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订婚 宝宝,我喜欢你
空气陷入凝滞, 喻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一双猫儿瞳瞪圆了,双唇也茫然地张开。
江洵舟也不催他, 眸底蕴着笑意,耐心地等他的回答。
“这不太好吧……”
喻佑脸颊烧得厉害,坐在江洵舟的腿上不安地动了动,有点紧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你不是我金主粉吗?传出去, 我不就变成了睡粉吗?”
江洵舟全然没想到他是这个回答, 错愕两秒, 肩膀闷闷地颤抖。
喻佑被他笑得局促, 耳根都红了:“我很有职业操守的。”
“之前不都睡了这么多次吗?怎么换个身份,从金主粉变成老公粉就不行了?”
江洵舟的语气散漫,眸底笑意隐隐:“况且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订婚了,你睡我的事不叫睡粉, 叫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他的手掌扶在喻佑的腰侧,似笑非笑:“况且睡了我这么多次,宝宝,你不会是想始乱终弃,不想对我负责吧?”
“怎么叫始乱终弃呢?”喻佑凭空被扣帽子, 急得音量都提高了, “我们签了合约, 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是签了合约。”江洵舟坦然承认,“但我现在反悔了。”
万助理在外面叩门:“江总,喻先生的礼服到了。”
江洵舟拍拍喻佑的屁股:“宝宝,我去拿衣服。”
喻佑差点跳起来, 心急火燎飞快地躲一边去。
等江洵舟去开门拿了礼服进来,就见着喻佑蜷在沙发角落里警惕地望着他,两只白生生的脚缩在一起。
江洵舟疑惑:“怎么了?”
喻佑的脸红得似蒸螃蟹,鼓起勇气问:“你是不是……就为了和我上床,所以刚这么说的?”
不然为什么老是拍他屁股?分明就是对他的屁股心怀不轨!
他在想什么,几乎全写脸上,江洵舟哪看不懂?
“就为了和你上床?”
江洵舟重复念了遍。
刚只是顺手一拍,现在是真的想把少年按自己的腿上打屁股好好给教训一顿了。
“跟你上次床,我要喝至少一周的补汤才补得回来,你觉得我和你告白就是为了和你上床?我是喜欢你,还是喜欢喝那些补汤?”
江洵舟将礼服往旁边一放,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喻佑面前,一把抓住见势不妙想跑的某人,扣住腰,直接锁进自己怀里。
“你又没有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这么辛苦?”
喻佑无比心虚,眼神躲躲闪闪,还不忘嘴硬:“万一你就是喜欢喝补汤……”
江洵舟听得气笑了,抽了喻佑的屁股一巴掌。
力度一点没收,啪的一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弹响。
喻佑的脸颊烧灼着滚烫的温度,捂着屁股往后躲,羞耻得差点晕过去:“你……!”
“是,我就是喜欢喝补汤。”
江洵舟的眸底似有火焰燃烧,咬着牙道:“到晚上我们再来好好讨论——这补汤我到底有多喜欢喝。”
喻佑的危险警报在脑海中嗡鸣大作。
外面再度响起敲门声:“江总,午餐送过来了。”
喻佑怔了下:“……你还没吃饭?”
江洵舟没说话,把人放开,去开了门。
万助理喊了声江总,侧身让几个佣人送了餐进来,不忘提醒:“苏董让我说一声,最迟两点要做完妆造,不然赶不上仪式。”
江洵舟点了下头:“我知道。”
一番折腾已经是下午一点,江洵舟坐下来拿起筷子,大概吃了点。
喻佑犹犹豫豫地挤蹭过来,小小声问:“……你为了找我,一直没吃饭吗?”
他回来就风卷残云埋头苦吃,早知道就留一点给江洵舟了。
“没找到你,我哪来的心思吃东西?”
江洵舟捏了把喻佑的脸颊,嗓音带笑:“你先去换衣服,等会儿让妆造团队过来给你做造型。”
喻佑嗯了声,又想起什么,急急忙忙道:“老公,我的鸢尾花手链还在绑架我的房子里!我当时怕跑掉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在那儿被绑过,就把我的手链塞到沙发那儿了。”
江洵舟道:“手伸出来。”
喻佑立刻就懂了,眼眸亮晶晶的,将手腕递在江洵舟的面前。
一抹熟悉的微凉落在手腕上,鸢尾钻石闪动光亮。
江洵舟低着头,将鸢尾花手链重新扣在喻佑的纤细手腕上,勾着唇道:“里面有定位器,下次别再弄丢了,知道了吗?”
“有定位器啊?”
喻佑愣了下,又想了想,江洵舟的父母因为集团内部的权斗遇到过车祸,他现在的身份又是江洵舟的伴侣,危险级别也高,手链里带着定位器很正常。
“知道啦。”喻佑乖乖点头,“我下次不会弄丢了。”
江洵舟的神情变得柔和,低声夸了句:“乖宝宝。”
喻佑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降下来的脸颊又开始升温,匆匆忙忙道:“我先去换衣服。”
他拿了自己的那套礼服,去了浴室换衣服,出来以后,妆造团队也到了,把喻佑团团围住。
江洵舟把自己的房间留给喻佑,转去了他哥的房间去换衣服做妆造。
妆造团队和喻佑打过好几次交道,恭喜他:“小喻今天和江总订婚啦!开心吗?”
开心吗?
喻佑扣了扣手指,看着周围的打趣眼神,对于两个人订婚这件事终于有了一点实感,变得紧张起来。
可订婚明明是他按照合约答应下来的,又不是真的。
喻佑忐忑道:“开心……吧?”
他被围架着做完了妆造,正好碰上江明妍溜过来凑热闹。
江明妍一进来就两眼放光:“哇啊!小鱼宝宝你这造型也太好看了吧!”
“是吗?”
喻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少年脸小,唇红齿白,发丝柔软,造型师特地给他挑染了几缕蓝色,衬得眉眼更加瑰丽精致。
一身矜贵的雪白礼服贴合修长身段,腰细腿长,别在胸口的蓝玫瑰加以点缀,漂亮得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那肯定!”江明妍毫不犹豫道,“我哥见了你,保准被迷得走不动道!”
喻佑一边觉得江明妍说得太夸张了些,一边又忍不住隐约期待江洵舟看到他的反应。
说话间,房间外响起脚步声。
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同款的白礼服出现在门口,胸口前也别了一只蓝玫瑰。
黑色碎发一应向后抹去,露出他深邃锋利的五官,那双漆黑的眼眸看清喻佑的一瞬间,漾起了涟漪似的波动,隐约发亮。
江明妍心直口快,笑嘻嘻地问:“哥!小鱼宝宝好看吧?”
“好看。”江洵舟点头,视线一瞬不移地注视着喻佑,“让人心动的好看。”
江明妍哎哟哎哟地打趣,旁边一圈人也在善意地哄笑。
气氛太热闹太真实,喻佑的脸颊又开始阵阵发热,心底忍不住升起一点极隐秘的雀跃和欢喜。
“宝宝。”
江洵舟的眸底含着缱绻笑意,走来几步,伸出手:“该去我们的订婚典礼了。”
喻佑盯了江洵舟的宽大掌心数秒。
这是为了合约。
喻佑提醒着自己,而后心安理得地将手心放在江洵舟的掌心里,仰着脸,弯眸笑道:“好哦,老公。”
春日下午的阳光正好,灿金落了一地,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碧绿青翠的草坪上,蓝白玫瑰做的拱门流泻如瀑,微风几许,柔软的花瓣轻轻摇动。
穿着礼服的重要宾客已经在两侧的座位上到齐,等待着两位新人的入场。
穿着燕尾服的司仪在最前方说着开场致辞。
还未到两人的正式进场时刻,江洵舟牵着喻佑的手等在入口的地方,低声问:“紧张吗?”
