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确实,很热呢。
我感觉不止是耳朵,连脸都跟着有些发烫起来。
感觉比平常看得更清楚了。
前辈喝水喉结滑动的动作、冰水滑过前辈的手指尖而掉落在桌面上形成的一小滴痕迹、食指曲起的指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哎,我天。
我刚才不会把写轮眼瞪出来了吧,不然我怎么看得那么清楚,脑海里还在给我循环播放前辈喝水的动作。
为宇智波播放、啊不是,为宇智波服务,在面对敌对忍者的时候,要以退为进,小心行事,一旦遇上打不过的敌人就撤退,马甲忍者也要学会审时度势,所以面对绿色马甲要以平缓的心情对待任何事,绿色马甲、绿色马甲……后面是什么来着?
“他说,他学习到了很多。”前辈斟酌着语句,听声音感觉心情不错。
“什么用火遁吃冰淇淋、为了打败敌人要知道敌人更多的细节、面对坏人绝对不心慈手软……”
前辈一边说,我一边痛苦地捂住了脸。
“求你,前辈。”
别说了,这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前辈又哼、哼哼地笑了两下,估计是照顾我的面子,没有大笑出声。
幸好佐助还没有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痴汉语录告诉前辈。
前辈见状收了调侃我的心思,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好奇地喊着我的名字,“晴绚。”
敏锐的前辈从方才就发现了我一直在盯着一个方向,始终没有对上他的目光,哪怕是对上视线也是匆匆挪开,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那旁边写着的几个字,“为宇智波服务?那东西好看?”
不好看。
族长写的丑字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我也不能看你啊前辈。
前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对我的杀伤力,我怕不是前一秒因为试图拐卖族长的小儿子而进来,好不容易出去了又要被扣上袭击警卫队队员的罪名。
“喂——”前辈的声音从左边飘到了我的右边。
我也转头从右边看到了左边,总之就是错过他看过来的目光。
不,应该说前辈就算你跑到我面前来,我也会坚定我的内心,我今天是不会看你的。
然而前辈像是跟我较上了劲,不跟我对上目光硬是不放弃。
宇智波的倔强不要在这里体现啊!
“晴绚。”
前辈冷着声音喊出我的名字。
我抖了一下。
然而就这一毫米的时间,前辈的笑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不禁因为他的动作后仰了一下。
——他是故意的。
我瞬间就察觉到了前辈的心思。
那好啊,那就来对视吧。
前辈,既然你喜欢的话——
我清晰地感觉到了时间在拉长、周围的景色好像在倒退,像是一个镜头一样对着我们这里,迟缓地记录着我们幼稚的对视。
我看见了前辈脸上的细小绒毛。
这是第几次我们这么近对视来着?
前辈愣住了,他脸上的笑意也淡淡退却,嘴角微微耷拉下来。
我蓦然地想起一句话,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前辈此刻在想什么呢?
咔嚓——
门口忽而传来门把手拉动的声音,另一位宇智波前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止水,佐助那边完事了,已经把人送回去了,你这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
前辈立刻坐回了椅子上,像是要掩盖什么似的,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嗞拉声。
我也慌乱地拿起了桌面上的冰水,往嘴里灌了一口,来缓解此刻燥热的心情。
“咳、我知道了,等下这边我来解决。”止水前辈出声,不知道是被口水呛到了还是怎么回事,他的耳朵异常的红。
“哦……”宇智波前辈又在我和止水前辈之间看了一圈,下一刻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并贴心地关上了门,“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不——
这位宇智波前辈你回来。
只留下我跟前辈的话,那股奇怪的氛围又会再次出现的。
平时你们不都是不会看眼色吗,怎么在这种时候变得跟感知忍者一样敏感了啊。
然而宇智波前辈看不见我求救的目光,甚至还在关门之际对着我们竖起了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前辈。
我迟钝地把水杯放下,倏尔察觉到什么不对。
这杯水已经快见底,而另一杯水还满满当当,甚至杯面上凝结出来的水珠都还未消散。
我的脑袋开始宕机。
我的脑袋停止了思考。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毁灭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