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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欧皇 千年鹤归 18378 字 7个月前

第81章 倒霉王妃2(修改)

◎签到-灵剑◎

系统随口道:【儿子得不到的东西母亲得到也行吧。对了,惊春,你上个世界的评分出来了。】

莫惊春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捂脸。

上个世界,他跟芸娘算是半离婚,四个孩子,死了一个,出继了两个,估计基础分很难看。

他从小到大,因为脑子灵活,成绩一直很不错。

有点不想面对第一次的不及格。

但真男人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定了一会儿,莫惊春镇定地问:【多少分?】

【基础分99,附加分700,合计799分。】

【多少?确定没给错吗?】

系统打开自己小手机,又看了一遍,【没错哦。】

【哇!】

这下子,什么辛苦劳累疲倦都通通消失了,人一下子就精神抖擞起来了。

沉吟了一会儿,莫惊春觉得可能是自己保守了,大概许下心愿的恶鬼只想看到家人好好活下去,至于以什么身份,那不重要。

李树虽然英年早逝,但大昭后面的皇帝名义上都是他的后代。

算是为官做宰的plus版本,加分。

但早死再扣点分,拿到99分也不算出奇。

莫惊春说服了自己,忍不住自夸一番,我真是太厉害了,哪怕一手烂牌还打出了好结局,甚至完全没有委屈自己,芜湖!

走路的脚步都轻盈起来,就差蹦起来了。

离开空间,莫惊春带上黑色面巾,全副武装,像猫一样离开了破败的住处,往秦王高安的住处走去。

黑衣人出动!

据郭有仪记忆所知,高安应当是和尹嫣然住在本该由王妃所住的后寝。

莫惊春用神识包裹住自己,光明正大地走出院落,又走向后寝。

靠近后寝时,直接和一队亲卫面对面碰上了。

亲卫们手持火把巡逻王府,目光警惕,但硬是跟看不到人一样绕过了莫惊春。

莫惊春走过拱月门,走过长长的石板路,很快就到达了后寝门外,月色照得地面亮堂堂的,门外面却有一批手持弯刀的亲卫在守护。

往后面的窗户走去,结果也有人守在那里。

守卫真严密。

莫惊春眉目间露出厌恶,这对狗男女也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才在睡觉时还不忘安排士兵守卫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做个人?

他反正是想不明白这些人的心思。

干脆走回正门,直接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于是落在亲卫眼里,就是门口无风自动,自己打开了。

“什么人?”

警醒的护卫四处查看,最终只能认为是风太大了。

莫惊春站在门里,看着亲卫们就像是被树枝挡住去路的小蚂蚁,明明路就在前面却只能绕远路,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干坏事,刺激。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有神识在,莫惊春就是个瞎子也能夜视,他路过家具,路过守夜的宫人,准确地走到了床边,看着床榻内的男女,有点想刀人。

不过想想郭有仪的心愿,莫惊春按捺住了杀意,以神识引动灵石,灵气进入高安的脊椎和喉咙大肆破坏。

随即,原路返回,再次打开大门。

又看一次亲卫们被吓得求神拜佛,忍住笑离开。

回到暂时的住处后,莫惊春没心思在这么糟糕的地方住,而是进入了空间,【金戈,出发前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想说可以签到了。】

【等我一下。】莫惊春先去换上一套衣服,才来找系统,【来吧。】

系统调出签到面板。

八月十七一跳一跳,闪着微光。

莫惊春伸手一点,庆祝特效拉满,鲜花、彩带、金光、礼炮、喜气洋洋的音乐组合到一起,好像在过年一样热闹,就差点鞭炮了。

特效过后,莫惊春右手一沉,面色大变,赶紧松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只听得咚的一声响,地面多了一把宝剑,剑身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剑鞘。

剑鞘整体为黑色,有金色的日月星纹样,还用彩珠作为装饰。

莫惊春甩了甩手腕——它真是突然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又不断地用左手揉右手手腕。

距离宝剑也有十多米远,还是能感觉到宝剑身上磅礴的热力,就像一个变换了形态的太阳停在那里,方圆几十米的灵气都被这股力量给驱散了。

以宝剑为圆心,地上的雾气散去,空出一片白地。

他有预感,只要一靠近就会被伤到。

【哇,惊春!你是真的欧皇!这是灵剑啊!这是你一直都想要的灵剑!】系统Duang地跳向宝剑。

莫惊春伸手,【别……】过去。

下一秒,系统哭着跑开。

莫惊春一默,还是忍不住试探着想要靠近宝剑。

伸出试探的脚jpg.

烫!痛!

收回脚。

重复几次之后,莫惊春神色恹恹地离开了卧室,另外找了个地方想要休息,结果躺下不到一刻钟他就起来了。

一脸无奈地带着轰鸣的肚子走进厨房,用灵米灵药煲了些药膳粥。

空间内灵气充足,灵米灵药的灵力不会外散,因此很快砂锅就喷出浓浓的米香和药香。

莫惊春一口气吃了一碗……再多的,这具身体就吃不下去了。

第二天,正院。

尹嫣然比高安早起,她也没有打扰高安,而是自己先去洗漱梳妆。

一屋子的宫人们提来热水,捧上崭新的手巾、千金难买的珍珠玉容粉,侍奉尹嫣然洗漱完之后,又用百齿梳替她通头一百下,才开始挽起发髻化妆。

梳妆台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光是用来画眉的眉黛就有几十种,什么螺子黛、铜黛、青雀黛……数不胜数。

外头人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尹嫣然看了几眼就撇到了一边。

她用纤纤玉指轻抚眉尾,“这些眉黛颜色旧了,明儿都换了。”

“是。”