宾客比喻佑想得还要多,他的心跳乱得快从胸口里蹦出来了,不忘强撑镇定:“不紧张。”
江洵舟笑了笑,宽大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喻佑的手,轻声道:“可是我紧张,大概是反复梦到过这一天,等到来的这一刻,总感觉不像是真的。”
喻佑愣了瞬。
“——现在我们有请,两位新人入场!”
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容不得喻佑思考,也容不得片刻的犹豫。
他被浪潮裹挟着推涌着往前走去,在所有宾客带着祝福的注目中,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失去了反应能力,仿佛是机械性地被江洵舟牵着手,带着往前走去。
走过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走过漫空飘舞的梦幻彩虹泡泡,走过风声、欢呼声和浪漫的婚礼进行曲,在喧嚣中走到了玫瑰花拱门下。
喻佑微微抬起眼,望进了江洵舟含着柔和情愫的眼眸,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司仪引导着致辞,将话筒交到江洵舟的手里。
玫瑰花拱门透下细碎的光影,落在江洵舟的眸底,仿佛有无数的柔和碎光熠熠闪动。
“喜欢这个词,是以前的我无法想象的存在。”
“为什么见到一个人就觉得可爱,为什么时时刻刻都在想他,见面想、分开更想,为什么忍不住逗他、招惹他、捉弄他,期待看到他的反应,为什么总是找借口,一次又一次地接近他。”
江洵舟笑着道:“当我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时候,才有一种恍然的感觉,而后所有的情绪被你牵动,都有了理由。”
“——宝宝,我喜欢你。”
春日的风声仿佛在少年的耳边停止,只余面前男人低沉的声线,和他自己如擂鼓轰震响的心跳声。
江洵舟看他的视线太炽热太专注,叫喻佑的手心渗出了汗,分不清江洵舟是为了合约做给大家看,还是真真切切地向他在表白。
——太犯规了。
喻佑忍不住在心中哀嚎。
在两人的订婚仪式下,他不能躲,也不能逃,只能站在这儿听完全程。
“余生是很漫长的一件事,但因为想到以后有你的存在,也开始变得值得期待。”
江洵舟的薄唇掀起一点弧度:“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眼前,不论过去、不论缘由,我只知道,从今以后,我将陪伴在你的身边,以忠贞、以不变的爱意、以永恒的信任和坚定的选择。”
“就算时间改变,我依然愿意做你虔诚的信徒,忠诚的粉丝,永远陪伴你身侧的伴侣。”
“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很多人爱你,但我起誓,我将会是最爱你、永远爱你的那一个。”
“小鱼宝宝,你愿意接受吗?”
喻佑的脑海嗡鸣作响,什么都听不清,生出一种眩晕感。
面前的江洵舟露出一点无奈又纵容的神色,上前一步,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擦着他的脸,放轻了声音,温柔地哄:“宝宝,怎么又哭了?”
喻佑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在大滴大滴地往下砸,不知不觉已经淌了满脸。
“我、我没哭。”喻佑的声线发抖。
江洵舟笑着道:“嗯,没哭。”
又轻缓地问:“那宝宝愿意接受我的喜欢吗?”
喻佑吸了吸通红的鼻尖,小声道:“……我愿意。”
满场又响起乌拉乌拉的掌声、笑声和欢呼声。
江洵舟拿了戒指,捉着喻佑的指尖,半跪着给他戴上。
背后是升空的彩虹烟雾,在天蓝色的背景下,绚烂璀璨得像一场梦境。
到了晚宴,喻佑和江洵舟作为两位新人出面简单应酬了一会儿,就在苏秋苓和江君然的帮忙遮挡下提前回去了。
江洵舟在路上还在和江清言通话,上次苏秋苓和江君然出了车祸,怎么都不相信是他们两个叔叔下的手,只觉得是意外,这回的证据连同终于收集好的上次车祸证据摆在面前,终于相信,彻底感到失望。
本来谁也没有知会老爷子,但老爷子不知道从什么途径也听说了这次的事,暗地里找了江清言。
江洵舟在说着正事,喻佑坐在旁边想了又想,偷看了他好几次,神情纠结。
等江洵舟终于和他哥说完,挂了通话,握住喻佑的手,解释道:“抱歉宝宝,我刚不是故意冷落你,是想早点把不安定因素解决掉,避免像今天绑架的事再次发生。”
“没关系,我没有觉得被冷落。”喻佑鼓起勇气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江洵舟无奈道:“我要做什么你才相信?”
“那我回去告诉你一件事。”喻佑眼巴巴地盯着江洵舟,“等你听完以后,再来考虑我们的事——到时候你要是想反悔,还来得及。”
江洵舟的眉宇轻轻一挑,道:“不会后悔的。”
喻佑不服气:“我还没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自己不会后悔?”
“我就是知道。”江洵舟的唇角微扬,“你忘了我的订婚誓词吗?从今以后,我将陪伴在你的身边,以忠诚、以不变的爱意、以永恒的信任和坚定的选择。”
喻佑吞吞吐吐地问:“你这个誓词是在……之前,还是在……之后写的呀?”
他不好意思直接说喜欢这个词。
其实更想问的是——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的呀?
江洵舟轻而易举地听明白了他想问什么,坦然承认:“在发现自己喜欢你后写的婚礼誓词,每一句话都是我的真实想法。”
话锋又一转:“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喜欢你的……”
喻佑眼巴巴地望着江洵舟,身体有点前倾,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急切。
江洵舟捏了捏喻佑的鼻尖,笑着道:“现在还是个秘密,作为交换,等你晚上告诉我以后,我再告诉你。”
喻佑急道:“为什么现在不行?”
江洵舟道:“总得给我们的新婚夜留下一些惊喜。”
新婚夜。
这三个字闯入脑海,叫喻佑脸颊一阵阵滚烫,道:“我在订婚仪式上答应你,是因为合约,又不是真的答应你了。”
“我知道。”江洵舟点头,根本不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喻佑的手指玩,“但不管什么原因,宝宝那也是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喻佑忍不住道:“我记得我们刚开始签订合约的时候,你还说过让我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江洵舟神色自若:“我是这么说过,但又没有不准我对你有其他的想法。”
喻佑把江洵舟这一番厚颜无耻、强词夺理的理论惊住。
还能这样?
江洵舟补充:“而且作为金主,我拥有随时更改合约的权力,现在我允许你有了。”
喻佑警惕:“你不要欺负我不懂法,签订了合约,就算是甲方也不能随便更改条件的。”
江洵舟愉快地接:“没关系,我们那合约本来就见不得光,更不合法,只存在私人之间的约束行为。”
喻佑瞪圆了眼眸。
怎么有这种人?好话歹话都被他一个人说完了。
江洵舟又道:“虽然合约协议可以不做数了,不过我们可以签一份新的婚姻协议,共享我所拥有的财产身家,合情合理花我这个金主粉的钱。”
喻佑更加戒备:“怎么听上去你在试图用金钱打动我?”
“是啊,你再考虑考虑,毕竟答应我很划算的。”
江洵舟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倾身靠近,薄唇轻启,语气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只要你肯答应,我的身体、我名下所有的财产,以后都属于你。”
他捉着喻佑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带着某种直白到极点的勾引,问:“不喜欢吗?”
