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镜城酒店 又被绑起来了
就如系统提示绵酒的那样, 一行人商量好一起进镜中世界救绵酒之后,在员工宿舍这边遭遇了镜像的埋伏。因为镜像阿狗和韩景没有参与,真人这边几乎是压着镜像打,可这时候花遥突然返水。
林奇星直接断掉一臂, 和古雨静一起与韩景他们走失了。
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 林奇星的手臂已经完全复原, 能通过技能直接探查到所有副本非隐藏信息的韩景, 立刻明白他们已经不是一开始的林奇星和古雨静了, 因为那些被打碎的镜子, 封印被破坏,无脸怪一次性彻底替换掉了真人。
可被彻底替代的他们没有了怪物的记忆,还是一起行动, 与镜像阿狗达成了合作, 镜像阿狗带绵酒回到最安全的最外层世界,韩景去控制镜像的自己。
说到这韩景看向镜像阿狗,
“为什么又带他回来了。”
“他,担心,你们,还有, 不知道,没记忆。”
绵酒直接说出了镜的事。
韩景立刻皱紧了眉。
他通过自己的技能探测到的副本剧情, 与镜像花遥跟绵酒说的是一样的,酒店的韩经理在许愿后就死了, 被无脸怪夺走了脸和记忆, 成了镜像人。
他在副本一开始杀死韩经理的时候,韩经理也确实没留下尸体,被一次性的强大道具攻击后直接消散。
而在绵酒口中, 这个韩经理不止没死,而且好像不是人类,叫镜。
隐藏剧情。
韩景想。
真实世界的酒店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员工宿舍有一些日记,而现在镜子已经融合,一层镜像世界与二层镜像世界也已经融合……肯定能发现更多副本信息,可以再搜索一遍了。
阿狗和镜像阿狗同时摇头,他们都要留下来保护绵酒,于是只有韩景一人出去搜寻。
绵酒抿着唇想,他也是玩家,也得找副本信息找到通关办法,总不能全指望韩景。
那些怪物只能靠听力寻人,他只要能忍住害怕不叫出声来,在怪物少的员工宿舍这边跟着一起找找,应该没问题吧。
绵酒正想说他也想跟着一起去看看的时候,散落了一地的银丝突然射向绵酒,眨眼将他的双手再次交叠绑到了身后,双腿并拢绑了起来,结结实实地绑成了和之前一样,连脚掌都无法分开动弹的样子。
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衬衫被勒得在胸口鼓起,衬衫下的一双纤长匀称的腿被勒出一节节鼓起的软肉,白皙的脚掌并在一起摆了摆。五官稠丽的男孩就这样坐在床上,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泛着水光,茫然地看过来。
三个男人突起的喉结几乎是同时滚了滚。
捆住绵酒的银丝不是一根一根的,不然以银丝的粗细,再柔软也很容易把人勒伤,它们是许多根合在一起,如同半透明的一指宽银布将绵酒束缚地难以动弹,却又尽量不伤到他。
之前阿狗随随便便就把银布剪开了,而这次却连一根也剪不断。
韩景也走到绵酒面前,握住他一节节软肉微微鼓起的小腿,低头看了看。
“这是魅惑人偶师以精血蕴养的记忆人偶丝,人偶师不死无法切断,但又可以通过损害人偶丝伤到人偶师本体,刚刚能切断应该是花遥刚好被某只无脸怪彻底夺走脸和记忆的时候,可现在……”
韩景顿了顿道:“如果新的无脸怪不断变成新的花遥,这个人偶丝几乎不可能被切断了。”
无法切断?!
绵酒吓得脸都白了,难道他会一直被绑着?
【新的无脸怪不断变成新的花遥,等能到包围圈边缘的时候,以花遥的能力应该就能脱身了,到时候就有办法解开了。】
韩景也说了和609一样的话,绵酒脸上这才慢慢恢复了血色。
不过都被绑得像一条白嫩的毛毛虫了,绵酒是不可能跟着一起出去找信息了,只能默默地看着韩景离开,然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两位阿狗。
并拢在一起的双腿踢着床单往角落里缩,绵酒一个也不敢靠近。
他其实有点不明白,阿狗就算了,韩景为什么也会愿意信任镜像阿狗。
“他看了,记忆,知道,有我的记忆,一定,会保护,你。”
绵酒愣了愣,咬了咬唇道:
“我只是说了句你好而已。”
“我,记得,就是一直是,狗,所以,你好,够了。”
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说出的却是他人无法想象的苦难生活。
绵酒抿着唇低下头。
对不起,他还是害怕。
三人无声地坐了大概好几个小时后,绵酒白皙的小脸上突然沁出红来,咬着唇,被捆得并拢在一起的双腿在床单上轻磨。
这不是在镜子里吗,怎么还有生理需求的。
【在镜子里,但你又没变成怪物,不还是人吗。】
那……那他怎么办啊,脚掌都被捆着,他感觉自己跳都会栽倒。
【找人帮忙。】
找人帮忙?
绵酒小脸更红了。
不要,也太羞耻了。
【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你不懂。
不好意思让人帮忙,绵酒只能自己往床下挪,可是身上“银布”的限制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好像真的变成了慢吞吞的毛毛虫,半天也没爬出去多远。
小脸上的红越来越艳,浑身的雪肤都开始往外沁红,难耐地无意识扭动。
[天,牛牛快飞掉了,老婆这怎么了,怎么跟中药了一样。]
[你现在才飞?我看老婆又被绑起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飞了多少次了,魅惑人偶师干得好啊!]
[感谢魅惑人偶师用自己的死去活来让我们看到这么涩的老婆。]
[嘿嘿,现在对老婆做什么老婆都反抗不了吧,抓着他白嫩嫩的小脚丫往上一拉他就会倒到床上,只能呜呜呜地哭,嘿嘿。]
绵酒双眼都被水雾拢了起来,没看见这些能羞死人的弹幕,但脸还是越来越红,带着哭腔呜咽了一声。
阿狗异常沙哑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我……我想尿尿。”
绵酒终于放弃了,带着哭腔小声道。
……
小裤子被拉上,衬衫的衣摆被拉下,绵酒的脸却更红了,不止因为刚刚阿狗的帮忙,更因为现在紧紧掐着自己腰的大手,还有身后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紧紧贴着他的炙热身体。
灼热雄厚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和压迫感,还夹杂着汗味和道不明的古怪味道,像层层叠叠的茧,把白嫩嫩的小毛毛虫全身上下都紧紧包裹了起来。
双手双脚都不得自由,绵酒只能扭动身体挣扎,害怕地颤着声道:
“阿狗,不可以……”
他的挣扎只是让身后的身体更炙热,呼吸更粗重,声音也更哑。
灼热的唇含了一口通红的耳廓,犬牙叼住白里透粉的柔软耳垂轻磨。
“为什么,不可以,小酒,我想。”
滚烫的唇印在敏感的耳后,蝶池般的长睫颤了一下,颤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我怕。”
“不怕,我不会,伤你。”
炙热的大手开始掐着被衬衫裹着的纤腰轻揉,揉捏着一只手上移,一只手往下。
“不要,我怕,我不想。”
听见绵酒的哭声,两只大手蓦地停下,然后紧紧搂着绵酒的腰,将其整个人往怀里搂。
“你不想,我不会,别哭,我只,蹭。”
……
被阿狗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回床上,绵酒小脸通红地,蠕动着身体往被子里缩。
镜像阿狗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有些幽怨地看向神情餍足的阿狗。
阿狗憨憨地笑了一下,帮绵酒盖上被子后,说是去给绵酒找吃的,然后离开了房间。
而绵酒把头也缩进了被子里,不想见人。
他躺了一会后,突然感觉背后的被子被拉开,紧接着他的腰被人一搂,整个人被搂进了一个异常灼热的怀抱里。
绵酒慌乱地挣扎了一下,
“你…你做什么?”