算上胭脂、口红纸、口脂、妆粉等化妆品,台面摆得满满当当,再也放不进任何东西。

化完妆后,宫人们捧着一个个檀木托盘,低眉顺眼地跪在尹嫣然身前请她选饰品。

尹嫣然选了两支华美异常的黄金累丝凤凰大发簪,又选了六支小一些的牡丹发簪、发饰若干、一对耳环、一双手镯,在水银镜前看着雍容华贵又不失美艳的自己,才满意地停下了。

期间,十几个面容普通的宫人来来往往,除了答话,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王爷还没醒吗?”尹嫣然歪头问宫人。

“回娘娘,还没有。”

尹嫣然皱眉,这可不行,等下还要去看戏呢。

她走向了床边,机灵的宫人稍稍掀起一小处床帘,长袖一拂,坐在床边,看着床内闭着眼睛的高安,推了推他的肩膀,柔声道:“王爷,快醒醒,待会儿还要去看戏呢。”

然而,说了几遍,高安也没有反应,还是面朝里侧,沉沉地睡在床上。

“王爷~”尹嫣然叫了几遍,还没叫醒高安,心头火气一起,嘴上声音娇柔,语调慵懒,但手上的力度却大了许多。

在这样的推搡中,高安终于被翻了过来,露出面红耳赤的脸。

“啊——”

尹嫣然被吓得尖叫,哪怕再没有脑子,她也知道高安出事了。

下一刻,外面守着的太监与亲卫立即小跑了进来,亲卫统领进门前还特意说了一句:“王爷、娘娘恕罪!”

见到高安时,亲卫统领也麻了,赶紧吩咐手下:“去请良医正过来!”

以启朝的宗藩制度,亲王王府下辖典膳所、奉祠所、典宝所、良医所、库、仓、审理所、纪善所、典仪所、工正所等机构。

其中良医所掌管王府医疗,有正八品良医正一人,从八品副手一人。

秦王府的良医正和副手都是从京城随着高安来到西宁,是高安用惯的老人,一经传召,很快就到了。

良医正一到,见高安的面色就知道不好,赶紧把脉,“这是中风了,需得赶紧针灸。”

尹嫣然只在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身上听说过这种病,中风之后会半身不遂,如活死人一般,此时一听高安的病症,顿觉天都塌了,大哭起来。

这不是让她守活寡吗?

良医正额头跳了跳,所以说钱难赚屎难吃,作为医者,最怕遇到这种患者家属。

长史司离良医所不远,良医正一动,也惊动了左、右长史。

此时二人联袂而来,右长史郁礼在前,闻言就问:“王爷情况如何?还要多久方能好转?”

“不大妙啊,施针之后应能醒来。”

“王爷身体为重,还请良医正尽快诊治。”

“老朽明白。”良医正让药童打开药箱,拿出一卷牛皮,打开牛皮后,只见上面全是长短粗细不一的金针。

见尹嫣然还在那里哭,右长史温声吩咐宫人,“请娘娘去梳洗,有良医正在,王爷必能安然无恙。”

良医正正要施针的手顿了一顿,眉头一皱。

我说过这话吗?

尹嫣然用手帕擦去眼泪,“还请长史费心。”

突然,外面喧哗起来,尹嫣然眉毛一横,“什么人敢在此放肆?”

一道气定神闲的声音响起,“秦王王妃郭有仪在此,尔等为何还不行礼?”

此时日光明媚如金纱,一道蓝色身影远远而来。

尹嫣然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郭有仪。

她顿时怒上心头,都顾不得还在针灸的高安,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充王妃?!”

第82章 倒霉王妃3

◎控制王府◎

“来人!*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把这贱人拿下!”

左长史眉心有三道皱纹,明明还不到三十,头发已经花白。

他是启朝永和三年的进士,在京城时就入了王府,自然也见过郭有仪这位王妃,此时见到尹嫣然如此无礼,立刻道:“秦王王妃在此,尹王妃不得无礼!”

尹嫣然侧目看了他一眼,轻蔑一笑,并不答话。

其实,在外面就有亲卫想要拦住莫惊春了,但他现在是王妃郭有仪,又碍于男女之别,那些人不敢拦他,只得紧紧跟在他身后进来。

但在外人看来,那些亲卫不像是要拦人,更像是在簇拥他走进来。

尹嫣然一看,顿时觉得心跳加速,手都气得发抖。

“你们还不快去!”

守在后寝门外的亲卫们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高安虽然无耻到将发妻关押起来虐待,又任由小妾欺凌发妻,但他还算要点脸,不敢将此事宣传出去,只说王妃身体不好,在静养。

所以这些亲卫有耳闻王妃不受宠,但让他们对王妃出手,他们也是万万不敢的。

——除非王爷下令。

但一个小妾就算了吧。

尹嫣然面色涨红,都快忘记自己平时去虐待郭有仪,都是暗地里派宫人、婆子去了,如今见亲卫们不动,她顿时破防,又庆幸自己已经杀了世子,立刻对宫人与太监们喝道:“你们去!将这贱人赶走!”

鹌鹑似的宫人与太监们也不敢拦莫惊春,但他们明白尹嫣然的性子,更不敢违拗她,只磨磨蹭蹭地往外走。

莫惊春大步流星,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后寝殿门口。

那些宫人与太监用尽全力的阻拦也不过被他一拂袖,就掀开了。

一个个跌到一旁,唉哟个不停。

两个长史与亲卫统领迎上来。

左长史陈忠行礼,“卑职见过王妃。”

高安就藩之后放飞自我,不但对郭有仪下手,也对封地上的百姓和西藩百姓下手,横征暴敛,强抢民女,大兴土木,无恶不作。

他是首恶,郁礼和亲卫统领就是次恶。

他们不同于那些受制于皇权的普通士兵,压着良心去办事。

他们是真正的丧了良心,一个出脑子,一个出武力,被西宁百姓合称为两大夜叉。

这些恶行,连被关押在后院,门都没出过的郭有仪都有所耳闻,可想而知真正的罪行有多么惨不忍睹。

因此,比起还有些良心的陈忠,右长史郁礼和亲卫统领才是高安真正的心腹,他们才是最明白高安心思的,对尹嫣然也是忠屋及乌。

他们知道只要高安醒来,莫惊春这个王妃便不算什么。

中风听起来恐怖,但有良医正在,让高安醒来说几句话并不难。

郁礼草草行礼,“王妃,如今王爷病重,还请王妃回去静养,以免扰了王爷清静。”

他正要让亲卫统领派人护送莫惊春回去。

莫惊春唇角带笑,转身从一个亲卫手中拔出长剑,一剑使出,如惊雷乍响,一颗头颅便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下。

无头尸体轰然倒下。

那双睁大的眼睛还带着一丝不耐烦,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

亲卫统领心一惊,看着莫惊春手持一把带血的长剑走来,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直觉让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长剑,可惜,只过了两招,地上又多了一颗头颅。

“王爷病重,定是你们这些人伺候不周所致!都该死!”