隔着薄薄的面料,柔软的掌心依旧能够感受到底下结实又流畅的腹肌线条,微微紧绷,蓄积着力量感。
喻佑很想严正声明自己不是那种贪图美色钱财的人,但是掌心一按上去,就下意识地在硬邦邦的肌肉上摸了两把,又反应过来,挣脱着收回自己的手腕,道:“你正经一点!”
江洵舟憋着笑:“行,我正经一点。”
然后往后一靠,扯掉了领结,又解开了自己两颗衬衫扣子,敞开的领口间,胸肌线条若隐若现,又因为在晚宴上免不了被灌了几杯红酒,小麦色的肌肤隐隐透出一片性感的绯红,随着呼吸而轻微起伏。
他漆黑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喻佑,慢条斯理地转着手指上戴的银戒。
江洵舟的手指修长有力,线条感分明,此刻漫不经心地转着戒指,银光折射,随意之中,更带着说不出的吸引力。
喻佑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儿了,急急别开头,脸红耳热,心跳加快,往角落里躲。
他偏过头去,柔软的发丝里露出红翡似的耳尖,下面一截雪白纤细的颈侧也漫上淡淡的粉,诱人至极。
江洵舟的视线停留在他的颈侧,轻而易举想起了那片肌肤细腻柔软的触感,以及咬下去以后,喻佑蜷在他怀里某些可怜可爱的反应。
——敏感又娇气,呜呜咽咽的,抖得不成样子,还眼圈红红地撒着娇,软声喊着老公,向他索要更多。
他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一下,收回视线,感觉西裤有些紧绷,双腿若无其事地交叠而坐。
车辆停在了别墅门口。
两人下了车,默契地没说话,一前一后上了楼。
喻佑绞着手指,惴惴不安:“要不然我们去书房说话吧?”
江洵舟也正有此意,点头:“好。”
他们进了书房,江洵舟把签订的那份合约找出来摆在桌面上,又把喻佑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喻佑怔然望着桌上的合约:“这是?……”
“在我这里,这份合约不作数了。”江洵舟解释道,“还有一份合约在你那里,连同这一份我都交给你。怎么处理,都看你的选择。”
喻佑窘迫问:“那、那要是我不答应你,但想继续坚持合约,你还愿意按照上面的约定……陪我吗?”
他也知道这不太好,但他不确定江洵舟是否会相信、会接受他说的话。
如果江洵舟不相信、不接受,也就代表着他也不能全然地接受江洵舟的喜欢,但因为情热期,他需要有一个人能够陪着他。
他希望是江洵舟。
毕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没有过情热期去找别人的念头。就算是被江洵舟奇怪的态度弄得慌乱,当发现自己身体出现情热期的征兆后,第一个想到的人也依旧还是他。
江洵舟捏了捏喻佑的脸颊,道:“我当然愿意。宝宝,无论什么要求,只要你想,我都愿意。”
他的语气纵容得不像答应合约条件,更像是在答应求婚。
喻佑的脸颊热烫得更厉害,生出了些许勇气,坐在江洵舟的怀里,那双清凌凌的眼眸望着他,带着点局促不安,小声地问:“你还记得我问过你,你相不相信ABO世界的存在吗?”
江洵舟的眸光柔和,带着某种怜爱,低声道:“宝宝,我记得。”
第32章 恋爱 江洵舟,我好像在为你心动……
“如果我说, 真的有这样的性别存在……”
喻佑谨慎地组织着措辞,忐忑地望着他:“如果我说,我的性别是Omega, 有情热期、需要信息素安抚的Omega,你会相信吗?”
江洵舟道:“我相信。”
喻佑有几分急切:“真的?”
“当然是真的。”江洵舟笑着道,“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发热的症状,退烧药对你又没用,其他的理由都行不通的话, 只有你说的解释最合理, 我又为什么不相信呢?”
喻佑感觉浑身轻飘飘的, 像架在云端上, 仍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恍惚感。
就这样简单?
不用三番四次的拉扯自证,不用找出各种例子,江洵舟就这样直接点头说相信了?
“怎么呆了?”
江洵舟没忍住,又捏了下喻佑的鼻尖:“宝宝, 回神。”
喻佑迟疑道:“我好像说完了。”
江洵舟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喻佑又回过神来,“你怎么像我知道会说什么一样?”
江洵舟无辜道:“我只是没想到宝宝给我设置的难度这么简单。”
喻佑道:“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相信了。”
他犹豫了下,还是没说自己穿过来的事。
毕竟Omega的身份有最近大火的同人设定ABO的世界观做铺垫,但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顶替掉这个世界里原主的身份听上去还是太无稽之谈了。
这个秘密要是能一辈子都掩藏是最好。
“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江洵舟道:“宝宝, 我喜欢你比我意识到这件事要早, 所以为了讨你开心, 给你安排做剧组应援,所以你嚷着要找别人时,我会吃醋,所以你进电影剧组和我分开的那段时间, 我会想你,变着理由每天发消息,等一天的手机,只为了看到你的回复——我后来才想清楚,原来这就是心心念念的喜欢。”
喻佑一边听着觉得好肉麻哦,一边又忍不住翘起唇角:“这么喜欢我啊?”
“喜欢。”江洵舟的指腹摩挲着喻佑的脸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想时时刻刻都见面的喜欢。”
喻佑那股神气劲儿在弯弯的眉梢眼角快要溢了出来,还不忘装模作样:“我这么可爱,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原谅你。”
江洵舟笑了声,哄着问:“那小鱼宝宝要不要试试和我谈恋爱?”
喻佑问:“和你谈恋爱有什么好处吗?”
“谈了恋爱,我不仅可以给宝宝继续当金主粉,投钱打榜买资源,还可以给宝宝当老公粉……”
江洵舟坦然地捉着喻佑的手指探进了自己的衣摆下,这次没有面料相隔,直接接触到了滚烫的紧实腹肌,正随着呼吸而略微起伏。
他倾身靠近,鼻尖和喻佑的鼻尖相抵,声线微哑:“我的身体每一寸属于宝宝,可以尽情享用。”
喻佑耳根都染红了,不忘嘴硬:“你不是要连着一周喝补汤吗?现在愿意了?”
“愿意,”江洵舟的薄唇勾了弧度,“我就喜欢喝补汤,心甘情愿。”
他低了头,贴上喻佑的唇,喻佑的身体本能比意识更快,张开了润红的唇,怯怯地逢迎。
彼此的呼吸交叠在一起,融洽难分。
江洵舟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唇瓣极轻极细致地含吮轻磨,而后缓慢地伸了舌尖,侵进喻佑湿红的唇缝间,加深探入。
“唔……”
喻佑的长睫轻轻颤抖起来,含糊呜咽着。
黏腻暧昧的水声在唇舌之间纠缠,咕啾回响,不留一丝空隙,舌尖互相追逐,愈发热切情动,彼此的呼吸都带上了一点急促的喘。
喻佑半阖了眼,眼尾洇出一抹薄红,喉咙溢出一点软软的轻哼,几乎沉沦在这个吻中,腰身阵阵发软。
直到察觉到江洵舟扶在他腰后的手掌有下滑的趋势,喻佑猛地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往后撤,脸颊热烫,道:“不、不用的,我还没到情热期。”
江洵舟的呼吸有些重,耳根也红了,低声道:“宝宝,这种事情,没到情热期也可以做的。”
喻佑呆呆的:“不到情热期……也可以?”
