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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中珠 金川绒 19531 字 7个月前

第25章 盛月之珠25

◎(四合一)他的眼眸中充满了蛊惑,诱导着她沉沦。◎

船行得很稳。

但毕竟还是在江上,只要夜晚的风稍微大些,那浪涛的起伏便还是能感受到的。

不过这种轻微的起伏摇摆,很像幼时的摇篮一般催得人都迷离了起来。

更不用说月珠还蜷在蜃主的怀中,静静感受着这船行的摇曳。

那扇被打开的船窗已经被随行的侍女关上了,侍女离开的时候还放下了轻柔朦胧的纱帐,遮挡住了里面的缱绻缠绵。

此刻她的床边就点着一盏微黄的落地灯,好让月珠能在这样温柔的氛围中安下心来。

终于过了许久,月珠才舍得从蜃主的怀中缓缓坐起说:“我感觉好多了。”

然后有些羞涩地看向他俊美又多情的面容:“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幼稚,很麻烦?”

她看见蜃主的眼角还有些泛红,从姿势上还能看出对于她起身离开的不舍。

对于哄她这件事,他不会有半点的不耐,或许他希望月珠能更多地依赖他,最好是根本就离不开他。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于是蜃主贴近她,从沉醉地轻蹭她的脸侧,最后来到她的唇角处与她厮磨呢喃:“不,不是这样的。”

“你看,其实是我离不开你。”

“一旦你不需要我了,我反而会更加失落。”

“所以,你再依靠我一些,好不好。”

此刻他们两人都已经是洗漱过了的,身上散发着相同的,沐浴香味。

看着这样的蜃主,月珠感觉自己动情了。

在这样的灯光微醺之下,他的眼眸中充满了蛊惑,诱导着她沉沦其中。

让她忍不住地回应他,想要更加更深地贴近他。

她想要他,想要得到他。

月珠的体内在散发这样的香气,在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

因而作为她丈夫的他自然即刻就感受到了。

作为她的丈夫,他始终都将充分满足妻子的欲望作为他的首要之事,作为他应尽的义务。

妻子对他的这种需求让他感到无比兴奋,兴奋得感觉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仿佛他们要互相交缠直至血液相融才能平息他此时此刻的兴奋。

是的,这是被污染后的症状,因为月珠之间的状态很糟糕,他也很久没有进行彻底的净化了。

现在又在月珠无意间的刺激下,这污染直接放大了他对她的渴望与索求。

其实这种程度的污染还远远不够让他失控,反而他极其享受这种被情欲彻底操控的感觉,让他上瘾。

所以他放纵了自己的理智,在月珠看向他的渴望眼神中,毫不犹豫地覆上她的唇,吞噬掉她的全部气息。

这一夜,蜃主用他最极致的,最深度,最彻底的方式抚慰了月珠所有的不安。

只让她沉沦在无尽的欢愉之中,随着船行的韵律摇摆。

直到最后,她终于能够心满意足地陷入沉睡之中。

她餍足地趴在蜃主的胸前,任由他搂抱着她,就像被蚌类深埋进体内的珍珠一般,肉骨交缠,不分彼此。

然而对于蜃主来说,他的欲望还远远没有被满足。

毕竟从月珠开始质疑他到现在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之间都在没有过像这般的肌肤之亲。

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还要再忍耐,要等到月珠愿意再次走进他的“蚌壳”之中,愿意再次成为他的珍珠才行。

但同时他也很清楚,如果月珠这一次要是没有像之前那样那么爱他,他就一定会发狂的。

所幸月珠还是这么爱他的,让他这一切都得以圆满。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不会再让任何人钻到空子来挑拨他和月珠之前的感情。

……

或许是内心的惊惧和难耐的欲望都被彻底的疏解了,再加上安心而又充足的睡眠,月珠在第二天醒来后,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精神都是很饱满的状态。

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果然是脸色红润。

而她的丈夫,唔…严格来说还只是她的未婚夫,也一直在她的身旁,亲自为她描眉簪花。

他们就像一对新婚的夫妇般恩爱。

其实早上她醒来后,就看到枕侧的爱人早已微支着上半身,不知看了她多久了。

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毕竟是她的初夜,尤其她昨天还那么主动情热。

但很快,这个男人又变回了平时神情温柔的模样,根本不会让她觉得尴尬不适,仿佛昨天那个鬼魅妖冶的男人只是他昙花一现的另一面。

而月珠觉得不论是哪个他,她都很喜欢。

前往千湖行宫的船队还在继续航行。

白天蜃主时常要和属下们处理领地内的相关工作,领地内有许多事项是必须要告知他来决断的。

偶尔遇到紧急的情况,他还会离开主船不知去了哪里。

但不论如何,到晚餐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和她一起吃,夜里与她共枕同眠。

而月珠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跟探险一样在这艘巨大轮船里到处观看。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惊叹于这艘巨轮的精美,尤其巨轮上层那些雕栏画栋的屋宇楼阁就这么在起了浓雾的江中漂浮移动着,谁看了不说是海市蜃楼呢。

有时候蜃主还会带着她下船在某处江滩上摆餐。

会让大家像人间的聚会那般做烧烤、热锅、烤肉之类的食物。

用到的食材有直接就是江中的鱼虾,还有两岸山林里亲手采摘的鲜蔬花果,幸运的话还能捕捉到野兔野鸡。

这一切都只为了让月珠觉得有趣好玩,不让她在船行途中觉得无聊。

为此蜃主都纵容月珠,带她去看江峡深处的荒废古屋村落。

充分满足她这种即使见到了恐怖鬼怪,但她有人保护不会有事的小癖好。

等到了夜里。

两人沐浴洗漱后,就会把纱帐放下一起躺在床上,细细地温存,探索着彼此。

即使到了早晨他们兴致来了彼此也不会推拒,只享受最极致的欢愉。

月珠感觉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就像被雨露充足浇灌后盛放的花一样。

这大概就是她容颜气色看起来最美丽的时候了。

蜃主闲暇的时候,也会抱着她和她讲幽界这边的人情习俗。

会说到幽界这里对待欲望向来都是随心所欲且坦诚的,不会像人间那样受限很多。

尤其是他们这些龙族后裔。

这时月珠就会好奇地回头看向他笑问:“龙族?你们龙族后裔会怎么样?”