亲卫们看着地上的两颗头颅,再看看莫惊春的背影。

“怎么办?”

“凉拌。”

“他们平时行事恶毒,如今被王妃所杀,是苍天有眼!”

“兄弟说的是,那我们现在……”

“事已至此,先收拾一下尸体吧。”

陈忠僵住了,他总算明白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是什么意思了,嘴唇发着抖,生怕莫惊春也给他来上一剑,他这肉体凡胎可扛不住,却只见莫惊春对他点了点头,便路过了他。

尹嫣然平时和高安狼狈为奸,滥用私刑,以折磨宫人为乐。

干出过无故割人舌头、鞭挞、用弓箭射、用火烧、埋到雪里等惨绝人寰的恶行,以致于王府内人心惶惶,有门路的都跑了,剩下的无不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可是此时她看着拿剑走进来的莫惊春,也不由得害怕起来,“我是王妃,你不能……不能……”

莫惊春每往前走一步,尹嫣然就后退一步。

莫惊春冷笑,“王妃?敢问你姓甚名谁,玉牒之上可有你的名字?”

说着他就扇了她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到一边。

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莫惊春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手掌,本来想用拳的,但怕她这小身板扛不住才改用掌,见尹嫣然爬不起来了,转身就走。

尹嫣然无法回话,她出身卑微做不了王妃。

高安娶了郭有仪之后想为她请封次妃,可她不稀罕。

到了封地高安十分纵容受了委屈的心上人,允许她自称王妃。

尹嫣然雪白的脸颊上迅速浮肿起来,像一个发酵的白馒头,她无声落泪,只恨恨地盯着莫惊春,就等高安醒来告状。

莫惊春已经走到床边了,看着被扎得像个刺猬似的高安,他嘴角翘了翘,将长剑放到一旁,随即换成一副死人脸,扑到高安身上哭嚎。

“王爷,苦命的王爷啊,你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病了?这叫我怎么活啊?”

高安身上的金针被这么一扑,迅速移位。

药童睁大了眼睛,一脸崩溃。

良医正淡定脸,再次无语。

讨厌一些咋咋呼呼的患者家属!

他深呼吸,“还请王妃让开,好让老朽给王爷施针。”

“好。”莫惊春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像模像样地擦了擦干得像旱了十八年田地的眼眶——眼泪不够演技来凑。

以高安对待郭有仪的方式,他也只配得到这种待遇。

演完之后,他叫陈忠,“左长史,王爷身子骨一向健壮,怎么突然病了?他近来都在做什么?还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冲撞了什么?”

看着莫惊春那双毫无水意的眼睛,又想想突然病死的世子,陈忠后背缓缓爬上一丝寒意。

世子前脚刚死,王爷后脚就病了,这是巧合吗?

王爷还能醒过来吗?

如果莫惊春知道他这些想法,一定会告诉他,放心吧,包醒的,只不过醒来之后会不会后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陈忠缓缓道:“近来秋意渐重,故而王爷已多日未曾出府,想来是在宫内消遣吧。”

莫惊春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没说什么,一拍桌子,“往日都是尹氏侍奉,王爷生病,她脱不了干系,来人!”

门外的宫人与太监也顾不得叫痛了,鱼贯而入。

“将尹氏关入西三所的佛堂,让她每日为王爷捡佛豆、念经祈福,王爷什么时候好了,她就什么时候出来,王爷要是好不了……她也跟着一块下去侍奉。”

宫人与太监们瞥了一眼身上扎满金针的高安,走向了尹嫣然。

尹嫣然摸着肿胀的右脸,站了起来,“郭氏,你凭什么关我?王爷有令,后院大权全归我所有!”

宫人与太监们一下子停住了,看向莫惊春。

莫惊春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凭我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是个玉牒都没上的玩意。”

陈忠暗叹,说得好!

难怪左传说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

尹氏平时借助王爷威风得以权倾秦王府,王妃在她面前也要退避三色,除了一个名分,不差王妃什么。

但关键时刻一到,有没有这个名分,完全是两回事。

顿了一下,莫惊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哼了一声。

“你不会真以为,王爷让人叫你几声王妃,你就真是王妃了吧?”

“醒醒,王爷不好,你什么也不是。你要真想让王爷为你主持公道,最好是诚心诚意地祈祷,让王爷早日醒来。”

“王爷一天不醒,这府里,就是我当家做主。”

说到最后,他面上浮现出讥诮之意,中了他的算计,醒过来不算什么,能说出话才是真本事。

瞧见这一幕的陈忠低下了头,他知道王爷大概是好不了了。

若是王爷还是在京城时一般英明神武,那他就是拼死也要救下王爷,可现在,王爷躺在病榻上,也未必是坏事吧?

一时之间,良心与忠诚在拉扯。

尹嫣然自然不愿束手就擒,她不停挣扎,“王爷!王爷!你快醒醒啊!”

但已然知道该往哪边倒的宫人与太监们牢牢地抓住她,不容她挣脱,很快,声音就渐渐远去了,室内只余一片寂静。

突然,良医正说:“王爷醒了!”

