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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成真之后 九尾橙 17926 字 7个月前

他垂眸,望向身上的女人。

“还站得起来吗?”

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但那副难堪的面容却落入了他的眼里。也是,跪坐着抱了这么久腿肯定麻了,更别提刚刚还一直哭——

顿了一秒,乐感受着身体上的变化,那样严重的伤现在却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可不觉得鹿岛能做到让伤口消失这种地步。

只是对方既然不愿意说,那他也不会深入去探究,假装不知道算了。

“铃木前辈!”

朝仓信的声音逐渐让我回神,面前的人一手将我给提了起来,因为身体不稳我只能抱住对方的胳膊作为支撑,并在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立马松开。

不仅被咬了一口,在抽身的那一刻还被捏了脸,而这一幕赫然落入了大家的眼里。

信:“无耻!”

坂本:“……”

鹿岛:“咳咳,总之,平安无事就好。”

须臾间墙侧发出骤响,尘雾裹挟着碎石倾泻而下,一道身影也随之坠落。金发男人西装革履,稳稳地落在残砖碎瓦之间。

“啊,神神回。”

“哟,坂哥…嗯?铃木前辈也在啊。”

他的目光在看到X人员的时候骤然一凝,旋即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以及前辈你脖子上的……”

“阿乐,看到你还生龙活虎的就好。”

穿着暴露的女人从上空跃下,与之一起的还有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和对面两人打了个招呼,大家皆是一怔,就连熊野御和春马都被我这个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毕竟现在分明就是阵营对立啊!和敌人打招呼得到回应也都算了,结果把敌人都搞懵了。

春马在安静了几秒后,迅速且礼貌地作出了回应:“好久不见,铃木,希望阿乐没有给你添麻烦。”

“……”

啊,是指脖子上的咬痕吧,好尴尬。

因为这一打岔,本来还剑跋扈张的一行人彼此都沉默了下来,既没法继续动手,也不可能就此停手。

“……要不,别打了吧。”我捂住隐隐作痛的脖颈,这混蛋,竟然还对着我的大动脉咬,万一咬深了我岂不是当场就死了?

熊野御:“不行,憬说了,我们要——”

我:“连我也一起杀吗?”

“这、这怎么可能啊!”她急得直跺脚,“啧,说到底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喂,这丫头的安危你们是完全不管吗,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也要把她带着,万一误伤了怎么办!”

莫名其妙被敌人指责了一通的坂本太郎:“……”

朝仓信:“说到底会对铃木前辈出手的只有你们吧!居然还对坂本大哥不敬…可恶!”

局势莫名混乱了起来,但并不是打斗所导致的混乱,而是一群人突然开始互相骂架,中途乐因为帮腔了两句还挨了熊野御一拳头,现在直接闭麦缩在了墙角不出声。

总感觉有月要是看到了这一幕,会无语到当场取消计划,毕竟实在是太丢人了。

“我就说带上我会有奇效吧。”

“主要是真没想到铃木前辈你竟然和X他们…呃。”信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要不先处理一下伤口?我怕等会儿——”

“杀联紧急播报!杀联紧急播报!”

哔哔作响的警报声在馆内响起,而接下来的语音更是令人震惊无比:

“前杀联成员有月憬、前ORDER坂本太郎、前ORDER南云与市,以上三人合谋反叛杀联,即刻起列为特A级抹杀对象,一经发现当即处死。”

明明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却突然飞来横祸的坂本:“……”这不对吧?赤尾动作那么大都没被设为抹杀对象,为什么反而是他先被盯上了?

神神回:“啊,说起来坂哥你之前偷数据的事情被会长发现了来着。”

坂本太郎:“…宴会那天吗?那为什么当天不发作,偏偏现在。”

我轻咳了一声:“说起来那天我和麻树碰面了来着,他当时还朝我使了眼色,现在想来应该是在指坂本你替莉昂偷东西的事…抱歉,我真以为他只是单纯跟我打招呼。”

众人:“……”

“我觉得这不能怪我太迟钝,谜语人什么的烦死了。”努力镇定下来,我继续道:“而且明明这事都过去了,他现在突然发作……果然是南云和有月那边出了岔子吧?”