“龙族,向来都是很贪婪的,很自私的。”

蜃主看向她,用着与他话中完全不同的柔情神态。

“他们只凭自己的喜好随意审判他人,一旦遇到自己喜欢的全部都要抢到自己的身边。”

“对于喜欢的人也是一样。”

“若是对方不愿,那强抢过来也是时有的事。”

“像我们蜃族就完全遗传了先辈这点,很遗憾,但我也没办法。”

月珠听着蜃主这么说,感觉有些莫名,他这是在说他自己吗?

他有强抢过什么么?

月珠正疑惑的时候,便听见蜃主缓缓靠近她:“所以,幸好月珠也喜欢我。”

“我真的很高兴。”

“我不想强迫你,但我也不能接受你放弃我。”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月珠的心便放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放弃你,只要你不放弃我,你就放心吧。”

这句话月珠是笑着对蜃主说的,她以为自己回应得很好,却不想蜃主在听见她前半句话时还眉目舒展,在听见后半句便有些僵硬。

因为月珠这句并不是彻底托付的话。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没有办法对他许下全然奔赴的承诺。

这意味着,如果蜃主放弃她了,那她必然也会放弃他的。

而蜃主想要的,正是不论他做了什么,她都将自己全然托付给他的许诺。

不过现在他不能着急,至少,不能引起月珠对他的质疑。

他得再小心,再小心些。

“所以你们之前的蜃族领主们都做过什么呀?”月珠不疑有他,以为这话题已经过去,只顾着问自己好奇的内容。

蜃主勾了勾唇:“他们和我一样,与他们的人间新娘相处时大多都忍不到婚礼仪式之后。”

“他们会觉得,这就是表达自己对新娘满意最直接的方式。”

月珠听到这里后,有些脸红,但也有些皱眉:“那要是有新娘不愿的话,也会这样?”

“那这跟祭品,有什么区别?”

蜃主在听见月珠质疑的话后便定定地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有些似笑非笑。

只是他的眼中依旧保留对她的宠溺:“就是祭品啊。”

“就是你们人类献给我们的祭品啊,我的月珠。”

这一刻,月珠深刻地感受到了蜃主身上那强烈的非人气息。

他在以自己非人的身份告诉她,她们这些来自人间的新娘,本质就是没有选择权的祭品。

所以,这才是他刚刚说的,他不想强迫她的本意?

幸好她是喜欢他,接受他的。

只是……

蜃主在月珠产生她也说不清的动摇时,及时又将她拉了回来:“不过这不代表我们不重视自己的妻子。”

月珠看着他好奇但不语,只想听他接着往下说。

蜃主说先代的那些领主们对他们和人间新娘后续的婚姻是相当看重的。

对自己妻子的爱惜程度也非常极致,会担忧妻子在幽界的污染问题。

“就像我现在非常担心月珠你的身体会受到污染。”

“污染?这里会有什么污染吗?”月珠不解。

“是的,幽界这里和人间是不一样的。”蜃主不经意地耐心地将月珠揽回到自己怀中,像是在述说故事一般。

“幽界这里与冥府相接,所有的妖鬼都聚集在此处,必然会诞生携带大量污染的妖物。”

“所谓污染,按照你们人间的说法,就是类似瘴气瘟疫的东西,一旦沾染到一定程度,身体和精神都会受到污染损伤。”

“这种污染会扩大我们幽界妖族的底层兽-欲,如果不及时净化处理就会沦为嗜血、嗜杀、嗜欲的怪物。”

“若是再继续放任不管,直到被污染彻底吞噬,那么受到污染侵蚀的妖族也会变成污染源,最终的结果就是被清理。”

“所以我们蜃族的战士们就必须去清除这些散发污染的裂隙。”

“就只有蜃族吗,那其他妖族呢?”月珠问。

“基本上清理污秽的事都由我们蜃族来做,因为只有我们蜃族拥有净化的能力。”

“就像你们人间的河蚌,也拥有净化水质的能力。”

“那,那你们去做清理污染的事,会受到污染吗!”月珠急问。

月珠的心情紧张了起来,她之前都不知道蜃主他们的主要工作竟然是这样的。

岂不是跟上前线作战一样?

如果沾染到血液毒液之类的,会不会受到影响!

见月珠竟然如此紧张关心他,蜃主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谁不希望自己也被心上人珍视着呢。

虽然他不希望月珠太过忧虑,但他还是告诉月珠,他们在与污染裂隙对阵时,确实是避免不了沾染污染的。

不过这世间万物总是相生相克的,既然有这种污染的裂隙存在,那必然就有能够消解这种裂隙污染的存在。

“既然我们蜃族必须作为清楚污染的主力部队,那么我们的领地必然会诞生相应的宝物来支撑我们。”

“宝物?”

蜃主作为曾经的龙族遗脉,他其实也有龙族收集世间珍宝的爱好,之前她还在高台园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送她的礼物都是罕见的贵重珍宝。

所以她很好奇连他都慎重以待的宝物是什么。

“是生月花。”

“是一种极其珍贵,能够散发出月光的荷花。”

“只要服用由生月花制成的药物,就能够清除掉体内所有的污染。”

“生月花,只生长在我们的千湖之地。”

月珠了解了,那看来确实是要回千湖行宫才行,这样他们就可以把污染清除掉了。

“生月花珍贵,所以一朵生月花会被稀释成百千份丹药,不仅我们蜃族人会服用,其他那些收到污染的妖族也可以出资购买。”

月珠点点头,意料之中的做法。

“但是我们蜃族每一代的人间新娘,都是直接服用一整朵生月花的。”

“一整朵!”月珠能够想到如果自己受到污染,蜃主一定会帮她清理。

但她没想到竟然要直接给她一整朵!

