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他……三年?
每一个字钟瑾宁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听上去仿佛天方夜谭。
钟瑾宁茫然问:“你在追我?你什么时候追我了?”
盛熠瞪大眼,像遭受了什么不敢相信的打击:“我给哥哥每天都报备发消息,每天见了什么人,就连路上碰到了一只狗都会告诉哥哥!”
那些消息,不就是一个小朋友发来的细细碎碎的撒娇吗?
原来是报备吗?
钟瑾宁欲言又止。
盛熠的语气带着点控诉负心人的忿忿:“我申请了SIN打工,还开了账户炒美股,赚的钱都给哥哥买礼物了!”
钟瑾宁一愣:“我收到的领带、钻石袖扣、情人桥手表……这些是你送的?”
盛熠点点头。
钟瑾宁恍然:“我以为是陈阿姨托你买给我的。”
他前年过生日的时候收到大洋彼岸寄来的一对钻石袖扣,还特地给陈恩颂发了消息,表达感谢之余,也委婉说了不用这么贵重的礼物。
那时候陈恩颂跟着科考团队去了北极,联系不上,隔了小半月才回了个大笑的表情,让他不用有负担,尽管收下。
盛熠也问过他有没有收到礼物,钟瑾宁也应了,只当是盛熠帮陈恩颂寄过来的。
生日礼物一年比一年贵重,但钟瑾宁不好拒绝长辈的心意,只在盛熠生日的时候,自己准备礼物之余不忘提醒钟英回礼。
要是知道那些礼物其实是盛熠自己攒钱买的,钟瑾宁绝对不会收下的。
盛熠露出委屈的表情:“那是我买给哥哥的。”
“对不起,我没想到。”
钟瑾宁有点慌乱地道歉:“因为礼物太贵重了,我下意识以为是陈阿姨送的。”
他哪猜得出是十五岁的小孩自己攒钱给他买钻石胸针?
钟瑾宁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望着他:“要不然我还你吧?”
盛熠恼了:“我送哥哥礼物,就是为了让哥哥把礼物退给我吗?”
因为着急,少年身形倾斜,靠得很近,超过了钟瑾宁的安全距离。
钟瑾宁的后背抵着床头柜,生出种不自在感,要不是还有装满积木玫瑰花的盒子挡在两人的中间,他都忍不住想下床离开了。
他缓了缓神,提醒:“盛一,你知道我比你大七岁吗?”
盛熠问:“七岁怎么了?”
钟瑾宁的脸有点热,努力维持着镇定:“盛熠,我觉得你可能把对我的依赖和对一个人的喜欢弄混淆了,你的年龄还小,分不清也很正常。”
盛熠气笑了。
“你放心,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听见,你以后还会遇见很多人,等真正遇到了喜欢的人……”
钟瑾宁努力搜刮着脑中的言辞,试图把“小朋友分不清喜欢还是依赖所以冲动告白”这件事给揭过去,淡红色的唇瓣张张合合。
“哥哥还没说完吗?”
盛熠的手指抚上了钟瑾宁的侧脸,淡声道:“但我不想听了。”
少年的面容在钟瑾宁的视野中放大。
下一刻,盛熠低下了头,亲在了钟瑾宁的唇角。
钟瑾宁的眼眸蓦然瞪大,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清晰无误,提醒着这是真真切切发生着的,不是幻觉。
“你?……”
他惊慌地想躲开,却被盛熠扣住了后脑,反而吻得更深。
拦在两人之间的方盒被打翻了,反扣在地上,积木玫瑰花哗啦啦撒了一地,抱着情书的小兔子也歪倒在了地毯上。
中间再也没有了阻碍,盛熠捧着钟瑾宁的脸,压着他在床上深吻。
灼热的舌横冲直撞,追着藏在最里面的水红小舌,极尽纠缠,咂弄出下.流暧昧至极的咕啾水声。
“够了、唔……盛一!……”
钟瑾宁的唇角被迫张开,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含不住的晶亮涎水往下流淌,沾染了一片下巴。
少年的呼吸急促,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只顾追逐着他的舌尖,不知餍足地舔吻吸吮。
钟瑾宁推了他好几下,终于推开了,狼狈地偏过头去,被吻得湿红的唇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盛熠的手臂撑在床面上,睡衣领口在刚才蹭开了几颗,露出的胸口起起伏伏,泛着一片绯红,漆黑的眼眸浸着灼热的欲色。
他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钟瑾宁,问:“哥哥觉得我的喜欢不能当真,是因为觉得我是小孩子。那现在呢,还觉得我是小孩子吗?”
钟瑾宁震惊地望着他。
“我想和哥哥拥抱、接吻,想把哥哥像刚才那样压在床上,抚遍你的全身,做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
盛熠捉着钟瑾宁的手腕,往下探去,声线沙哑:“就算我每天晚上都在这样幻想,哥哥依然觉得我是小孩子吗?”
掌心触及的温度滚烫,令人头皮发麻。
钟瑾宁猛地意识到,面前的少年不再是他以为的那个乖乖小朋友,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悄悄长大。
“哥哥,你不喜欢我哪一点?你说,我改。”
盛熠直白道:“我长得不错,带出去有面,身材也还行,八块腹肌,尺寸你刚也检查过了,够格吧?我一直洁身自好,处男中的道德标兵,青春期的性幻想对象全是你……”君羊:溜8饲8⒏鹉1舞6
“你别说了。”
钟瑾宁简直听不下去,赶紧收回了手,耳根烧灼热度:“你去浴室解决,别压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