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着一种自内而外散发的信念,这种信念不会因为外在条件的贫困或是富有而改变,看着她的眼睛,你会很坚定的知道,她的眼中是有光的,她的心中是有坚持的。
似乎时间停止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刹那,许晏终于点头答应了小女孩的请求,就在这时,许晏仿佛听到了有一口很轻微的松气声,他又好奇先看了小女孩一眼。
实话实说,这容貌实在是过于普通了,脸上还有着雀斑,鼻子不够高,嘴唇有些厚度,眉毛也淡得几乎看不到了,脸色也呈现出青白色。
这样一张普通的脸,唯独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这双眼睛的确给这张脸增色了不少,可也仅仅将普通变为了耐看,还算不上美人的程度。
对于见惯了美人的许晏来说,这张脸的确没什么可以欣赏的需要,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地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这个小姑娘如此坚定地要给沈旭初治病了?
难道说他二人真有医治惊悸的奇药?
许晏猜了许多种答案,可似乎都不对,好奇不由又加深了几分。
“到了。”
推门而入,女孩在许晏的示意下踏进了卧房,房间里门窗紧闭着,只有一个仆役贴身伺候着,屋子里有些昏暗,女孩走得有些慢,似乎很是犹豫。
第183章 终化虚无(二)
沈旭初醒来时已经是三日之后, 他喝了药后,就想见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却得知恩人已经离开, 他长叹了一声,颇为惋惜。
“季安,这是那个小姑娘留给你的。”
许晏将一张麻纸交到了沈季安手中,上面是用小篆写着“故梦长安,望君珍重” 八个字,沈季安看着字迹很是熟悉,跟记忆中那人的笔迹融为了一处。
“她走多久了?”
“已有两日。”
“可说了要去往何处?”
“不曾。”
沈旭初刚刚悸动的心又沉了下去,他素来不信什么神鬼之事,如今他却是希望真是那人归来,虽未相见, 到底知道是她就好。
“季安?”
许晏瞧着沈旭初的面色并不是很好, 刚刚苏醒,面容之上还带着病色, 目光落在那张麻纸上,很明显他的思绪已经不在此处。
“士居, 北朝那边是如何处理阿玖丧事的?”
“听闻追谥为文昭皇后, 葬于平陵, 太子以人子为后服丧, 魏帝亲自手疏皇后德行, 命令史官为其作哀策叙怀, 以汉家礼仪归葬。”
沈旭初点头笑了。
那人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那些当初未曾说出口的告白也没机会说了, 那三年的等待也不过是一场虚妄罢了。
多年前, 他曾对着滔滔江水立下誓言, 终有一日,他要带着心中那人归乡,如今确是再也不难了。
“琼之,你终究还是不曾放下吗?巧得是,我也不曾放下,难道你不知吗?你是知道的,我知道你是知道的。否则你怎会将书托付于我,终究这天下只有你我彼此是知己。”
沈旭初面对滔滔江水,心中涌出无限凄凉古意,他想起了当年从南朝归来的那个稚嫩的沈季安,那时他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我知你□□山川,便游览南山北川,写下沿途所见;我知你酷爱清音,便深入幽林,谱下清雅之曲;我知你素喜素卷诗话,便铺卷挥墨,写下诗情墨意。”
沈季安曾等了邵琼之三年,为她写下无数相思曲,只望有朝一日能亲自唱给她听,可惜的是,那些琴曲再无知音。
迎着江风,沈季安眼角滑过一行清泪,他知道自己纵使实现了年少的抱负,那个人也看不到了。
“士居,这次回京,我就要去益州了。”
“为什么?”
“蜀地动乱,我已自请去平乱。”
许晏看了一眼沈季安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沈季安的选择。
“阿玖去世的消息要告诉老师吗?”