这种稀世珍贵甚至是用来保命的花,一整朵给她会不会太过了点……

而且她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有什么不得不直面污染的情况。

蜃主似乎一下就看穿月珠在想什么,还觉得她认为自己没必要享用一整朵生月花的心虚模样很可爱。

是啊,现在的他真心觉得很可爱,可从前的他却只认为这样的她是贪婪。

月珠的精神在之前受到了很大的损伤,他觉得就是因为一开始她没有服用生月花导致的。

因为只要吃下一整朵的生月花,那之后作为人类的她就不用再担心会受到污染了。

蜃主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本质还是他想补偿,把他从前没能给月珠的都补上。

在月珠发现自己拥有净化的能力之前,如果可以,他甚至都不希望月珠发现自己拥有这个能力。

所以曾经的他是有多愚蠢。

他竟然会认为那些生月花的贵重程度能够盖过月珠,做出把生月花留着而不断使用她的净化能力。

他的月珠太珍贵了,比生月花珍贵千万倍,因为月珠只有一个。

结果他太晚才意识到这点。

导致现在所有人都要跟他抢,所有人都能跟他抢。

一想到这里,蜃主的内心又恨了起来。

只有确实感受到月珠还依靠在他怀中,他这焦虑愤恨的情绪才能稍微平复些。

“月珠得吃下这花我才能真正安心。”

“之前你不是看着窗外被吓到了么。”蜃主循循诱导。

“那其实就是受到了幽界的污染。”

“这些细微的污染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但对于你们这些刚来幽界的人类来说,反应还是会有些激烈的。”

“所以夜晚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这类污染几乎是无孔不入防不胜防的。”

原来这种体验就是被污染了……

的确是很可怕,当时她莫名其妙的负面情绪全都涌现了出来。

好在她的未婚夫及时赶到稳住了她,还耐心安抚了她很久,她才摆脱。

“那晏生你受到污染会是什么样呢?会不会很难受?随身有带着那个生月花做的药么?”

“不用担心,我们这些常年清理污染的妖族,总会有办法对付这类东西的。”

“必要的时候,我们甚至都可以操控体内的污染。”

说完,蜃主便脱下上衣,将壮实的上身呈现在月珠眼前。

然后月珠便能肉眼看见,蜃主身上有些丝丝缕缕的黑雾在游走,最终都聚集在蜃主的手臂之处,形成一个与其它皮肤相比要深两三度的圆环。

“只要吃下生月花的药就可以把它们都清理干净。”

“但那药吃下去会有副作用,会让情绪变得极其低落消沉,至今都没有解决这个副作用的办法。”

“所以我一般都是积攒到一定程度,实在到极限了,再吃药一次彻底清理。”

月珠看着这圆环,不禁伸出手抚摸他的这片肌肤,心疼地说;“那不清理就这么放着,不会难受吗?”

蜃主似乎没想到月珠竟然直接上手抚摸他这处,没有丝毫的避讳和畏惧,让他在那瞬间僵顿了片刻。

要知道这可是令人避之不及的污秽,一不小心就会被沾染上的。

可她只在乎他难不难受,全然不顾自己。

在意识到这点后,蜃主便克制不住地兴奋起来,兴奋地眼角泛红,竟一时失神没能控制住那些污秽让它们在体内又肆意游走起来。

将他想要把月珠就这样狠狠地嵌进自己体内,让她再也无法与他剥离开来的欲望又扩散开来。

而他却依然带着压抑着兴奋的喘息紧盯着她*说:“不难受,没,没有影响。”

“只是会让我变得更想要你,想要你再多爱我一些,再多容纳我一些。”

月珠就这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变得愈加迷离起来,就连与她低声说话的声音都带有深深诱惑粘连的意味。

仿佛只要得到她的允许,他们便就此共赴云雨,抵死缠绵。

月珠深感自己已经彻底被他蛊惑,再也无法逃离他的掌心了。

“月珠你会害怕,这样的我么?”

“会想逃离我么?”

“我会怕这样难耐污秽的自己会惹得你想离开我。”

蜃主执起她的手,轻吻着她的掌心道。

月珠看他明明说的是不安自卑的话,可看向她的眼神中却暴露了决不允许她逃脱的独占欲。

但月珠并不排斥这样的独占欲,在她的认知中,这恰好是蜃主深深恋慕她的依据,能让她有处于感情上位的安心。

所以她摇头,也爱恋地看向他说:“不害怕。”

“我怎么会害怕这样的你呢。”

“要是我能帮到你,能让你不要这么难受就好了。”

月珠渐渐也有些迷恋地抚触着这个男人俊透的眉目,然后渐渐往下,来到蜃主将污染都归拢成圆环之处。

然后莫名的,月珠感觉自己似乎可以消散这些污秽般,那紧贴着他肌肤的掌心在触碰到那些阴冷的黑雾后,便无师自通地变得温暖起来。

月珠目露惊讶地看向了蜃主,这是怎么回事?

像是锁定了污染源一般月珠掌心的温度便骤然升高,在蜃主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制止她,他身上那道暗沉圆环的颜色就已经变浅完全消散,受到污染的地方回归成了正常的肤色。

月珠先是疑惑,这是怎么了?这些污染被她这样触碰后就消失了?

继而欣喜地抬头看向自己的恋人,这是真的吗?她……她竟然可以做到净化污染!

“晏生你看!”

“我竟然这样帮你清除污染,天哪,我都不敢相信!”

月珠兴奋起来了。

她知道了,这一定就是她的“金手指”了!

在幽界这样时刻被污染威胁的环境中,她居然能够拥有这样的力量,这不是上天的眷顾是什么!

看来她真的是“女主”了,竟拥有这样的待遇。

此后在她恋人的心中,她怕是真的要占据独一无二的位置了。

沉浸在巨大欣喜中的月珠没有意识到她身旁的男人并没有因为他身上的污染消失而感到欣喜。

相反,他有种愕然,继而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他这一次没想让月珠发现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结果她竟然还是发现了。

而这极有可能是受到了她之前身体记忆的影响,所以就这么本能地施展了出来。

于是蜃主打断了月珠的惊喜,转而双手扶住月珠的双肩拉进她:“不,月珠。”

“你先听我说。”

看到蜃主突然间变得紧张又严肃的模样,月珠也慢慢收起了微笑,有些忐忑:“怎么了?”

