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贺问洲倒还从容,保持着克己复礼的姿态,后来再也受不住她这样近乎于勾引的目光,“有那么好看?”
她认真点头,对他的颜值给予绝对认可。
他这一年多里似乎也蜕变了些,但要说外貌上的变化,其实倒没有。更多的是磁场上的细微改变,就像是从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变成了浩瀚无垠的大海,更加辽阔包容,却也不容进犯。
她格外迷恋这种能够包容万物,又有着倾覆之力的气场。
贺问洲见少女澄澈的杏眸里含着痴态,强压住想要将她欺负到狠的心思,不动声色地勾唇。
“行,喜欢看就一直看。”
舒怀瑾不由得自这句纵溺的话联想到了刚认识他时的情景。他似乎对目光格外敏感,那时她不过是好奇多看了两眼,他就凶巴巴地勒令她移开视线。现在好咯,某人彻底成了她的阶下囚。她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傻笑什么?”贺问洲低叹,“跟痴女似的。”
他似笑非笑地提醒,“口水收一收。”
“动手动脚的才叫痴女,我有对你上下其手吗?”舒怀瑾对他的提示不满,骄傲地扬起下巴。
“你要是想的话。”贺问洲拖长了声,“也不是不行。”
“贺问洲!”舒怀瑾唤他全名,笑容灿软,“你现在很掉价诶。”
贺问洲仿佛并不在意她挑衅的调侃,“有什么办法。”
男人慵懒磁沉的嗓音带着沉沦深陷的堕落,“谁叫你喜欢我这样?”
因为她喜欢,所以甘愿为她折下腰,博她一笑。
舒怀瑾从未感到过如此幸福,枕着他的肩,欣赏着为她而绽放的焰火。驶进城市边缘后,她逐渐生出了些困意,不知不觉靠在他怀中睡着了。
贺问洲不忍心吵醒她,因此抱她的动作格外轻。
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停靠在皇家曼苏酒店的别墅群外,独栋带泳池、餐厅和休息室的建筑掩映在大理石曲径中,附近的视野普遍较低,因此,候在一旁等待的保镖并未及时侦查到隐藏在附近的狙击枪。
舒怀瑾从早上六点起来化妆、彩排到现在就没阖过眼,此时起床气分外浓重,糯哼着声,不肯配合。
偏偏贺问洲耐性极佳,又哄又抱的,陪着小姑娘磨蹭了十几分钟。
子弹倏地划破空刃,刺向车内眉眼温和的男人。然而狙击手的位置受限,加上防弹玻璃的缓冲,这枚击杀率最高的子弹被破碎的胶膜网拦住。
事情只发生在措不及防的一刹那,贺问洲周身迸发出刺骨的寒,几乎是本能地用身体护住舒怀瑾的头,跪匐着放下椅背,将她困于短暂的安全之下。
舒怀瑾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直到训练有素的保镖各自分工,一个飞快地护住车门入口,一个警觉地锁定狙击枪手的位置,眼前的画面成了幻影,她耳边还在闪着玻璃破碎声响带来的阵阵嗡鸣。
“别怕,我在。”贺问洲定神安抚,吻了吻她的额间。
本以为对方只有一个狙击位,没想到是计划缜密的有备而来。
不过须臾间,枪声响起,即便只是普通的消音手枪,面对经受过专业近战培训的保镖,仍旧占据天然的优势。贺问洲冷冷地抬眸看了眼外界,眼下等警察赶来显然是错误的选择。
怪他不该如此高调地出现在这里,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贺问洲当机立断,安抚她,“趴好,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抬头看。”
舒怀瑾惊恐地张大了瞳孔,她第一次听见枪声,也是第一次深陷困局之中,身体对死亡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但她对上贺问洲沉静的眸光,胆小的心脏又被勇气填满。
“贺问洲,你不要出去好不好……”
躲在车里,至少可以拖延一定时间,而他贸然离开,大概率会成为活靶子。
她不知道那些人的目标究竟是谁,但她清楚,贺问洲决意冒险,是为了她求得一线生机。
“我不出去。”贺问洲抽开了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我得翻过去把车开走。”
司机吓得抱头鼠窜,早已不知道跑到了哪去。
舒怀瑾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拖他的后腿,她松了手,眼看着贺问洲越过去,车辆启动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伙蒙着黑色头套的人已经躲开保镖的缠斗,攀上了车。
车门尚未关闭,贺问洲眸间寒光凌冽,驱使着车身在灌木丛与建筑群中摇摆晃动。
其中一个匪徒在巨大的碰撞中跌落下去,另一位则强行从敞开的车门里钻进来,枪口对准舒怀瑾。驾驶位上的贺问洲来不及顾及前方视野,单手执掌方向盘,另一只手强行拽住匪徒的右手,狠厉地将他的手腕扭出骨裂声。
匪徒骂了句fuck,两人越过挡板搏斗,子弹穿破劳斯劳斯的星空顶,回响声震彻天空。
眼见着前方即将撞上酒店会客大厅,贺问洲分神去踩油门,匪徒抓住时机,从他臂膀间逃过来,对准舒怀瑾开枪。
舒怀瑾记得贺问洲的交代,紧紧抱住脑袋。
不同于打中座椅、车窗以及内饰的弹声,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子弹穿破血肉的沉闷声响。
贺问洲从前排一跃而下,替她挡住了一枚致命的子弹。鲜血汩汩流出,模糊了她的眼。
后面的一切像是在眼前化成了一道道白雾,舒怀瑾的世界彻底失去声音。
她的眼里只剩下贺问洲,为了制住匪徒,他的右肩也中了一枪。
警察陆续赶到,将案发现场控制起来,周遭拉起了警戒线,媒体也第一时间赶到,网上的舆论瞬间传开,官方迅速下场回应,将其定义为恐怖分子袭击平民案件。
