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周二四的晚上,钟瑾宁在周六也会去学校上一整天的课,算下来,只有周日是两个人的独处时间。
生活四平八稳地往前推,平常的一天周日,清晨的柔和光线照入卧室。
钟瑾宁蜷缩在床上沉沉睡着,眼尾的皮肤洇着红,纤长的黑睫投落一片淡淡的阴翳,手指搭在床面上,被子盖着身体,无知无觉地露出了一只纤薄的脚。
脚踝纤细骨感,薄薄的肌肤透着粉,印着一圈淡红的咬痕,雪白的足背微弓,是极漂亮的弧度,足趾整齐,指甲修剪得圆润,呈现着健康的粉色。
像可以拿在手掌上肆意赏玩的、白玉雕琢的艺术品。
盛熠轻轻握住钟瑾宁的脚踝,指腹摩挲了下,克制着揉.弄的念头,塞回了被子里。
脚步声离远,卧室门悄然阖上。
钟瑾宁是被门缝里传来的香味给唤醒的,迷迷糊糊坐起身,裹了睡袍慢慢走出去。
门打开来,空气里酸酸甜甜的番茄香气更加明显,厨房传来一阵翻炒的响动。
钟瑾宁走到了厨房门口,盛熠穿着围裙正用平底锅做番茄肉酱意面,另一个小锅在煮鲜绿的西蓝花和芦笋,两个白色圆盘里放着捞起来放凉的虾仁。
已经是秋天,公寓里开着恒温空调,不怎么冷,盛熠一向怕热,只穿一件短袖和系带运动长裤。
少年身形修长,手腕瘦削,结实的小臂隆起几根淡青色的筋脉,蕴含着力量感。
钟瑾宁想到就是这双手臂,昨晚稳稳地托着他抵在墙上,脸颊忍不住微微发热。
“哥哥醒了?”
盛熠注意到门口,偏头看来,笑着道:“我再煎个溏心蛋,就可以吃饭了。”
钟瑾宁轻嗯一声,走来几步,在盛熠的唇角印了个吻,转而去洗漱。
他再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餐盘和刀叉都贴心地放好了位置,手边的玻璃碗里盛着洗好的蓝莓和红树莓。
盛熠正在解后背的围裙系带,似是不小心打了死结,半天没解下来,钟瑾宁走过去接了手,替他解开上面的结。
两人坐下来吃早饭,钟瑾宁接到了姥姥打来的视频通话,没好意思以现在的样子出镜——V形领口的睡袍露着锁骨,上面布着几枚吻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将手机匆匆塞给盛熠:“你接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盛熠乖乖哦了声,接通了视频。
“姥姥早上好呀!……哥哥吗?他去厨房倒水啦,手机放桌上,我就接起来啦。”
姥姥问:“小一,我托钟英他们带给你俩的开衫收到了吗?”
盛熠应道:“收到啦,我和哥哥都试过了,正正合身,又暖和又好看,谢谢姥姥。”
姥姥道:“我听邻居回来的小年轻说城里不流行毛衣,流行开衫,就跟着织了两件,你们喜欢就好。”
盛熠道:“喜欢!伯父伯母送衣服过来的时候,我和哥哥还以为是从商场里买的,穿上去可洋气了,没想到是姥姥给我们织的,姥姥您的手巧,眼光也好。”
姥姥眉开眼笑:“那不是姥姥手巧,是你俩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钟瑾宁换了衣服回餐厅,盛熠正在给姥姥报备他们今天打算做什么:“我们预约了学校图书馆的位置,打算今天去学习,等会儿我和哥哥出门就穿您织的的开衫,到时候拍照片给您看。”
姥姥满意地连连点头:“好好好,学习是好事儿呢。”
盛熠道:“姥姥,您做的草药皂特别好闻,我们用完啦,还有吗?”
姥姥乐呵呵地应:“有,只要姥姥在,草药皂就一直有。你们下次回来,姥姥就做新的草药皂给你们。”
钟瑾宁喊了声姥姥,盛熠把手机递给他。
姥姥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吃饭了?”
“不会打扰。”钟瑾宁道,“边吃边说也没事,您说过,不讲究姥爷那套寝不言食不语。”
“对,吃饭就是热热闹闹的才好。”姥姥笑道,“咱不讲究你姥爷那一套老规矩。”
钟瑾宁把手机横放在支撑架上,盛熠搬了椅子靠着钟瑾宁坐,两人和早餐正好可以一起框进镜头里。
姥姥就坐在门口的屋檐底下剥青豆,一边晒清晨的太阳,一边和他们聊天。
“今年的玉米又甜又糯,我把最嫩的都挑出来啦,你们下次回来带点回去吃。”
钟瑾宁的心神微微一动,道:“姥姥,我想吃您做的玉米粑。”
姥姥道:“好,你们下次回来,姥姥就捏玉米粑。”
盛熠眼巴巴的:“姥姥,我也想吃。”
姥姥乐道:“吃呀,姥姥还能忘了你?那肯定也有你的份。”
聊着聊着,钟瑾宁问姥姥早上有没有吃药,姥姥哎哟一声,讪讪道:“和你们聊就忘了饭后半小时吃药,我等下就去吃。”
钟瑾宁急道:“姥姥,不能等下,现在就得去吃药。”
“行行行。”
姥姥好脾气地应声,放下手里剥了一大半的青豆,去洗了手,在两个小辈炯炯有神的视线监督下,把早上的药给吃了。
“好啦,我不给你们说了。”姥姥道,“我把那一点青豆剥完,就去地里看看,你们好好吃饭。”
两个人挤在镜头里,乖巧和姥姥挥手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