能够拥有这样的力量不好吗?

“我不要你用这能力帮我清楚这些污染,你答应我,以后也不要在人前使用这样的能力。”

“为什么?你身体是会不舒服吗?”月珠疑惑,难道也有副作用?

“不,恰恰相反,我不会感到任何不舒服,没有任何副作用,甚至现在连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蜃主的神色很忧虑。

“所以月珠有这样的力量,我很高兴,月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珍宝。”

“但我现在更多的是担惊受怕。”

月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这样的力量太珍贵太珍贵了,我最怕这是有代价的。”

“万一这要是以你身体的什么代价来作为交换,那我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所以月珠,以后绝对不要再轻易使用这项能力了,就算是给自己用也尽量减少,好吗?”

月珠不知为什么这才蜃主眼中那么严重,但她还是听从地点点头。

“别害怕,我们有生月花,能用生月花做到的事,就不要用自己的,不然这花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

“生月花对人类的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会像我们这样有那么强烈的副作用的。”

“可是生月花太珍贵了,我们不应该留着在最紧急的时候用么。”月珠想着,如果他在战场上受到污染,她又不在他身边,那这种可以随身携带的药物不是最好的么。

但蜃主拒绝。

“不,月珠你比生月花珍贵太多了,我不可能拿你去冒险。”

“幸好我们现在就回千湖行宫,其他人不会知晓你的能力,不然你一定会受到外面那些恶鬼妖物的觊觎。”

蜃主将月珠再次拥入怀中:“我必须得把你藏好,不能让那些东西找到你。”

月珠回抱住此时这个不安的男人,在他的怀中点头回应。

“喔还有,月珠你也不能轻易相信除我以外的其他人。”

“他们为了得到你,为了你的能力,一定会想方设法做出离间我们感情的事来。”

“不论他们说什么,都只是想把你带回去,利用你的净化力量而已,千万不要相信他们任何说要带走你的人。”

说到这里,月珠觉得男人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好,我不跟他们走,我只留在你身边。”月珠柔声地安抚着他。

相拥的两人都没意识到,这其实也算是月珠在净化安抚蜃主此刻的不安与怒意。

后来,为了让月珠在潜意识里更加信任他。

蜃主还会加深月珠意识脑海中只有他才不会像那些觊觎她能力的妖族那样,一心只是利用她。

因为他本身就拥有能够祛除污秽的生月花。

为了她的身体健康,他甚至都舍不得她自己主动去使用这项能力。

但那些没有生月花的种族,一旦得知了她竟然有这样的能力,还没有生月花的副作用。

比起向他们蜃族支付购买生月花药这一笔笔昂贵的费用,他们宁可铤而走险去把她拐走。

有些险恶的恶妖可能还会产生干脆把月珠吃了这种一劳永逸的做法。

听到这里,月珠确实是被吓到了。

更加蜷缩进蜃主的怀中,让他用力包裹住她,保护好她。

对啊,她怎么来到幽界后反而这么得意忘形了呢。

她拥有这样的力量,确实要藏好,毕竟他们人间那边都还有“财”不外露的说法,她竟然完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好在她的恋人在知晓她的能力后比她还要紧张受怕,说他根本无法承受她会被别人带离他身边这种事。

真有那天,他一定会发狂报复那些胆敢带走她的人的。

所以月珠在蜃主立下这样的誓言后,心里有微微酸涩却又极度欣喜。

这已经彻底意味着她在蜃主心中是无价的,再也没有人能轻易取代她了。

他们两人之间,就横隔着她其实并不是他原本的新娘这件事了。

她有些纠结,她要在什么时候告诉他才好呢。

……

就这样,船队慢慢航行进入了海市蜃楼之境中的千湖地界。

从两边群山相间的江域,驶入了广阔如海的湖面,远远望去竟然与天相接,无边无际。

千湖之地并不是指这里有上千个湖泊,而是形容此地湖泊面积极其辽阔,当然也有星星点点的岛屿散落在其中。

这里其实也是他们蜃族的大聚集地之一。

他们都生活在水面之下,水下同样建有村落、城镇甚至还有庙宇。

他们有些甚至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水面,但他们依然能够安居乐业,因为这里充足的湖水本身就隔绝了许多危险了。

并且由于这里还是生月花的生长之地,他们从来就没担心过污染的威胁。

自进入千湖地界后,蜃主便带着月珠来到他们房间外的看台上,和她一起观看这里的湖面风光以及介绍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

“你现在还不能适应水下的生活,等之后能够适应了,我就带你到水下的城镇看看。”蜃主边系紧月珠身上保暖的绒毛披风边笑着说道。

“我是人类竟然也能到水下去?”月珠好奇道。

“是有避水珠什么的吗?”

“你是蜃族的夫人,没必要吃那种东西才能到水下去,那是给客人吃的。”

“你只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就能到水下去了,以后不论到哪条河流湖泊,你都可以来去自如。”蜃族勾唇回道。

“那就是我也能变得像鱼一样在水下自由呼吸了?是只能在这里生效吗?人间可以吗!”

月珠不禁激动起来,这就跟她忽然得知自己居然拥有了净化能力一样高兴。

而蜃主在听见月珠提到人间后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他没有回避月珠的问题,而是大方地回应她:“都可以的。”

“蜃族作为龙族遗脉,向来就是水域之主,你作为我的夫人,与我水乳交融,自然能够拥有同样的地位”

“原来是这样,那我好想体验一下。”

谈到这类问题,月珠便活泼了起来,连话也变多了:“你是不知道,我在人间上小学的时候啊就有两个梦想。”

见月珠暗示他接话,蜃主从善如流回道:“什么梦想?”