放下茶杯,起身,莫惊春走向高安,只见高安脸色恢复了平常,只是嘴巴有些歪。

高安看着莫惊春走来,神情有些意外,“啊啊啊……”

莫惊春知道他想说什么,很体贴地说:“我一听说王爷病了,立刻就来了,怎么样?我贤惠吧?尽管王爷如此绝情……”

他随手不知从哪扯了块布,给高安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我还是对王爷情深义重,不离不弃。”

高安大概不想听这些,眼中露出怒色,“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在评论区答应大家的一个番外——卖炭人if线,李树未死的番外,我放在专栏里的《脑洞集合》里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83章 倒霉王妃4

◎黄金一事◎

莫惊春笑得更开心了,“右长史、亲卫统领侍奉王爷不力,以致王爷突然病重,已经赐死。”

也许是没说到点上,高安眼珠转动,显然是要他继续说。

莫惊春不紧不慢,“尹氏,侍奉不周,我让她去佛堂反省了,顺便给王爷祈福。”

高安惊得眼珠子凸出,嫣然自小娇生惯养,怎么吃得了这样的苦?

“等王爷好了,我就还叫尹氏回来服侍。”莫惊春轻叹,“王爷,你可得好好活着,争取早日好转,否则尹氏可就要吃苦头了。”

莫惊春脸上带笑,语气意味深长,听得高安心头一哽,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切,弱鸡。”小声嘀咕。

说着便不理高安了,只安排了宫人与太监在一旁服侍,走向正堂坐在上首。

“良医正。”

“卑职在。”

“你医术最好,照你看,王爷什么时候能好转?”

“卑职无能,拟了方子,王爷慢慢调养,或可好转。”

“罢了,往后你每日来给王爷请脉,务必要叫王爷早日好转,明白了吗?”莫惊春义正言辞,量谁看了都得说一声好王妃。

所以,王爷一死,就让他做王太后也很应当对吧?

要不是皇位上那个老登喜欢迁怒儿媳妇,莫惊春早就送高安下去了。

一年前,魏王与魏王妃在封地上自制龙袍凤袍,又逾制建造皇宫,扮作皇帝皇后,皇帝那个老登知道了,屡次下旨申饬魏王,除此之外,毫无惩罚。

那魏王当然是继续了。

最后,高元修直接赐死魏王妃,削掉魏王一千亲卫。

然后就……没了。

至今,魏王还在封地上活得潇潇洒洒。

“是,那卑职先行告退。”良医正拱手行礼,见莫惊春摆了摆手,他就带着药童离开了。

陈忠再次确定,莫惊春不是好惹的。

“世子现下如何了?”

陈忠只觉得心跳好似都漏了几拍,小心翼翼答道:“奉祠所与典仪所正在筹备丧礼,还请娘娘节哀。”

莫惊春拧眉,“以王爷的名义,将世子以亲王规格下葬,回头我选一些陪葬品。”

“是。”陈忠暗暗松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见莫惊春没有吩咐,就道,“娘娘若无其他吩咐,卑职就先行告退了。”

正在此时,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原来是宫人进来通传,亲卫副统领来了。

莫惊春叫人带他进来,顺便对陈忠说:“你留下来听听。”

亲卫副统领没带武器,一进来就给高安和莫惊春行礼,“卑职拜见王爷、娘娘。”

“免礼,你来此可有什么事?”

“娘娘,现在有三百多人在王府门外求见王爷,卑职不知该如何是好,还请娘娘示下。”

莫惊春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双腿自然叉开,看了他一眼,“这些人来我王府所为何事?”

副统领低眉敛目,看着地板,道:“他们自称是西宁周边百姓,无力购买黄金,请王爷恕罪,宽限些日子。”

【咦?】系统不解,【百姓要买黄金,跟王府有什么关系?】

莫惊春脸色一沉,对系统说:【应当是秦王这个狗东西强迫百姓购买。】

系统立即呸了一声。

突然间,莫惊春好像起了闲心与副统领拉家常,“卫统领,我听你的口音是长林北城人吧?”

副统领姓卫,他听了这话不明所以,谨慎答道:“正是,娘娘好耳力。”

莫惊春轻松一笑,“倒不是我耳力好,而是家父手下有一个将军,也是北城人。前些日子家父写信来说,那位将军回家探亲,听闻一户姓卫的人家,老爷子有个儿子跟着王爷到外面做官了,好几年没回来。”

“一入秋啊,这天气不好,人就容易生病。”莫惊春一脸感慨。

“那老爷子也是,晚上着凉,就发起了热,好在吉人自有天相才好了过来。原本我也只是当闲话听,如今见着卫统领了才想着问一句,令尊令堂可随你来西宁了?”

听着这颇有内涵的话语,副统领顿时汗流浃背,“回娘娘,家父故土难离,又有我兄长在侧侍奉,所以不曾跟来。”

“是吗?那你也该常回家看看,免得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娘娘说得是,卑职也想常回家看看,只是忠孝两难全,家父也一直叮嘱卑职要尽职尽忠。”

“好,令尊有见识。只是百善孝为先,卫统领尽忠之余也不要忘了孝敬父母。王爷和我都不是苛刻之人,卫统领若是想家了不妨来告个假便是。”

“娘娘大恩大德,卑职没齿难忘。”副统领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过了莫惊春这一关。

他心中也有些心虚,但转瞬就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王爷现在病了,听从王妃之命也是名正言顺。

“只是门外的百姓……”

莫惊春似笑非笑,“他们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下子副统领不敢再有一丝隐瞒,老老实实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果然,与莫惊春所料的没有一丝差错。

就是高安这王八蛋巧立名目,让百姓献钱给他。

越听,莫惊春的脸色就越难看。

他爹的,你身为亲王本身就有大量财富和每年的固定收入——米五万石,钞二万五千贯,各种绫罗绸缎布匹合计三千匹,绵二千两,盐二千引,茶一千斤,马匹草料月支五十匹。

这还不算,你身为皇帝爱子,每年的赏赐也从来不少。

吃的全是百姓供养的民脂民膏!