江洵舟轻嗯一声,摸了摸喻佑的脸颊,语气带着笑意,教他:“因为喜欢,想和对方变得更亲密,所以会想做这样的事。”
喻佑懵懵懂懂,上一世对感情的事就不慎了解,情热期都是依靠着抑制剂度过,甚至因为知道自己的短板,索性连这方面的戏份也没有接过,此刻更觉得茫然无措。
因为喜欢,不是因为情热期的生理需求,所以做这样的事吗?
喻佑犹犹豫豫地望向江洵舟。
但如果是江洵舟的话……
“别怕。”
江洵舟轻轻地亲了下喻佑的唇角,带着安抚的意味,“宝宝把自己都交给我,好不好?”
喻佑的脸颊升温发热,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
明知不在情热期的他并不需要,但仿若被塞壬人鱼的歌声所引诱的迷航旅人,禁不住顺着江洵舟的话,鬼使神差地点下了头。
——如果是江洵舟的话,他愿意。
·
清醒的意识下,是一种极陌生的感觉。
和情热期那时被操纵般迷迷糊糊的状态不同,此刻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清晰且明锐,仿若被放大数倍,所带来的刺激感也百十倍地增长,流遍神经末梢。
吹拂在耳边的炽热喘息、落在手腕上湿漉漉的吻、粗粝的指腹扣着腰侧时擦过的酥麻电流……
每一处感官都像落下一粒粒的火星,转瞬之间,燃起凶猛的燎原大火,烧灼着周身。
太热,太焦躁,太挑战能够承受的阈值。
陌生的一切让喻佑控制不住地感到惧怕,哭泣呜咽,想要逃离。
江洵舟察觉到了,一下一下亲着喻佑眼尾滑落的泪,放轻了声音哄:“宝宝不哭,没事的,别怕。”
喻佑的尾音拖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好奇怪……”
江洵舟耐心地问:“哪里觉得奇怪?”
喻佑说不出来,清晰地感知着一寸寸的失控崩溃感,也难为情说出口。
他哭得太厉害,江洵舟哄了又哄,实在没办法,将喻佑抱坐在宽大的桌面上,重新俯身。
喻佑的手指泛着粉,陷入江洵舟的漆黑发丝间,轻轻颤抖,哼出舒服的呜咽。
“开心了?”
江洵舟整张脸都湿了,鼻梁高挺,滴落着透明的水珠,声音喑哑,笑着捏了捏喻佑的脸颊。
喻佑有点不好意思,一头拱进江洵舟的胸口里。
江洵舟抱着他往主卧走,进了浴室,把人放进浴缸里。
喻佑这下慢慢缓过来了,手指轻轻勾住江洵舟的指尖,浓密的长睫一扇一扇的,眸光湿漉漉的,小声撒娇:“老公,我们再试试吧。”
浴室里水雾蒸腾,潮湿炽热,水声哗啦回响。
喻佑这回得了趣,哼哼唧唧往江洵舟的身上蹭,仰着脸要亲亲,江洵舟扣着他的下巴咬他的唇,亲得缠绵。
闹了许久,夜色已深,江洵舟把浴巾裹着的喻佑抱回主卧的床上。
喻佑已经累极,靠在江洵舟的怀里,脸颊粉扑扑的,薄薄蝶翼似的长睫垂落一片淡灰的阴翳,唇瓣被亲得微肿泛红,看起来可怜可爱。
江洵舟越看越喜欢,心口充盈着一片餍足,低了头,亲了亲喻佑的脸颊,声音轻缓:“宝宝,我忘了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的心里一片浓情蜜意,甜滋滋的。
是来到这边以后,听说了他这个人,就开始暗地关注了吧?
所以才会前期蓄意接近,等到了情热期,发现他也被下药了这事,直接演都不演,奔着他过来……
“嗯?”
喻佑半睁开眼眸,困惑地问:“不是你先喜欢我的吗?”
江洵舟怔了下:“那你……”
喻佑勉强转醒两分,有几分害羞,但也认认真真地答:“老公,虽然我以前你觉得有点装,有点嘴毒自大还有点讨人厌,现在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你的身边,我都觉得很安心。”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我只知道……”
他的脸颊慢慢浮红:“情热期快到时,我只想回去找你,被绑架的时候,我脑海里想的也全是你,想你知道我被绑走了吗,想你会不会为我担心,今天在订婚的时候,听到你说最爱我、永远爱我,这里跳得很快很快。”
喻佑拉着江洵舟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
“江洵舟,我好像在为你心动。”
少年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像闪动着无数的璀璨星星,笑起来:“所以,如果恋爱对象是你的话,我愿意试一试。”
在这温情的时刻,江洵舟的眸光禁不住变得柔软,却又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现在想和我试一试?那当初你第一次情热期的时候,是怎么想到找我的,还正好是被下药的我?”
喻佑目露疑惑,不知道江洵舟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个,但也老老实实地答:“我本来是回房间里把自己锁起来的,出来拿外卖的时候,听到了其他人过来的动静,被吓到躲进了楼梯间里,又一直往上走,其他楼层都是锁着的,只有你在的楼层开着门。”
还不忘补充:“我不知道你被下药了呀,是正好碰见了。”
江洵舟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犹然不死心,又艰难地问出下一句:“那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往我的怀里扑……”
喻佑道:“那时候在情热期的前几天已经有了症状,我发烧晕倒了,正好倒在了你的怀里。怎么啦?”
江洵舟缓慢又艰难地问:“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表现得这么乖……”
喻佑更觉茫然:“你是我的顶头老板呀,而且我们还签了合约,我不听你的话,听谁的话?”
他蓦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瞪圆眼眸:“你不会一直以为我对你有所图谋,故意接近你吧?就连签下合约,也是因为我喜欢你,想要和你更亲近?”
喻佑记得江洵舟最开始警告过自己不要贪求其他的东西,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加上后面也没见江洵舟提起这些,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洵舟没接话,只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还有谁看不懂的?
喻佑彻底明悟。
哎呀,这事整的。
为了照顾某人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喻佑善意解围:“老公没关系,怎么开始不重要的呀,重要的是现在我们互相喜欢,现在的我心里只有你。”
“不,很重要。”
江洵舟咬着牙,除去丢脸,更觉得紧张后怕:“那要是情热期的那天你碰见的不是我,是别的男人……”
光是想一想那样的结果,心脏就一阵阵收缩抽痛,浓重的忌妒醋意翻天覆地淹没而来。
“可是我没有碰见别人,碰见的就是你呀。”
喻佑赶紧解释:“而且那天你喷的岩兰草香水正是我喜欢的气味,正好在那天那个地方出现了,所以我被你吸引,选择了你——如果没有你,或者是有别人,我也只会找个地方自己躲起来。”
江洵舟勉强被哄好两分,庆幸着那家香水品牌已经被收购了,和岩兰草相关的产品以后也只会供给他一个人。
就算喻佑是被岩兰草吸引着迷,那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有岩兰草的气味,也就代表着喻佑只会为他着迷。
江洵舟忽然坐起身,道:“我去给我妈发个消息,托她把其他品牌的岩兰草香水都收购了,禁止对外售卖。”
万一其他品牌也有喻佑会喜欢的岩兰草香水怎么办,保险起见,全都收购好了。
最好从原材料开始管控。
喻佑震惊:“也、也不用吧?”
江洵舟已经打定主意,一脸凝重,在半夜给苏秋苓发了信息,叮嘱母亲这事关乎儿子的终生婚姻大事,越快办理越好。
喻佑忍不住笑起来,喊:“老公。”
江洵舟放下手机,问:“怎么了?”