“一个是希望自己能够像飞鸟一样,在天上飞起来,再穿上飘逸仙气的宫装长裙,就像天宫的仙女们一样。”感觉像是在与年幼的自己对话,月珠一脸期待地双手交握放置在胸前,略微歪着脑袋沉浸回想。

所以她错过了蜃主在听到她说飞鸟后那瞬间的不屑一顾。

“那另一个呢?”而他的声音却依旧柔和多情。

于是月珠又睁开双眼看向了前方辽阔无际的湖面:“另一个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变成鱼儿,能不受呼吸的限制,在水底下自由地游来游去,像美人鱼一样。”

“哦对了对了,我小时候还想过如果我能在水下自由来去,那我肯定要去那些沉船处探险挖宝。”月珠也是难得显露出了自己这般俏皮可人的模样。

蜃主感觉自己爱极了她此刻的模样,希望她在他面前能永远保持这般鲜活明媚。

他甚至都觉得,这时候的月珠不论向他撒娇提出什么要求或是想要什么东西,他全部都会答应,什么都愿意为她找来。

原来这就是对所爱之人毫无底线的纵容么,即使脑中清醒,意识也已心甘情愿地沦陷。

要是月珠在他身边能永远都这般鲜活明媚就好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要是再想下去,就会开始后悔当初了。

而他将月珠藏到这里,就没打算要去后悔当初的。

一旦后悔他就会失败,他是绝对不能去接受失败的结果的。

所以蜃主就像刚想起什么那边对月珠说:“这里的确是有许多沉船沟的,如果月珠感兴趣,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沉船沟?像…像这样风平浪静的水域,也会有沉船?”月珠还挺惊讶的。

“这里从不风平浪静哦,只是因为是我们返程,所以我不允许现在这里起任何风浪。”

“要是那些风浪惊扰到了你,他们就得马上过来谢罪了。”

月珠看着蜃主的眼神中泛出了似笑非笑的邪气才回想起,他在不与她谈情说爱的时候,确实是一个会让人胆颤且不好相与的君主。

不过蜃主向来对自己的妻子知无不答的,因为她总是好奇地想要不断了解幽界,所以在她还没有向他问出问题时,蜃主便主动对她说起了那些沉船的来由。

“那些沉在深湖沟里的船,都不是我们蜃族的船。”

“是那些不自量力想要进攻此处的其它妖族,他们不要说能够打到水下了,就连水面上的风浪都抵御不了,最后无一例外,全都埋到水下了。”

蜃主在说到这里,是明确带有大妖傲慢的,对自己和族人的实力都非常自信有底气。

月珠觉得自己本应该是很慕强很崇拜他的,但那时她就是莫名起了“坏心”说:“那要是遇到了会飞的鸟类妖族怎么办?”

“他们在天上可不怕水里的风浪哦。”

蜃主不恼,甚至还笑了出来,仿佛觉得这是个多么可爱的问题,如果忽略他那带着嗜血味道的笑意。

“那他们最好能够一直在天上飞着不降落。”

“否则一旦掉了下来,落到了水面上,他们就会瞬间被拖入水中,被撕成碎片。”

果然,月珠被蜃主这阴沉邪恶的模样吓到了,一时间竟不敢动弹,只愣愣地看着他,仿佛从未见过他这般血腥的模样。

直到后来蜃主像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逗她的,月珠才松出口气回过神来,接着就不断追着拍打他喊坏人!坏人!坏死了!竟然这样吓她!

于是月珠就被蜃主不留痕迹地带进了房间内,被忽然一个转身的他抱了个满怀,然后双双倒在靠窗的榻上。

见月珠还气鼓鼓地盯着他,蜃主便又换了个模样,带着些委屈道:“月珠可不要只觉得我们蜃族是坏人呀。”

“你是不知道我们蜃族要是落到他们鸟族手里,下场也都不好呢。”

终于,月珠的神色又从假装生气转变成了真的好奇。

“那你们被他们抓到了会怎么样?”

蜃主轻哼了一声,目光是冰冷的:“他们会把我们这些水生的蜃族从水中衔起,丢到极热的熔岩之地,把我们活生生的烤死。”

“即便我们有坚固的外壳可以防御一时,但也经受不住这种烈火烘烤”

“那些鸟类会在我们忍受不住打开外壳的那一刻,纷纷扑上啄食享用。”

“天呐。”月珠确实是第一次直面幽界领地之争种族之争的残酷。

当时她在高台园看到五位领主都那么和谐地共坐一室用餐,还以为大家都很友好呢……

“祖母是希望我们友好的,所以像这样规模的争斗,已经是很远古之前的事了。”

“现在领地界限已经划清,大家各司其职,自然是看起来好过很多。”

蜃主重新将月珠搂入怀中。

已经又到了午间小憩的时候。

从半开的窗外传来的徐徐湖上微风,轻抚地月珠有些昏昏欲睡了。

尤其她还这么被抱着,周身都是温暖舒服的,更是容易被哄睡。

而她贴在蜃主的胸前即将入睡之时,因为刚刚谈到了鸟族,她便回想起了林主。

其实她对飞鸟族对林主他们都并不熟悉,只是在除夕晚宴上,他所在的位置正好与她和蜃主的位置相对,几乎是抬眼就能看到他。

在她的印象里,是一个看着就很孤傲的男人,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入他眼。

也听说过他们林中鸟族,从来就不喜欢喧哗吵闹,从不贪恋人间的温暖热情,所以干脆断了跟人类的联系。

在这一点上,真的很符合凤凰后裔的性情。

只是那时候她并没有对他关注太多,只匆匆看了一眼和别的领主那样只当是好奇认认人。

之后她全部的关注就都在她未婚夫身上了。

而且她的未婚夫不喜欢她太过关注别的男人,尤其是与他旗鼓相当却又自古以来就不对付的男人。

奇怪了,她怎么忽然想起这个男人了。

可能是今天听故事听得太多了,先睡一会儿吧。

……

在千湖之地又航行了三日后,船队终于抵达了千湖行宫。

所谓的千湖行宫,其实是由一连串相邻的岛屿构成的,岛屿之间有潮汐之路可以定期连通,而千湖行宫的主宫殿就坐落在这一串相邻岛屿中最大的那个岛屿之上。

这里的景观极其特殊,月珠在巨轮高处往下看才能直观看到,那串岛屿就如同分界链,将东面和西面分割成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观。