事到如今,再继续争执确实没必要了。

“——休战吧。”春马摸了摸下巴,虽然战意早在见到铃木的那一刻就散了大半,但这也确实是个契机:“目前这情况,我们两方人都成了杀联的抹杀对象…嗯,那边那个金发小哥,你似乎落单了啊。”

在场唯一的ORDER成员神神回:“……”这怎么打?就算大佛现在赶来也打不过这一群人啊!

“别、就当没见过吧!反正监控什么的都被关了。”

“也是,我觉得这小哥说话还蛮有意思的,不骄不躁,刚刚还一直打圆场。”

“不觉得他和熊野御你长得有点像吗?该不会是遗落在外的亲兄妹吧。”

“滚!”

本来还焦灼的气氛竟然因杀联会长的一通抹杀命令就这么化解了,不过此刻最令我担心的还是南云那边的情况。

乐的实力不低,就算输了那肯定也没让南云讨到多少好处,受着伤的他究竟做了什么会被杀联当场开除并通缉?

可还未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又有一起突发事件出现了。

“嗯?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朝仓信率先察觉到了动静,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朝喷泉池里望去……

“砰!”

水潭骤然炸开波纹,碗口粗的藤茎破水而出,密密麻麻的枝干在楼层间横冲直撞,每个人都应接不暇,我几乎是瞬间认出了这株植物——

是成熟的「黎明插穗」!

粗壮结实的藤蔓猛地绞缠上了我的双腿,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几乎一大半的藤蔓都疯狂往我身上攀附过来,牢牢箍住了我整个身体。

余光扫到了乐的身影,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铃木!”

身体骤然腾空,速度快到没有一个人能及时反应过来,我向下望去,此刻破了个大洞的地板下也吃力地钻出了一个熟悉的黑毛。在听到那声大喊的时候,那人兀地抬头看向我,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惊惧。

望着逐渐缩小的人影,我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太好了,南云没事。

第47章

藤蔓拽着身体疾速上升时,眼角掠过下层走廊,次萩不乱他们正张着嘴呆呆地望着我。慌乱瞬间转化为羞耻感,满脑子都是这下丢人丢大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捆了个正着。

“哗——”

金属破风声由下及上炸响。斩断主藤的银刃尚未落地,新生的藤茎已迅速缠紧脚踝,我借着瞬间失重拧腰翻身,接住坠落物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那柄流转着月华般冷光的银器握进掌心时,我的内心也浮现巨大的满足感。

冷风吹乱了头发,这时我才看清这柄银器究竟是什么,心里兀地一个触动。

……原来真在美术馆里啊。

借翻身的功夫利用蝴蝶刀划破缠绕在手上的藤蔓,视网膜残留着它们划破空气的轨迹,我屈膝发力,在挣脱束缚后直接踩着粗壮的藤茎向下奔跑。攻击擦着耳迹刺穿墙面,速度快到冒出点点星火,银器在手中翻出花样,沉闷的断裂声在空中回荡,断口喷出的绿色液体划出几道利落的抛物线。

新生的攻击继续从阴影处窜出,刀尖挑开正面袭来的藤蔓集群,空气被连击打出音爆。凝神望着无休止的战斗,我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与我这边单枪匹马陷入与黎明插穗的搏斗相似的,是坐落于一楼的几人也展开了战斗,虽然看不清晰,但凭借那个拔刀的砍击我也大概能猜出是篁爷来了。

“铃木姐——”

侧身往后一蹬,机械臂冲破藤蔓雨幕的瞬间,我抓住了其中一只合金手掌。而另一只机械手臂则是轰地在身后爆炸,植物残骸烧成焦炭,破碎的茎叶模糊了一片空间,气浪推着后背砰地撞上三楼护栏。

待稳稳落在三楼后,我平复好气息向其道谢。

“多谢你了,小不乱。”

“只要你没事就好!”次萩不乱正把冒烟的左臂接口怼回去,“幸好我是机器人,不过这么一下就毁了半条手臂实在是不值啊。”

“要不要考虑安个掌心炮?”一旁的势羽夏生发出了自己的见解,“我这边倒是有些数据可以给你参考一下。”

“好主意啊!你简直是个天才!”

