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生怜有些为难,她想了想,说道:“QB想让我和它签订契约……”
“绝对不行!”巴麻美大声打断她的话,没了以往的稳重和温柔,她知道自己的反应太大,咬着唇,深深吸了一口气。
“亚梦,你听我说,魔女,是所有魔法少女的末路,一旦魔力消耗殆尽,便会堕落成没有意识的魔女,生成被称作魔女结界的异空间,任何人进去,都会成为魔女的狩猎对象,除非杀死魔女,否则难以离开。”
“而且不只是这样,魔法少女……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巴麻美对七生怜展示自己的灵魂宝石,“这是我的灵魂,身体只是一具空壳,如果灵魂宝石离开身体一定距离,我的身体就会变成尸体,但只要灵魂宝石回来,我就能重新活过来。”
“QB不会告诉你这些事,什么奇迹,什么愿望,这都是欺骗你签订契约的话。”
“麻美,太过分了,明明你就是因为奇迹的愿望,才能从车祸中活下来的不是吗?”
“砰!”巴麻美面无表情地对从天台上跳下来的QB开木仓,将其打得粉碎,血溅了一地,七生怜看着地上的肉块,有些震惊地眨了眨眼睛。
咦,巴麻美和QB的关系,怎么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了?
“抱歉,亚梦,我、或许已经没有资格和你做朋友了,只有一点要说,QB绝不是帮助无助少女的好QB,它是披着白色皮毛的恶魔,绝对不要相信它的话!”
七生怜反应十分迅速地拉住了想从这里跑开的巴麻美,她无奈地说道:“做朋友还要看身份和资格吗?麻美,我认识的你是一个经常照顾后辈的温柔学姐,身上总是带着香甜的蛋糕和红茶香气,和你是不是魔法少女完全没有关系。”
“虽然没想到你能变出木仓械,不过QB不是什么好东西,打死了活该,我昨天也杀了三只QB,你别这么害怕嘛,我又不会因此觉得你冷血恐怖。”
“冷静一点,我想知道更多你的事,全都告诉我吧,我会耐心听完的。”
“放学后,去你家怎么样?吃着好吃的甜点,还有令人安心的红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聊。”
听着可靠学妹的温柔话音,巴麻美忍不住呜咽出声,她垂着头,擦了擦眼睛,转身对七生怜笑笑:“好。”
“你想知道任何事,我都会告诉你。”
“谢谢你,亚梦。”
站在天台楼梯口,宫野志保看着那边手牵手“深情对视”的两人,冷脸环着胸,心情十分恶劣,但是听到巴麻美对七生怜的称呼,她心情又诡异地好了点。
“奇怪的能量体,你在嫉妒吗?”
哈?宫野志保侧头瞪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阴暗处的QB,它在说什么鬼话。
“麻美她呀,是一个很容易寂寞的孩子,可是因为魔法少女的身份,所以她很少和别人交往,只有日奈森亚梦不一样哦,她大概是麻美唯一的好朋友。”
“不过日奈森亚梦和麻美相反,佐仓杏子、鹿目圆、美树沙耶香……还有学校的很多同学,都是她的朋友,”QB歪了歪头,问道,“奇怪的能量体,你也是她的朋友吗?”
宫野志保理都没理它,自顾自穿墙回了教室,她有些恼火,七生怜性格开朗,为人乐观,是个经常帮助别人的烂好人,有很多朋友是理所当然的。
哪怕别人不知道她的真正名字,用着虚假的身份,七生怜也能以真心对待所有人,所以就算在任务世界,就算只有两年时间,七生怜也一定能交到很多朋友,被身边的人信赖,是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人。
宫野志保对此再清楚不过了,不需要QB再三强调!
她只*是,七生怜随手帮助的可怜人中的一个,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小焰,再过不久,我就要去迪路兽身边了,它在真理教/会的魔法少女身边帮助她们,我会在那边等你。”宫野志保飘到晓美焰面前,绷着脸对她说。
“如果遇到一只名叫QB的白色生物,不要相信它的话,它不是什么好东西。”
晓美焰脸上出现愕然之色,因为周围有很多同学,只是一瞬间便掩饰好脸上的惊讶,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但宫野志保已经知道她的答案了。
她们会在真理教/会再见的。
在有很多初中生的教室,QB没有再突然从某个阴暗的角落冒出来,宫野志保坐在七生怜的座位上,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不能中了QB的计策,她又不是对朋友争风吃醋的小学生,七生怜有再多朋友都与她无关。
况且,她们连七生怜真正的名字和来历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比得上她。
七生怜在任务世界遇到的这些人,注定会变成她漫长人生中的一小段回忆,只有像迪路兽那样的存在,才有可能成为她的同伴,只有加入万事屋才能得到七生怜真正的信任。
宫野志保攥紧掌心,然后又慢慢松开,她是少数几个知道万事屋存在的人,在这一点上,她已经胜过无数所谓的朋友了。
等回到自己的世界,她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只能无力地看着七生怜行动,什么都做不到……可是,她真的能帮上忙吗?
在这句话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宫野志保缓缓地低下头,她看着自己张开的手掌,这么小,身体年龄或许只有八岁,就算她能做什么,最爱她的姐姐,还有非常照顾孩子的七生怜,都不会让她做出任何行动。
而且,就算她的身体没有变小,她真的,能鼓起勇气针对组织吗?她真的,有能力做点什么吗?
宫野志保太清醒了,她清楚地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全部都是否定的。
孱弱无力的她做不到任何事,而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这种残酷的现状。
宫野志保呆呆坐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上课时间将近,七生怜回到教室时,宫野志保已经恢复平时的冷静模样,她沉默地看着七生怜身边又围上许多朋友,这些孩子有说有笑地和七生怜聊天,嘴里喊的却是“亚梦”。
七生怜说过,这是她借用的身份,可是,日奈森亚梦又是谁?
在心里被无力和挫败感填满的时候,宫野志保莫名地,产生了想了解七生怜的念头,她想知道这个自认为是普通女子高中生的烂好人,究竟是怎么一步步成为万事屋店长的。
但是宫野志保又不想直接问她,她想,应该可以去问迪路兽才对,她们是亲密无间的搭档,迪路兽肯定知道七生怜过去的事。
与此同时,宫野志保意识到,果然还是迪路兽更好,和七生怜相处时,她总会产生奇怪的压力。
迪路兽现在在做什么呢?
第106章 “小焰,你希望许下怎样的愿望?”
七生怜莫名其妙打了个寒战,正好上课铃响起,她坐回自己的座位,左右看看,并没有发现角落里藏着QB,却和斜后方的晓美焰对上视线。晓美焰脸色很冷,跟旁边的宫野志保表情异曲同工,让七生怜有些疑惑。
【志保,小焰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感觉跟上午不一样。】
【不知道,没什么,你想多了。】
宫野志保的答复让七生怜更疑惑了,好端端的,志保怎么也生气了,难道是刚才QB又说了什么?