千湖行宫的西面,也就是船队静停之处,是宛如深海区域的湖面,而千湖行宫的东面则种满了一望无际的荷叶荷花。

东面的水域,全部都被层层叠叠浓绿的荷叶所遮盖,而风姿绰约的荷花则星星点点散落其中。

还有像迷宫一样的木质栈道如同脉络一般,分布在各处,让人可以深入其中欣赏荷花美景。

确实是如之前蜃主之前对她说的,她会喜欢这里的。

月珠感觉自己现在不止是喜欢了,她相当震撼。

尤其是主岛的行宫,看起来和她认知中的宫殿没有任何差别,甚至与祖母所在的高台原相比都气派太多了。

据照顾她的车婆婆所说,这仅仅只是一处行宫而已,在海市蜃楼的首府,有更加宏伟的主宫殿,是悬浮在云端的。

遇到特殊的天气,甚至都能在云端宫殿那里看到人间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有缘的话,人类那边也能看到他们这漂浮在海上云端,却永远也无法触及的云间楼阁。

月珠那时听了就非常惊奇,几乎是立刻就跟蜃主撒娇说她想去首府的主宫殿。

蜃主自然什么都答应她,只是月珠要先在千湖行宫把身体养好,她的身体还需要再静养一段时间才行。

毕竟千湖行宫之于蜃族的意义还是非凡的。

蜃族至宝——生月花,就生于此处,也只会长于此处。

月珠那时还觉得大家都太慎重了吧,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她在人间生活的时候也一直都是活蹦乱跳非常健康的。

怎么到了这里,大家都觉得她身体不好了呢?

明明她自己都没什么感觉。

医师倒是有和她解释过她什么气血亏损啦,体内有郁结啦,抵抗力也很差之类的。

直说要充分休息不能受到刺激,要补足充分的营养才能慢慢调养好。

月珠当时觉得,这不就是没有什么问题嘛,只要是女孩子不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小问题,她自己是觉得无所谓的。

调养归调养,但她喜欢喝的冰饮冰酪,蜃主还是不能缺了她的。

而且在房间内好好休息这点,她也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她甚至还能用蜃主给她的电子产品上网玩游戏,哪怕只能看只能玩不能发表言论,她也依然觉得有意思极了。

那时她还一直以为这千湖行宫,会不会就是一个小地方,真正繁华热闹的地方还得是首府那样的地方才行。

结果这一看这巍峨的宫殿,月珠承认她真的被震撼到了。

不过她不能露怯。

蜃主曾希望她能端起自己作为领主夫人的身份,拿出气势来,让蜃族之人都不会轻视她。

哪怕是装的也行。

所以她忍住自己对此地的赞叹,收起自己的思绪在蜃主的陪伴下,一同登岛。

作为主人回到自己其中的一个家,自然是没有那么复杂的。

千湖行宫本身就是蜃族重地,因为有生月花的存在,在这里工作的所有蜃族人都是井然有序的,自然不会随意冒犯身为人类的夫人。

月珠和蜃主的房间,由月珠自己选。

毕竟这之后就是她常居的房间了,自然要选择她喜欢的。

于是月珠便精挑细选,最后选定了一处位置清幽,但是一推开窗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荷叶与荷花的房间。

阵阵荷香清透动人,如果遇到了落雨时节,就仿佛住在了柔美缠绵的江南水乡之中。

令人沉醉不已,流连其中。

在月珠选定这个房间后,行宫中的侍女们便迅速行动起来布置安排。

等到月珠随同蜃主一起四处逛了逛再回到这里准备稍作休息时,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甚至桌台上都已经摆好了一束刚刚摘下还带着润泽水露的荷花。

月珠心动地轻抚这些已经极尽绽放开来的荷花,轻声地称赞它们很美。

这束荷花在她的赞美下更是纷纷展露自己最妍美的身姿,悄无声息地散发出了愉悦惑人的香气。

这天夜里,行宫开宴。

月珠即便作为蜃主夫人,是这里的女主人,但她同时也是新到此地,所以要专门为她设下盛大的迎接晚宴。

菜肴中除了有月珠早已经熟悉的山珍海味,还有产自此地的鲜美鱼汤,爽口的脆嫩藕块还有荷花香茶之类的特色食材。

餐后还有用蜜炼奶浇的水玉莲子香露作为她的甜点。

让月珠晚上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之后蜃主要去处理一些领地事物,月珠就自己一个人独占由暖玉制成的浴池泡了一个放松的花瓣澡。

还做了彻底的肌肤滋养护理。

在蜃主也洗漱完回到他和月珠共同的房间中时,月珠已经将房间内的纱帐都放下来了。

月珠确实很喜欢放下这些材质柔软半透,会随着微风飘摆的纱帐。

她喜欢这种被包裹着的,氛围像月光一样朦胧的感觉。

她原本是躺在纱帐之内里间的床上的,在听见他回来后,她便像绽放开来的生月花那般欣喜,轻盈地朝他扑来,被他稳稳地接住。

窝在他颈侧依恋地说他好慢呀,她在这里等了他好久。

蜃主直接抱起她,越过了轻柔朦胧的纱帐,将她放在柔软温暖的床上。

“月珠喜欢这里吗?”这是他回来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但月珠知道,其实他一直都担心她会不喜欢这里,会闹着要离开。

所以她对着他笑了,笑得如月光般温柔:“我很喜欢这里,能来到这里,我很高兴。”

“晏生,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讨我欢心。”

“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安心,我就在你身边,哪里都不会去的。”

月珠说着,就轻轻抚上他的右侧脸颊,这是她经常安抚他的方式,用她柔软温热的掌心贴近他,给予他真实的感受。

于是蜃主也覆上了她柔白的手:“月珠喜欢就好,这里的确是非常美丽的地方,对吗?”