喻佑的眼眸映着光,亮亮的:“今天是我们的订婚第一天,也是我们正式谈恋爱的第一天,在睡前我想要一个晚安吻。”
江洵舟的神色变得柔和,低头碰了碰喻佑的唇角,道:“宝宝,晚安。”
喻佑也回亲了亲江洵舟的唇:“老公,晚安。”
他贴靠在江洵舟的胸膛前,阖上了长睫。
江洵舟关了灯,抱住喻佑,也跟着一起睡去。
订婚尘埃落定,过了两天蜜月,正好到了喻佑新的一轮情热期,结束以后,两人同时忙碌了起来。
江洵舟和他哥忙集团那边的事,喻佑新进了一个调酒师角色的剧组,搭乘飞机去往一个新的城市。
和上次无人问津的状况不同,因为校园剧爆火的缘故,粉丝高涨,不知从哪儿知道了他的航班号,自发来接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好在江洵舟给喻佑安排的保镖够多,加上机场和剧组那边的安保,才护着喻佑出来了。
他到了剧组酒店房间,接到了江洵舟打来的通话:“宝宝,我听说机场有很多粉丝堵你,没事吧?”
喻佑坐在床边,傻傻地笑:“我没事,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出来的时候也吓一跳呢。”
又放软了声音撒娇:“老公,我们开视频呀,我想看看你。”
江洵舟嗯一声,转而打了视频过来。
已经是晚上十点,视频的背景依旧是办公室,背后的落地窗映出深夜的万千灯火。
男人宽肩窄腰,穿着戗驳领意式西服,气质矜贵傲慢,冷峻的眉眼低垂,看清屏幕的一瞬间,眸底的薄冰仿佛融化,晕开温柔笑意,喊了声:“宝宝。”
喻佑有些心疼:“还在工作啊?老公辛苦了。”
江洵舟道:“没事,我这边还有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就可以回去了。”
“好吧,那我就和你说一会会儿话。”喻佑道,“明天很早就要去剧组,我跟你聊完,洗个澡就得睡觉了。”
江洵舟应了声好,又问:“带了家里的床单吗?”
家里的床单总比酒店自备的舒服。
“带啦带啦,石哥帮我铺好才走的。”
喻佑又小声道:“石哥好像因为上次绑架的事对我特别愧疚,我都说了好几次没关系,他心里还是过不去。”
江洵舟道:“我把保镖都换了一批人,明里暗里是不同的组,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喻佑愣住:“啊,要这么多吗?”
江洵舟低声道:“宝宝,需要的,我不想看到同样的事发生。”
“好吧。”喻佑乖乖道,“我听老公的。”
江洵舟哄着夸:“乖宝宝。”
喻佑扑在床上,一只手掌撑着下巴,一只手举着手机,饶有兴致道:“老公,看看手。”
江洵舟把自己的手掌放在桌面上。
手背宽大,青筋微微隆起,野性但不过分狰狞,带着别样的性感,手指线条修长分明,中指带着银戒,折射一点光亮,和手腕上的一圈鸢尾钻石细链交相辉映。
喻佑道:“检查完毕!老公有戴着我们的订婚戒指!”
江洵舟笑了下:“嗯,以后每天都让宝宝检查。”
“我今天也有戴哦,不过明天进组后为了角色就不能戴啦。”
喻佑把自己的手在屏幕面前晃了晃。
细长白皙的手指间也有一枚同款的戒指,闪动银光。
“为了安慰我……”
喻佑扭扭捏捏,期待问:“老公,给我看看腹肌可以吗?”
江洵舟的眉宇轻轻一挑,倒也没说什么,把手机立放在桌面,卡在一个从上往下的俯视视角,正好对着被黑色衬衫包裹、劲窄有力的倒三角腰腹,视觉上格外具有冲击感。
“要看这个?”
喻佑差点把头探进屏幕:“嗯嗯!”
视频镜头却重新向上,对准江洵舟的面容。
“不给。”
江洵舟勾了薄唇,语气恶劣:“想要看?就自己来动手。”
喻佑委屈巴巴,柔软的脸颊鼓出一点弧度,看起来很可怜:“可我这次要在剧组里得待上两个月,回不去。”
江洵舟的手指轻动,又生出一种捏捏少年脸颊软肉的冲动,若无其事地遮掩下去,问:“那怎么办?”
怎么办?
喻佑不敢相信江洵舟的回答居然是这句。
把他追到手了,在一起了,态度就变得这么冷淡这么敷衍?
喻佑生气:“江洵舟!”
江洵舟懒散地接:“嗯?”
喻佑道:“你要来看我!”
江洵舟忍着笑:“嗯,听宝宝的,我来。”
喻佑明白过来江洵舟是故意让他自己提出来,嚣张的气焰消下去:“你干嘛呀?”
江洵舟慢条斯理道:“没什么,就是让宝宝明确一下——我现在是你的老公,不是你的顶头上司,不用对我言听计从。”
这是还记着合约时期相处的事?
喻佑道:“老公,你好记仇哦。”
江洵舟点头:“是。”
喻佑道:“给你一个亲亲,我们把这件事揭过去吧。”
他眉眼弯弯,脸颊瓷白,柔软绯红的唇瓣嘟了起来,在暖光下仿佛泛着一层蜂蜜般的晶莹光泽,上下一碰,对着屏幕另一边江洵舟响亮地亲了一口。
“mua!”
喻佑热切地望着江洵舟。
江洵舟的唇角上扬两分,声线很宠:“好,揭过去了。”
喻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可开心了:“好哦好哦。”
虽然他老公心眼小又记仇还专制恶劣,但还是很好哄的。
喻佑宣布:“我今天比昨天多喜欢你一点了。”
江洵舟道:“那我没有。”
喻佑神色警惕:“什么?”
江洵舟道:“我像昨天一样喜欢你。”
喻佑急急问:“没有变多吗?”
“没有。”江洵舟道,“因为已经是最喜欢的状态了。”
喻佑被哄得又想满床打滚,克制住了,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像三言两语就能被江洵舟轻易拿捏,端坐起来,矜持道:“那好吧,继续保持。”
江洵舟闷闷笑起来,道:“好了,宝宝去洗澡吧,你该去睡觉了。”
喻佑生出几分不舍,但也点了头:“老公你也早点工作完,早点去休息。”
“好。”
“记得要来看我!”
“嗯,知道。”
喻佑望着镜头,最后问:“今晚会想我吗?”
“会。”江洵舟道,“不止今晚,从分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喻佑小小声道:“其实我也是。”
两人黏糊了许久,视频通话终于挂断。
喻佑在床上又打了个滚,脸颊闷进了枕头里,露出的耳尖通红,整个人又止不住地乐,感觉空气里飘满了粉红泡泡。
怎么没人告诉他,原来和江洵舟谈恋爱会这么开心啊?
第33章 探班 不会丢下你的
江洵舟来探班的时候, 正好碰见喻佑在拍戏。
因为角色定位,喻佑接了发,比之前长上许多, 柔软的发丝微曲,几缕落在脸颊边,一部分在脑后扎了个松垮垮的小团子,一部分垂落在肩膀,显得散漫随意。
他穿着制服, 腰身又细又窄, 抬起眼, 眼尾带着点偏蓝的眼影, 在吧台的昏暗光线下粼粼闪动。
江洵舟还是第一次见喻佑这个样子。
两人在忙碌的间隙里视频聊天,常常在夜晚,那时候的喻佑已经卸妆了,嫌长长的发丝扫来扫去的麻烦, 经常朝天左右随便扎两个小团子,萌得江洵舟不动声色截了不少图。
但到了现场,配上酒吧天然的挑逗的氛围就成了全然不同的风格,带上成熟的气质,神秘又撩人。
江洵舟的心口过电般泛起一阵酥麻,含有深意的视线在喻佑的细窄腰身上逡巡, 打算以后多订几套制服让喻佑试试。
“咔!”