“他做什么,我做什么。”
“没,他什么都没做。”
“我偷偷推门,看见了。”
又推门偷看?
绵酒脸更红,挣扎地也更厉害了。
“不要…你放开。”
“他可以,我不,可以,因为我是,怪物吗?”
听出镜像阿狗的难过,绵酒抿了抿唇道:
“不是的,我就是不想。”
不想再帮这些羞死人的忙。
“我知道,你怕我。”
两个阿狗或许还是有些不一样的,真的阿狗听见绵酒说不想,再不情愿也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打算,换了一种方式。而镜像阿狗,却没顾绵酒带着哭腔的拒绝,一双大手不容抗拒地将他锁在自己的怀抱里。
“我有,怪物的记忆……”
那些长相可怕的无脸怪,想做的并不是伤人,甚至都不是抱着恶意夺走他人的脸和记忆。在他们无穷无尽一般的漫长寿命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是谁。
他们失去的并不只有脸,还有对自己的认知,漫无目的地在镜中酒店里日复一日地游荡着,然后在听见真人的声音时蜂拥而上。
他们没有自我这个认知概念,也想解答一直充斥在他们脑子里的疑问——我是谁,哪怕是用别人的脸别人的记忆也可以。
无论是无脸怪自己,还是完整夺走了他人的脸和记忆,变成了那人的无脸怪,都不会因为这种岁月无尽,却没有自我的记忆感到痛苦恐惧。因为一个不会思考我是谁之外的问题,一个直接忘记了那段记忆。
只有像镜像阿狗这样,得到了他人的记忆,又保留了作为怪物时的记忆,回忆起来,才会因为那段没有自我没有思考能力的漫长岁月而痛苦恐惧。
灼热的唇在雪白的后颈上烙下一片片通红。
“我,不想还给他,我,不想变回去。”
绵酒不停掉着眼泪,豆沙般又沙又甜的声音颤着道:
“可是这张脸不是你的,记忆也不是你的,你不想知道真正的自己是谁吗?”
“是活在,镜子里,没有记忆的,怪物。”
“不是的。”
虽然没有得到真实的信息,没有证据,可绵酒就是感觉,这些无脸怪,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怪物。
“不想,我要当他,你,不讨厌,不害怕,他,你安全,我会拿走,另一半,脸!”
有同样的记忆,同样的脸,但是作为无脸怪的漫长时光,会让他们的性格发生改变,甚至变得扭曲。他们会憎恨有着另半张脸的真人,甚至憎恨,每一个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被粗暴地翻过来,绵酒红着眼眶,眼睫轻颤,抬眼看向镜像阿狗。
他时常无甚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肆意的欲望,近乎狰狞。
红唇轻颤,绵酒突然努力抬起上半身,亲向了镜像阿狗的嘴唇。
他想做什么不言而喻,可是镜像阿狗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凶猛地加深了这个吻。
被亲得脑袋发晕,透过朦胧的泪雾,绵酒看见镜像阿狗的五官渐渐淡化消失。
果然,他的技能不是杀死镜像人,而是让无脸怪夺走的脸消散,回到其原本的主人身上。
被放开的之后,绵酒双目失神地躺在床上,张着晶莹的红肿嘴唇,露着也被吸得发疼肿起的小舌,轻轻喘气。
“被夺走,太久,可能,无法再,融合。”
“我也不是,好东西,不亏,因为他的记忆,让我,好喜欢,你。”
猛地眨了几下眼睛,视线终于清晰的时候,绵酒看见镜像阿狗走到了门边,刚刚拉开门,四肢突然迅速拉长关节移位,脖子脱臼一样一折,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了房间内,转了几下脑袋没听见声音后,就和别的无脸怪一样,撑着蜘蛛腿一样的四肢,往门外漫无目的地走去。
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去后,绵酒才猛吸了一口气,咬着嘴唇小声哭了起来。
突然感觉自己是个坏家伙。
【……】
要不是亲那一口你这还没被戳过的漂亮花骨朵可要被戳开了,虽然因为疗愈□□的效果,也戳不了几下,但609还是觉得只是变回怪物太便宜那狗东西了!
突然听见一声轻响,绵酒泪眼朦胧的抬头,骤然紧缩的瞳孔里倒映一朵正对他绽开的肉花。
第62章 镜城酒店 有点猎奇的一章
黏腻湿滑的触感恶心得绵酒头皮发麻, 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哭着不断地扭动身体。
无脸怪没有因为绵酒可楚楚可怜的哭声放过他。
他长长的,蜘蛛腿一样的四肢撑在了床的四角上,脖子拉长成人类绝无法做到的长度, 肉花一样绽开的脸将绵酒的小脸包裹得密不透风, 长长的脖子上下挪动, 好似在用力吮吸。
[虽然老婆被捆成蚕宝宝在床上扭动的样子很涩……但你这只无脸怪放开老婆啊啊啊!]
[老婆是不可取代的!无脸怪滚开!]
[阿狗兄弟呢, 快滚回来!]
[别指望那只蠢狗了!对有自己记忆的镜像人信任的要死, 居然敢把老婆单独留下, 老婆差点被撅了知不知道!]
挣扎慢慢停下,绵酒没有感受到类似记忆或者长相被吸走的感觉,只觉得脸上滑腻的东西恶心, 只因为脸被包裹得密不透风, 渐渐缺氧晕眩。
在被夺走记忆和脸之前,他会先窒息死掉吧。
头阵阵发晕胀痛, 就在绵酒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几根同样黏滑的东西挤开了他的唇舌,探入了他的口腔。每一根都有人的舌头粗,将绵酒的口腔塞了个满, 撑得他嘴巴酸疼。又比人的舌头长了许多,几根留在他的口腔里舔舐他的牙龈软肉, 几根压着他的舌头直往他的喉咙里探。
有氧气从这些东西里注入,绵酒清醒了一些, 又被塞满了他小嘴的恶心东西吓得直哭, 因为喉咙里涌出的反胃感一阵阵干呕。
被紧缚的身体激烈地挣扎,将老旧的床摇得咯吱作响,把被子床单都带得卷了起来。
一只从关节处断掉的手撑在床上, 另一只蜘蛛腿一样的长手抬起来,宽大如蒲扇的手掌像铁箍一样握着绵酒的腰紧紧压在床上,然后又一只脚抬起来,将绵酒被缚在一起,挣扎得更厉害的一双白皙小腿握住,同样紧紧地压在床上。
被压得无法动弹,还有滑腻的东西一直往喉咙里挤,绵酒哭得浑身都在颤,嘴都被堵得密不透风了,喉咙里还不断发出被吓到了极致,崩溃一样的闷闷哭声。
他看林奇星他们被夺走脸和记忆的时候也没多久啊,怎么到他这要这么久,而且……而且这恶心的东西是要钻进他肚子里才能取代他吗,会不会还要钻进他的脑子?