“咳…你也不赖。”

看着两个技术宅瞬间进入加密对话模式,我按着渗血的侧腹退到墙边。

温热的血迹浸透指节,伤口应该是在先前的战斗中划破的,但好在不深,随便包扎一下还能坚持住,这大概算不幸中的万幸。

下方的战场看起来要比藤蔓更难缠,我披上了夏生的隐形衣,那堆植物果然不再缠着我,而是慢悠悠地缩了回去。依旧不明白黑魔女针对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既不打算拉拢,而我又弱得根本构不成威胁……

瞳孔轻颤一瞬,我倏地想明白了这个逻辑。

抓住我虽然无法牵绊住我的父亲,但却依旧能够牵制住妮可她们,当我接受了音梦的邀约那一刻起,我便已经被归属到了千之魔女的阵营里。

“小不乱,你等下记得联系妮可她们注意安全,黑魔女最近怕是要正式动手了。”因烟尘的浮动我没能来得及说出后半句话,那就是小心植物——

啪地一声重响,我被落单的藤蔓再度抽了下去,腰腹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如果只是声音都能辨别我的位置的话……不好,黑魔女本人就在这附近!

从半空中极速下坠,好在只是三层楼的高度。隐形衣外套逆风鼓胀承受了大半的冲击,我迅速一个翻滚稳住身形,漂浮的碎石雨与再度兴奋起来的藤蔓交缠在一起。

抬眸,我看到了颇为狼狈的一行人。

“……” ORDER的最强战力篁呢喃了一句什么,但并没有收起刀刃,只是巧妙地避开了我的位置继续朝坂本等人进攻。

熊野御不满地大喊:“为什么这老头只针对我们几个啊?!”

坂本吃力地躲过一记横切,一手捞起朝仓信,另一边的神神回也一手捞起四村周,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佛竟然也来到了战场中心,可以说是混乱到了极致。

“大概是因为铃木她从来没杀过人吧,篁老爷子从未对她动过手。”

“哈?那当年火烧孤儿院……”

“她把里面的人全部打晕扔水塘里去了。”有月至今忘不了当年的那个场景,“那些人是我补刀杀死的。”

熊野御:“……这未免也太好人了点吧?她这算哪门子的杀手啊!”

没错,无论是游戏里还是游戏外,我的杀人战绩都是0 ,和坂本如今的金盆洗手甚至还有一定差别,因为我压根就没杀过人,所以篁爷从没把我视为社会的渣滓来攻击。

“小心!”

我将蝴蝶刀投掷出去打偏了那记斩击,并将人抱了个满怀。对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让我心里一紧,但好在基本都是擦伤,治疗起来也不费事。

“铃木…”

“你给我闭嘴,假死的事晚点再找你算账。”

暖流汇聚到掌心,我用力按住南云的腰,任由他趴在我怀里吃痛地闷哼一声,然而我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没过多久我便又开始小心翼翼地摸索起他身上的伤口,并帮助他恢复了大半。

他一眨不眨地看过来,黝黑有神的双眸映出我的面庞。

“果然,铃木你是魔女吗?”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虽然我从未主动告诉过大家,但也没有刻意掩饰过。

“嘛,这倒也无所谓…”他亲昵地贴上了我的颈侧,在乐咬过的地方落下一枚安抚性的吻。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喜欢。”

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表述爱意,真是有够任性的。

可惜现在不是个温存的好时机。

“我去牵制住篁爷,你们找机会先出去。”在对方即将拒绝前我提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别担心,我可是现实魔女,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扭转局面的。”

“……”

“听话,快带大家出去,你们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给我添麻烦。”

他闷闷地垂着脑袋,像是进行了一场极大的心理挣扎,好在终是选择了妥协。

我一直都知道,只要是我的诉求,他便会想方设法地满足,哪怕这会违背他自己的意愿。

明明已经宽慰过无数次,“我”的死却依旧是他跨不去的一道坎。

南云、坂本、莉昂……

心里默念过一堆熟悉的名字,我深呼吸一口气,抄着蝴蝶刀便上前刺去。刀锋相接的刺啦声盖过了碎石垮落的动静,余光瞅到了向馆外撤离的一行人,现下我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继续战斗了。

“篁爷,现在馆内就你和我了,你能不能先停手?”