“说吧,就算你我不说,早晚也会知道的。”
对于他们来说,邵玖更多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师妹,而不是北朝那个母仪天下的文昭皇后。
沈季安回京之后,去见了自己的夫人,将邵玖去世的消息告诉了她。
长乐长公主默然无语,让人取来了当年沈季安从北朝带回来的那对耳坠子,道:
“孤知郎君素与邵氏亲厚,故而一直保存着,如今她既然故去,又托你重任,你自当好生保管,勿负所托。”
“公主不疑?”
“有何可疑?斯人已逝,郎君终不过是空念罢了,孤与季安为夫妻,夫妻之间,自当亲密无隙。”
长乐长公主笑了笑,她看着沈季安,没有去追问沈季安和邵琼之的旧情,早在当年建康时,她便知他心有所属,这么多年夫妻情谊,她相信沈季安不会辜负她的。
“臣多谢公主厚爱,臣待阿玖,如亲妹,是知己之情;臣侍公主,是君臣之礼,夫妻之情。”
沈旭初很明白自己应该做出何种抉择,他与邵琼之,注定做不了夫妻,只能是知己。
隆安四年的那个年节,京中一片肃然,文昭皇后崩于含章殿,停大小祀事及乐一年,停嫁娶百日,帝甚哀之,不听政一月有余,令丞相王蒙总百司,理天下事。
昔日文昭皇后重病之时,刘瑜曾亲祈南北郊、宗庙、社稷,分遣侍臣祷河岳诸祀,靡不周备,文昭皇后的疾病没有痊愈。
后文昭皇后疾病愈笃,又大赦其境内殊死以下,为文昭皇后祈福,奈何天命如此。
待文昭皇后身死,帝亲为皇后服丧一年,着素服三载,常登临长秋寺,望平陵痛哭,思念亡妻,后每值祭日,帝都亲临拜祭。
文昭皇后无子,帝命太子为后服丧三载,又特封长公主刘茜为永安长公主,继于文昭皇后名下,为文昭皇后守孝三年。
文昭皇后弟子梁氏,特封为宣阳乡君,为文昭皇后服丧三载。
帝常对身边人道:
“皇后身前待朕甚为敦厚,朕常思之。”
左右固劝乃解。
当日文昭皇后薨逝,停灵于含章殿,帝居含章殿悼念皇后,辍朝一月,众人皆不敢劝,唯丞相王蒙闯宫,以死劝谏,帝方重理政事。
“丞相,陛下已经吩咐了不见人。”
“滚开!”
王蒙看着阻止自己的孙宪忠,已经顾不上什么尊卑有别了,便要强闯含章殿,宪忠不敢将人放进去,强硬阻拦,王蒙拔出佩剑,直接架在宪忠的脖子上。
“你不过是一宦者,安敢阻我面见陛下?莫非是存了不臣之心!今日我便除了你这阉宦,再去面见陛下请罪。”
宪忠当即就跪了下来,被吓得两股战战,这个时候,殿内传来刘瑜的声音。
“子慎,你进来吧。”
王蒙冷哼一声,进入殿内,发现王蒙正站在窗边发呆,王蒙上前两步,向刘瑜行了跪拜礼,刘瑜让王蒙起来,道:
“子慎,朕已知你此来的目的,朕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陛下,文昭皇后已逝,还望陛下节哀。”
“卿放心,朕自当不忘国事,明日照常举行朝会吧。”
“是。”
短短一个月,刘瑜消瘦了很多,他很想念阿玖,以前阿玖远游,可到底知道她还平安,终有归来的一天,如今阿玖却不会再回来了。
刘瑜照常处理国事,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孤傲清高的女子,最开始的时候,刘瑜常常会梦见邵玖的身影,可是后来她的身影已经很少出现在他梦中了。