【迪路兽现在怎么样,你应该能联系它吧。】
【呃,应该正和真理小队的魔法少女们在魔女结界内战斗吧,我也不知道详情,要不等战斗结束后,我让它来见泷原?】
【嗯,麻烦你了。】
【哈哈,志保,你不用这么客气啦。】
让七生怜尴尬的是,宫野志保没有再回复,而且她直接穿墙离开教室,不知道去哪儿了。
七生怜双手捂住脸,终于知道刚才的不妙预感从何而来了,她实在没有信心在宫野志保面前精分扮演两个角色。
一不小心就要露馅了!
不行,至少也得等到回去再说。
七生怜决定再挣扎一下,她快速地安排好几个分身的行动,幸好现在是上课时间,否则分心控制其他身体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被发现端倪,尤其宫野志保还那么敏锐,这两天她都没有在人前控制分身行动呢。
远在真理教/会的天女兽分身正在使用光明之力,为教会成员们进行“洗礼”,实际上没有任何作用,最多就是增进食欲,晚上更容易入睡,但这已经足够让他们加深信仰,自愿为传播**而努力工作了。
而在教会学校内的迪路兽,正被真理小队的队长抱着,本来是眯着眼睛休息的,七生怜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用爪子拍拍女孩的手:“我要去见泷原了,那里有人需要我,你们最近不要出门行动,留在学校守护好孩子们,QB已经发现我们的存在,不要掉以轻心。”
“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们。”
花了点时间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见泷原中学也差不多到放学时间了,老师刚走出教室,七生怜便正大光明地打了个哈欠。
虽然她的精力管理能力还不错,但长期使用【七人御先】真的很累,最近又没有休息的时间,只好降低其他分身的活动频率,将注意力都放在三个主要的身体上。
幸亏真理小队的成员都非常可靠,七生怜只需要辅助她们的行动,否则早就累死了。
系统小事警告过七生怜,她需要更长时间的休息,否则回到自己的世界后,肯定会累倒。但现在QB已经发现她们的行动,七生怜怎么可能安心休息,就算真理教/会不需要她担心,可是这边的几个孩子,七生怜没法放心。
在晓美焰经历的每一次时间轴里,她们都会成为魔法少女,七生怜不想让她们重蹈覆辙,而且越是接触这个世界的其他魔法少女们,七生怜就越是讨厌QB,更厌恶所谓的“将少女们绝望时的巨大情绪转化为能量”的办法。
她想让没有感情的QB体会魔法少女们的绝望,但杀死个体的QB无济于事,也没办法杀死所有QB,所以七生怜得想想其他办法。
知道巴麻美要在放学后和友人说明魔法少女的事,佐仓杏子三人强烈要求自己也想知道,七生怜出于知道越多,越不容易被骗的考量,同意了。
于是乎,四人结伴去找巴麻美,后者看到她们一起时愣了一下,七生怜便说:“麻美,你也知道她们的性格,重要的友人和妹妹被邪恶的QB盯上,想隐瞒情况是不可能的,不如告诉她们实情。”
“而且,QB不仅对我一个人说了那句话,她们也是。”
巴麻美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她凝重地点点头,带着几人一起回家,因为她严肃的表情,大家一路无话。等回到家,巴麻美招待她们坐下,拿出甜点,泡好红茶,房间的气氛才逐渐缓和下来。
“抱歉,刚才我表现得太严肃了,因为我很生气,QB竟然又出现在这个城市,还对我身边的人出手,实在可恶!”
巴麻美搅动着杯子里的红茶,苦笑着解释:“成为魔法少女,是数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遭遇车祸,在濒死时与QB签订契约,勉强活了下来。”
“它对我说,魔法少女的任务是消灭魔女,杀死魔女后可以得到悲叹之种,用悲叹之种能净化灵魂宝石中的污秽,所以我认为,魔法少女是守护城市安全的正义使者,是保护大家的守护者,一直以来,我都是如此努力的。”
“但是QB并没有告诉我,原来灵魂宝石真的是魔法少女的灵魂,使用魔力会让灵魂宝石内的污秽加深,如果灵魂宝石内的污秽积满,没有被及时净化,魔法少女便会堕落,成为丧失理智的魔女。届时,灵魂宝石就会成为悲叹之种,曾经狩猎魔女的魔法少女,会变成其他魔法少女的猎物。”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便让佐仓杏子、美树沙耶香和鹿目圆听得呆住了。
“这个可悲的轮回,是由QB开始的,它一直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或许我们只是它眼里的玩具,看着魔法少女在希望和绝望中挣扎,很有意思吧,呵呵。”巴麻美露出带着点阴翳的笑容,七生怜安慰式地拍拍她的肩膀。
“所以在知道这点之后,我将QB视作敌人,看到它便会击杀它,最近一年,QB已经很少出现在见泷原了,我没有想到,它会突然盯上那孩子,没有及时赶到,让她受到惊吓了,我很抱歉。”
佐仓杏子连忙摆手:“这跟你没关系,麻美学姐,还要多亏你及时赶到,否则小桃肯定没办法逃出去。”
巴麻美摇摇头,再三强调:“总之,千万不要和QB签订契约,魔法少女是悲哀的存在,我们最终的宿命,就是变成为祸人间的魔女,然后被魔法少女狩猎,堕落的灵魂吸收更多的污秽,再被QB一口吃掉。”
七生怜看着她,皱眉问道:“麻美,是谁告诉你这些事?”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灵魂宝石中已经积累了很多污秽,为什么不用悲叹之种净化,你已经想放弃了吗?”
此话一出,几人面色齐变,巴麻美轻轻笑了一下:“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变成魔女,在那之前,会有人带我离开。”
“是告诉你这些隐情的人?可靠吗。”
“不知道,但比起变成魔女的结果,不论如何都不会变得更差了,如果真的有神和天使存在,一定能净化如此悲哀的我们才对。”
七生怜隐约产生一个猜测,这些事,不会是真理小队的人告诉巴麻美的吧。
她挠挠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难道是真理教/会?呃,杏子的爸爸是那个教会的神父来着,QB盯上小桃,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吧,杏子,你说呢?”
几人的视线一齐转向佐仓杏子,她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爸爸确实帮助了不少魔法少女,还建立了一个让魔法少女们安心生活的教会学校,她们很多人都差点变成魔女,但是精神稳定下来之后,就恢复正常了。”
“麻美学姐,事情肯定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
美树沙耶香突然提议道:“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们假期去看看?教会是可以参观的吧!”
七生怜想了想,觉得这样能顺理成章地让她们接触其他魔法少女,也点点头说:“对啊,提前了解一下没有坏处,而且说不定他们有解决QB骚扰的办法。”
“QB真的很像蟑螂,总是冷不丁在阴暗的角落冒出来,长得又十分诡异,说不定是什么外星生物,”七生怜故意转移话题,打岔道,“还有魔法,或许是我们人类现在无法理解的高科技手段,肯定没有那么严重啦。”
“对了,麻美学姐,能让我们看看魔法吗?真的很好奇!”