那些舌头一样的东西没钻进脑子,但也把绵酒的思绪搅得彻底混乱了,喉咙里发出的哭声逐渐变成甜腻难耐的呜咽声,白嫩的脚趾都蜷缩起来沁出了粉。
脸上的肉花终于松开之后,绵酒浑身酥麻地瘫在床上,几乎软成了一滩水,满面潮红地哭得直抽抽。
他……他的脸是不是没了,他是不是也变成怪物了。
【……没,只是被个狗玩意舔得满脸口水而已。】
虽然摸不到自己的脸,但能看见自己的四肢没有变成无脸怪那样,绵酒睁着通红湿润的眼睛,疑惑地看向趴在床上的无脸怪。
然后发现了无脸怪短了一截的手臂,还有不像其他无脸怪赤着,而是套着衣服的身体。
他没看过谁穿这件,但衣服的风格还挺杀马特的,很能联想到一个人……
绵酒试探地小声问道:“你是林奇星吗?”
无脸怪的脑袋转了个三百六十度,似乎没明白绵酒的话。
这时候身上的银丝突然齐齐断开落下,恢复自由的绵酒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有点被吓到。
按韩景的说法,这人偶丝是必须花遥收回去或者死掉才能解开的,现在突然自己松掉,是意味着花遥死了吗?无脸怪只会夺脸不会杀人,是韩景或者阿狗杀了他吗?
断臂无脸怪一直待在房里不走,脸也不再张开肉花吸他的脸,而韩景和阿狗也一直没回来,好几个小时后绵酒实在坐不住了,下了床,小心翼翼地往门外走。
断臂无脸怪居然也跟了上来。
没有脸,四肢奇长着地,就算真的是林奇星,这么个怪物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还是让绵酒惊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发出声音断臂无脸怪也能知道他的位置,他是没办法把人拦住了。
“你实在要跟不许发出声音。”
断臂无脸怪的头歪了一下,然后一下把自己身上移动时会发出窸窸窣窣声的衣服撕了,变得和其他无脸怪一样赤身。
绵酒都没来得及阻止,脸一下变得通红转过脸去。
看其他无脸怪的赤身还好,如果是自己认识的人变得……
断臂无脸怪伸着脖子把脸贴在绵酒大腿上蹭了一下。
绵酒:……
绵酒猜测这只无脸怪的异常可能也是因为他的技能,不止能让夺走脸的无脸怪把脸还回去,也能把他们自己的脸拉回来,只是效果会弱上很多。
脸没回来,但应该有了点思考能力,听懂了他的话才会撕衣服。
只是……为什么会蹭他啊,这应该是林奇星不是阿狗吧。
绵酒不断把蹭自己大腿的头推开,可推开没多久就又会凑过来蹭,把绵酒脸都蹭红了。
【呵,跟条狗一样。】
绵酒:……
哪有长得这么可怕的狗,谁敢养啊。
【他显然想被你养。】
绵酒:……
不,他拒绝。
一路避开员工宿舍里零星的无脸怪,绵酒再次走到了那条走廊面前,狭窄的走廊上又多了不少怪物,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绵酒站在入口处,将衬衫下摆揪得越来越紧,迟迟不敢踏进去。
这时候一只蒲扇一样的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腰一扯,绵酒吓得立刻捂住嘴把尖叫堵回去。
被大手环着腰放倒在地上,绵酒仰头看了眼低头面朝着他的没有五官的脸,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最后还是抿紧了唇,默默伸手抱紧了断臂无脸怪奇长的脖子。
蒲扇大的手松开了绵酒的腰,又抓住了他的腿。
绵酒脸色通红地咬着唇顺着他的动作,用两条腿夹紧了他的腰。
[这姿势……我疯掉了,□□炸了!]
[第一次被涩到流鼻血。]
[啧啧啧,想想老婆第一个本里的触手boss,只能说还是怪物会玩啊。]
[当什么npc玩家啊,我要去老婆进的本里当怪物,老婆我比这只狗乖!]
[老婆快夹不住了……老婆我的腰比较好夹,来夹我的!]
穿过走廊,从断臂无脸怪身上下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让609把弹幕屏蔽掉,然后红着脸把又往他大腿上蹭的脑袋推开。
推了好几次都是无用功之后,绵酒含着泪羞恼地瞪了断臂无脸怪一眼。
不过瞪了也是白瞪,无脸怪又没有眼睛,依旧蹭得欢。
绵酒只能抿了抿唇不再管他,准备往自己原本打算好先去的,韩景,也是真正的酒店经理的房间看一看。
胆颤心惊地从一只只无脸怪身边穿过,抓着扶手踩上楼梯的时候,绵酒不知为何突然感觉一阵心悸,同时听见好似肉.体碰撞的沉闷巨响。
绵酒猛地回过头,就看见断臂无脸怪与另一只无脸怪打了起来。
而那只无脸怪的脸上,诡异地有着一只眼睛,很有特色的眼波流转间便似魅惑的狐狸眼。
是花遥的眼睛……
而透过镜子,绵酒看见有着花遥另一只眼睛的无脸怪四肢用力跃起,跳蛛一般朝他扑来。
绵酒吓得膝盖一软,向后跌坐到了楼梯上。
刚刚撞开一只单眼无脸怪的断臂又撞向朝绵酒扑来的另一只。
这……这是怎么回事?花遥没死?不,还是死了?
不,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绵酒抓着扶手撑起身子来,连爬带跑地往楼梯上跑,拐过转角,又看到一只单眼无脸怪的侧脸后,他吓得头皮一麻,连忙转回来按电梯。
庆幸的是电梯里没有怪物,绵酒跑进去后,手指在关门的按钮上停住。
这些怪物寿命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可是否无法被杀死还无法确定。因为断臂的手没有复原,而且他现在……
绵酒看着断臂额头上的血心颤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断臂和电梯的距离又看看满大堂的无脸怪,轻咬了一下唇。
【还是想养?】
绵酒:……
什么想养啊,断臂明显是在帮他,他不想把他扔下。
【关门,该喊的时候我叫你。】
嗯。
电梯门缓缓闭合——
【喊。】
“林奇星!过来!”
所有无脸怪同时抬头,身体一压四肢一弹,乌泱泱的朝绵酒跃去。
不过609把时间计算得很好,离得最近的断臂扑入电梯之后,门就彻底合上了。
数十只无脸怪纷纷撞上紧闭的电梯门,好像将电梯撞得都振了一下。
怕开门的按钮被碰巧撞到,绵酒慌张地连按了几下顶楼。
电梯开始往上升之后,他心跳才平缓下来,脱离地贴着墙滑坐下去。
断臂又伸着脑袋来蹭,绵酒捧住了他的脸,眼神复杂地看了一阵后,还是低下头,轻轻舔了下他头上的伤口。
肉花突然绽开,几根又像花芯又像舌头的长长的红肉钻出来舔上了绵酒的嘴。
绵酒吓得心跳都差点停了,白着脸道:
“不许张开!”