关于那天的一切,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贺问洲中枪的位置。
是胸腔左侧。
那是心脏的位置。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
这一场袭击案件结束后,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波。官方用来安定民众的说辞并没有实据,背后的具体推手还在调查中。
高级病房内,贺问洲坐在陪护床侧,听着白霄的汇报,咳嗽声渐止:“回复他们,我们会积极配合各方调查,帮助找出Sanders的同伙。”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舒怀瑾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骤然惊醒。
贺问洲:“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轻抬手,示意门外随时候命的医护人员进来。
舒怀瑾足足思考了好几秒,没有接受医生们的检查,指尖想要触碰却又不敢,堪堪停留在距离他胸口半寸的位置。贺问洲自腰间、胸膛全缠着白绷带,外头还套了件宽松的衬衣,纽扣自下而上扣到腰腹的位置。
他唇色略显苍白,黑眸依旧镇定幽深。
“你、你……”舒怀瑾半天没说个所以然来,“我们是不是都死了?”
她的话引得贺问洲和白霄失笑,周围的医护人员也忍俊不禁。
贺问洲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想,牵住她的手,在她犹豫迟疑的抗拒中,将她的掌心压在他胸膛右侧。
炙热的体温包裹着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剧烈而真实。
“感受到了么?”
舒怀瑾嘴唇有细微的哆嗦,双肩止不住地颤,眼泪无声滑落,“贺问洲……”
“常人的心脏位于胸腔左侧,而我刚好是少数中的特例,不在左边。”
贺问洲垂首,看向她落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忽然有些遗憾,要是他没有受伤,此刻就可以将她拥入怀中,抱一抱她了。
他捏了下她的脸,“在我面前掉小珍珠不够,这么多人看着,你还要掉?”
舒怀瑾知晓心脏位置的特例,失而复得的情绪将她包裹,同他掌心相扣。
“我还以为我们刚重逢就要分开了……”
“错了。”贺问洲一字一句,将她的面庞镌刻入心,“我们从没分开过。”
病房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舒怀瑾泣不成声,抓着他的手,生怕下一秒他就会变成羽毛消失不见。贺问洲一遍遍地哄着,最后见她实在哭得可怜,指尖拂过她的唇,轻点两下。
“我现在受伤了,欺负不了你。”
舒怀瑾眼睫上还沾着晶莹,脸颊倏地红透。
“所以。”贺问洲温声,点了下他的唇,“过来亲我一下。”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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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闻承泽大褚月摇五岁,赛车、冰球、滑雪,执掌整个集团,样样都玩得风生水起。
于她而言,是碾压级的存在,更是半个京圈权贵都畏惧的天之骄子。
他长得虽帅,却总冷着一张脸,每次聚会,谁也不敢轻易靠近。
褚月摇想着两家关系还算不错,难得当了回好人帮忙送情书。
不虞悉数写在男人脸上,他一言不发撕碎。
“谁让你递信都送?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2、
褚月摇一直以为,他是受姐姐所托,才对她寸步不离地照顾。
他会在拉力赛结束后,连夜驱车几百公里,懒散地看她演奏;也会在她午夜做噩梦之际,飙到她家别墅楼下,问她,要不要连麦哄睡服务。
褚月摇在网上爆火,靠着实力成功夺得首席。
保镖开道,闻承泽周身冷戾的气场太强,慕名而来的人群霎时吓得一哄而散。
“窈窈,过来。”
上次借口嫌他太凶吵架过后,他语气温柔了许多,但不容拒绝的掌控欲依旧深浓。
褚月摇不想陷得更深,权当没看见。
他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中,“外面那些男人个个不怀好意,有多危险你不知道?离他们远点。”
褚月摇小声吐槽,“……可是我觉得你比他们都危险。”
精心铺垫这么久,妒忌的情绪早已将他吞没。
沉默须臾,闻承泽眸光深晦。
“你说得没错。”他覆上她的脖颈,语调温柔,动作却强势地不容拒绝,“所以待会强吻你的时候,坚强点,别掉眼泪。好吗?”
【我比他们都危险,别怕】
【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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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龄差5,双C,男暗恋,竹马打败天降
2、蓄谋已久臭脸少爷(被迫变温柔dom)VS钝感力max娇气妹宝,赛车手vs小提琴家
3、团宠文/雄竞修罗场/《我见春来》&《雾散冬夜》二代文,父母的故事不会出现太多,不影响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