“可是使用魔法,会加深灵魂宝石的污秽吧,杏子,这样不好。”
巴麻美沉吟一会儿,拿出悲叹之种,向几人展示了净化污秽的过程:“其实我保留了不少悲叹之种,不用担心我。”
随着巴麻美的手指一动,七生怜头上竟然出现黄色缎带,将她的发型改成了双马尾,几人哇了一声,七生怜摸摸头顶,再看看正在忍笑的佐仓杏子。
她呵呵一笑,压住佐仓杏子的双手:“麻美,给杏子也换个发型,比起我,还是她更适合嘛。”
“喂!”
“说得没错,”旁边的美树沙耶香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扑倒在佐仓杏子身上,“杏子,你就乖乖放弃反抗吧!”
这样一番打岔过去,房间里凝重的气氛顿时散去,连心情最凝重的巴麻美也捂着嘴微笑起来,七生怜注意到她放松的眉宇,心里松了一口气。
巴麻美平时在学校掩饰得太好了,连她都没有发现,这孩子的精神状况已经岌岌可危,果然还是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多和朋友们玩乐,才不会钻牛角尖嘛。
真是的,怎么大家一个两个都这样,心里有事的话,就要和朋友商量才行,七生怜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声,可心思越敏/感纤细的人,越是难以和朋友沟通。
就像宫野志保,不知为何又生了闷气,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迪路兽的身份哄好她。
而这时的宫野志保,正和晓美焰待在一起,等待着迪路兽的上门拜访。
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得如出一辙,晓美焰忽然间问道:“老师,你知道那边的情况吗?”
宫野志保摇头:“所以才要提前询问迪路兽。”
“……我可以,转学去那边吗?如果成为魔法少女的话。”
“如果你已经决定好,我不会阻止你,”宫野志保看着她,轻声问道,“在已经治好身体的前提下,小焰,你希望许下怎样的愿望?”
“你要考虑的因素还有很多,不要感情用事。”
晓美焰的眼神暗了暗:“我明白了,老师。”
第107章 QB表示很有兴趣
大致解决了一边的问题,七生怜这才将注意力放在迪路兽分身上,她顺着网络,顷刻抵达晓美焰家的客厅,现身后主动对两人打招呼。
“你们在这边生活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同学们都很照顾我,尤其是一个叫鹿目圆的女孩,很温柔,”晓美焰将直立站着的白猫抱进怀里,表情柔和了许多,“迪路兽,好久不见,你最近很忙吗?”
“最近魔法少女们总喜欢轮流抱着我,所以很难抽出时间去看你,抱歉,小焰,不过之后就没问题了。”
晓美焰抿唇笑了起来,她蹭蹭怀里的白猫,被七生怜摸着头,眉目放松:“谢谢你,迪路兽,我可以经常去那边找你吗?不会影响学习和生活的。”
七生怜有些为难,但还是点点头说道:“那我来接你,因为不确定是否会有战斗。”
“战斗?很危险吗,迪路兽……”
七生怜最受不了小孩子泪光涟涟的眼神了,连忙安抚道:“我负责提供情报和技术支持,基本不会遇到危险,而且真理小队的魔法少女们都很厉害,不用担心我。”
“那所魔法少女学校的情况如何,不去战斗的魔法少女也能平静地生活吗?”宫野志保开口拯救了慌慌张张哄孩子的七生怜,后者点点头。
“当然,孩子们应该受到保护和照顾,她们有选择的权力,只要不利用魔法做伤天害理的坏事,即便离开学校,我们也尊重她们的决定。”
“虽然我更希望她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创建真理小队,选择报复QB,我也不会阻止。”
“并且你和小怜还会为她们提供帮助,是吗?哪怕她们的行动会提前引来QB的针对。”
“嘛,谁让我无法坐视不管呢。”七生怜眯了眯眼睛,身后的尾巴无意识地甩动,她早就发现自己的改变了。
得到万事屋之后,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喜欢多管闲事,忍不住会想对遇到困难的人伸出援手,就算会为自己的生活和计划增加麻烦也无所谓。
或许是因为,她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解决这些麻烦吧。
宫野志保面容柔和地摸了摸七生怜的脑袋:“今晚你要去找小怜吗?”
注意到晓美焰的眼神变化,七生怜心虚地压了压耳朵:“我留在这里陪你们,反正小怜那边的事,就算不见面,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闻言,晓美焰的表情由阴转晴,但又小声问道:“迪路兽,小怜是谁啊,也是魔法少女吗?”
七生怜表情一僵,打着哈哈回答:“咳咳,她是一个很好的人类哦,严格来说,小怜才是真正的后勤人员,为魔法少女们的行动提供了很大帮助。”
想着之后还要对宫野志保坦白身份,七生怜这会儿眼神有些飘忽地补充道:“呃,我和她的关系有些复杂,简言之,是她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如果她出事,我会立刻消失,不过你不必担心,她可是很强的哦,很难有人能伤害她。”
“至于为什么她没有出现,是因为她在负责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要隐藏身份,而且无法随意离开,从某种角度上说,这项任务也保证了她的人身安全。”
“好啦,正事就聊到这里为止,小焰,我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你都不想摸摸我,帮我梳毛吗?这些天我一直很累的,想休息了。”七生怜非常厚脸皮地抱住小姑娘的脖子蹭了蹭,晓美焰的注意力被雪白的毛发和柔顺的触感吸引过去,脸上不自觉浮现淡淡的笑容。
“好的迪路兽,你乖乖躺好哦,我给你按摩,出院的时候,医生教给我按摩的手法,应该很好用。”
“嗯,谢谢你,小焰~”七生怜在小姑娘的膝上躺好,感受到一旁宫野志保若有所思的眼神,她身体僵硬,到底还是在晓美焰的按摩下放松了。
咳,她也没办法嘛,又不是她想这样……呼呼,小焰这孩子的按摩手法真不错,只比小友奈差一点,真舒服。
一具分身的身心放松带来的是七生怜本体的心情高扬,等到告别友人回家,她更是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里,整个人很松弛,可惜这时候不解风情的QB又冒出来扰人心情了。
“亚梦,知道魔法少女的情况和处境后,你的心情很好?看来你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善良。”
看到突然从阴暗角落冒出来的QB,七生怜扯了扯嘴角,手上扬起水花泼向QB,可惜没能打中,七生怜翻了个白眼,心情直降谷底。
“是因为知道有人在跟你作对,而且你还拿她们没办法,所以心情好,QB,没人教过你吗,在女孩子泡澡的时候闯进浴室是变态行为,没事就快点出去。”
“原来如此,不过我并非人类,也没有性别之分,不能理解人类的两性意识,”QB跳上一旁的架子,颇为无辜地歪了歪头,说道,“比起这个,亚梦,跟在你身边的奇怪能量体呢,它突然不见了。”
“你应该知道有幽灵跟在自己身边吧。”
“哈?幽灵,你在说什么蠢话,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幽灵!”这句话,七生怜说得斩钉截铁,一点不心虚。宫野志保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大活人,魔法少女是外星生物QB用某种技术制造的新人类,怎么可能有幽灵。
得到万事屋后这么久,穿越了好几个世界,七生怜见过从蛋里出生的守护甜心、网络数据衍生出的数码兽、用超能力打麻将的少女、得到土地神加护的人类勇者,就是没见过幽灵鬼魂,所以到现在为止,她的科学世界观还没有崩塌,超过世界观的未知存在,七生怜是不可能相信的!
