹紧了紧怀里的人,贴在她的耳旁轻声问道。
师姐不知道自己中了催情的毒,司少棠尴尬地说不出话。方才求她帮忙纾解,已耗尽了她全部勇气,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了。
“好些了……谢谢师姐……”司少棠说完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些奇怪的声音,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枕上洇湿一小片布料。
好在服下清心丸的她脑子里还是很清醒的。感受到身后师姐的肌肤好似绸缎一样滑润还带着一丝暖意,司少棠舒服的险些呻吟出声,向前稍微挪了挪,才觉得压下了心中对身后的幻想。
“你不冷了吗?”年予竹见中间有了缝隙,又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刚刚松了口气的司少棠,额间都冒出了一丝细汗,身体瞬间又紧绷起来:“我…我好些了,师姐你其实可以回去了。”
年予竹却不肯,数月里两人只见了两面,其中一次司少棠还醉的不省人事,略带怨怼地说道:“我才刚刚帮了你,就要撵我走?”
司少棠低喃:“改…改日好不好,改日师姐不管想要什么,我都应你。”
年予竹贴着她的后颈靠着,指腹轻轻抚过她紧实的腹部,轻声问道:“疤痕可好些了?”
司少棠身子一颤,手指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声音细若蚊呐:“不、不知道……没留神……大概……好不了了吧……”
年予竹眉头一蹙,手上用力想扳过她的肩:“让我看看!”
“不要!”司少棠猛地咬住冰魄发带的一端,发带倏然散开。她趁机拽过被子往年予竹脸上一蒙,赤着身子从她身上翻过,慌乱间随手捞起一件衣衫裹住自己,踉跄退到屏风旁。
年予竹半支起身子,手背懒懒托着下颌,露出一截瓷白的肌肤。她望着仓皇无措的司少棠,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啧,真无情。方才还贴着我不放,转眼就把人丢在榻上,这算哪门子的报恩?”
司少棠刚咽下两枚清心丸,被她这话激得喉头一哽,顿时剧烈咳嗽起来。她扶着屏风边缘,白玉似的耳尖染上薄红,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吸:“丹房还有一炉药没炼完”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响。年予竹慢悠悠地支起身子,锦被滑落腰间,露出大片雪色肌肤。散落的墨发半掩着胸前风光,指尖缠绕着一缕散落的青丝,目光落在司少棠身上。
“我就知道小司心里终究是记挂我的。否则怎么偏偏要穿我的衣裳走?倒叫我这般衣衫不整地晾在这里,莫不是在暗示我在此等你炼丹归来?”年予竹忽然轻笑出声,她故意将“我的”二字咬得极重。
司少棠闻言脚步一顿,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松垮的衣袍,顿时连脖颈都红透了。那衣襟间还残留着年予竹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此刻正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自己已经穿过了,生怕年予竹嫌弃这件被穿过的衣裳,手忙脚乱地从柜底翻出一套崭新的素白道袍:“师姐,我刚刚没看清楚,你先穿这身衣服吧,我回头洗过给你送回去。”
她垂着眼帘不敢抬头,将叠得齐整的衣物小心放在床沿:“方才没看清…你先穿这个…等我洗干净了…再还你…”声音越说越小,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余光却怎么也避不开床榻上那抹雪色,年予竹慵懒地支着身子,墨发如瀑垂落腰间,未着寸缕的模样,活像话本里勾人心魄的妖精。司少棠只觉得喉咙发紧,刚刚压下去的浴火又隐隐有往上冒的趋势。
“那就听小司的吧,衣服倒也不必还我了。你若喜欢拿去穿就是。”年予竹柔声说道。
年予竹忽然掀开锦被,赤足踩在青玉地砖上毫不顾忌司少棠还在一旁,旁若无人地穿起司少棠的道袍。
司少棠猝不及防看见她起身,慌忙别过脸去,却听得衣料摩挲的簌簌声响近在耳畔。
年予竹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素白道袍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大半夜的炼什么丹?是墨明尘回来了压榨你?”
