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世界的阿蒂尔·兰波是因为重伤才失忆,平行世界的阿蒂尔·兰波的伤势明明不严重,但他还是失去了记忆。还有保罗·魏尔伦和涩泽龙彦,一起失忆处处透着诡异,是那个呈现出金色天秤的异能力作用吗?
救命,两个失忆的成年人带着两个失忆的小孩,这是什么见鬼的组合!
保罗·魏尔伦有些出神地看着大屏幕,他和兰波一起失忆了,下面是一起流落街头吗?要是一起失忆流落街头的话,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最起码,他们还能在一起。
-政府与世家-
“虽然都失忆了,但兰波先生和魏尔伦先生都是超越者,实力超然,带两个小孩应该不是问题。”涩泽荣一认真地分析,试图找出另一个世界龙彦长得没那么歪,虽然当了港口Mafia首领,但还身兼了内务省高官的原因。
这两位超越者一定有过人之处,比他会养孩子吧。
虽然他的龙彦已经没了,但他还是想要知道他教养孩子的技术到底差在了哪里。
他家的龙彦怎么就歪成了肆无忌惮的犯罪分子!
【对于现在的阿蒂尔·兰波和保罗·魏尔伦而言,没有比一起挂上“失忆”debuff更能让他们共情的话了。
安全起见,在确定自己身份和处境之前,他们确实不宜留在这样的地方,与后续赶来的人面对面。
保罗·魏尔伦心中不断酝酿着的戾气在看到赭发男孩时倏然消散了大半,他的心脏轻轻跳动,即使没有了记忆,但他看着那双钴蓝色的纯澈眼时,心中还是涌出了莫名的情绪。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亲近感。
他有些踉跄地走到赭发男孩的身边,俯身将裹着白色西装的男孩抱了起来,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走吧。”
阿蒂尔·兰波看了保罗·魏尔伦一眼,下意识说出了一个单词,听上去有些像是“波洛”。
保罗·魏尔伦愣了愣,他看向阿蒂尔·兰波,而这时,阿蒂尔·兰波也已经抱起了涩泽龙彦,感受着人类的体温,一直觉得很冷的他将白发的男孩往怀里紧了紧。
被阿蒂尔·兰波抱得很难受的涩泽龙彦没有挑剔对方的手法,他左右看了看,抬手指向一个方向,说道:“去那里。”
两个成年人没有异议,抱着怀里的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附近的小巷中,一通左拐右拐,终于在尽头找到了一处可供栖身的地方。
一个由废弃纸箱、报纸和破烂被褥搭建出来的简易棚屋。
涩泽龙彦本能地分辨出这个棚屋暂时无主,原主人应当在外出乞讨时被卷入了那场可怕的爆炸中,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虽然简陋,但现在实在没有挑剔的底气。
而在他们四人刚离开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擂钵状焦坑后不久,政府部门的救援部队赶来了。
异能特务科的搜查部队亦在其中。
紧接着,全区域戒严。
借口是调查基地爆炸的原因,但异能特务科和当地市警、军方部队都清楚,他们在寻找的是“失踪”的涩泽龙彦。
没有救治伤员的选项,因为但凡被波及进这一场爆炸的人,无人生还。
与此同时,远在东京都的涩泽荣一紧急赶到了横滨,他最大限度地调动了涩泽财团的力量,不管是加派人手还是悬赏,他不相信他的白麒麟就这么死在了横滨。
一连数日,涩泽龙彦始终毫无音讯,似乎直指唯一的可能。
涩泽家主悲痛不已又愤怒不已,军方高层迎来了一轮又一轮的攻歼。要不是国家还在打仗,涩泽荣一还能再疯狂一些。
而导致了国家政坛军方陷入混乱的“导1火1索”,此时在灾后的横滨开启了艰难求生的模式。】
电影院不可避免地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显然被涩泽家那位看上去慈眉善目又眼光独到评价犀利的老爷子给吓到了。
到底是传承多年的世家,能够在天皇当政和幕府将军掌权的时期始终保持着家族的完整传承还颇受重视,新政府成立后还享有超然地位,涩泽家自然不容小觑。
要不是顾忌着国家还在打仗,涩泽荣一能够将军方高层一口气全拉下来。
那可是被涩泽荣一视作可让家族再兴盛百年的白麒麟,无缘无故地死在了横滨,死得毫无水花,谁能够接受!
-政府与世家-
涩泽荣一并不意外平行世界自己的行为,因为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疯狂。
一旁的家主纷纷点头,不要觉得涩泽荣一疯狂,换做是他们,他们也得发疯。
即使军方能够给出补偿,但一时的利益与家族长久的利益相比,孰轻孰重,不必多说。
-武装侦探社-
中岛敦默默地在座位上缩小身体。
“敦?”泉镜花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中岛敦就是想着这个世界的涩泽龙彦是被他杀掉的,他有点怵那位涩泽老爷子。
也、也不能怪他,毕竟是涩泽龙彦先电击他的。
中岛敦这般想着,然后身体缩得更小了。
【陌生人想要拉进关系,一个称呼是在所难免的。
涩泽龙彦给出了“龙彦”这个名字,他只记得这个称呼,哪怕他之前不叫龙彦,以后也得叫龙彦。
阿蒂尔·兰波低头看了看手中那顶黑色宽檐帽,帽子内侧绣着Rimbaud,他张了张嘴,想要读出这个单词,但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发音。
一旁的涩泽龙彦偏头看了一眼,脑中目前贫瘠的知识储备让他也不认识这个单词,但想着罗马音的发音,他迟疑地说道:“兰堂?”
“兰……堂……?”阿蒂尔·兰波下意识看向涩泽龙彦,忍不住问道,“这是我的名字吗?”
涩泽龙彦:“……”
这种事情,问他能有什么用,他也失忆了啊!
阿蒂尔·兰波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有些歉意地对涩泽龙彦笑了一下,然后看向另一位成年人,却发现保罗·魏尔伦正盯着他手中的这顶黑色宽檐帽。
阿蒂尔·兰波下意识将帽子往身后藏了藏,这顶帽子与他失去的过去有关,他不会让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