“……”QB能看出七生怜没有说谎,竟然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喂,QB,你是外星生物对吧,所谓的魔法应该是你们那里的高科技对不对,因为我们人类无法理解,所以才会用魔法称呼,方便欺骗少女和你签订契约。”
“你可以这样理解。”
“哼哼,我就说嘛,像这种所谓的魔法,不过是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某种技术,至于提取灵魂,将其制作成灵魂宝石,我猜测这其实是一种能量发生装置。”
“这种装置将情绪转化成某种能量,而身体则变成了可成长的生物机甲,拥有力量,剥离痛苦,不知疲累。不带偏见地说,这种改造确实比人类的身体高效,从灵魂到身体,将一个人的价值全部压榨干净,如果我是资本家,肯定也喜欢。”
“令人惊讶,你是唯一一个称赞这项改造技术的人类,不过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肯和我签订契约呢。以你的理性,我想,你应该很难像普通的魔法少女那样崩溃绝望才对,既然不会变成魔女,被改造后的生命形式一定是最高效的,远胜过灵长目进化而来的肉/体。”
七生怜哈哈笑起来:“因为我是人类啊,你对人类的改造出于利用和压榨的目的,被你视作资源的我理所当然会抵触厌恶,QB,听说你没有感情,跟你说这些也无法理解吧。”
“简言之,在我眼里,在这场改造中,我会面临的风险比能获得的利益高得多,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和你签订契约。我的生活不需要魔法,我不惧怕疼痛,疲惫后我会休息,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改造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呢?”
“与我签订契约,我可以完成你的一个心愿,以你的资质,大概无论什么都可以做到。”
七生怜摇摇头:“我想做的事,会自己努力去做,不需要奇迹的帮助,就算曾经做出过错误的选择,感到后悔,但我会尽可能地挽回过错,如果最后的结果仍然不如预期,那就是我的能力不足,我不会怨恨,更不会祈求神明和奇迹。”
“那是无能之人的想法,而我自认为还算有能力,所以,我不需要。”
“人类太弱小了,总会遇到难以解决的困境,如果像巴麻美那样遇到车祸濒死,和我签订契约就能活下去,你会拒绝吗?”
“嗯,这个假设很有趣,如果在知道魔法少女的真相前发生这种事,我应该会和麻美一样,但现在不会了,因为我不想被你榨干自己的利用价值,作为一个自由人死去,也比被当作玩具苟活要好。”
七生怜从浴缸中出来,她围上浴巾,和跳到面前的QB对视,问道:“QB,你真的没有感情吗?那为什么要来到地球,将时间浪费在低等的人类上,将青春期的女孩改造成魔法少女,再目睹她们变成没有理智的魔女,这在你眼中,有重要的意义?”
“宇宙熵减的过程无法逆转,但通过研究发现,由情绪转化的能量可以延缓热寂的过程。目前为止,我们只发现人类这一种族可以实现强大情绪能量的爆发,尤其是人类中处于青春期的少女。即便是资质最普通的魔法少女,在灵魂宝石突变转化为悲叹之种的那一刻,所释放的能量也足够地球人数年的消耗。”
“因此,我们判断,牺牲人类的是必要的,但作为与个体的交易,我们给了魔法少女一次实现愿望的机会,而对人类这个种族,在我们降临地球后,极大地推动了人类的发展,让人类成为这颗星球的主导者。”
“在我们看来,为整个种族的发展,牺牲个体,这是符合利益的高效做法,况且人类的繁殖能力优秀,跟八十亿人类相比,几百万魔法少女只是极其渺小的一部分,为什么你们会如此抵触呢?”
“既得利益者当然不会在乎受害人的心情和想法,我很好奇,杀死你的一个个体,你的心情是怎样的?”
“很浪费。”
七生怜点点头:“很符合情感淡漠,利益至上的刻板印象,那么现在你对我是怎样的想法,还想让我变成魔法少女吗?”
“是的,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了,我还想继续观察你的行动,因此成为魔法少女是更好的选择。”QB已经确定了,眼前的粉发少女几乎不可能成为魔女,虽然有些浪费她的资质,但对此,或许是一件好事。
“观察?看来你对我很好奇啊,好奇就是情感的一种,不如你想想办法,让自己拥有情绪如何,那你就能自己完成拯救宇宙的大业了。”摸摸下巴,七生怜不怀好意地建议道。
QB歪了歪头:“从理论上说,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果有足够资质的少女对你许下这种愿望呢?”
“……没有先例,无法推算。”
QB没有否定这种可能性,七生怜颇感兴趣地挑起眉头,不过她不想暴露自己的想法,便抓住QB,再次将其扔出浴室的窗户:“我好奇的事到此为止,QB,你该从我家出去了。”
“如果再来骚扰我,见一次扔一次,我说到做到。”
第108章 命运注定的羁绊
故意用这样一番话引起QB兴趣,七生怜自觉已经达成目的,愉悦的心情延续了好几天,并且不给QB故技重施接近自己的机会——她的身边无时无刻都有其他人在,QB找不到机会从阴暗的角落冒出来,再和她一对一谈话。
开玩笑,她现在需要心分二用,一边顾忌几个初中女孩的精神状况,一边应对十分敏锐的宫野志保和晓美焰,哪里有精力和QB互相试探。七生怜一点也不想现在露出马脚,她要让明暗两条线各自发展,还不是它们交汇的时候。
如果鹿目圆和晓美焰的因果联系强大到,能在七生怜的有意引导下,仍旧成为无话不说的重要朋友,那么她就会在关键时刻揭露自己的双重身份。
但如果不能,那就保持现在的状况,反正一明一暗都在稳中向好,七生怜相信,不必多生事端,自己仍然能解决QB的问题。
反正七生怜是不可能如焰之魔女希望的那样,主动引导这俩小朋友对彼此产生情愫的,绝对不可能!
小孩子都给她乖乖学习去,什么恋爱什么伴侣,门都没有,混蛋魔女想都别想!