突然绽开的肉花又突然合上,断臂似乎有点委屈地垂着脑袋蹭绵酒的腰。
而绵酒则是白着脸捂着胸口,压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真的,这种怪物谁敢养啊,突然给你裂开一下脸,要被吓死好不好。
绵酒的心跳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电梯也到了顶楼,电梯门自动打开,外面一只无脸怪都没有,走出去以后也一只都没看见,整层楼都一片死寂。
突然感觉到没东西蹭他腿了,绵酒回头一看,就见断臂蒲扇一样的大手抓在电梯门上,一副准备跟上绵酒,又不敢出来的样子。
这一层……有令无脸怪恐惧的东西。
应该找对地方了,绵酒想。
“你……”
绵酒看了看电梯旁的楼梯口。
“你敢出来到那去吗?”
断臂将墙抓得变形,猛地冲出来,然后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了楼梯口。
看着趴在楼梯上,都不敢碰最顶上一层楼梯的断臂,绵酒道:
“你在这等我。”
独自找到经理的房间后,绵酒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第63章 镜城酒店 隐藏任务
推开房门, 看到是一个仿若异空间一样,比外面看起来大了好几倍的房间。
房间里除了墙上挂满的镜子之外,没有任何家具,没有怪物, 也没有人。
绵酒咬了咬牙, 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就在他完全进入房间的瞬间, 房间里不知数百面还是数千面的镜子同时被黑雾覆盖, 成百上千张性别各异长相各异的脸自黑雾中浮现。
让人心惊的画面, 绵酒吓得转身就想跑, 可房门已经紧紧关上,绵酒怎么拉都拉不开。
这时609的声音变成了介绍副本背景时冰冷的电子音,在绵酒脑中响起。
【隐藏任务开启:在九千九百九十九面镜子中找到镜之灵所在的镜子……隐藏条件一:灵魂记忆完整达成, 范围缩小为九百九十九……隐藏条件二:最后的幸存者达成, 范围缩小为九十九……任务成功开启隐藏难度,失败九千九百九十九面镜子将变成一万面, 你会被副本同化成怪物永远留下。】
最后的幸存者?!只剩下他了?!
绵酒白着脸想道,那他开启隐藏难度不是找死吗?
【那你只能留下来当副本怪物了。】
绵酒:……
还是开隐藏难度吧,通关希望渺茫但至少还有点指望。
可是怎么找呢……
绵酒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长着脸”的镜子简直头皮发麻。
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 绵酒还是咬了咬牙,走向一面挂满镜子的墙。
镜子里的脸都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机械性地转动眼球,看向绵酒。他越来越靠近, 整面墙的眼睛都跟着他转动, 最角落的一面,眼珠已经转动到几乎只剩眼白,诡异异常。
绵酒不敢再往角落里看, 抿着唇,目不斜视地走向了正前方的镜子。
这面镜子里的脸是一个女生,眼小鼻大嘴唇肥大,皮肤黑黄,鼻子上还有不少雀斑,以世俗的眼光来看,不算一张漂亮的脸。
绵酒盯着这张脸看了一阵,又盯着镜框看了一阵,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来。然后把一整面墙都看了一遍,又回到了这张女孩子的脸面前,托着下巴一脸苦恼。
609~
【……这个提示我真的会被重置核心的。】
绵酒不希望609被重置,可他也是真的想不出来该怎么找。
【你觉得韩景知道来这查看吗?】
绵酒眼前一亮,他都能想到的韩景肯定能想到啊,可是……
绵酒双眸又暗了下去,不是说只剩他一个幸存者了吗,韩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到这房间。他要是到了,副本应该早开启隐藏难度了吧。
【也不一定。】
可能到了,但是选错了?
绵酒开始在房间里找镜子以外的东西。
除了满墙的镜子之外,房间里只剩下在地上铺满的地毯。绵酒让自己的眼睛化作扫描机,仔细地去看每一处地毯,直到眼睛都有点酸了,才发现有一处微微鼓起。
绵酒连忙走过去把那处地毯翻开,底下是一双鞋,鞋里还放了两张纸。
这鞋就是他,或者说这个身份配套的行礼里带着的鞋,韩景还特地去他房里给他带了双鞋?可是为什么没顺便给他拿条裤子?他现在简直跟穿裙子一样下面一直冷飕飕的。
609突然冷笑一声。
【呵,狗男人。】
都习惯了609时不时要骂一下男玩家男npc的,绵酒把鞋穿上后盘膝坐在地毯上,打开了写着一的那张纸。
绵酒这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人偶丝会自动松开,为什么会有只有一只眼睛的无脸怪。
无脸怪夺走人脸和记忆并不是无限制的,当达到一个临界点后,一只无脸怪无法再夺走所有,于是五官和记忆会分散到不同的无脸怪身上。
这样的人自然再算不上是活人,而是怪物,绵酒身上的人偶丝也就解开了。
有了部分记忆五官的怪物会更有攻击性,这时候哪怕有自己的镜像人也会被攻击。
阿狗……应该是被这种攻击性更强的无脸怪盯上了吧。
绵酒听见自己是唯一幸存者的时候就为自己把阿狗的半张脸送回去,让他没了护身符而内疚。
可看到下面一段话的时候,绵酒又不内疚了。
因为将自己的镜像杀死了的韩景,发现自己的五官并没有全部回来,技能也检测到了他的记忆缺失,幸好缺失的不是重要记忆。
果然像镜像阿狗说的那样,分裂久了就很难变回去了。
第二张纸像是一封信……
“小酒,我知道你是玩家,如果你到了这里,应该能触发隐藏任务。
触碰镜子上的黑雾就能看到那些脸的主人的记忆,可以通过这个来找出镜之灵。
看完九千九百九十九份记忆后,我怀疑的镜子有三个:
一,镜城酒店的老板,二,第一个变成无脸怪的女人,三,以前的酒店经理。
我选择了老板,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那是我选错了。
不过我不会死,而是记忆五官被分裂到不同的无脸怪身上。
我的技能会护住我最重要的一部分记忆,我不会忘记玩家身份也不会与系统失联。操控改变无脸怪的记忆后就如同是借他的身体一样。
所以不要去触碰,不要去选择,这个任务是没有时限的,你只需要保证副本不结束,一定保证自己活着,等我去找你。”
如果是npc,可以再进一次副本带走。
可是绵酒是玩家,韩景无法确定被分裂后能不能再复原,更无法确定绵酒有没有复活道具,所以他让绵酒不要碰不要选,只管自己先活着。
只是为了让副本不结束,只是为了自己能带着隐藏难度的攻略通关。
韩景写的时候这样告诉自己,却又在写“一定保证自己活着”这句话的时候几乎要将笔杆捏断,力透纸背。
绵酒一手摸着这凹凸不平都变成的盲文的字,一手抓紧了身下的地毯。
他应该信任韩景吗?
【不要信任任何……算了,你的话想信任谁信任谁。】
嗯?为什么?你不爱我不担心我了吗?