现场叫了停, 到了休息时间, 喻佑听石三林说江洵舟来了,眼眸猛地亮起来,左右巡视一圈,锁定住了人。
“老公你来啦!”
喻佑开开心心冲过来, 往江洵舟的身上扑。
江洵舟稳稳接住他,手臂揽住喻佑的腰身,喊了声宝宝。
喻佑问:“你是过来看我的吗?”
江洵舟道:“过来给宝宝检查今天有没有戴戒指。”
喻佑听得唇角上扬,装得正儿八经,捉了江洵舟的手翻过来,看到熟悉的一抹银光,点头:“嗯,检查完了,老公有乖乖守夫德戴戒指。”
又勾了自己颈侧上的银链给他看,主动邀功:“我的系在项链上,戴在衣服里面,这样就不会拍到啦。”
石三林捧着水杯过来,关心问:“小喻,要喝水吗?”
喻佑点了头,接过水杯喝了小半杯,又被工作人员通知要补妆准备下一场。
“好哦。”
喻佑对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而又看向江洵舟,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抱歉哦老公,我先要去忙了。”
“没关系,不急这一时。”
江洵舟微抬了手,想摸一摸喻佑的脑袋,想起他现在的造型是精心打理过的,不能随便碰乱,又放了下去:“我来这边出差一个周,顺便看看分公司的情况。”
喻佑开心起来:“那太好啦。”
他往回走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急急刹车,又回来问江洵舟:“老公,你要不要也来当个群演呀?”
江洵舟微微挑了眉。
这部剧主要讲双男主刑侦,当初给喻佑递的角色是主角之一。
——老油条刑警带的菜鸟徒弟,有一个从稚嫩到独当一面的完整成长线,很吸粉。
喻佑不在意是不是主角,对作为反派角色的调酒师更感兴趣。
前期没什么戏份,基本作为背景板出现,主角下班后会来这间酒吧喝上几杯,和调酒师也算得上熟识,会说上几句话,到了后期,随着更多的相关案件浮现水面,调酒师的隐藏身份才会渐渐揭露出来。
他现在拍的戏份主要在酒吧里,下一场是给失去所有线索、颓废落寞的主角递酒的戏码,而后另一个主角出场,他去给下一位顾客调酒,将镜头留给两人。
镜头和打灯都聚焦在两个主角身上,只有边角的镜头会扫到戏中的调酒师。
穿着制服的调酒师身段清瘦修长,将一杯桃红色泽的鸡尾酒轻推至吧台另一端的客人前:“客人,您的酒。”
朦胧的光影中,客人侧脸线条英俊,西服外套搭在椅背上,两颗衬衫扣子敞开,低声道:“谢谢。”
他抬手就要接过,这家酒吧里最漂亮最嘴甜最擅长蛊惑人心的调酒师却好似反应慢了一拍,收回间却仿若不经意地轻轻碰到了客人的手。
在镜头拍摄不到的角度,白皙的指尖一划,带着挑逗的含义蹭了下客人的宽大手背。
客人的动作一顿,调酒师却已转身离开,仿若刚才只是个小意外。
再低头看去时,却发现酒杯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写着酒店和房间号。
导演拿着喇叭喊了咔,把主演叫到监视器前让注意几个小问题,要求等会儿重走一遍。
他们沟通的时候,江洵舟将纸条收进掌心里,抬了眼睑。
喻佑不知何时又回来了,两只手臂撑在吧台上,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这位客人,我请了你这杯酒,今晚上有没有兴趣跟我回去呀?”
江洵舟问:“你平时调酒,也是这样邀请客人的?”
“不是的呀。”
喻佑眨了眨眼睛,语气纯然无辜,“客人你一坐下来,我就发现你身上带着忧郁的气息,是个有故事的人,让我感觉特别不一样,忍不住想要接近你。”
他倾身靠近,尾音故意咬得轻且暧昧,眸光狡黠:“客人,你是我的第一个。”
江洵舟似笑非笑,带着银戒的手指微曲,轻叩了叩吧台,提醒:“抱歉,我有家室了。”
“有家室怎么啦?”喻佑的眸底笑意更深,覆盖上江洵舟的手背,“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
江洵舟的薄唇微掀:“家里那位被我宠坏了,特别娇气,要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传过去,惹他生气了,怎么都哄不好怎么办?”
喻佑恼:“谁娇气了!”
“喻老师,可以做下一场拍摄的准备了!——”
喇叭声音响起,喻佑赶紧应了声,对江洵舟哼哼两句等会儿找你算账,回了走戏最开始的位置。
拍摄第二遍的时候,江洵舟以为那张写着房间号的小纸条被他收走了,这回喻佑应该不会玩什么花样了。
哪想到这次又收到了一张小纸条,不过写的是电话号码,数字最后还跟了一个小小爱心。
江洵舟微微勾唇,若无其事地收下了小纸条,端起鸡尾酒,啜饮一口。
这回导演终于满意,点头首肯这一条可以过,今晚也正式宣布收工。
喻佑又凑过来问江洵舟,眼眸亮晶晶的:“老公,拍戏好玩吧?”
像一个分享自己喜欢的玩具的小朋友。
“拍戏不好玩。”江洵舟笑了笑,终于伸了手,揉了揉喻佑的脑袋,“但是和你拍戏很好玩。”
出来以后,已经是深夜,司机接上喻佑和江洵舟回了剧组酒店。
“我不知道你今天要过来,所以房间没怎么收拾。”
喻佑有些忐忑,讨饶地勾了勾江洵舟的手心:“你等会儿不要说我哦。”
“我说你做什么?”江洵舟只觉得好笑,“难道在你眼里,我平时有那么凶?”
等一进房间,江洵舟才明白过来喻佑那句【没有收拾】的具体含义。
房间里放着岩兰草的香薰,气味凛冽,大床上搭了四五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看上去被反复抱着睡过,凌乱不堪。
宽大的尺码和成熟的风格,透着熟悉。
江洵舟望向身边的少年。
喻佑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面露窘迫:“哎呀,这个……”
“又偷偷拿我衣服?”
江洵舟心尖像有一只羽毛轻飘飘划过,掀起一阵细密的痒。
“怎么叫偷偷拿呢?”喻佑义正言辞,“我们都谈恋爱了,你人都是我的,衣服也是我的,我是正大光明地拿了几件,怎么啦?”
“没怎么,是你的,都是你的。”
江洵舟忍着笑,把喻佑拉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咬了口他的唇:“衣服想拿就拿,不够的话,我身上这件也脱给你。”
喻佑的气势软化下来,哼哼解释:“我也是有备无患嘛,万一我突然想你了,需要你的信息素,你又不在我的身边……”
他嘚啵嘚啵地说话,柔软的唇一张一合,雪白的齿间湿红的小舌闪过。
江洵舟心不在焉地听着,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喻佑的唇,见喻佑一个劲儿地说话,没有要停的架势,礼貌打断:“宝宝。”
喻佑歪头:“嗯?”
江洵舟问:“现在可以亲了吗?”