吃得肥肠满脑还不知足,还要继续盘剥百姓!

连百姓的骨头里都想炸点油花出来尝尝!

说到最后,副统领脸都有些红,声音也越来越低,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带路,我去瞧瞧。”说着莫惊春起身,抬腿就走,陈忠赶紧跟上。

卫统领快速走了几步,走在前面领路,见到路上巡逻的亲卫,用手势示意他们也跟上。

来到秦王府门口时,莫惊春身后已经多了一串尾巴——王府亲卫几十人。

前门轰然大开。

有人大声道:“秦王王妃到——”

王府门外的百姓连忙跪下迎接,齐声道:“草民拜见王妃。”

莫惊春抬手示意,“免礼,起来吧。”

百姓们一齐起身,见来的是莫惊春,而不是高安,心下有些失望,但见到莫惊春含笑的脸,又放松了些。

他们是知道高安的贪婪与残酷的,只是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豁出去上门哀求,不求能减免银钱,只求宽恕些日子也好。

莫惊春含笑道:“外子受寒,正在府里修养,将王府上下一切事宜都交由我来处理。只是我从前不曾听说过你们的事,敢问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了一会儿,最终,一个老者上前回话。

“回娘娘,前些日子王爷派人交待我们,要每家每户购买一两黄金献给王爷,草民得此王命,不胜荣幸,亦不敢拖延,只是……”

老者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抬眸瞧了莫惊春一眼,见他不但没有生气,还点头鼓励,才搓了搓手,继续说下去。

“只是近来就要入冬了,草民家中贫寒,还未准备好入冬所需柴米,恳请王爷宽恕些日子,待开春,我等必然竭尽全力劳作,以筹备银钱购买黄金献上。”

“娘娘明见,草民绝非有意拖延啊。”说着,老者就跪下磕头,没两下额头就出了血,可见这头磕得有多实诚。

莫惊春大步走过去扶起老者,“老丈快快请起。”

等稍稍处理过老者的伤口之后,莫惊春才道:“此事前因后果我已知晓,王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才硬生生从牙齿里挤出声音,“王爷前些日子冲撞了夜游神,有些糊涂,如今有许多事都记不大清了,想必此事也并非王爷授意,所以……”

莫惊春微微一笑,端的是神仙下凡,一身蓝衣清尘脱俗,“这些黄金便不需献上了,只需你们回去每日向药师佛祝祷,祈求王爷早日安康即可。”

“娘娘此言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一群人齐齐拜谢,满心欢喜地回去了。

莫惊春面上带笑,心里却有些堵,明明是高安在抢他们东西,他们不但不能反抗,还不能有丝毫怨言。

如今他只是取消了这个强抢他们财富的命令,就让人欢喜至此。

可是,那些财富本身就是他们勤奋劳作所得,本就没有理由给予任何人。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八字真言真是从来不过时。

人一走,莫惊春的脸色就冷了下来,看来他对高安还是太仁慈了。

“卫统领,我之前的奶娘和侍女都被赶出去了,不知身在何方,劳你派人出去找她们,看看她们过得如何,若是愿意,还回王府来。”

“卑职领命。”

“陈长史,你跟我来。”

随后,二人来到了长史司,右长史郁礼一死,这里就是陈忠的地盘了。

他连忙叫人上茶。

莫惊春随意喝了一口,就撂下茶杯。

茶杯磕碰的声音清脆又突兀,陈忠的心脏当即漏了一拍。

“这三年来,王爷类似今日之事的乱命还有多少?”

第84章 倒霉王妃5

◎拨乱反正◎

陈忠吐气,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打开。

莫惊春脸都绿了,区区三年,就已经多到要用一本书来记了吗?

“三年前起,王爷就命工正所召集士兵、民男扩建王府,已然是逾制了。”陈忠看着书本,用食指边划过文字,边道。

“可有给付工钱?”

“无。”

莫惊春深呼吸,白嫖上瘾了是吧高安?

“拆除逾制部分,遣散他们,每人分发工钱。”说到这里,莫惊春也想起了一件事,高安和尹嫣然这对情侣花钱如流水,王府里不会没钱了吧?

“仓库所余财物多少?”

“卑职不知。”陈忠尴尬一笑。

他因为过分仁善耿直,早就被王爷排挤到一边去了,像仓库这些油水丰厚的地方,他根本摸不到边,之前都是郁礼在管。

见莫惊春面色不好,陈忠赶紧补充道:“不过,据我平日所见所算,估摸着财物所剩不多了。”

“我会叫卫统领调一队亲卫给你听候差遣,今天晚上,我要看到账册。”

“是。此外,征讨西藩时,王爷掳掠西藩童男童女各一百五十人,童男俱已阉割,有些扛不住的,已经死了。”

“童男一一过问身世,若有父母长辈所养,就赠予银钱送回去;若无,留下在王府做事。令死者落叶归乡,另赐金银给家人多加安抚;童女另说。”

“三年里,王爷强抢民女八十余人……”

“后院之事,我来处理。”

……

一一厘清府内诸事,已经到中午了,莫惊春先回后寝“问候”一下高安,再命人次日召集王府内所有官员宣布到承运殿。

用过午饭后,莫惊春命宫人召集王府所有姬妾前来听命,当然,尹嫣然除外。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都来齐了。

一眼看过去,挤得屋内满满当当,估计有上百人。

莫惊春问:“都来齐了?”