在这天之后,七生怜保持着长期心分二用的状态,她会以日奈森亚梦的身份和见泷原中学的几位女孩们相处,同时也以迪路兽的身份,在真理小队和QB处处作对,对更多魔法少女说出真相,引导她们好好生活。
不是所有魔法少女都相信真理小队,有人更愿意信任QB,有人认为真理小队另有企图,想夺走自己的猎物,甚至因此发生过战斗。
但所幸,大多数魔法少女看到在教会学校内宁静生活的很多年幼孩子,心总是会变软许多,最后即便没有完全相信她们,也对QB更有警戒心了。
而且最好的一点就是,在她们对QB的信任动摇后,这些没多大的孩子,发现魔法少女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稀少,自己其实有很多同伴之后,她们的精神状况明显稳定了许多。
当发现自己不再是极少数,有可以依赖的同类,遇到困难时,会有人对自己伸出援手后,人类这种生物,就很难再被自己压垮了。
QB并非没有反击,便想引导几个强大的魔女攻击教会学校的魔法少女们,但它想不到,真理教/会的大本营早已经遍布摄像头,而七生怜随时能调用这些摄像头监视它。
这是被轻视的人类技术,对傲慢的宇宙高等生物的一次反击,尽管只有一次成功的机会,但七生怜到底还是录到了QB引魔女来的画面。
有了确凿的证据,很多原本半信半疑的魔法少女们既怒又气,最后也加入了真理小队,怀着对QB的愤恨继续针对它。
魔法少女们的反击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终于引来了雪崩般的局势。
但七生怜知道,现在仍旧是敌强我弱,真理小队的行动充其量就是引起QB更大的兴趣,无法对QB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QB与魔法少女间堪称碾压级别的能力差距,不是七生怜一个人能改变的,不过没关系,QB可以是最强大的敌人,也能变成最可靠的同伴。
而七生怜的计划,依旧在正常推进中。
“迪路兽,今天又带小焰来玩呀。”
“你好,织莉子小姐。”“喵~”
晓美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七生怜在她怀里,同样应了一声,有不少路人,她只能继续装猫。
这里是真理教/会在见泷原建立的教堂,负责这里的魔法少女是美国织莉子、吴纪里香,以及千岁由麻。晓美焰时不时会来这里,当然,她不信天使,而是来看望老师的。
七生怜则装作普通的白猫,在教堂附近游荡,谁也不知道她平时的行踪,只是会享受少女们的投喂,偶尔和晓美焰一起来。
如果路人问起,晓美焰就会说这是自家养的猫,平时神出鬼没,但很喜欢教堂,经常在这里休息。
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这只有着古怪名字的白猫活得非常自由,有文静的黑长直美少女饲主,又总是被不同的可爱女孩抱着,绝对是猫生赢家。
只有七生怜知道自己心里苦,她真正的“饲主”不是晓美焰,而是宫野志保,这可不是单纯好骗的小女孩。面对她,七生怜总是心惊胆战的,经常担心自己暴露得太多,马甲不保。
宫野志保住在教堂里,是只有神父和几位魔法少女才能进去的核心区域,不过在后者心中,这处玻璃花园只是迪路兽的领地,是“天使”降临的地方。
也只有他们才知道,迪路兽其实就是天使,而晓美焰则是被“天使”选中的女孩,所以她可以随意出入教堂的任何一处,并得到了许多真理教/会信徒的好感。
走进无人的花园,七生怜从晓美焰怀里跳下来,很快跑进玻璃房中,与曾经她在守护甜心世界里看到的类似,里面种着许多漂亮的温室植物,还有成套的桌椅。
只是桌面并没有茶具甜点,半透明的茶发女孩正坐在那里,看着金字塔投影出来的虚拟屏幕,看那密密麻麻的字样,似乎是什么论文。
“你又在看这些,小哀,不觉得累吗?”在晓美焰面前,七生怜喊的是宫野志保的假名,她私下抱怨过这个名字会让人有压抑的联想,可惜宫野志保毫不在意,并不打算改名。
晓美*焰紧跟着进来,对宫野志保问好:“老师,下午好。”
宫野志保矜持地点点头,撤去面前的虚拟屏幕,对一人一数码兽露出微笑:“那边情况怎么样?”
“嗯,和之前一样,没有太大变化,今天在小圆身边驱赶了三只QB……”晓美焰坐在一旁,平静地复述着白天在学校发生的事。
依靠魔法治愈疾病后的晓美焰,和七生怜印象中的那个焰之魔女越发相似,没有再戴眼睛,双麻花辫也解散放下,表情完全照着宫野志保平时的冷面,颇有种清冷感,学神气场扑面而来。
不过她的确也是学霸,在见泷原中学的人气非常高,很受同学们欢迎,总是和鹿目圆成双成对出现,让已经升至二年级的美树沙耶香平时总是对七生怜抱怨“女儿长大了就跟外人跑了”之类的话。
七生怜只能无奈拍拍她的肩膀,没办法,她也很郁闷,谁知道这俩孩子的关系究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但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羁绊吧——因驱赶QB而产生的羁绊。
在真理小队四处奔波拉拢野生魔法少女的这一年间,真理教/会的扩张也在同步进行,普通人可能会惊讶地发现,有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教会突然出现,一夜之间开遍各地。
风见野市是真理教/会的大本营,以这里为中心,真理教/会的势力呈蛛网的形式扩张,与QB和魔女的斗争在普通人所不知道的暗处悄悄开始,无声结束。
而离风见野市很近的见泷原,则是最早一个被真理教/会占据的根据地,那时佐仓神父来到见泷原的佐仓家,与许久不见的女儿们团聚,面对面和她们说了自己的理想和事业。
佐仓杏子知道父亲一直在为自己的理想努力,即便知道此生或许无法让心愿实现,亦是心满意足的时候,七生怜听到了心愿任务完成的提示。
第二天上学时,佐仓杏子便单独约七生怜谈话,她表示自己想帮助父亲实现人生理想,就算成为魔法少女也没关系。
七生怜很惊讶,但佐仓杏子说自己已经深思熟虑过,知道后果,愿意承担一切结果,就连父母也同意了。
听完,七生怜心情复杂,最后还是拍拍她的肩膀,说,只要不会让自己后悔,那就放心做好了。
彼时QB对真理教/会的态度还处于观察并接触的阶段,主动被佐仓杏子找上门时,处于观察的目的,它依旧让佐仓杏子成为了魔法少女。
之后,佐仓一家便回了风见野市,佐仓杏子在教会学校就读,向其他魔法少女们学习使用魔法的技巧,至于战斗技巧,七生怜已经在梦里教过她了。
佐仓杏子要转学到教会学校的事没能瞒过美树沙耶香,她成为魔法少女的事也让巴麻美出离地愤怒。
这三人吵了一架,最后貌似还是美树沙耶香劝好她们,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巴麻美竟然表示自己也要转学跟过去,监督佐仓杏子,绝对不能让她乱来。
曾经在巴麻美家享受下午茶时间的五人,最后只剩下三个,在晓美焰和鹿目圆关系越发要好之后,放学后一起回家的,便只有美树沙耶香和“日奈森亚梦”了。