喻佑的脸颊开始升温,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现在被他问得全忘了:“……可以。”
江洵舟的眸底闪过笑意,手掌摩挲了下喻佑的脸颊,而后贴了上去。
双唇相贴,彼此厮磨轻蹭,感受着对方的体温,透出温情的意味。
“宝宝。”江洵舟的声音发哑,“张嘴。”
喻佑的长睫颤了下,微微张开了润红的唇瓣。
滚烫的舌尖撬开齿列,熟门熟路地闯了进来,缠上藏在最里面的小舌。
舌尖碰触的瞬间,仿佛有细密的电流窜过全身,连灵魂都在共鸣震颤。
江洵舟的呼吸骤然变重,控制不住地愈加深入激烈,像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见面都补回来似的,亲得又重又急,搅弄出暧昧的水声,恨不得把他吞吃入骨般。
“唔……老公……”
喻佑有些招架不住,哼出一点可怜的鼻音,呼吸也变得急促,含不住的津液从唇角滑落,在下巴上沾染了晶晶亮的一片。
江洵舟的一只手按在他的腰后,探进了衣摆里,一只手捏玩着他的耳垂,温热粗粝的指腹反复摩挲,揉得白皙如玉的耳垂染上旖旎的粉。
喻佑靠在江洵舟的怀里几乎快站不住,纤细的腰身轻微发抖着,被亲得眸光水雾迷离,眼尾溢出一点泪光。
“你、你从哪儿学的?……”
喻佑揪紧了江洵舟的领口,忍不住控诉:“你上次还不会玩这种花样的。”
说着说着,神色就变得警惕犹疑起来。
“乱吃什么醋?”江洵舟失笑道,“都这么久了,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敏感点在哪儿?这些都是在你身上学的。”
喻佑嘴硬:“我没吃醋。”
“是,没吃醋。”江洵舟捏捏喻佑的脸颊,语气含着打趣,“是我怕你误会。”
喻佑哼了声,决定不和江洵舟计较,转而热情发出邀请:“老公,我房间的浴缸很大,你要不要一起感受一下?”
江洵舟闷笑两声,将喻佑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好。”
酒店套房是圆形浴缸,因为前段时间喻佑接了一个精油浴球的广告,品牌方送了几箱样品,喻佑也带了几样来酒店。
以前从剧组回来都是累得没精力用精油浴球泡澡,只想早一点回床上躺着,但今天有江洵舟陪着,喻佑特地挑了一个星空泡泡浴球。
一颗小小浴球坠进了浴缸里,扩散晕染出一层层渐变的紫蓝色,雪白的泡泡层叠堆积,空中飘荡着浓郁的鸢尾花的气息。
江洵舟问:“这是鸢尾花的香型?”
喻佑嗯嗯点头,拉着江洵舟进了浴缸:“我也是第一次用,闻起来香味还挺浓的。”
江洵舟感受了下,挑剔道:“没有你身上的好闻。”
浴球的香味调制得太过甜腻,没有喻佑本身的淡雅清新。
喻佑被哄得有点开心。
虽然知道江洵舟不懂夸信息素是什么意思,但依旧忍不住变得欣喜。
他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鸢尾花香似云雾般轻轻柔柔地笼罩包裹着江洵舟,坐在他身上,撒娇道:“老公,亲亲。”
江洵舟低头亲亲他的唇角,问:“明天的通告单出来了吗?”
喻佑道:“出来啦,我们回来的时候剧组在群里发了新的通告单,我明天上午的戏。”
为了妆造,明天需要早起,但两人太久没见面了,喻佑有些舍不得就这么说停,脸颊阵阵发热,小声道:“老公,轻一点的话,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的。”
江洵舟的呼吸变得急促,最后一丝理智拉扯着,低声道:“宝宝,今晚不行,下次吧。”
喻佑大惊失色:“老公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他忧心忡忡,暗地叹息。
这个世界的男人果然不太行,虽然有补汤补着,但距离上次的情热期都过去一个月了,他老公居然还没有补回来。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你想哪儿去了?”
江洵舟气笑了:“我是怕影响你明天的拍摄,再说了,你今天都拍了一整天了,本来就需要好好休息。”
喻佑怀疑:“真的?”
他担心江洵舟是为了自尊心不说实话,强调道:“老公,你要是不行一定要直接告诉我,我理解,我早就准备好了有这样的一天,你放心,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你早就准备好了有这么一天?”江洵舟的太阳穴突突跳,吸了口气,平心静气问,“那你想怎么解决?”
喻佑郑重道:“就像上次订婚晚上的事就尽量不要发生了,老公你把力气留到我情热期的时候,我也尽量克制住自己,实在不行,我们就用小玩具替代……”
说着说着,还生出些许骄傲。
哪个O赶得上他这么贴心善良,还主动为无能的家夫出谋划策?
浴缸里水雾氤氲潮湿,只泡了一小小会儿,就热得喻佑脸颊粉扑扑的,挺翘的鼻尖也挂着一点水珠,湿漉漉的眼眸明澄剔透,充满同情地望着江洵舟。
他又凑过去,亲了亲江洵舟的唇角,小声道:“老公你放心,就算你不行了,我还是会喜欢你,陪着你的。”
江洵舟闭了闭眼,面无表情,灼热的手掌扣住喻佑的细窄腰身,把人从浴缸里直接抱了起来。
哗啦一声,无数水花溅落在地面上。
身体骤然腾空,喻佑下意识圈抱住了江洵舟的颈侧,懵懵的:“呀?”
江洵舟冷笑:“行,试试,看我到底能不能行。”
到了第二天早上,喻佑差点迟到,坐在化妆镜前,还在揉着自己酸疼的腰侧。
太可怕了。
喻佑耳根红红。
卖力证明自己的男人太可怕了。
还有那个一生气就打他屁股的坏习惯到底能不能改了?
好在上午的拍摄任务简单,轻轻松松就过了。
他下了戏,石三林过来给他递水杯,道:“江总让我给你说一声,他中午来接你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喻佑一秒变得雀跃:“好。”
他离开剧组,上了江洵舟的车。
“今天上午的工作感觉怎么样?”
江洵舟坐在车后排,自然而然拉住喻佑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中。
他上午去分公司办了事,剪裁简约的手工西服包裹着挺拔的身躯,袖扣上的蓝宝石闪动微光,腕表宽大,看起来格外正派贵气。
“你还好意思问!”
喻佑的脸颊开始升温,指尖挠了江洵舟的掌心,又羞又恼:“我今天化妆的时候感觉屁股好痛,找石哥要了坐垫,有两个化妆师姐姐在偷偷笑我。”
江洵舟有点无奈:“我昨晚本来不想闹你的,你一直在那里说一些行不行的话。”
谁忍受得了自己的伴侣这么质疑?
喻佑生气:“我的错?”
江洵舟好声好气地哄:“我的错。”
喻佑勉强满意,又挨挨挤挤地蹭过去,可怜道:“我的屁股现在也好痛,你昨晚干嘛打这么重?……”
他都哭了,江洵舟还不肯停。
江洵舟把喻佑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认错:“对不起宝宝,我给你揉揉。”
只是揉着揉着,又变了味。
喻佑扭扭屁股,震惊地抬头望他。
江洵舟咳一声,有几分尴尬:“你的情热期一来就是好几天,我都习惯了,只有昨天一晚,还有点不适应。”
喻佑不敢继续坐江洵舟的身上了,脸上热得冒烟,默默爬坐到了一边去,挤在角落里。
车辆开到了预定好的餐厅,已经提前包了场,有接到消息的侍应生等在门口。
他接引两人到窗边的座位,桌上的古朴陶瓶插着一簇娇艳的蓝玫瑰,外面是波光粼粼的湖光水色,柔和的轻风徐徐吹来,拂过脸颊边的发丝。
因为拍戏的顺序是乱的,喻佑前期拍的反而是角色后期作为反派的重要戏码,压力重,台词和情绪要求复杂。
这段时间不是在剧组里拍戏,就是在酒店房间里反复琢磨着剧本,被关了一个来月,今天终于有机会出来换换地方,透口新鲜空气。
喻佑望着窗外,心情变得晴朗:“这里的风景好漂亮。”
江洵舟道:“下午我们可以去游湖玩。”
又问:“会游泳吗?”