“嗯。”月珠点点头,这毋庸置疑。

“其实我们海市蜃楼之境,是非常符合我们这一种族的。”

“我们蜃族说是拥有龙族的血脉,其实也就我们这一脉才传有,其他的都是来自水域的贝类蚌类妖族。”

“我们虽然一般都聚集在水流清澈之地,但大多数蜃族的生活习性依然还是只能盘卧在泥沙淤泥之中。”

“我们会因为太过向往外面的美好世界,却又无法触及,所以才会产生出幻境的能力来描绘一个又一个的美好风景。”

“所以蜃族这里有很多地方并不美好,甚至非常阴暗,所以大多都会用美好的幻境来伪装,但本质上还是非常糟糕的地方,甚至包括首府那边,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地方。”

“可千湖之地这里,的确就是我们海市蜃楼之境最美的地方了。”

“我希望月珠即使来到我身边,也依然能在这样美好的地方生活。”

“那些环境太糟糕的地方,我根本舍不得你过去。”

面对这样深情的告白,月珠很难不跟着动情。

他们在床帐内相拥,呼吸着彼此之间的气息味道。

事实上月珠觉得自己并没有很在意这点,她其实更在乎他对她的看重程度。

“这些我都没关系的,不论去哪里,即使环境再恶劣,只有有你陪着我,保护我,我都愿意。”

“我早在踏入幽界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

“若我只在乎环境好不好,我就不会来这里了。”

“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你而来的。”

月珠觉得自己是时候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了。

她觉得他们这般相爱,一定会是个好的结果。

这夜,月珠幸福且安心的窝在了蜃主的怀中,伴着幽幽荷香入眠。

在她即将失去意识前,她听见蜃主对她说:

月珠,我们明天就举办结婚仪式吧。

他竟然就这么突然地向她求婚了,没有任何预兆。

但她依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蜃主静待了许久之后,才若隐若无听见了一声,好。

如果蜃主这时候低头看看她,他一定能看见,她的眉眼微弯,灿若星辰。

笑得很美。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星星眼]

第26章 盛月之珠26

◎我让它来到你的体内,让它蕴养你的身体。◎

虽说月珠昨天是答应了蜃主的求婚。

但她还是觉得蜃主说的明天就举行婚礼仪式是在开玩笑,怎么样都得准备几天吧。

结果到了第二天一早在月珠都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她枕侧的男人便轻声离开了房间。

等月珠醒来,来到梳妆室看到车婆婆和好几位侍女,整齐统一地将用红漆镂金木盘端着成婚用的华贵婚服、珍宝首饰以及上妆用的膏脂一一摆好,严阵以待。

月珠看到这些才意识到蜃主竟然是说真的,他们真的就要在今日结婚了。

现在所有人都为这场婚礼忙碌了起来,整个千湖行宫逐渐装点上了红装,渐渐地有了要举办婚仪的氛围。

月珠整个人既期待,又有些摸不清状况,只能任由车婆婆和她贴身的几位侍女摆弄。

好在蜃族的婚礼是在夜晚举行的。

时间是有些赶,但一切都井然有条地进行着。

甚至连月珠的花池沐浴、用餐、午间小憩都一样没有落下。

等到月珠一切都打扮妥当,她便身着华美轻盈的嫁衣,画着透亮明媚的红颜妆,头戴流苏垂落至额间两侧的金荷发冠,

在胸前交叠的双手手背上,还用艳珠磨出的朱粉画出了蜃纹,以示她尊贵的身份。

最后,月珠便跟在前来接她的使者身后,在他的指引下来到千湖行宫的宗祠之殿。

那时已是夜色浓郁,使者提着红灯在前引路,月珠独自一人走在中间,紧随其后的侍女侍从们则整齐地撑着红色的绢伞,在安静的月夜之下,这一行人华美又诡异。

直到来到由一排排巨型古木支撑起来的宗祠之殿,月珠看到了站在巨龙石雕前方的蜃主,都一直保持着安静。

只有月珠行走时,她的裙摆掠过地面时发出的声响。

月珠在来到蜃主身旁,将她描画了蜃纹的左手放在蜃主的掌心中时,她才认真看向这个被供奉在最中间的巨龙石雕

巨龙的形象与她在人间时的印象几乎是一致的。

不同之处在于,这只巨龙似乎是从他脚下的那个巨大蚌壳中游走出来的。

这便是他们蜃族,准确地说是他们蜃族领主这一脉的原型——藏匿于血蚌之内的龙,即为蜃,能化万象之境。

这场婚礼的仪式并不像人类世界举办婚礼时难么热闹,是安静到近乎庄重的氛围。

让月珠久违地回想起了当初她在古荷镇那处江南古宅中时的场景。

那时候似乎也是这样,为她送嫁的队伍和仪式,都非常地庄重且安静到诡异。

大概这就是幽界与人间的不同吧。

除此以外,其它的婚礼仪式和人间的非常类似,无非就是昭告先祖,两人互相对彼此立下此时不离不弃的誓言。

只有在交换信物那里,让月珠真正愕然。

当时她以为的交换信物,是互相交换戒指,而她还因为自己竟然没有准备戒指而有些惊慌失措。

想着这么重大的事情她怎么就没有意识到呢,也没有人提醒她。

现在要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蜃主忽然拉进了她,在月珠还焦急此刻自己并没有可以用来交换的信物时,低下头闭眼吻了一下月珠嫣红的唇。

结果月珠一下羞得推开了他,又不敢大声喊只能小声谴责:“你你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月珠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含蓄羞涩的,虽然她在人间有看过一对新人在举行婚礼时会热情拥吻,但她在那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真的会不好意思。

没想到月珠在看向周边时,发现大家都是微低着头的,不会直视他们。

蜃主又将她拉回到自己怀中,再一次贴近她的唇角带着些诱哄的意味说:“可我们得交换信物才行,交换之后你才能真正属于我。”

“交换信物?我…我没有准备什么信物啊……”