不过她们的友谊没有因距离产生隔阂,网络视频、互相拜访、偶尔串门,好朋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巴麻美会抱怨佐仓杏子明明是幻术系,却在战斗时冲得很前,太鲁莽,美树沙耶香也会吐槽鹿目圆被晓美焰拐走,七生怜就在中间打圆场。
五个人保持着一种只有七生怜才知道的,非常脆弱的平衡。
巴麻美和佐仓杏子不会告诉鹿目圆,晓美焰已经是真理教/会的一员,即便她并非魔法少女,鹿目圆也不会告诉三位友人,自己已经被QB盯上,是晓美焰经常帮她驱赶不请自来的宇宙生物。
而美树沙耶香,则在心知肚明好友们的隐瞒下,将因此产生的不满和忧郁深深藏在心底,只是很偶尔的时候,会对七生怜露出脆弱难过的笑容,却什么都不说。
知道一切的七生怜心里又憋又难受,可是她太清楚这种隐瞒是为了什么,因为她也做了相同的事,年长许多的她尚且难以处理友情问题,又怎么有立场对她们说三道四呢。
她能做的,就只有在暗中保护好她们了。
但情况很快有了转变,好像无论时间轴如何改变,有多少外人插手,关键的命运指针,总会落在同一个地方。
美树沙耶香的朋友,上条恭介受伤了,分外有音乐天赋的小提琴少年再也没办法拿起钟爱的乐器,似乎只有奇迹发生,才能让他再次进行乐器演奏。
在上条恭介住院的时候,美树沙耶香去医院看望他,再回来时,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
七生怜看着她的样子,在心中连连叹气,最后主动在学校的天台问她,是否想以此为理由,和QB签订契约,去接近已经身在不同世界的友人们。
普通的少女,和魔法少女,终究会成为不同世界的人,美树沙耶香不会甘心被朋友们留在身后的。
她的回答,没有超出七生怜的预料。
这是最在乎友情的美树沙耶香,一定会做出的选择。
第109章 为什么不肯让宫野志保成为助手呢?
“你竟然同意让美树沙耶香成为魔法少女,无法理解你的想法,亚梦。”
在医院门口和美树沙耶香分开,七生怜走进小路,一只白色生物从上方跳到她面前,非常无辜地对她歪歪头。
七生怜弯腰把QB捞进自己怀里,像是发泄心中烦闷似的,将柔顺的白毛用力揉乱,半生气半无奈地解释:“那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作为朋友,我没有反对的立场。”
“而且加入真理教/会的魔法少女没有再变成魔女的吧,我也没听说有魔法少女战死,既然安全问题能得到解决,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在满足自己的基础上,帮助自己的朋友,治好上条同学,让他能重新拉小提琴,沙耶香应该会很开心吧,她是个好孩子呢。”
但QB的话很冷酷:“她的资质不高,是你们中最低的,成为魔法少女后,她会发现自己仍然是被抛下的那个。”
“无论许下怎样的愿望,终究会因此变成悲叹之种的核心,这就是魔法少女们的宿命。”
七生怜撇嘴,用力扯着QB的脸,可惜这家伙不是用嘴说话,完全没有影响。
“在我看来,宇宙因熵减而热寂破灭,也是宇宙的宿命,QB,没有东西可以永远存在,你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为什么还要挣扎呢?”
“这是我被制造出来的目的,亚梦,收集能量是我行动的最优先事项。”
“哦,所以这就是你引导魔法少女们成为魔女的原因吗,利益最大化嘛,啧,真是让人火大。”
“亚梦,我只是旁观者,并不会故意操控魔法少女的人生,因为不需要,”QB蹭了蹭七生怜的胸口,以最完美的微笑说出最残酷的话,“行动也需要消耗能量,而排除异己是人类的本能。”
“没有魔法少女能在人类世界生活下去。”
七生怜被QB的故意卖萌恶心坏了,她对QB翻了个白眼,随手把QB往身后一扔,径直从巷子里走出去,只抛下一句话。
“真理教/会是人类创立的,魔法少女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人类有好有坏,区区QB,等着瞧吧,她们一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
“归根结底,魔法少女也是人类,只是有一点点特殊而已!”
如果魔法少女是注定被人类排斥的异类,那继承了次元万事屋的七生怜岂不是游荡在次元裂缝里的游魂,她甚至不能使用自己的身份,要借用委托人的身份才能在其他世界短暂停留。
人类小学生成长的一个学期、数码兽难以确定时间的漫长一生、病弱少女从稚嫩到独当一面的七年、孤身一人的怯懦女孩与形形色|色人相遇的十年。
继承次元万事屋之前,七生怜只是一个普通的十七岁高中生,半被迫穿越之后,到现在,她一共走过四个世界。现在是第五个,在这些世界渡过的时间加起来早就超过了她的年纪,但七生怜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非人的存在。
而且她非常有信心,无论再经过多久,走过多少个世界,即便在自己的世界,她的师长亲友一个接一个逝去离开,七生怜也绝对不会让过去感受过的快乐和幸福变成压倒自己的悲哀叹息。
人在格格不入的环境下会感到孤单,所以只要找到同伴就好了,一旦拥有同伴,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七生怜猛地顿住了,怒气冲冲向前的步伐被残酷的现实冻住,在那一瞬间,如山般的寂寞压在她身上,差一点,她就迈不出步子了。
【店长,你要雇佣店员了吗?万事屋升级后可以雇佣一位长期店员,你可以给予长期店员部分权限,让对方使用你的能力,寿命也是其中一项。】
【快点找个助手吧,店长,可以分担你的工作和任务哦,很方便的!】
和QB的语调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系统童声在七生怜心里响起,它很自然地继续抱怨着,七生怜则慢慢走了起来,同时在心中回答它。
【你不就是我的助手吗?虽然没有实体,基本上帮不到什么忙。】
【店长,你好过分啊,我很有用的好吧,谁让你权限不够,一直磨磨蹭蹭不肯做任务,没有心愿值,怎么升级,不升级,我连身体都没有,哼,反正都怪你!】
【你还能拥有实体?怎么不早说,我争取尽快给你升级,不用再找别人了。】
【可是店长想要同伴吧,我无法给你需要的情感支持哦。】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我现在还没有到那种阶段。】
七生怜微微叹了一口气,脚步又变得轻快起来,一眼能预见的未来还没有到,所以她不想现在去考虑这个问题。
和万事屋绑定,以常人的角度看,并不是一件坏事,但也不是一件好事。
几乎无限的寿命,有趣新奇的冒险,各式各样的相遇,可换个角度,就是所有亲朋好友都会死在自己前面,无法预料的生命危险,相遇结交最后却只能分开的未来。
如果不是被迫继承万事屋,如果能提前知道万事屋的工作范畴和得到的报酬,七生怜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她宁愿过一眼能看得到的人生,也不肯尝这种苦。
获得的力量,和永生的孤独,在七生怜看来,后者的份量远远超过前者。