宫人点着花名册,答:“禀娘娘,服侍过王爷的,不论身份,都来了。”

姬妾们忐忑不安地看着莫惊春,不敢吱声。

她们虽然都服侍过高安,但除了两个在京城就入了府的,全是没名没分的,因为尹嫣然自己没有,就不许别人也有。

从玉牒上看,秦王高安只有一妻两妾,可谓柳下惠在世呢。

莫惊春点头,“王爷近来病了,需要修养,你们大好的青春年华,我也不忍你们在府中空耗,若有想要回家或改嫁的,只管说来,我给你们一副嫁妆。”

“若不想回家,也不想改嫁,也不必忧心,安心留下便是。”

话音一落,姬妾们顿时哗然。

其中,还有几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顿时哭着问:“娘娘,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能走吗?”

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莫惊春只觉得造孽,心内暗叹,“自然是真的。”

“娘娘,我想回家。”

“我也想,我也想!我家就在清河村!”

“都行,你们先去收拾行李,明日一早我就派人送你们回去。”莫惊春道。

“多谢娘娘!”

“娘娘大慈大悲,一定长命百岁!”

谢过莫惊春,几个女孩便结伴离开了,正堂内霎时静了下来。

与正堂不远的房间内,高安眼珠血红,想要呵斥想要说话,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的心腹全被莫惊春调开了。

如今服侍他的都是一些受过他和尹嫣然磋磨虐待的宫人太监。

他们见了高安这副模样,不但没有上前服侍,还发出了窃窃私语,笑声似有若无,把高安刺激得眼睛更红了。

高安听着正堂的动静,只觉得一把火在胸膛内燃烧。

该死的郭氏!该死的贱人!等我好了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一个西藩小太监指着高安,“王爷的眼睛好大,好红啊。”说完便哧哧笑了起来。

另一个太监就说:“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得给王爷敷一下脸。”

说完他掏出一条脏兮兮的手帕,用水浸过,往高安脸上啪地一扔,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细细整理帕子,使帕子全然覆盖住高安的脸庞。

“唔——”高安开始发出微弱的挣扎,进气越却来越少,那帕子有难闻的气味,换个时候他早就吐了,然而此时求生欲却让他拼命从令人作呕的帕子上汲取空气。

过了一会儿,看热闹的宫人见高安的动静好像停了下来,“没动静了,小福子,王爷不会是死了吧?”

小福子淡定一笑,“放心吧,没那么容易死的。”

他揭开帕子,又在高安鼻子下面探了探,“瞧,没死呢。当初我在雪地里埋了三天三夜都没死,王爷身份贵重,想必会活得更久的。”

“小福子……”宫人眼神黯然,“不管怎么样,不能连累王妃。”

小福子认真地看着宫人,勾起嘴角,“你放心,我比谁都盼着王爷长命百岁。”

正堂内,莫惊春看着剩下的姬妾,她们有的是被家人献来,有的是被高安当街抢来,此时个个面色犹豫。

如果府里是王爷或尹嫣然当家做主,能有跳出火坑的机会,她们必然会牢牢抓住,可换成王妃做主,她们便不由得踌躇。

在府内,固然没几天好日子过。

可回家,就一定好过吗?

莫惊春也不催她们,过了一会儿就道:“你们要是还没想好,就回去先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派人同我说。”

其余人陆陆续续走了,最终只剩下两位宫妾冯善文和吕惜文。

她们嫁给秦王十余年,没有孩子,眼角眉梢已有皱纹,看着年纪不算轻了,齐齐道:“娘娘,妾虽年老力衰,愿随娘娘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好,我有件事要交给你们。”

“娘娘请说。”

“昔日王爷征讨西藩,掳掠童女一百五十人,如今她们都住在哪里?都在做什么?”

冯善文道:“她们都住在西三所后座房,充作宫人杂役所用。”

“可怜见的,你们去一一过问她们的身世,看看家中是否还有父母长辈,若有,也愿回去,就领一笔银钱,明年春天送回去;若是没有,就留在王府做事吧,将来要是想嫁人了,王府也出一笔嫁妆。”

“要是人没了,明年尸骨落叶归乡,赐金银给家人。”

冯善文神色复杂,行礼应是,“娘娘心慈。”

“不过随手一做,算不上什么。”莫惊春摆手。

离开了后寝,冯善文与吕惜文并肩走在长长的回廊上,只见阳光洒在地面与墙壁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冯善文道:“娘娘,似乎变了许多。”

与神态柔和的冯善文不同,吕惜文神色冷淡,“再不变,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幽幽的叹息在回廊内游荡。

安排好姬妾的去向后,莫惊春便迫不及待要给高安汇报工作了,见到的高安又恢复了平常,只有十分浓郁的香气好似掩盖了什么。

宫人太监们如一道道单薄的影子候在一旁,静默不语。

说完之后,莫惊春看着高安能怒不能言的脸色,笑得眉眼弯弯。

“曹□□前遣散姬妾,史书谓之善举。王爷往日作恶多端,不积阴德,搞得天怒人怨。”

“如今,我替王爷遣散姬妾,又停止横征暴敛,也算稍稍挽回了王府的名声,不知道王爷高不高兴?”

系统说:【我看他好像不是很高兴。】

【他高不高兴有什么要紧?我高兴就好了!】

高安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盯着莫惊春。

但莫惊春笑容更深了。

哈哈,还有什么勋章是比敌人的怨恨更好的吗?