司少棠背对着她摆了摆手:“不是的,是我新研制的丹方突然有了眉目,若等到明日,怕这灵光一现的感悟就散了。”
年予竹冷笑一声:“三更半夜的,你倒是勤勉。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你炼的什么丹!”想她年予竹好歹是北洲数一数二的美人,好不容易豁出去了,她却要去炼什么鬼丹药。
司少棠闻言猛地转身,却在对上年予竹眼神的瞬间僵住。她喉头动了动,终究没敢说出拒绝的话。
司少棠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师姐若是同去,自然更好。”
年予竹冷哼一声:“带路。”
夜风穿过回廊,司少棠心急如焚,势必要在今夜把蚀骨散和聚灵丹结合到一起。年予竹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月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
丹炉熄火的刹那,司少棠整个人都扑了上去。她指尖发颤地掀开炉盖,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待看清炉底那枚莹润如玉的丹药时,她眼底骤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连呼吸都停滞了。丹纹清晰,灵韵流转,竟是上品灵丹!
“成了!”她捧着丹药的手都在发抖,险些就要欢呼出声。莹白的丹丸在她掌心滚来滚去,映得她双眸亮若星辰。
年予竹斜倚在案几旁,支着下巴看她这副模样,唇边不自觉漾开一丝笑意。可这笑意还未达眼底,就见司少棠捧着那枚丹药爱不释手地摩挲,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欢喜,比方才见到她赤身时还要情动三分!
“啪”的一声,年予竹手中的茶盏突然裂开一道细纹。她缓步上前,冷不丁从司少棠手中夺过那枚丹药,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不就是普通的聚灵丹吗?至于你大半夜还要过来炼制?”语气酸涩,就差明说:难道她年予竹还不如这枚聚灵丹重要?
药在她指间转来转去,仿佛随时会被捏碎。司少棠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危险。急忙道:“可不是普通的聚灵丹,这是混合了蚀骨散的聚灵丹,服用后可提升修为,令人陷入最渴望的幻境,若遇瓶颈时服下,甚至可能助其突破。”
年予竹的指尖骤然收紧,丹药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她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突破瓶颈?听着就透着邪气。司少棠,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碰这种歪门邪道了?今日试药,是不是也跟这玩意儿有关?”
司少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仰起的脸上满是慌乱,这次炼制成功若不好好钻研,以后未必炼制的出来。她忙道:“师姐!这丹药…这丹药确实不是正道。可我炼制它也不是为了自己!你知不知道上一世我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话到此处突然哽住:“若按部就班修炼,我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报仇雪恨?”
年予竹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报仇的事有我,但这药留不得。今日你能忍住,来日遇到瓶颈时呢?修仙之路漫长,最怕的就是这种饮鸩止渴的诱惑。”
“不!”司少棠突然崩溃般摇头,泪水砸在年予竹手背:“师姐…三次!只要不超过三次就无碍的!”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为了这丹药,我连炼制失败的劣质**都敢试,求你,我发誓绝不自己服用…只用在仇人身上…”
她整个人几乎伏在年予竹脚边,素来冷静的声音染上哭腔:“师姐…求求你…”
司少棠头顶传来一声叹息:“你若不会服用,为什么还跟我强调不超过三次就无碍呢。小司?”
【作者有话说】
昨天问完我都不敢回复评论区了……
会写的会写的,现在还有点早。
50幻尘丹
◎想看她眼角泛红的样子,想听她更多破碎的呜咽。◎
年予竹冷冷道:“你若不会服用,为什么还跟我强调不超过三次就无碍呢。小司?”
司少棠瞪大双眼看着年予竹,她张了张嘴:“我……”
“这丹药定不像你说的这般简单,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年予竹质问道。
司少棠低头道:“凡服用三次以上便会产生依赖,月余不食则心如火烧,痛不欲生。久而久之会伤及根本,不能再进一丝一毫。”
司少棠抬头又道“但许多人极有可能此生都无再突破的希望,这对他们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你已经被复仇蒙蔽了双眼,小司,搬来竹林吧。”年予竹握着手中的丹药,看向司少棠的眼中带有一丝怜惜。
司少棠敏锐地捕捉到她神色的松动,心下了然。
年予竹向来吃软不吃硬。她忽然跪直身子,膝行两步向前,双手紧紧环住年予竹的腰肢,侧脸深深埋进她的小腹,声音闷闷地传来:“师姐,小司知错了。”
她仰起脸时,眼底泛着薄红:“我自然愿意搬去竹林,只是师尊至今未归,丹霞峰的丹药还需我照看。待师尊回山后,我便以向师姐讨教剑法为由搬过去,可好?”