所以七生怜宁愿让自己的分身变成数码兽陪在身边,也不想寻找助手,雇佣更多店员,她不会把这种痛苦带给别人。
【可是之前你不是对宫野志保发出邀请了吗?那就是想将她养成助手的意思吧。】
【当时我又不知道她的身份,你想想,她可是个在街角垃圾桶旁边昏睡过去的小女孩,瘦骨伶仃,身上就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还有很多伤痕,疑似自闭症,不愿与人交流,比郡千景的处境还困难,至少小千景还有负责任的祖父愿意养她。】
【如果放着不管,就算警察让她去福利院生活,未来怎么还很难说,权衡利弊,不如跟着我过算了。至少我能让她过上好得多的生活,等我回国,面对面把万事屋的事告诉我妈,她肯定不介意自己多出一个女儿。】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志保比我还大一岁呢,是人格独立的成年人,不需要我帮助也可以过得很好,而且她有家人,志保肯定不愿意和宫野姐姐分开,都这样了,我不可能让她跟我一起啊。再说了,志保了解万事屋的情况后,也没有再说过类似的话嘛,这就是不愿意的意思,所以别再提这件事了。】
【所以,店长你的意思是,只要宫野志保主动提出,想成为你的助手,和你一起走过千万个世界,你就会像对美树沙耶香那样,同意她的选择?】
【喂,你掐头去尾,完全不听我说话是吧,都说了我不会让别人跟我一起跳火坑的!】
【切,店长你这是偏见!】
【谁让前任店长要把我坑过来,都怪他,反正不是我的错!】
【嗯嗯,你说得对,谁让店长一言不发扔下我跑路了,哼,都是店长的错!】
【对,就是前任店长的问题,要怪也只能怪他,对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如果以后能有机会遇到他,我必定要狠狠骂他一顿,什么破亲戚,肯定是骗我的,我父母都是土生土长中国人,哪里来的日本远房亲戚。】
【呃,店长,既然你有了怀疑,为什么愿意接受那份遗产,这不是你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说到这里,七生怜心虚了,她眼神有些飘忽,还不是因为在和老妈闹别扭,想着只要能离开家,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进就进了。
就算日本治安没有中国好,但好歹也是文明的现代社会,又不像美利坚人均持枪,日本最危险也不过**和抢劫犯,只要她小心点,财不露白,谁会对她一个勤工俭学的中国留学生下手。
谁能想到,来到日本后,生活会变得完全超过她的预期啊!
这种不科学日常不在她的计划内好吧!
【别想转移话题,如果那个店长事先说好,我是不可能接受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吗?小事,要多少心愿值才能让你拥有实体,等我回去后解决志保和酒厂的问题,就努力做任务让你升级,你别想摸鱼,乖乖给我当苦力,我都快累死了!】
【等解除技能效果,我感觉这段时间积累的疲惫能压死我,绝对不能再有下次。】
【切,又不是我让店长一个人强撑,早点告诉宫野志保就好了,就算不录用,也能让她帮忙,可你却让她无所事事地在玻璃花房里发呆,浪费!】
【喂!】
这边的七生怜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和系统小事互怼,另一边真理教/会的宫野志保却在玻璃花房查阅资料的过程中,时不时将视线扫过“迪路兽”。
“迪路兽”大大的猫眼正盯着不远处盛开的花朵了,乍一看,和普通的发呆小猫没有两样,但是宫野志保很清楚,“迪路兽”又在不明原因地出神。
或许不只是出神,而是思想真的飞走了。
飞到搭档七生怜那里,和她交流重要的信息,也可能聊着这些时间遇到的趣事,总之,都是不会告诉她的话。
宫野志保垂下眼帘,忽然飘到“迪路兽”身边,故意摸摸它的脑袋,“迪路兽”回过神来,无神的湛蓝色眸子重新出现光彩。
“志保,累了吗?”
宫野志保摇摇头,摸着柔软顺滑的白毛,眼神柔和地说:“没什么,只是有些无聊,想休息一会儿。”
“能陪我出去走走吗?”即便是有些任性的要求,你也愿意答应吗?
“当然没问题!”七生怜露出一个可爱的猫猫笑容,只是心里却心虚得很,让朋友只能待在小范围内活动,不是她的本意,可谁叫QB神出鬼没,都是QB的错啦!
宫野志保揉了揉胡子根部,看着“迪路兽”脸上不自觉出现的舒适表情,心里软成一团。
虽然很对不起另一边的小怜,不过,还是让迪路兽再陪陪她吧。
第110章 只要志保不知道就没问题!
现在七生怜装普通小白猫也已经很熟练了,幸好是迪路兽的身体,否则对人举爪卖萌,还有用夹子音“喵”的事被老妈和朋友们知道,肯定会被嘲笑一辈子。
这处教堂的占地面积挺大,原本七生怜散漫地在树荫下走着,但时不时就有人停下摸摸猫头,想给她投喂小鱼干。七生怜顾忌身后跟着的宫野志保,便几下窜到树丛下,再绕道人类很少经过的地方,最后跳到树上,在树枝间来回跳跃,宫野志保没有实体,飘在她身边,也不会走丢。
“从这个角度看世界,挺新鲜的,迪路兽,平时你就是在这些地方行走吗?”
七生怜几个起跳落在附近最高的树枝上,坐稳后摇摇头:“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通过数据端口行进,这样比较快。”
“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悠闲地在树林中散步,从这里看,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也没什么不同,除了天空、大树,就是人造的建筑物,还是有人在的地方更有意思。”
“那数码世界呢?”宫野志保飘到树枝上虚虚坐下,七生怜侧头看她,眨了眨眼睛,往里侧挪了几下。
“数码世界也有很多人类的造物,不过那只是一些混乱的数据,没有多大实际意义,就比如说永远没有回音的电话亭,在沙漠行驶的巨大游轮,还有的已经成了数码兽的家园,比如说由玩具型数码兽运营的游乐园,幽灵型数码兽占据的鬼屋……总之,跟人类世界完全不同,但是也挺有趣的。”
七生怜有些怀念地说:“数码兽是很纯粹的生物,就算是噩梦军团的坏蛋,也坏得很纯粹,只有极少数才会像人类一样勾心斗角,它们以实力为尊,战斗中失败的那一方会成为胜者的一部分。”
“志保,以前我跟你说过的,对数码兽来说,死亡不是终结,消散的数据大部分被其他数码兽吸收,另一部分回归数码世界,还有少部分核心数据回归创始村,变成数码蛋,孵化后又开始成长、战斗、死亡的轮回。”
“不过我离开后,这样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应该会有改变才对,上次光明兽可是很自豪地告诉我,说现在的数码世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所以等完成这次任务,我想回去看看,我和光明兽约定好了,一定会回数码世界。”
宫野志保一直安静地听着七生怜回忆,听到这里,突然问道:“迪路兽,你为什么会加入万事屋?”