逗完高安之后,莫惊春马不停蹄地安排人将高安迁居到燕居之殿,那里才是高安平时休息的地方。

又派人清空前寝、后寝,另外换了家具用器,以后他就住这里了。

平时负责记录高安x生活的太监来了。

他俯首帖耳,十分恭敬,一点也看不出平时眼高于顶的模样,“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吧,这三个月来都有哪些人服侍过王爷?”莫惊春一手托腮,懒洋洋地问。

太监回想了一下,便说:“除了尹氏,只有夏氏、田氏。”

“有就好,你先下去吧。”

太监走后,莫惊春对宫人说:“明日召夏氏、田氏来。”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变黑,传膳、用膳、沐浴又是一天。

莫惊春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什么都没做一天就过去了。

子时。

莫惊春进入了空间,系统拉出签到面板。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莫惊春暗道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在面板上一点,熟悉的特效拉满。

特效过后,两道身影出现在眼前。

一男一女,相貌平平,面无表情,有种冰冷的非人感。

莫惊春眼睛一亮,【这是什么?不是说不会出‘人’的吗?】

金色光团围绕这两个一动不动的人飞了几圈,【确实不会出人,可他们是傀儡。】

莫惊春一喜,伸手过去……看了看女性外貌的傀儡,还是转向了男性外貌的傀儡,一捏,没有想象中的坚硬,反而像真正的肉身一样,捏起来有一定的弹性。

他放出神识,注入傀儡体内,很快就找到了傀儡的控制核心,毫不犹豫地炼化。

第85章 倒霉王妃6

◎签到-傀儡◎

炼化之后,两个傀儡就像是机器人活了过来一般,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减少了非人感。

“酷!你们都叫什么名字?都会些什么?需要补充能量吗?需要什么能量?”莫惊春眼中含着不加掩饰的好奇,饶有兴致地问道。

男性外貌傀儡道:“我是甲一。”

女性外貌傀儡道:“我是甲二。”

“我会种植、烹饪、清洁、建造、木工、瓦工、驾驶等。”

“我会照料老人孩子、刺绣、裁衣、编织、纺线、织布、清洗衣物等。”

“我们平时只需用灵石维持运行即可。如果需要我们学会更多的知识,只需在核心里注入就行。”

“哦,家政机器人。”莫惊春总结,眼珠一转,“那你们的样貌和性情可以改变吗?”

甲一道:“可以的,只要您下令,我们可以随意更改样貌和性情。”

莫惊春打了个响指,指着甲二,“很好,你变成我的模样看看。”

甲二微微一笑,身体上的肌肤像水流一般自然流转,不出一分钟就变成了郭有仪的模样。

镜子前,莫惊春看着里面仿若双胞胎的女人,满意地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应该不需要用很长的时间来完成任务了。

次日一早,莫惊春吃过早餐就来到亲王平时处理政务的承运殿,召见了王府各所的主官,告诉他们,王府变天了,赶紧的改换门户吧。

然后把昨天跟陈忠商量过的事情一一交待给各所主官,才宣布会议完美结束。

会议结束,他带着良医正去看高安,顺便看高安喝完药才回后寝。

夏氏、田氏早就到了,见到莫惊春赶紧过来行礼,“妾拜见娘娘。”

“免礼。”莫惊春往上首一坐,“良医正,为她们诊脉吧。”

“是。”良医正走到夏氏身旁请她伸出手搭在小包上,仔细诊脉,片刻后一脸喜色地摸着胡子,“往来流利,如珠滚盘,喜脉啊!”

莫惊春也勾起嘴角,露出略带微妙的笑容,“好,这是喜事,夏氏,明日起,你搬到蕙草院养胎,一应用例按次妃规制。”

夏氏闻言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大喜,“妾多谢娘娘记挂。”

田氏脸上也浮起了期望,摸了摸腹部,如今王府*世子已去,如果能得一男半女,那下半生便可无虞了。

良医正为田氏诊脉,“肝火旺盛,我开一副下火的药吧。”

田氏难以掩饰心中的失落,强笑道:“多谢良医正。”

莫惊春立即派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高安。

有孩子才好啊,没有孩子继承王位,那他怎么做王太后呢?

消息一出,各处反应不一。

如果说高安是喜悦,尹嫣然是暴怒,那王府官吏就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世子死了,王爷又病了,要是有个万一,那他们的铁饭碗可不就被砸了?

这些事情也得赶紧通报皇帝。

可惜皇帝一心挂在突然病重的羊皇后身上,对好大儿的关爱,也就派了几个太医,并赐下诸多名贵药物、财物,别无他话。

处理了这些杂事后,莫惊春终于可以修炼了。

真是可喜可贺!

还是照旧修炼《太阳真经》和《羲和剑法》。

有了两次经验,这一次入门特别快,也许真的是要灵气复苏,莫惊春在修炼的时候难得地感受到了如鱼得水的感觉。

天地间的灵气虽然稀薄,却不同于前两个世界的死气沉沉,显得十分活跃。

中午一到,莫惊春听着肚子叽里咕噜的响声,顺势收势,灵气如倦鸟归巢般返回了丹田,丹田内一朵小小的太阳火在不断摇曳。

他看着肚子,安慰道:“等我筑基,就可以辟谷,你就不会饿了。”

用完午餐,本来想先去休息一会儿,宫人突然来通传,郭有仪的奶娘和侍女到了,莫惊春只好到正堂上首坐着。

“老奴拜见娘娘,娘娘这些年受苦了……”付奶娘满头白发,一脸风霜,眼含热泪。

她抬头看向自己奶大的小姐,顿时一愣。

只见眼前这人一头乌发没有梳成发髻,也没有戴上任何发钗发饰,只简简单单地绑了个马尾,双腿没有自然并拢,而是大马金刀地叉开。

不看性别,倒是英俊又潇洒。

可是……可是她的小姐不是这样的。

她一向知书达礼,温柔如水,连每年飞来的燕子都十分怜惜,叫人不要毁掉燕子窝,让燕子来年再来还有家回。

付奶娘一步步走近莫惊春,越是看越是心酸,眼泪便越流越多。

“付奶娘,”莫惊春客客气气地道,“有劳你清点我的嫁妆,把常用的爱用的都挑出来,世子去了,我想多给些陪葬。”

付奶娘语气艰涩,“是。”

好,又一件事完成!

见付奶娘伤心不已,莫惊春就让她和郭有仪的陪嫁侍女都先去休息。

几天后,原本归属于郭有仪的嫁妆小半回到了后寝。

大半已经被高安和尹嫣然糟蹋了。

付奶娘再从中挑出郭有仪爱用的、常用的旧物,前来告知莫惊春。

莫惊春让她稍等,进入屋内将一头乌发剪了下来,用托盘装好,拿出去给付奶娘,“这些也一起与世子陪葬吧。”

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有以发代身的典故。

想必,如果可以,郭有仪也一定愿意和儿子合葬吧。

至于他,则是收获了轻飘飘的脑袋。

芜湖起飞!