感受到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年予竹眉头微蹙。司少棠立刻将人搂*得更紧,温热的吐息隔着衣料传来:“况且……师姐与姚家的婚约尚未解除,若我就这般贸然住过去,怕会平白惹人闲话,反倒连累师姐清誉。不如等…等师姐与她婚姻解除后,再搬到竹林去。”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下去:“至于蚀骨散炼制的聚灵丹,师姐放心。我既明白修行之道贵在循序渐进,就绝不会贪图这等捷径。”
年予竹眸光轻颤,手心轻轻抚上司少棠的后脑:“小司,你可是在怨我……迟迟未与姚英退婚?”
司少棠眼尾微红却强撑笑意,起身站起,将年予竹搂在怀里道:“小司不敢怪师姐,只是有些…有些难过。”
年予竹浑身一僵。
她唇瓣几度开合,最终抵着司少棠肩头叹息,“三月……不,一月……一月后,我定亲自与姚英说清。”
说罢忽然将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那具单薄身躯揉进骨血。
年予竹本在白玉京中答应了司少棠,待一出来就去跟姚英退亲,如今半年时间都要过去了,还没做到,也是心中有愧。
相拥过后,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些许距离。
年予竹抬眸望进对方眼底,忽然想起手中紧握的丹药,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温润的瓷瓶。又道:“但是这丹药…我先帮你收……”
司少棠忽然倾身,以唇封缄。
她先是轻轻含住年予竹的下唇厮磨,待察觉到对方呼吸紊乱,又辗转在唇角啄了两下。分开时,她眸光潋滟如春水,指尖还流连在年予竹的腰间。
“小司……”年予竹刚启唇,又被温软的触感堵了回去。这次司少棠变本加厉,舌尖暧昧地扫过她的唇缝,在年予竹惊喘的间隙狡猾地加深了这个吻。
三番五次下来,年予竹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指尖无力地揪住司少棠的衣襟,膝弯发颤得几乎站不稳,连呵斥都变成了带着喘息的碎语:“胡闹……你、你再这样……”又被一个缠绵的吻截断话语,“也、也不成……”
软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司少棠被她压抑的嗓音勾得心尖发软,脑海中蓦然浮现方才她衣衫半褪的模样。喉结微动,掌心不由收紧,钳着那截纤腰将人往榻边带。
年予竹被她灼热的气息烫得耳尖发红,踉跄后退时,不慎绊到散落的蒲团,向后摔去……
司少棠手臂发力,一把将人捞回。衣袂翻飞间,年予竹已被她牢牢护在怀中,后背却仍抵上了冰凉的长案。
司少棠顺势俯身,将她缓缓放倒在案后软垫上,青丝如瀑铺散开来。
司少棠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年予竹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双颊染上绯色,连耳尖都红得几欲滴血。
“你……看什么?”她偏过头去,声音里带着羞恼的轻颤。
司少棠仍是不语,眼底却漾开一丝笑意。年予竹被她这般目光惹得心头火起,抬手就要推开她的肩膀起身。
可指尖刚触到司少棠的胸口处,手腕便被一把扣住。司少棠强势地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将她重新压回软垫上。未及反应,唇已又覆了上来,将她的惊呼尽数吞没。
而司少棠的右手则在年予竹被她吻得头晕目眩时,手掌悄然张开,丹药顺着掌心滑落到袖口中去。
司少棠深陷年予竹的侧颈流连不已,年予竹被她吻得从脊背处升起一股燥意,但还记得这里是炼丹房,握拳轻轻垂着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轻颤的喘息:“小司…停下……这里不行……”
那带着哭腔的哀求反倒成了最烈的**。司少棠原本只想取回丹药,此刻却彻底沉溺其中。
她故意加重了唇齿的力道,听着年予竹骤然急促的呼吸,心底涌起更深的渴望。
想看她眼角泛红的样子,想听她更多破碎的呜咽。
“吱呀”炼丹房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人的身体瞬间僵住,司少棠这才发现一夜过去,已经到了卯时,可能是徐鱼进来为她准备炼丹的材料了。
“昨日我记得收拾过了,怎么今天丹炉里又多了这么多的杂质。”徐鱼的声音从两人几步之外的地方响起。
司少棠低头不好意思的看向年予竹,笑意瞬间僵住。只见她的脸上还带着一层薄红,白玉般的颈上,出现了几处刚刚不存在的红痕。
年予竹被他压得动弹不得,一双杏眸含着水光狠狠剜了她两记眼刀。朱唇微启似乎在说:看你做的好事,还不快放开!