“……”七生怜心虚地没有回答,她下意识挠着身边的树干,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对了,志保,等完成任务回去了,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
“咳,那个,因为你肯定会生气,所以我想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面对面地,单独告诉你,现在说的话,我有点担心……总之,志保,如果到时候你生气,请给我一个获得原谅的机会……呜。”
宫野志保把她压在背后的树干上,用非常平静的口吻说:“不要。”
身体变小的茶发女孩仍然能以居高临下地姿势压倒身型不大的猫型数码兽,七生怜紧张得尾巴毛都炸开了,胡须轻轻颤了几下,她弱弱地叫女孩的名字:“志保,我……”
“你要先告诉我,我究竟会因为什么对你生气,否则我怎么知道能否轻易原谅你。”
“呃、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七生怜不敢和宫野志保对视,眼神乱飘,越说越小声,“就是、可能,我骗过你,从最开始就……”
宫野志保眯了眯眼睛,反问道:“只是这样?”
“呃,就是对你说过谎话,后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向你坦白,我没有做其他对不起你的事,真的!”
“所以后来你千方百计想帮助我,是因为觉得骗过我,心中愧疚?”
七生怜心虚地点点头,连忙开口解释:“但也不只是这样,因为我很喜欢你,也很佩服你的能力,知道你是被迫留在组织,很心疼的,相信我,我真的很想帮助你,就是……如果没有愧疚的话,可能不会费尽心思去别的、呃,可能不会跟宫野姐姐联系,而是会想一个更稳妥,更能保全自己的办法。”
“虽然我有能力解决麻烦,但我不想让自己安稳平静的生活被邪恶组织的杀手破坏。”
“除此以外,还有什么瞒着我,会让我生气的事。”
“啊?应、应该没有了吧……”
宫野志保捏着毛茸茸的猫脸,皱着眉轻轻用力扯了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好,我可以答应你,给你一个机会。”
“但是,”看着白色小猫脸上的惊喜僵住,宫野志保笑出一声气音,“不准再骗我,也不能做会让我生气的事,如果太愤怒,我可能失去理智,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
七生怜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好,一定!”
宫野志保这才松手,七生怜揉了揉自己的脸,小声问道:“那,做什么会让你生气?志保,能不能告诉我啊。”
“不行,自己想,”宫野志保又摸摸她的脑袋,故意装出生气的表情,聊起别的话题,“你刚才发呆的时候,和小怜说了什么,你们的计划有进展了?”
七生怜心里不上不下的,这时候也不敢再问,老实回答:“刚才沙耶香成为魔法少女了,和焰之魔女说过的一样,她对QB许下的愿望依旧是治好上条恭介的伤。不出意外,沙耶香还是会成为手持双剑,有自我恢复能力的剑士。”
“剩下的,就只有小圆和小焰了。”七生怜心情太复杂了,最开始她并不想让这几个孩子成为魔法少女,但是在佐仓杏子成为魔法少女之后,七生怜只好无奈改变了自己的计划。
佐仓杏子对QB许下的愿望,和原本的无数个时间轴中一样,是希望帮助父亲实现理想,让更多人听到父亲的话,所以她成为魔法少女后的姿态并没有变化。
就好像,成为魔法少女是她们的宿命,无论谁都无法改变。
曾经逆转过无数次时间轴的晓美焰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直到最后一次,仍然没能保护好最想保护的挚友,这是多么残酷的事。七生怜想着只见过一次,带着完美的笑容面具,眼神却无比空洞的魔女,对比现在这个文静懂事的初中生小焰,心情更复杂了。
晓美焰到底有多绝望,才会变成那样啊。
宫野志保并不知道太多任务详情,所以只是平淡地问:“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那位魔女不希望鹿目圆成为魔法少女吧。”
“嗯,所以是时候让我出场了,既然QB一直认为有非人生物在背后操控真理教/会,那就让它知道我的存在。”
“它会把你当成研究素材抓起来。”
从未见过的奇特生物,当然要抓起来解析它的特征,作为研究人员,宫野志保非常清楚QB会产生怎样的心态。
“放心,它无法抓住我,别忘了,我可以随时通过网络离开,志保,之后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变得更忙,你暂时安心待在教堂,用不了多长时间,任务应该就能完成了。”
“到那时,我来接你回家。”
“好。”
谈话结束,七生怜扶着树干站好,身后尾巴轻轻晃着,显示出轻松的心情,能从宫野志保处得到承诺,她心头的重担瞬间卸了不少,完成任务回去也不会太紧张了。
“志保,我们再随便逛逛吧,在这里待了好久,都没有亲自看过这个世界的模样,你肯定很好奇吧。”
宫野志保没有说话,对一个无人能看到的幽灵来说,世界变化再大,也与她无关。
“我要跑起来了,志保,不要跟丢了哦。”
“嗯。”宫野志保也跟着起身,她最后看了一眼刚才“迪路兽”坐着的位置,树干上留下几道深刻的爪痕,是“迪路兽”被她质问时无意识留下的。
最初她们相识时,迪路兽究竟说了什么谎话,才会让它如此紧张?
其实宫野志保心里多少有些猜测,因为很明显,迪路兽从来没有失忆,它从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有着足够成熟的心智,雪球兽时期的它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或许只是在陌生人类面前的自保伪装。
从迪路兽曾经说过的故事,宫野志保推测,或许是因为迪路兽留在人类世界,和敌人战斗后死亡,核心数据无法回归数码世界,所以才会被七生怜带回去,只是它的数码蛋不知为何在网络世界遗失,最后落在她的电脑终端,孵化出来。
当时它对这个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才会装作懵懂的样子,试图和陌生的人类沟通,寻找机会离开,只是没想到有敌人出现,才会有接下来的发展。
宫野志保并不会因此对迪路兽生气,换作是她,她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不过逗弄一只紧张得炸毛的小猫实在很有趣,真的很可爱啊,竟然会因为这点小事紧张,迪路兽的性格未免太纯粹了。
数码兽是纯粹的生物,但是宫野志保觉得,像这样纯粹得可爱的,应该只有这只迪路兽。
能在电脑里遇到它,或许是这些年来最幸运的一件事。
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恶寒涌上心头,在林间树冠上跳跃前进的七生怜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喷嚏,不只是迪路兽分身,就连另一边的本体也同样。
七生怜心里一突,恍然想到自己真的计划做一件会让宫野志保生气的事。
不不不,应该没关系吧,反正志保也不会出现在魔女结界里,只要她不知道就没问题!
可惜,七生怜没想到,墨菲定律竟然会又一次发生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