刘瑜为太子选定了太傅,请王蒙担任小太子的老师,他为小太子选定的全是汉人老师,希望小太子可以成为一位敦厚儒雅的君王。
后宫自文昭皇后离开后就清冷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对文昭皇后情深似海,常常会去含章殿追怀故人,含章殿一切如故,所有的陈设一如往日,甚至连那案几上的书页都是文昭皇后离去时的模样。
如今后宫之中,能和刘瑜说得上几句话的也只有徐丽华徐夫人了,人人都说徐夫人好命,虽然不曾生育皇子,却能够抚育太子,主管宫务,掌皇后印玺,早已成了事实上的皇后了。
刘瑜喜欢听徐丽华说起旧人,她和元后的关系不错,更与文昭皇后亲密,知道这两位皇后一些隐秘的小习惯,与刘瑜提起故人的时候,总能勾起刘瑜一些回忆。
刘瑜以前不关心邵玖的诗文,可在她死后,他却将她的诗文读了一遍又一遍,才发现自己此前错过了很多。
梁春华身为文昭皇后的弟子,负责整理文昭皇后生前留下的书稿,才发现北朝短短的十五年间,她留下了三十五首诗歌,其中大多是文人五言,十篇赋,两篇碑文,五篇诔文,三篇铭文,四篇箴文……
除此之外,昔日在东宫时,还曾为《周礼》《礼记》做注疏,做北朝《列女传》八卷,做《诗经》手绘本五卷……
按照文昭皇后遗愿,这些文稿都抄录下来,存于兰台,原稿则跟随文昭皇后一同下葬,做了文昭皇后的陪葬品。
在邵玖所有的诗文中,刘瑜最喜欢的一篇是《述己志》这篇文章,里面用了对话的形式,表现了邵玖渴望自在,却又被困幽台的处境,这篇志大概是邵玖化名方文远时所作,在民间流传甚广,只是少有人知道这篇文章的作者。
早年刘瑜读到这篇文章时就很欣赏文章中的那种浩然正气,是入世之念和出世之道的矛盾抉择,当时没有人会想到这篇志会是女子所作。
后来邵玖恢复身份之后,也从未提及,直到刘瑜偶然在徐丽华处看到邵玖当年的遗稿,才知道原本是她所作。
隆安六年,丞相王蒙疾甚,帝郊祈天地山川,未几,病笃,帝亲往探视,问王蒙死后,社稷如何。
王蒙于病榻之间,对刘瑜说道:
“南朝虽偏居一隅,却是正朔所在,与南朝交好,对我朝有利。望臣死之后,陛下不以图南为念,北凉,燕赵,乃虎狼也,望陛下早日除之,不可亲近信任,以保社稷。”
言罢而终,刘瑜为之恸哭,多次亲临丞相丧礼,追赠其为文成侯,葬礼一如汉朝大将军霍光旧例,令长子乐安君为其送葬,辍朝三日。
自王蒙死后,刘瑜愈发亲近北凉旧臣,笃信谶纬之术,愈发崇尚骄侈,奢华之风日长,垂珠帘于正殿,好奇珍异宝,朝野上下风气为之一变。
隆安十年,刘瑜发兵南朝,意欲图南,时镇北大将军沈旭初镇守淮南,与刘瑜相持南北,这对互相怨恨对方一辈子的人,到底是走到两军对峙的地步。
对于沈旭初来说,刘瑜是他国仇家恨的仇人,侵国之恨,夺妻之仇,他的恨是侵入骨髓的,因此哪怕对方十倍于他的兵力,他也不会后退。
刘瑜看着近在咫尺的南朝,他想要占领这片土地,自王蒙死后,早已没有人能够约束他的野心,他早已将昔日邵玖和王蒙的叮嘱放在了脑后,没有约束的帝王,面对臣下的阿谀时,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力,他敢愎自负,对自己的信心达到了顶点。
