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张了张嘴，鹦鹉学舌似的重复道：“……分手？”

“不能分手！”乐队队长仿佛陷入了某段回忆中，表情异常严肃，“不能让她们得逞！”

“可是……”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啊。

虽然想着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但康斯坦丁的耳朵却在不自觉中变得滚烫起来。

“想一想，约翰。”乐队队长完全没给康斯坦丁分辨的机会，自顾自地道：“一旦她们的奸计得逞，不会再有人每天温柔地叫你起床，不会有人给你做饭，不会有人想点子逗你开心，不会有人……”乐队队长絮絮叨叨，即使康斯坦丁有心解释，但还是不自觉地被对方的叙述带着走，一时间，不仅耳朵上的热度下去了，脸色也开始发白。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声响在乐队练习室内响起，直接打断了乐队队长喋喋不休的“不会有人”。

是贝利亚。

练习室众人看向一巴掌拍在电子琴上，造成这一声刺耳噪音的贝利亚，目瞪口呆。

“我想。”贝利亚的目光冰冷，声音也透着如出一辙的冷意，“今天的练习可以结束了。你说呢，队、长？”

乐队队长一个激灵，下意识松开了抓住康斯坦丁肩膀的双手，忙不迭地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的，结束了，今天的练习圆满结束！”

众人：“……”

贝利亚跳下表演台，抬脚走向康斯坦丁。

乐队队长默默让路。

一把抓住康斯坦丁的手腕，贝利亚拉着人就走，直到两人走出练习室，练习室内紧绷的气氛才为之一缓。

“上帝啊，亚尔同学发起火来的样子好可怕。”

“队长，你跟约翰说什么了？”有人好奇，虽然他没有听到对话，但他怀疑是队长批评了康斯坦丁，惹得亚尔不高兴了。

“我……”队长一脸懵地挠头，“就是劝他们好好过日子啊。”

直到被贝利亚拉着走出了学校大门，康斯坦丁才反应过来。他涨红了脸，挣开贝利亚的手，“那个……”

贝利亚目光沉沉地看过去。

康斯坦丁卡壳了。他愣愣地看着贝利亚，就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一样。

贝利亚是他的天使，是贝利亚带着他逃出了雷文斯坎精神疗养院。那天之前，康斯坦丁从未见过贝利亚，其实也不明白贝利亚在逃离精神病院的时候为什么选择带上他这个拖油瓶，但他很感激贝利亚，将他从那个可怕的医院救了出来。

这十二年以来，一直是贝利亚在保护他，陪伴他。至于他们的监护人，基本就是个透明人，康斯坦丁一直怀疑那个人是贝利亚花钱雇来演戏的。

他早已习惯贝利亚的陪伴，习惯独占贝利亚对他的好，还在不自觉中排斥那些被他们吸引来的男男女女。学习中无法避免认识新同学朋友，但在生活中，他拒绝其他人的介入。

康斯坦丁这一切行为全凭本能，在今天之前，他竟然从未想过他为何在排斥那些人。

即使是再亲密的兄弟家人也有各自组成家庭的一天，他的执念本就不该是兄弟，而是……队长说得对，他不能让小妖精挑拨了他和贝利亚的关系，他应该……应该……

贝利亚眼睁睁看着康斯坦丁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乔尼，你还好吗？”贝利亚被吓到了，他原本是有些生气的，但看着康斯坦丁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他就有些慌了。

“我……我……贝利亚，我……”康斯坦丁吭哧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贝利亚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就见眼前的人一甩手，跑了。

贝利亚：“……”

在向乐队队长问个清楚和追上康斯坦丁之间犹豫了三秒，贝利亚果断地追了过去。不过为了康斯坦丁的心情，贝利亚没有直接追上人，而是刻意缀在他的身后，不远不近地看着康斯坦丁闷头就跑，一路冲回了他们的家里。

甩掉鞋，康斯坦丁直接冲上二楼卧室，将自己往床上一扔，扯出被子将自己一裹，直接将自己包成了蚕蛹。

他要静静！

贝利亚十分克制地用钥匙打开大门，换上拖鞋，拾阶而上，在康斯坦丁卧室前站定。

他、很、冷、静！

贝利亚深呼吸，然后尽量冷静地开口道：“乔尼，晚饭吃什么？”

卧室里寂静无声，好半晌才传出一句：“……不想吃，我今天不吃晚饭了。”

贝利亚：必须、找乐队队长问个清楚！

认真做人十二年的地狱之君深深地看了一眼门板，转身离开。

认认真真在床上装鸵鸟的康斯坦丁在听到一声细小的似乎是楼下房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后，猛地掀开被子。他光着脚冲到窗边，果然看到贝利亚走出家门。

贝利亚怎么出门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在发现贝利亚似乎有转头的迹象后，康斯坦丁一个闪身躲在窗帘后面。在心中默数了一分钟，康斯坦丁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

贝利亚人已经不见，显然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