一举两得。

长发的苦头,谁爱吃谁吃吧,反正他不吃。

付奶娘一怔,随即深深地看了莫惊春一眼,福身一礼,接过了托盘,转身离开,凹陷的眼窝里不停往外淌泪,就像回南天永不停歇的雨水一样。

她本来是有个女儿的,可惜虽进了府去喂养郭有仪,等回家时却发现女儿没了。

她回到了郭有仪身边服侍,就再也没离开过,一直把郭有仪当女儿看。

可谁能想到?这世上还有这般禽兽不如的人。

虎毒不食子,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放过。

付奶娘整理好陪葬品之后,沉默许久,提了个食盒,来到了关着尹嫣然的小佛堂。

两个年轻的宫人守着门,一个脸上满是鞭打出来的疤痕,一个脸上有烧伤的痕迹,按理说被分配到这个苦差事,她们应该是提不起精神的。

然而付奶娘来了只见她们正在精神奕奕地嗑瓜子,时不时臭骂尹嫣然两句,显然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哟,付嬷嬷,您老人家也来了?”一个宫人收起瓜子,拍了拍衣裙,笑嘻嘻地道,随着脸部肌肉的变化,她脸上的疤痕越发狰狞。

付奶娘也视若无物,将食盒打开,“我知道你们在这儿实在无趣,特意从厨房里提了些点心过来犒劳你们,可别说嬷嬷我不疼你们。”

“哪能啊?嬷嬷您老人家最慈爱了,来来来,快坐。”

“不了不了,我今儿个来是想和尹氏说些私房话,就不多坐了。”

“哦——”宫人们笑得意味深长。

“嬷嬷只管进去,尹氏挑嘴,不爱吃饭,但凡不合心意就要摔摔打打,可怜那些饭菜啊,都喂了地板了。”

一个宫人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佛堂大门。

门一开,只见扬起的灰尘扑面而来。

“咳——”

开门的宫人侧过脸,用手挥开尘土,随即和同伴提着食盒走远了,只是眼睛还放在佛堂这边。

阳光照入佛堂,金身塑造的佛像体态丰腴,脸部线条圆润,微微下垂的眼眸既威严又慈悲,供桌上却是空空如也,经幡褪去颜色,从高处垂落。

付奶娘含着真挚又畅快的笑意步入佛堂,视线四处轻扫,语气轻柔地问:“尹娘娘,老身来给您请安了,您在哪呢?”

躲在佛像后面的尹嫣然头发衣衫凌乱,身上、脸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一层叠一层,显然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她蜷缩着身体,紧紧抱住双腿,瑟瑟发抖,“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脚步声近了,近了,消失了。

过了许久,尹嫣然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一张近在眼前的老脸突然撞入眼帘。

“啊——”

尖利的女音几乎直上云霄。

佛堂外,两个正在分享点心的宫人抬头瞥了佛堂门口一眼,一人漫不经心地道:“哎呀,尹氏又开始折腾了。”

“是啊,真讨厌,不好好念经祈福,天天在那里乱喊乱叫!”

两人对视一眼,嘻嘻地笑了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付奶娘带着轻松的笑意走出了佛堂,走前提着食盒对宫人道:“嬷嬷明日再来瞧你们。”

世子下葬那天是个普普通通的日子,没有下雨,反而阳光明媚。

莫惊春代郭有仪去送了他一趟。

同样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不由得想起了李树。

李树死时也有三十岁了,但在莫惊春看来还是个孩子。

那时候,支持李兰和支持李树的两帮人马明面上客客气气。

实际上,要不是有莫惊春这个身负神迹的皇帝压着,早就直接开打了,朝堂上的气氛诡异又暗潮汹涌。

那时候,莫惊春自负地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中。

所以他随心所欲,就是偏心李树,就是暗示心腹向李树靠拢,以为只要给予李兰荣华富贵就够了。

哪怕李树无子,也想着从李氏中挑选继承人过继他名下,再封他为太子。

第86章 倒霉王妃7

◎完成任务一和二◎

是他低估了人心的晦暗。

也低估了权力对人性的扭曲。

因为担心李树出意外,莫惊春给过李树红参保命丹和解毒丹,甚至是护身符,所以在芸娘病重召唤李树前去时,他没有拦住李树尽孝。

芸娘和李树毕竟是母子。

后来复盘时,莫惊春才开始明白,原来这世上不是所有妈妈都像他妈妈一样,永远爱孩子,且超出世间一切物质的。

妈妈也是人,也有人性,也会在权衡利弊之下,放弃孩子。

所以李树死了。

他也输了。

哪怕喝下了忘忧汤,每次想到这件事,他还是会感到不悦。

感到不悦的莫惊春回了王府决定完成郭有仪的心愿,送走这对阴间情侣,反正甲一也差不多掏空高安了。

他是个仁慈的人,实在不忍心高安死都不知道真相。

燕居之殿。

皇帝派来的太医神色苦恼,搭着高安的手腕不断诊脉,“不对啊,我这药是对症状的,王爷怎么就没有好起来呢?”

良医正淡定道:“但也没有恶化下去啊。”

“也是……不是,我来此这里就是为了治好王爷的!王爷不好,难道我要一辈子待在西宁吗?不要啊!”

良医正叹气,良医正相信,这个小年轻医术一定很好。

否则以这张破嘴应该活不到现在,微笑.jpg.

年轻太医嘟嘟囔囔,“我还要回家和师姐成亲呢,要是回不去,师姐另嫁他人怎么办?我不要看着师姐成婚,还要给她添嫁妆啊!”

宫人太监们都偷偷憋笑。

“王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