【轮得到我吗。】
这话听着一股子酸味……
感觉609心情不好,绵酒不再烦他,而是抿了抿唇看向四周的镜子。
韩景不知道他是绵神就应该是可信的,可他真的就坐这发呆吗?总得做点什么吧。
绵酒站了起来,走到自己一开始走近的镜子面前。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地伸手摸上黑雾。
手指碰上镜面的瞬间,黑雾涌出镜子,缠绕着绵酒的手指将他包裹。
绵酒眼前一黑,视线再清晰的时候,面前就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的显然不是他的脸,而是那个有雀斑的女孩子。
他似乎在女生的身体里,看着女生嫌弃极了地抠弄自己脸上的雀斑。每天每天,她都在对着镜子嫌弃自己的脸。
无法操控女生的身体,绵酒无聊地只能和609聊天。
学学化妆啊,化妆换脸,实在不行攒点钱整容嘛。
【……】
继续看下去绵酒就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何不食肉糜的意思了,女生是清洁工,每天连吃肉都要斟酌,根本没有余钱。
听见一个漂亮服务员的抱怨,她忍不住刺道: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被抽几鞭子就有大把的小费,忍一忍又怎么了。”
漂亮服务员脸色难看地问她是不是想被抽,骂她她就算想也没人想抽。
这一片段的记忆结束后,绵酒眼前一黑,场景变成了一个四面墙都是镜子,而镜子上贴着各种符咒的昏暗房间。
房间里有个白到不像人的男人,近乎通透的手腕和脚踝甚至连肩胛骨都被黑色的钉子穿透,扎在漆黑的,不知什么材质的架子上。头往前垂着,长而直的银发遮住了他的脸。
“我一直在许愿变漂亮变有钱,你不是能实现愿望的镜之灵吗!为什么不回应!”
女生怒气滔天地尖叫着,男人……不,镜之灵这才抬起头,银发后滑,露出一张俊美如非人之物,却又让人无法记住的脸。
镜之灵毫无感情的银色瞳孔让绵酒头皮麻了一下,总感觉这眼睛好像能穿透女生看到他。
“上一个愿望的代价还未收取,无法达成下一个愿望。”
“不是只要愿望够强烈就可以吗,我的愿望还不够强烈吗!”
女生再一次到了镜子前,好像催眠自己一样不断地贬损自己的长相,她从镜子前走开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整张脸留在了镜子里。
女生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惊恐不已的闷哼声,慌张地不断摸着自己的脸,用肢体动作不断地在惊恐地尖叫。她一路跌跌撞撞地摸到镜之灵所在的密室,抓住祂身上的黑钉,疯了一样不断晃动。
绵酒看得觉得自己的肩胛骨都开始疼,镜之灵的下颚也猛地绷紧,唇角却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
我已经感受到了你们强烈的愿望。
憎恨自己,厌恶自己,那就舍弃掉你们的一切自我,去变成另一个人吧。
……
猛地回过神来,绵酒又回到了那个房间里,看着黑雾从他的指尖回到了镜子中。
这应该就是韩景说的,第一个变成无脸怪的女人。
其他镜子里的记忆也都与女人差不多,憎恶自己的出生,长相,一切,而就算没那么嫌弃自己的人,也总催眠自己一样,不断让自己厌恶一切。
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在这个酒店老板的记忆里得到了解答。
镜城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老板从路边乞讨的乞丐,变成大老板,都是因为像镜之灵许愿。“只要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哪怕只有三十年也够了”这是这位老板一开始对镜之灵的发誓。
可该偿还代价的时候,他反悔了,在当时的酒店经理的帮助建议下,将镜之灵骗出了镜子,封印其本体,然后以镜之灵的名义,吸引来无数和曾经的他一样对生活不满的人。
任何来酒店的客人都可以随意打骂里面的任何工作人员,而工作人员自己,也霸凌,折辱,用最狠毒恶劣的手段去欺负自己的同事。
整个酒店好像一个养蛊场,被许愿吸引来的人甘当其中蛊虫,不断壮大恶念与不满,所有人对自己所渴求的都越来越疯狂。
足够强烈的愿望,能破坏掉一次只能实现一愿的规则。
规则确实被破坏掉了……
想起镜之灵让人心颤的邪肆笑容,绵酒歪了歪头。
但镜之灵好像也坏掉了呢。
绵酒明白韩景为什么觉得镜之灵在这三面镜子里了,从剧情上来看这确实是关键的三个人物。老板不是就只剩下二选一,但绵酒不敢指望自己差到极点的运气,乖乖听韩景的没选。
只是又无聊又好奇地继续去摸别的镜子。
[真的得感慨一下老婆虽然又菜又胆小又爱哭,但对自我的认知真的特别坚定清晰。]
[这算什么,污染源都没让老婆忘掉自己是谁,就这?]
[攻略师也不愧是攻略师,老婆这只有九十九面,攻略师是把九千多面全部看完了吧。]
[老婆看九千面那也是小菜一碟,这种身临其境的记忆他轻松得跟看剧似的。]
绵酒被夸得有些脸红,小声说了声谢谢后又摸上一面镜子。
跟走流程一样,没了脸的人都能精准地摸去镜之灵那徒劳地发一会疯。
绵酒等着眼前一黑回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搂腰往后一拉,困在一个怀抱里。
长长的银发垂落到身前,炙热的唇印上耳后,低哑的声音沉沉地响起。
“害怕吗?你可以求求我,把你的脸还回来。”
好像被什么支配一样,绵酒下意识地带着哭腔,细软可怜地开口:
“求求你……”
“好。”
低沉的声音一阵轻笑,随后沿着后脖颈往下,印上一个又一个灼热的吻。
绵酒突然能控制这具身体,却因为身体深处不断攀上的热度,只能紧紧抱着腰间的大手,软在镜之灵怀里,含着泪不断发抖。
……
眼前一阵白光,场景变回了那挂满镜子的房间,绵酒满面潮红,含着一泡泪的漂亮眼睛羞恼地看着在自己手上缠绕着卷着,比起其他镜子里,慢吞吞地像蜗牛一样往回延伸的黑雾。
绵酒用莫名沙哑了许多的声音道:
“就选这面!”
【这面?这面有什么特别的吗?感觉就个龙套角色。】
贝齿轻咬了咬水光晶莹的唇,绵酒生气一样跺了跺脚。
“就这面!”
【玩家完成隐藏任务,选择正确,成功开启副本隐藏难度。】
刚刚把怪物记忆压制下去的韩景惊诧抬眼,目光锐利得几乎要穿过层层楼板,看到那个最顶层的房间里的是谁。
第64章 镜城酒店 三只保镖
镜城酒店的s级难度开启, 无脸怪的攻击性攻击能力加强,可是同时,也丧失了复活的能力。
也就是说,断臂无法复活……
四肢都被生生扯断, 一只蒲扇大手掌高抬, 对着断臂的腰狠狠按下,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响起, 没有五官的脸不知是发现了还是无意, 朝向了绵酒的方向。
杀死断臂的无脸怪已有完整五官的脸部裂开, 之前只见红肉的肉花,现在却密布着尖利的牙齿,大张开来, 飞快啃噬起断臂的身体。
绵酒怔怔地看着。
他应该跑, 应该躲去别的地方,等这只无脸怪离开再来下楼梯或者坐电梯。
可是……可是断臂, 林奇星真正的身体要被吃掉了,他帮不了他。
双腿像被什么被牢牢捆在原地,无法向后,也无法向前, 绵酒站在原地紧紧抓着自己的双肩,突然哭出了声。
布满利齿的肉花停下, 重新聚拢成了……林奇星的脸,张嘴发出像是按照林奇星声音定音色的人工智能一样的声音。
“人?你是谁?”
