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局(2 / 2)

七喜可乐,七喜可乐。

这次虽然没有周助的助力,我同样非常顺利地完成了致辞任务。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嘴皮子不利索的我了。

现在的我是天野·钮祜禄·空纯,用日语英语无缝衔接讲“八百标兵奔北坡”的中文绕口令都不在话下。

典礼结束后,恨不得倒头就睡的新生们去往各自的班级报到。

反正我现在回公寓也没什么事,干脆就近去图书馆把昨天没看完的漫画看完。

不愧是我心心念念的漫画,看到结尾女主稳稳当当接住从树上跳下来的男主,男主却得寸进尺说能不能一辈子当女主的围巾,女主爱在心口难开只能一巴掌把男主扇得老远,我真是感动得不能自已。

当我细细品味完其他几部漫画,已经是下午时候。

我收拾好背包,从图书馆里出来,好巧不巧地看到那只不太待见我的狸花猫,大摇大摆地从我面前经过。

哼,比起猫这种阴晴不定的生物,果然还是我们热情小比可爱一万倍。

我本来不打算理这只心高气傲的狸花猫。

但是,这只狸花猫竟然一直挑衅地对我嗷嗷叫,还嫌不够似的跳上花坛对我甩屁股。

俗话说得好,谁可忍,我不可忍。

等我抓到这只得意忘形的狸花猫,我一定要带它去做绝育!

我装作猫猫祟祟的样子,跟着狸花猫去到花坛后边,照葫芦画瓢地发出它挑衅的叫声:

“喵嗷——喵嗷——!”

意想不到的是,这只狸花猫立刻对我弓背炸毛哈气三件套。

没等我走近,它就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走,速度之快,堪比使用幻影移形的咒语。

“难不成这只狸花猫有读心术,知道我一直想抓它去做绝育么……”

我难以理解,主动挑衅的是它,最先跑走的也是它,猫真是一种难伺候的生物。

还是说,这只狸花猫格外难伺候?

摇了摇头,我正准备继续往校门的方向走,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男生。

墨绿色的短发,眼尾微微上挑的琥珀色眼睛,清俊淡漠的面庞,右肩背着一个半人高的网球袋。

不是。

我确实不介意天天偶遇帅哥。

但为什么我天天偶遇的老是打网球的帅哥?

就没有打桌球打棒球打篮球打排球打橄榄球打躲避球的帅哥让我偶遇一下吗?

我假装没有看见,沿着樱花道径直往前走,经过墨绿发男生身侧时,突然听到他问:

“doyouknowhowtogettotheschoolgate?”

(你知道怎么去校门么?)

这是一句口音很地道的美式英语,我条件反射地回答:“justwalkalongthissidewalk.”

(沿着这条路走就行了。)

墨绿发男生说话的语气,比我今早喝的那盒牛奶包装上“大自然牧场风味”还要自然。

我差点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等等,这里明明是日本中学校,为什么他要用英语问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在电车上,他的日语分明也很流畅啊。

至少怼人的功力不在我之下。

墨绿发男生:“thanks.”(谢谢。)

我:“youarewele.”(不用谢。)

我的回答无疑非常符合全世界小学生英语课本的标准对话。

墨绿发男生却单手插兜,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我的回答:

“youarewele?”

这句话不仅礼貌又客气,还通俗易懂,不存在任何问题。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看在墨绿发男生长得帅的面子上,我准备询问他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墨绿发男生又说:“我见过你。”

是日语。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点头回答:“你记性真好,我们之前在电车上碰到过。”

我是百分百的实话实说,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墨绿发男生却不答话,琥珀色的眼睛一个劲儿地盯着我,好像我说错了话似的。

也许是看我一副坚持自我的死鱼眼表情,墨绿发男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记性也不差。”

接着,他话锋一转:“那你刚才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这个问题其实可以分情况讨论。

比如,高情商的说法是,我和墨绿发男生只见过一面,我认为对方大概率不记得我。

低情商的说法是,我和墨绿发男生只见过一面,我认为顶多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没有必要叙旧,何况对方还是个打网球的。

我如实说明:“呃,因为我确实不认识你?”

仅仅是见过一面的程度,也不能算认识吧?

墨绿发男生停顿了下,抬起手,感觉像是要压一压帽檐,手抬到一半,可能意识到自己没有戴棒球帽,又放了回去。

注意到这种细微的动作变化,我不动声色地抬起视线,发现他稍微不自然地轻轻抿了抿嘴。

“越前龙马。”

听到墨绿发男生、现在应该称呼为越前君,这样说道,我正要礼尚往来地自报姓名。

不管是从身高还是从身高来看,越前君都是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我身为学姐也不能在学弟面前拿乔摆架子。

越前君却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炯炯地看着我,说道:“这样就算认识了吧?”

“天野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