刘瑜不认为自己会败,他有着十倍于对方的兵力,早在一年前,他就发兵祥阳,希望能夺取这座对于夺取建康至关重要的城池。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祥阳城远比他想象的要难攻取得多,在祥阳被重重包围,已经成为一座孤城的情况下,祥阳郡守许晏夫人卢敏亲自率领城中妇女修筑城墙,抵御北朝军队。
城中军民同仇敌忾,许晏防守又颇为得宜,韩夫人又率领妇女亲自修筑城墙、救治伤兵,竟使得北朝挥师十五万,相持一年,居然一无所成。
这在刘瑜对外征伐之中,是从未有过的,朝野为之动荡,当时的天水太守乃是南朝人,趁此机会反叛刘瑜,刘瑜不得不分兵镇压,虽然很快被镇压下去了,但也打击了朝野上下的志气,一时之间,无人敢提南图一事。
次年,秘书监上言天命归北,帝星失明,意在归北,言刘瑜征伐南朝,乃是天命所归。
刘瑜深信不疑,近年来他愈发深信图谶星象之说,自丞相去后,再无人能劝动这位雄心勃勃的君王,刘瑜坚信自己可以一统南北,将当日王蒙的嘱托尽皆忘在了脑后。
对于谋逆的宗室,未有严惩,只不过是轻拿轻放,愈发重用北凉旧臣,疏远忠信之士,又常年对西域用兵,穷兵黩武,国内早已空虚。
朝堂之上反对的声音不小,甚至连后宫都参与进来了,徐夫人跪谏刘瑜三思而行,不要忘了文昭皇后昔日遗言,皇长子乐安君亦苦苦相劝,希望刘瑜能够顾念昔日王丞相的遗言。
但是刘瑜图南的信念坚定,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要南图。
唯有北凉旧臣姚琮,前燕旧臣慕容昀支持刘瑜的决定,并为其积极提供进军的策略,刘瑜在群臣的逼迫下,终于找到了知己,因而愈发亲近北凉旧臣。
两军相持一年,刘瑜不得进,更兼大江天险,沈旭初设下奇谋,偷袭魏军于洛涧,截断魏军退路,魏军伤亡一万五千有余,五万大军土崩瓦解,军械辎重悉数为南朝军队所得。
南朝军队擅长水战,沈旭初利用秋冬山林易燃,暗中派遣军士从水中激流暗度,待至魏军军营,火烧魏军辎重粮草。
刘瑜大军粮草供应不及,刘瑜不思退兵,反欲令将士背水一战,反给了南朝军队渡过河水的机会,南朝军队一旦登岸,便锐不可当,直逼魏军,诛杀魏军主将前锋。
魏军欲退而不能退,大败淮水!
刘瑜亦身中流矢,带领仅剩的亲兵奔逃淮北,人困马乏,幸得兖州刺史姚琮所救,姚琮赠送给刘瑜十万人马,派人护送刘瑜西归洛阳。
不料战败后不久,洛阳城已为北凉旧臣所占,北凉皇族于洛阳复国,昔日贵嫔姚玉华亲自登上城楼,朝着自己昔日的夫君射出三支箭。
刘瑜气急攻心,箭疮迸发,口吐鲜血,摔于马下,重病垂危。
后又闻兖州刺史姚琮谋逆复国北凉,冀州刺史慕容昀谋逆复国前燕,狄族宗室也竞相谋逆,天下遂大乱。
刘瑜眼见着自己奋斗一辈子的功业化为乌有,于隆安十一年春三月崩于管城。
同年四月,长子乐安君率领大军夺回洛都,为父治丧,天下悲怆,谥北魏武帝,葬平陵,与元后同葬,文昭皇后配葬。
同年,北魏皇太子刘宏携北魏宗室逃至南朝,归顺于南,沈旭初原是不信刘宏归顺的,直到刘宏让人送来了那一柄长剑,沈旭初才接受,奏于南朝天子,授刘宏辅国将军、九江太守,后为南郡公沈旭初的亲信。
隆安十二年,沈旭初率军北伐,北朝军民望风而降,魏帝不敌,退守长安,大军一路到达洛阳,此时距离邵玖离世已然过去了八年,沈季安命人拜祭,自己则登临平陵高冈。
想起自己昔日与邵玖的点点滴滴,悲从中来,泣下沾襟。
“阿玖,师兄来接你回家!”