绵酒愣了愣。
这只无脸怪的五官都凑齐了, 应该像这样吃了不少只了, 却不认得他是谁吗。
【……应该是有关于你的记忆都保留在了真正的躯壳里。】
绵酒愣神的时候,有着林奇星脸的无脸怪突然诡异地扭了一百八十度,嘴角咧开夸张的笑。
“再吃掉, 一张脸……”
布满利齿的肉花绽开,无脸怪迈开奇长的手脚,好像眨眼就能到绵酒眼前。
绵酒瞬间吓白了脸,双脚终于能动了,慌张地转过身往回跑。
可是他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无脸怪,刚刚跑过拐角就被追上。
蒲扇大的手掌抓住绵酒的腰将其重重往地上一砸。
绵酒被砸得喉头一阵腥甜,眼前都一黑,视线很快清明,却看见一朵遍布利齿的肉花向自己靠近。
看着那些利齿间的碎肉血迹,绵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被这样的肉花咬上,他的脸立刻会被扎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吧。
就在绵酒要被怪物毁容的时候,断臂突然从拐角冲出,炮弹一样撞上了无脸怪侧腰。
墙壁都被砸出蛛网状的裂缝,无脸怪从墙上滑下,看着断臂歪了歪头。
“居然,还活着。”
看着撑着残缺的四肢挡在自己面前的断臂,绵酒突然红了眼眶,狠狠咬了咬牙。
609,换一把刀,要那种很锋利,一下就能割破皮肤的……但也别太锋利能直接把手切断了。
【如果单眼那样的是第二形态,这样应该都是第三形态了,你的技能不一定有用……】
试试再说。
【……为什么,你明明每次离开副本的时候都走的毫不犹豫不是吗,你不是只将他们当成可以随时重置的数据吗。】
绵酒愣了一下。
是,至少在无限攻略里,他是将那些npc当成能随意重置的数据的。
所以他不用在意自己说了什么,反正他们也不会记得。也不用在意他们的死亡,因为副本重开后他们就会复活。
可是无限逃生,和无限攻略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这些副本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这些事好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这些人好像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可以走的毫不犹豫,因为他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世界,可是在这里的时候,事情在眼前发生的时候,他无法视而不见。
他们帮了他,他自私,不会豁出性命去报恩,但如果是他可以接受的代价,他愿意试试。
【不,你不能接受,你会疼哭。】
绵酒:……
【你可以用n滋那怪物试试。】
绵酒的脸登时爆红,用,用……太羞耻了!
【你看,你羞耻都忍受不了更何况疼了。】
绵酒:……
你是不是对林奇星有什么意见啊。
【没有。】
明明就有!
609不帮忙,绵酒就自己去积分商场里搜索小刀。然后才发现,609以前直接根据他的要求给他挑道具有多好。
就普通小刀,居然就有一整页密密麻麻的介绍,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想要的重点。
他在副本外的积分商场买些只能在居住区用的东西也不这样啊。
【这种介绍就是不想你们在副本里用积分买道具,不过资深玩家都有一目十行,迅速抓重点的技能了。】
绵酒:……
所以他是被609惯坏了?
【没我惯两个本你也成不了资深玩家。】
也有道理……
绵酒只能咬牙自己找,可断臂显然支撑不了太久,随着不断集齐一个人的记忆五官,无脸怪好像能越来越厉害,断臂几乎是被压着打,纯靠顽强的生命力还在撑。
【他赢不了的,你就算割腕放血,就算那只无脸怪不记得你不知道你的特殊,但看你洒血肯定也会躲,他那速度你追得上?】
绵酒抿了抿唇,609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就算有武器,武器有奇效,打不中那不也是白搭。
【所以快跑吧,不然断臂死你也得玩完。】
绵酒正纠结的时候,楼梯口那又窜上两只无脸怪。
隐藏任务完成后顶楼的威压就消失了,这些无脸怪一个个像是好奇地想冲上来看看一样。
那两只一起窜上来的无脸怪齐齐转头看向绵酒。
他们各有一只眼睛,各自拥有鼻子和嘴,几乎对半分的五官结合到一起……是阿狗。
绵酒头皮一阵发麻,脸色微白。
再来两只,断臂不可能打过,他也没这本事……
绵酒紧紧揪着衬衫下摆,突然咬唇看了断臂一眼,眼圈一红猛地转身。
【这才对。】
既然你一开始没有在意npc的生死,那就一直这样,不要去在意任何一个。
不过刚跑了两步,前后的路就被两只无脸怪堵住。看着两只怪物迅速靠近,绵酒吓得猛地闭紧眼低头。
【……】
又来了,掩耳盗铃。
预料的疼痛没有到来,绵酒睁开眼,看着不停蹭自己大腿和腰的两颗脑袋,一阵沉默。
而且这两颗蹭得方式和断臂还不太一样,断臂蹭的时候绵酒总感觉他还有别的目的。
而这两只……好像就是很单纯的在讨好。
【这家伙刚出生就被扔了被狗养大,后来被人捡到从野狗变家犬,看这样,这两只怪有的应该都是那段和关于你的记忆了。】
所以,这两只是真把自己当狗了吗……
看着两张诡异的脸,绵酒深吸一口气,颤着声摸上了他们的脑袋。这些怪物倒都有头发,有男性特制的都短,女性特征的都长。
所以摸上去,毛茸茸的感觉让绵酒心里的悚然少了许多。
绵酒摸了两下后,这两只可怕的怪物居然翻了过来想打滚。
那蜘蛛腿一样的奇长四肢真打起滚来画面也太诡异了。
绵酒连忙道:
“别滚,过来。”
绵酒指了指有嘴的,“你是阿狗一”,又指了指有鼻子的,“你是阿狗二。”
“你们能不能帮帮断臂的那只,我想帮他。”
……
阿狗一阿狗二的战斗力惊人,加入战局后,本来压着断臂打的无脸怪几乎瞬间溃败。
这也不奇怪,林奇星本人的战力就远远比不上阿狗。
五官完整的无脸怪落败之后,断臂也猛地张开带利齿的肉花,啃食上他的身体。
虽然猜测应该吃掉后就能拿回去了,但绵酒还是觉得这画面实在血腥可怕,有些腿软地扶着墙后退。
断臂啃食的速度格外的快,绵酒还没想好要不要先跑掉的时候,他已经吃完了。
他蒲扇大的手掌突然开始缩小,奇长的四肢也慢慢缩短,逐渐变回正常人的体型。
他回过头来看着绵酒一笑。
“小酒。”
绵酒眼中有些惊喜。
真的吃掉就能拿回来了?
可下一秒,他就被吓得腿软得贴着墙滑到了地上。
布满利齿的肉花打了个饱嗝又合上,林奇星苦笑着看着瘫在地上的绵酒。
“小酒,我好像已经不是林奇星了。”
“为…为什么,这难道不是你的身体?”