司少棠瞧着她这副羞恼交加的模样,忽然想起方才自己跪地求饶的狼狈相,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她非但不退,反而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年予竹身子猛地一颤,偏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眸中水光潋滟。
就在这时,传来徐鱼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年予竹顿时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凝滞了。若是被徐鱼撞见这般情形,她今后还如何见人?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震响,她急得眼眶都泛了红,求饶的看着司少棠,盼她快点起身把徐鱼撵走。
司少棠其实也紧张得后背沁出薄汗,却仍强撑着镇定。她故意压低身子,在年予竹耳边轻声道:“那丹药就先放我这儿……唔……”
话音未落,年予竹突然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点着头拼命冲她使眼色。
“哗啦——”
司少棠突然从长案后猛地起身,碰掉了几处案上的竹简。
“啊呀!”
徐鱼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将手中托盘摔出去,拍着心口连连喘气:“司、司师姐?您怎么在这儿?吓死我了……”她惊魂未定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司少棠。
司少棠脸上略微有些不自然:“昨日炼丹太晚,睡在这了,有些事情要找你做,随我过来一趟吧。”说完越过长案迈着大步出了房门。
年予竹这才慌乱着起身,整理好褶皱的衣裳,恨恨地看了一眼大门处,似乎司少棠就在那边站着一样,然后快速出了房门,朝竹林的方向飞去。
司少棠则是带着徐鱼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故作随意道:“徐鱼,若我能炼出一种丹药,服下后不仅能增加修为还可以见心中所想之人,可历魂牵梦萦之事,甚至能助修士突破瓶颈,你说该值多少灵石?”
徐鱼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一愣,但还是老老实实道:“要是可以突破瓶颈,那可值太多灵石了,起码得卖一颗上品灵石才行。毕竟许多修士困于瓶颈到死的有太多人了。比如门里的左长老,眼看就要寿元将近了。”
司少棠顿了顿道:“我昨日炼制成的丹药便有如此神效,但是……不宜服用超过三次,三次过后会有些副作用。”
徐鱼大喜,忙问道:“司师姐竟如此厉害?那这丹药会有什么副作用?”
司少棠眸色渐沉:“可能会上瘾,停用后浑身骨骼酸痒,如蚂蚁啃噬一般。”
“害,这算什么副作用,那就一直给他们供应不就好了吗。”徐鱼说的随意,司少棠听得心中一惊。
司少棠:“你出去放个风声,就说此丹每月只供十颗。每卖出一颗,你我五五分成。”
她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前世记忆里,这徐鱼可是个八面玲珑的主。墨明尘丹房里那些“遗失”的丹药,十之八九都经了这丫头的手。只是可惜后来……
徐鱼眼底倏地迸出精光,又迅速垂下眼帘:“这…怕是不合规矩…”
司少棠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就是想想而已。”说完转身要走。
徐鱼横跨一步拦住司少棠:“等等司师姐,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个事情要担很大风险,我……”
司少棠淡淡道:“明白,这丹药是我自己炼制的,与丹霞峰无关,虽有奇效,但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五五分成可行?”
徐鱼一愣,做出一副勉强的样子:“明白了司师姐,那我现在就去办还是等您把丹药给到我之后?”
“十日后,我就会炼制出来一批丹药。你先打听一下到底有多少人需要吧。”司少棠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徐鱼眸中疑惑一闪而过,被司少棠看在眼中,略微有些不悦道:“我岂会骗你?到时候你先服下一颗试试便知真假。”
***
十日后,丹室青烟未散。
司少棠看着空中盘旋的二十颗丹药,眼中十分复杂,良久后道了一声:“便唤作幻尘丹吧。”
徐鱼站在一旁,伸手抓住一颗丹药置于眼前:“这……这竟然真的炼成了?我发话出去,需要幻尘丹的人竟有五十余人。”
她嗅了一口,闻到扑鼻的丹香,欢呼道:“发了发了,司师姐我们要发财了!”
与此同时,丹霞峰山门前。
“没想到竟提前几日回来了。”
久不归山的墨明尘看着头上丹霞峰三字顿了顿,脸上漏出一丝笑意,穿着一身墨色道袍朝着山上起身飞去。
【作者有话说】
师尊终于回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