只是北风猎猎,佳人早已化为白骨,刘瑜让人去寻访昔日文昭皇后旧人,只可惜半点音讯全无。
短短两年,洛都遭遇四次劫掠,昔日繁华的洛都,如今已然是衰草连天,哭号遍野,长秋寺早在一年前被北凉占领之时,就被一把火给烧了。
如今魏帝之母的兰淑妃在当日乐安君攻城之时,不愿为人质,拖累自己的儿子,从城墙之上跳下来摔死了,魏帝登基之后,追谥其为孝武太后。
姚玉华姚贵嫔自知复国无望,在乐安君攻破洛都的那一日,面北自戕于太极殿内。
其余妃嫔或是在北凉侵占洛都时身亡,或是在乐安君攻破洛都时被掳走,还有一些侥幸活下来的,在魏帝放弃洛都时成了弃子,在这乱世之中成了那万千尸骨中其一。
沈季安原是要继续西进,直捣长安,却不料被一少年将军将其阻于弘农郡,这位少年将军姓宇文,宇文珪,但他还有一个名字,徐珪。
宇文珪是家中庶子,却极为擅长兵法,少好为游侠,曾遇一仙人,传授其四卷兵法,又精于图舆之术,对于关中地区,地形极为熟悉,能够根据地势河流排兵布阵,往往能够出其不意。
沈旭初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沈旭初虽然未曾游历关中,但他整理过邵玖的《四方舆志》,里面对于关中地区的山势地形有着极为详尽的描绘。
这次沈旭初北伐,确是依靠这本图志,才能够熟悉沿途的山川地形,不至于因为不熟悉地形而遭遇困厄,甚至有时还能够利用图志上记载的一些荒野小径而出其不意。
但这次沈旭初遇到了一个和他同样熟知地形地貌的对手,这对于长途奔袭的沈旭初来说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两人在弘农郡相持三月,最终因为粮草辎重供应不及,被迫退兵,沈旭初退兵回南之后,当日被沈季安夺得的州郡又相继落入胡人手中。
沈旭初后又三次北伐,都不得成功,后郁郁而终,终年五十二岁。
【作者有话说】
很感激各位小天使的支持!到这里整个故事就算是完全结束了。
交代一下徐丽华应该是结局最好的,跟着刘宏去了南朝,是刘瑜所有妃嫔中结局最好的。
整个故事偏向悲凉,大部分人物都有历史原型,只不过我笔力有限,没有写出他们的人格魅力。
后面应该还会有几篇女主现代的番外
预收求收藏:《纨娘》
【表面柔弱实则心狠手辣小丫鬟vs表面冷清实则腹黑闷骚世家子】
【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上位者臣服】
纨娘不过是永安侯一卑微婢女,却生的颇有些姿色,凭着这张脸,纨娘被赏给侯府三公子院里,做了一个二等丫鬟。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奈何三公子是个不解风情的,每天对着天仙般的美人,竟能自怀不乱,院中众人是看得着吃不着,只得是望洋兴叹。
纨娘没有做姨娘、求富贵的心气,只望着早日攒够赎身的银子,能够出府去自谋一条生路。
一次酒醉,三公子竟将她错认成了公子青梅竹马的表姑娘,竟强要了她!
自此之后,三公子待她的眼神便没了往日清白,只是红罗翻帐中,三公子总避开纨娘的眼睛,只因为那双眼睛与表姑娘最为相似。
没名没分,纨娘就这样跟了三公子。
直到三公子与表姑娘定下婚约,自此三公子再没夜间找过她。
纨娘知道自己该退场了!
……&……
朱衍一直以为自己的婚姻不过是家族的一场交易,直到那个莽撞的小丫头跌跌撞撞闯进他怀里,自此以后他再也移不开眼。
一次酒醉,一个开端。
朱衍告诉自己,一个丫鬟罢了!又岂能动摇自己?
等正妻入门后,抬举她做妾,已是最大的恩赐。
只是朦胧雨夜,朱衍发现再也寻不到那熟悉身影……万念俱灰,肝肠寸断。
朱衍发现,自己聪明了一世,却唯独没有看透自己的心。
只是纨娘已经不在了!她带着身契消失的无影无踪。
ps:1. 狗血文,日常风
2. 绝对的1v1,追妻火葬场,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