“是的,可是脑子里多了太多混乱的记忆。我现在很想吃人,想吃掉更多的人,拿到更多的脸,更多的记忆,再也不用再问自己我是谁。”
手掌猛地将墙壁按出蛛网状的裂缝,林奇星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绵酒,和挡在他面前的两只又是一阵苦笑。
“小酒,我现在明白了……我爸妈的秘书司机,我姐的男友,在我家工作的人,我身边的人都一个接一个莫名失踪,只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出事。”
“他们可能也和我一样,变得不是自己,却又还是自己,他们还记得他们爱我。”
林奇星走近绵酒,看见他白着脸往后躲猛地顿住了脚步,还退了几步才苦笑道:
“小酒,我不会伤害你,你要做什么我帮你,我送你离开。但我应该永远不能,也不应该离开这个酒店了。”
分裂之后能重新组合回去,但是……会被同化成怪物吗。
他说的话可信吗……
【我说了,你爱信谁信谁。】
绵酒抿了抿唇,道:
“我要去一楼,还要找韩景,他也许能帮你。”
如果是因记忆而被同化,那清除掉那些记忆,应该就可以了吧。
第65章 镜城酒店 狗狗茶
绵酒觉得这个副本的s级难度比之前两个真的简单太多了, 朝目的地走了近一半了,绵酒皮都没蹭破一点,还又多了两保镖。
【主要是你的技能刚好克制这个本,通关应该稳了。】
绵酒:……
好像是好事,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韩景确实像他说的那样保留住了自己重要的记忆, 和绵酒他们碰面的时候已经收集回了自己的脸和记忆, 变成像林奇星那样, 虽然还是怪物, 但至少外表看起来是人的样子了。
现在几人一起躲在浴室里避让外面的无脸怪大军, 而韩景将绵酒紧紧搂在怀里,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不断深嗅他身上越渐诱人的甜香。
“是你吧, 完成隐藏任务的人。”
雪白的颈子被灼热的呼吸打出一片漂亮的绯红, 修长如玉的手指紧紧揪着衬衫下摆,印着不少指印的双腿紧紧闭着。
绵酒眼中含泪, 声音有点发颤地道:
“是……是。”
“你选的哪一面镜子,第一只无脸怪,还是那个经理?”
浓密的眼睫猛颤了一下,绵酒红着脸小声道:“都不是。”
“隐藏在那些龙套角色一样的镜子中吗, 你是怎么找到的呢。”
绵酒紧抿着唇不肯说。
韩景看着绵酒红到快滴血的耳朵双眸染墨般深沉晦暗。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这个酒店养出的蛊不是任何一只怪物, 而就是镜之灵本身。不断增长的阴毒恶念,不断膨胀的强烈欲望, 都涌向了镜之灵, 将能实现愿望的美好之物变成了可怕的boss。可是你……你的气味,你的津液,你的眼泪, 都能净化这些污秽之物,他依靠你找回了理智。”
“你之前遇到镜的时候,他亲了你对不对,而你去看那些镜子里的记忆的时候,他再次出现。他应该会掐着你的腰,把你亲到哭,舔掉你脸上眼角的眼泪,让你的心跳不断加速,让你的身体逐渐发红,然后深深地去嗅你身上的甜香……”
绵酒越听越惊讶,因为他什么都没说韩景居然都猜到了。可也越听脸越红,因为韩景的猜测越来越羞人,说的也越来越离谱了。
“没有,没有,只是亲了舔了闻了。”
“只舔了脸吗?这里他有没有叼着吸?”
绵酒突然带着哭腔呜咽了一声,发着抖去掰韩景紧环在他腰上的手,却被猛地抓紧了两只手腕拉向了身后,被一只大手牢牢禁锢。
“韩景,韩景,你放开……”
绵酒眼里含着泪,一边又羞又恼又怕地小声哀求,一边不断地在韩景怀里挣扎。
这时候一只手突然扣住了他的下巴,将他左右乱摆的脸固定地朝向前方,正对上林奇星神色不明的脸。
“小酒,你不想我们自相残杀对吧。”
一开口声音哑得惊人,好像喉咙里含着一把火一样。
绵酒有些懵得点头。
他当然不希望,现在大家好像都是怪物,但总感觉还有希望,又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如果能一起脱困那不是很好吗。
“我现在很想一口咬烂韩景的脑袋,只能求你帮下忙了。”
林奇星扯了下唇角,也不等绵酒回话,突然俯下身狠狠叼住了绵酒的唇。
一只蓄在眼眶里的眼泪一下滑落了下来,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到脸上,绵酒用湿红的漂亮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古雨静。
古雨静捏着小瓶子耸了耸肩。
“难道你希望我也上嘴?我才不想和这两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狗男人一样,只能靠你的眼泪来维持下理智咯。”
绵酒越发觉得羞耻了。
他还真成了行走的净化药了?
两只阿狗不断地绕着绵酒转悠,可没能变回人形的他并不是韩景和林奇星的对手,一凑过去就被推开踹开。
又绕了几圈,听见绵酒的呜咽哭声后,有嘴的那只突然低沉地吼了一声,脸部猛地裂开绽开肉花,啃咬上毫无反抗的另外一只。
[哦哦哦,阿狗兄弟终于忍不住了要变身完整形态加入了。]
[变不了完整的吧,不认识古雨静和韩景就算了连林奇星也不认识,记忆都不完整。]
[嗯?变完整的了?怎么用爬的?]
[怀疑阿狗兄弟记忆受损真把自己当狗了哈哈。]
[还搁这笑呢?阿狗兄弟能舔老婆咱想给老婆当狗都没机会。]
[我特么当场表演笑容消失术,扎心了啊兄弟!]
浴室门突然被推开,半透明的银色丝线汇聚成数条银蛇,以惊人的速度蜿蜒过去紧紧圈住了绵酒纤细的脚踝。
绵酒被热得脑子里迷迷糊糊的,都没注意到什么不对,韩景几人的动作却猛地顿住,如出一辙的冰冷视线刺向空无一人的浴室门外。
绵酒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浴室里只剩下他和阿狗。
回想起刚刚的事绵酒就又羞又气,随手抓了一瓶半空的,瓶子都发黄的沐浴露就想砸人,然后就看见阿狗趴在地上对着自己叫。
绵酒懵了一下。
忍不住问609怎么回事。
【话都不会说了,看这样只剩下被狗养大和关于你的记忆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也许记忆受损,也许自己忘掉了。】
看着阿狗的眼睛,绵酒突然砸不下去了,只是抿着唇推了推他又蹭过来的大脑袋。
……
绵酒教会阿狗怎么站怎么走之后,其他几人才终于回来了,韩景还是那张扑克脸,但古雨静和林奇星都是肉眼可见的痛快。
绵酒一看见他们怒气又上来了,让古雨静走开点,然后自己拿起沐浴露香皂盒这些东西叮铃哐啷地不断砸了过去。
绵酒那力气砸块砖头都砸不到人身上的,砸这些瓶瓶罐罐更砸不痛人。
林奇星看着绵酒身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痕迹尴尬地笑了笑,为了让他消气故意哎呦哎呦地直叫。
韩景也没躲,但也做不到这么没脸没皮,不动声色地让林奇星挡去了大半。
浴室里就这么点东西很快就砸完了,见绵酒还没消气,林奇星捡起两个瓶子贱兮兮地想送回去让绵酒继续砸,然后就看见阿狗搂着绵酒的腰,低下头不断蹭他颈窝,绵酒还不拒绝瞬间不甘心了。
“你怎么不砸他!他舔的咬的更多!”
绵酒咬了咬唇羞怒道:“你是故意的他又不是,能一样吗!”