“不用你准备的。”

说完,蜃主就再一次覆上月珠微张的双唇,将她彻底地含吮。

这一次蜃主有了月珠会挣开的准备,便牢牢箍紧她,吻得越来越深入,让月珠逐渐抛却了羞耻心,神色也迷离起来,微仰着头承受他。

在蜃主已足够满足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月珠,整个瞳孔倒映出来的都是她,然后泛起了红光。

而月珠在迷离之中,感受到了有什么像是珠子一样的东西,从蜃主那边渡入了她的口中,然后强势不容她拒绝地越过她的喉咙往下,来到她的小腹。

月珠骤然睁开了双眼看向她眼前的男人,本能地想要挣扎和抗拒这个不明之物,但蜃主始终抱紧固定住了她,让她无法动弹。

月珠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东西才从她的小腹内升起,再经过她的喉咙回到她的口中,渡回到蜃主那里。

如此,蜃主才离开月珠的双唇。

月珠愣愣地望着蜃主那晕染了她嫣红口脂的唇角,还有他因满足而带出了邪气的俊美眉眼:“刚刚,那时什么?”

蜃主眉眼间的邪气来不及收回,还带着极其蛊惑的声调:“那是我体内最重要的龙珠。”

“我让它来到你的体内,让它蕴养你的身体。”

“从此月珠就与我同在,是我的一部分,也完全属于我了。”

……

仪式结束之后,月珠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上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感觉刚刚婚仪上的一切都跟梦境一样。

所以她刚刚其实是吞下了龙珠是么?

龙珠的贵重程度,她在人间时就有所耳闻,潜意识里都只默认是传说中的宝物。

没想到就在刚刚,她竟然猝不及防地就将其吞吃入腹。

怪不得之前在船上蜃主说她可以到水中来去自如,因为蜃主在给她吞下龙珠的那一刻,她就获得了龙族赠予给她的相关能力与权限。

能在水中自由呼吸不被溺水所困,就是其中一项。

月珠很欣喜。

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恋人毫无保留的付出。

蜃主都愿意将自己的龙珠与她共享了,她已经不会再怀疑他的用心。

只是她这里……

月珠有些犹疑,她到底要不要把自己是替嫁新娘的*事情告诉他。

看看她,她总是要像现在这样,让事情都变成无法更改的事实了,才肯开始纠结。

她明明知道这种事最好是在婚前说效果更好,但她却总是会被万一影响决定。

万一蜃主知道后,不愿将这个“错误”进行下去,要把一切都恢复正轨时,她该怎么办。

她发现自己还是不愿面对这个可能性的。

所以她更想在婚后,再坦诚,这样蜃主也就不能轻易送她回去了。

这是一种侥幸心理。

加之举行婚礼时,她满脑子都是蜃主,更加无暇顾及这件事了。

结果现在弄得她更加烦闷纠结了。

就在月珠下定决心,决定等蜃主回来后就告诉他这件事时。

蜃主回来了。

在月珠还没有要和他说话时,他先牵上月珠的手神神秘秘地对她说:“月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个时候月珠已经在房间里把繁重的头饰和大袖袍都脱下来了。

月光幽幽柔柔,她披散着长发,身上只穿着婚服的内层茜红色绸纱,被蜃主牵走在荷花荡的栈道上,就像荷花化作的动人花灵。

“晏生我们要去哪里呀?”月珠问道。

蜃主在前方看了好奇的她一眼,只笑不语,直到月珠跟着他来到栈道的尽头,那里早已停着一艘小船了。

月珠提着柔丽飘逸的裙摆扶着蜃主来到了这艘小船上。

与他面对面坐下。

接着,便由蜃主亲自划动船桨,小船缓缓拨开荷叶荷花,向前驶去。

起初月珠还有些不安,不知道蜃主要将她带到哪里去,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像是能够感受到她在想什么,蜃主终究忍不住主动揭开了谜底:“别怕,我带你去看生月花。”

“生月花?”竟然现在就去看生月花了吗?

月珠已经能够感受到,她的丈夫现在真的是恨不得马上把她能够拥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他比她还要着急把她身为他的妻子,身为蜃族夫人的身份确立下来。

“是的,千湖行宫的荷花荡绵延几万里,但生月花只会随机开在几处地方。”

“最近正好有一朵就开在附近,我们去看看,顺便带你看看千湖行宫夜晚的荷花荡。”

看着丈夫此刻温柔似水的神情,月珠也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还是决定先放下心事,重新弯起自己的眉眼看向他,笑着说好。

于是温柔的月光之下。

月珠安静地坐在小船上,她的新婚丈夫则为她轻松划着船,小船在这片泛着莹莹光点的荷花荡中缓缓前行。

不知这些光点是一些会发光的贪蜜小虫,还是这里的荷花自己散发出来的。

总之就是无限静谧的美好。

能让人暂时忘记这里其实是晦暗与危机共生共存的幽界。

月珠渐渐地兴致也起来了,在小船穿梭在荷花丛中时,忍不住摘下了几枝淡粉色的荷花,捧成一束揽在身上。

深深呼吸一口,是淡雅动人的甜香。

最后,小船来到了一处像是小庙宇还是像小围屋一样的地方。

蜃主将小船停靠在用古朴的石板堆成的码头上。

月珠扶着蜃主的手随他一同下来,看着前方的小建筑。

她很好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直到蜃主牵着她进去,月珠才看到这处像是围屋的地方,里面有个巨大的圆形天井。

天井四周的石板上已经长满了青苔,而天井之内则是一汪清澈透亮的泉水。

就在泉水的中央,长着一株姿态极美,蕊心处散发着月白幽光的白色荷花。

美得不似此幽界之物,仿若来自天宫仙境。

第27章 盛月之珠27

◎他无法承受失去,所以他绝对不能后悔。◎

月珠看着这姿态仿若天宫仙娥的生月荷花。

她承认的确美得不似凡物。

只是不知为何她看到这生月花后,莫名有些怯意,本能地感觉靠近它会发生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