喻佑下意识点头,又想起原主应该是不会的,赶紧摇了摇头:“不会。”
江洵舟的神色划过了然,道:“没关系,这片湖水不深,我就是随便问问,有一个大概的心理准备。”
“嗯嗯。”
喻佑低头喝柠檬水,心虚地应了两声。
好在餐食是提前预定备好了的,很快端送了上来。
喻佑一边吃,一边给江洵舟讲剧组里的趣事:“我上次跟你聊天的时候忘了跟你说,我们剧组有一个主演的私生粉装成工作人员混进来,你安排给我的保镖助理一眼就认出来不是剧组的人,直接给揪出来了,好厉害!”
江洵舟哼笑:“不厉害,怎么会安排给你?”
喻佑听这句话咂摸了一丝甜意,傻笑起来。
江洵舟道:“我妈这几天还问你忙不忙,想约我们回家吃顿饭。”
喻佑道:“那我拍完就和你一起回去看伯父伯母。”
又问:“江和集团那边……”
江洵舟道:“上上下下都换了一批人,现在基本都是我哥在做主。”
喻佑松口气:“那就好。”
两人吃完饭,去往湖边。
湖面清澈宽阔,有木船、快艇和双人天鹅船几种游湖模式。
喻佑挑了有人划桨的木船,和江洵舟一起坐到最后排。
江洵舟道:“我还以为你会选天鹅船。”
喻佑道:“天鹅船得自己掌舵控制方向,可累了,而且……”
他握住江洵舟的手:“我想和你牵手。”
江洵舟笑了下,将喻佑的手拢进自己的掌心里,紧紧握住。
今日游湖没什么游客,只有零零散散的两三人,很是清净。
船夫在最前方划桨,湖水声柔和回响,阳光暖融融地站在脸上。
吃完了犯困,喻佑舒服得眯起眼,将脸颊轻轻靠在江洵舟的肩上。
江洵舟低声道:“睡吧。”
喻佑翘着唇角,刚想答应下来,忽然想到:“我睡着了,等会儿到了地方,你喊不醒我怎么办?”
“也是。”江洵舟好整以暇地点头,“你还是别睡了,我睡吧。”
喻佑委屈垮脸。
“我开玩笑的。”江洵舟将喻佑的脑袋又按回在自己的肩膀上,唇角含着笑意,“放心睡吧,不会丢下你的。”
喻佑闻着江洵舟身上熟悉的气味,轻嗯一声,阖上了长睫。
他并没有彻底睡熟,只闭着眼,听着外面的湖水声,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依赖地贴靠着江洵舟的颈侧。
心口间涨涨热热,充盈着一种暖乎乎的满足感。
喜欢。
第34章 算账 谁会想到你这么无聊
木船到达湖中心的小岛, 碰撞到岸边的石阶,船身轻微地摇晃。
“宝宝,到了。”
江洵舟低声道。
喻佑缓慢转醒, 含糊地应一声,尾音软绵绵的,睁开眼,稍微坐正了。
江洵舟问:“没睡着?”
喻佑道:“睡得不沉,眯了小会儿。”
江洵舟牵着喻佑的手, 带他下了船。
湖心岛林木葳蕤, 葱葱郁郁, 明亮的金斑透过枝叶在地面跳跃, 清脆的咕啾鸟鸣此起彼伏。
喻佑刚睡了会儿,人还不怎么清醒,走得慢慢的,江洵舟陪在旁边也不催他, 缓步走在树荫底下。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呀?”
“那家餐厅是我一个朋友开的,这片湖心岛也是他私人承包的。”江洵舟道,“没怎么对外宣传,知道的人很少,这里没什么游乐设施,只适合到处逛一逛。”
“很好啦。”
喻佑仰起脸笑笑。
他现在名气上来了, 也不敢随意去人多的地方, 怕引起注意, 这样简单轻松地到处走一走,便已经很开心了。
江洵舟捏了捏他的手:“冬天的时候,家里会包滑雪场滑雪,到时候一起出去玩。”
喻佑问:“明妍姐也去吗?”
江洵舟眯起眼:“你怎么天天提江明妍?你们经常在聊天?”
“哪有天天提?”
喻佑弯了眼眸:“而且我们也没有经常聊天, 她也进了组,我们有时候会聊一些剧组里的八卦。”
他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你怎么连明妍姐的醋也吃啊?”
江洵舟问:“不行?”
“行、行。”喻佑憋着笑道,“但老公你越吃醋,明妍姐肯定越来劲儿。”
江洵舟啧一声,表现得更不爽:“江明妍的工作还是太少了。”
树林间座落着花枝藤蔓缠绕造型的白色秋千,正对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
喻佑拉着江洵舟一起坐在秋千上,自发自觉往他肩上靠,江洵舟揽着他的腰侧,微微低头,亲了亲他毛绒绒的脑袋顶。
湖风阵阵吹来,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让人惬意放松。
“怪不得粉丝都劝我少玩男人多拍戏。”喻佑喃喃,“和你待在一起,我都不想回去工作了。”
江洵舟点头:“剧组的违约金多少?我帮你出。”
吓得喻佑噌一下坐直了:“我就是随口说说,没有真的不工作的意思!”
对上江洵舟眸底的缱绻笑意,明白过来是又在逗他,忿忿问:“你又欺负我玩,我们都在一起了,你不该对我好一点吗?”
江洵舟的眉宇轻轻一挑:“现在家里都是你说了算,这还不叫对你好?想要什么都给你,还想让我怎么表现?”
他的语气含着暧昧深意,喻佑想起昨晚的事,耳根烧灼热度,不忘嘴硬:“你表现也就一般,继续努力吧。”
“一般?屁股不疼了是吧?”江洵舟了然,“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喻佑脑海中警铃大作,立刻捂着屁股,飞快离远了一个位置。
江洵舟偏过头去,闷闷笑起来,宽阔的肩头轻微颤动,笑得喻佑红了耳根,踩了他一脚。
两人在岛上逛了圈,还在祈福树下一起挂了块木牌,而后坐船离开,回了剧组酒店。
套房客厅里,喻佑趴沙发上看剧本,江洵舟在桌前用笔记本处理工作。
电脑里传来江清言的声音,喻佑一骨碌坐起来,抱着平板过来打招呼:“清言哥。”
江清言客气问:“小喻最近怎么样?”
喻佑道:“挺好的。这个剧组的氛围很好,大家都是来拍戏的,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江清言道:“那就好。”
江洵舟将喻佑拉坐在自己的腿上,继续说话:“哥,等会儿开视频会议,上次那个项目书可以过了吧?”
“可以是可以。”江清言提醒,“不过你确定要带着小喻这样一起开会?”
喻佑会了意,想从江洵舟的腿上站起来,溜一边去,却被江洵舟抱着不让动。
“我的电脑摄像头马上就会坏了。”江洵舟泰然自若道,“开会的时候用不了。”
喻佑有点想笑,努力压住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