“他不是故意的?!”
绵酒哼了一声懒得和林奇星再说,拉着阿狗就想往外走,走到浴室门前时猛地顿住。
血迹,银丝,还有……肉块。
韩景捂住他的眼睛,搂住他的肩顺势把被吓蒙了的他从阿狗怀里拉出来。
“别看,也别对他心软,如果他知道完成隐藏任务的玩家不是我而是你,一定立刻知道你是绵神。杀手公会有时候可能放过玩家,但有s级,神级技能却又没大公会为后盾的玩家,他们一定会杀。”
绵酒越听越僵,在韩景怀里白着脸发起抖来。
“不用怕,圣血里里有神级技能的玩家不说很多但也不少,一个s级技能不至于。你这种没有攻击性的辅助技能最好进一个大公会,通关后来圣血,我会让你直升精英层,以后与我一起进本。”
加入圣血的机会对许多玩家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更何况是这样由公会核心直接邀请。
可绵酒只觉得恐惧。
韩景真的邀请他入会了,如果他拒绝,是不是就会直接杀了他,而且他的技能应该不止是s级……
恐惧着这个,绵酒没有点头答应,可也不敢开口拒绝,只浑身僵硬地任韩景搂着往外走。
阿狗刚想跟上去就被林奇星狠狠一拉。
“装得挺像的啊野狗,刚从畜牧场来我家的时候不是一个星期才适应走路的吗,现在怎么这么一会就走得这么顺溜了。”
阿狗目光淡漠地看了林奇星一眼,“你可以去告诉小酒,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哟,说话也这么顺溜了。”
“之前一直没说破现在为什么忍不住了?怎么,真的喜欢上小酒了?林大少爷不是见美无数吗。”
阿狗凑近林奇星,“陪你来这酒店查真相,你说的,从此我和你家两不相欠,以后,你只能留在这个世界用余生思念小酒了。”
“艹!你这野狗还想利用小酒心软让他带你走吗!你想得美!你站住!”
林奇星怒气冲冲地追出浴室。
落在最后的古雨静眨眨眼,一脸新奇地道:
“看着高大威猛壮的跟熊似的,居然是杯茶吗。”
她是不打算掺和进去的,绵酒那艺术品一样的脸她已经刻在了脑子里,以后想剪就剪。只希望多接些眼泪,让她别彻底变成她那假师傅一样的怪物就行了。
……
一楼最大的房间里,陈旧的书柜移开,露出了其后封印灵镜的密室。
这时几人才知道,什么怪物什么猜忌什么自相残杀都只是些小阻碍,真正的难关是这最后一步。
封印用的符咒早破烂不堪,灵镜中的黑雾汇聚成一个银发男人,毫无情绪又如同能包容万物的银眸看向他们。
——你们,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缥缈的声音似带着魔力的无形钩子瞬间勾出了所有人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求,将其放大成无可抵抗的欲望。
其他几人脸上挣扎的时候,只有绵酒毫不犹豫地道:
“没有。”
——没有?活着怎可能没有想要的。
“当然有想要的啊,只是不想向你许愿而已,许愿肯定是需要代价的吧。”
就像这酒店的老板,许愿三十年富贵,而代价是到时被取走灵魂。
绵酒最想要的是离开这个游戏,可609说还从没有人通关过,想也知道需要的代价会多可怕吗。
可通关条件又是向镜灵许愿……
绵酒对着镜之灵试探着问:“我许愿一杯水能走了吗?”
镜之灵看了绵酒半晌,突然轻笑一声,一步就飘到了绵酒面前。
“无论你许什么愿望,我保证,代价都是你能轻易做到的,换一个吧。”
“真的?”
绵酒怀疑地看着镜之灵。
“真的。”
如果是以前的镜之灵,绵酒还愿意相信,现在这个被恶念污染过的,绵酒还真不信。
不是不信镜之灵不会伤自己,而是担心,这又是一个想把自己永远留下的BOSS。
“如果是能轻易做到的代价。”
韩景突然看着镜之灵道:“为什么从没有人能作为人离开这里。”
镜之灵看着韩景,突然邪肆地勾起唇角。
“你发现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面,除了其中九十九面是这酒店的人,其他全都是游戏玩家,里面还有几个最近行事诡异的圣血玩家,你觉得我无法发现吗?”
“是的,还没有人能作为人离开这,其他副本每次都是一样的npc,可这里不是,因为他们都被夺走了脸和记忆,汇聚在一只怪物玩家上,被带离了这个世界,可是这波不一样……”
镜之灵看着绵酒歪头诡异一笑。
“因为他,居然有四个人完好无损地到了我面前,所以你们有四次机会,许出让我满意的愿望。”
“成功离开,失败,谁都再也无法帮你们维持理智,你们会彻底变成吃人的怪物,而他……”
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绵酒脸,镜之灵轻笑着低语。
“我确实只会向你收取极低的代价,不过你得永远留下。”
绵酒:……
果然,他都已经不会惊讶了,这些BOSS一个个跟孤寡老人一样就想抓个人陪,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抓他。
【孤寡老人?】
不是吗。
【我觉得比较像深闺怨夫。】
第66章 镜城酒店(完) 完结与过渡
有四次机会, 而谁都不准备让绵酒第一个尝试,甚至不打算让他许愿。
第一个古雨静,第二个林奇星,第三个阿狗, 如果都没有成功, 就轮到第四个韩景。因为他是玩家, 是最有可能根据前两个问题分析出正确答案的人。
让韩景有些意外的是他们居然都答应了他最后一个试, 要知道镜之灵都说了, 就算是npc, 也会彻底变成怪物,无法在这个副本重置时复活。
“不是为了你。”
古雨静看向蹲在一边没参与商议的绵酒,“我越来越喜欢这小美人了。”
太过耀眼的光辉会刺痛常年身处黑暗深处的人, 可是黑暗中坚守着自己, 微弱却永远明亮的萤火,谁都忍不住想去追逐。
“不过你为什么让古雨静第一个, 虽然我看她不顺眼,但我不介意第一个试水。”
“我也看你不顺眼。”
“让镜之灵满意的愿望有两个可能,一是自己真正所希望的,二其实是镜之灵心中所愿的, 先试第一种可能。”
林奇星嘿嘿一笑,“让我许愿那小酒是挺危险的。”
“狗东西。”
古雨静讥讽地刮了林奇星一眼, 然后径直走向镜之灵。
第一个最危险,可也是一个机会, 实现愿望的机会。
她想让真正的师傅回来, 那么一个善良的人,连她这种污秽的东西都愿意一直不厌其烦地耐性指引教导,却变成一只择人而噬的怪物, 岂不悲哀。
所以哪怕她死……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让师傅忘掉她。
就在古雨静要走到镜之灵面前的时候,一道光幕隔开了她,因为绵酒说,他要许愿。
“小酒?!”
阿狗最先冲撞向光幕,健壮高大的身体却被光幕反弹的力道直接抛飞出这个密室,其他人也同时被光幕推出了房间。
十几分钟之前,绵酒看着镜之灵道:
“我们明明有五个人,你却只说了四个人,难道我们之中有谁在你眼里不算人吗,也没有许愿机会吗?”
“想让我回答这个问题,是你的愿望吗?”
“当然不是,我就问问,你乐意说就说,不乐意算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