“……”

一边应付着招招带着杀意的攻击,一边还要与固执的藤蔓作对,哪怕是力量已经融合了大半也很难招架得住。

就在我再次被藤蔓抽中身体时,对方却一改先前的直线进攻,转而将偷袭我的根茎斩成了两半!

“真是个麻烦的小丫头。”

…哎?这是在回应我吗?

见对方听得进去话,我便一鼓作气继续开口:“反正他们人现在都走了,这馆内就你和我…或许还有一个偷偷摸摸的黑魔女,总之,就先这么算了吧!下次再继续打?”

当然不会有下次了,等先把这边事态安抚好我就去联系莉昂一起把日本杀联给控制下来,扶她上位做会长,到时候篁爷也就不用再听令麻树的指挥去追杀南云他们,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这段时间我和莉昂聊天,主要就是在商议这件事,而她上次拜托坂本偷的资料也不是一般的资料,而是杀联重要人员的名单和分布处。

魔法侧这边以宫尾阿姨为首的都更倾向于我的意见,毕竟现在这个融合世界有我的一部分原因。而我在麻树和莉昂之间会支持谁根本不必多说,单就麻树曾经杀过我一次这件事就足以让魔法界立刻跟杀手界翻脸。

“……”

银发鬓霜的老者没再说话,但挥刀的动作却渐渐停了下来,接下来的进攻都只针对于围绕在我身边的魔法植物。

果然不是老年痴呆啊,篁爷他也是有意识的,只是大多数时候和杀手们待在一起所以表现得像个杀人机器,可像是我或者音梦跟他交流的时候看起来都和普通老头没什么区别。

他收了刀,晃悠着身子转身离去,没了目标的杀手自然不需要继续杀人了。

可还未等我松一口气,危险却接踵而来。

“铃木你趴下!”

是南云的声音,他怎么又回来了?

橘红色的光晕在视网膜上炸开的瞬间,世界忽然变得很轻。

蝴蝶刀崩裂的脆响被轰鸣声碾碎,火舌从我的右臂腾空而起,室内导热的铁皮在气浪中翻卷成扭曲的金属花瓣,热浪舔过后颈时,我清晰地嗅到了自己发梢烧焦的甜腥味。

“抓住我的手!”

爆炸的余波比声音来得更快。耳膜在真空般的寂静中剧烈震颤,直到碎石瓦砾如骤雨一样倾泻而下。有人拽着我的衣领滚进水池,清水漫过嘴唇缓解了熏人的硝烟,却浇不熄皮肤下岩浆般奔涌的灼痛。

“南云…”

“铃木你清醒点!我带你出去!”

他的模样看起来比我还要凄惨,汗湿的黑发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狼狈,与平日里那个游刃有余的模样大相径庭。

“咳咳…借我靠一下,我马上给自己疗伤。”热流率先缝补腹部的伤口,在一阵撕扯中已经几乎见到内脏,但好在我的魔力还算充盈,这种伤势治愈起来并不算多么困难。

这个爆炸似乎是从美术馆内部发出的,刚才次萩不乱告诉我说这里应该有自毁系统,现在想来应该是有人开启了这一程序。

X他们不可能在明知我还未撤离的情况下这么做,而现如今会这么破罐子破摔的只有一个人——杀联会长,麻树栖。

如果我死在了美术馆,那他就可以把一切责任推到X身上去,因为他们的目的本就是炸毁这里,紧接着便是挑起魔法界与X的矛盾,而他坐收渔翁之利…我绝不可能让他得逞。

艰难地支撑起力竭的身体,准备硬闯出火圈离开,这里距离出口并不是很远,只要不碰上意外……糟糕。

水中的藤蔓再度席卷过来,紧紧缠住了我的脚踝,而熟悉的声音也从侧后方传来——

“铃木清宫,别来无恙啊。”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黑魔女站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先前与我打过照面的植物魔女樒。

他微蹙着眉,似乎并不大高兴。

“我讨厌火,不过这场火倒是来得恰到好处。呐,要不要跟我们离开?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以你的身体为媒介找到你父亲的空间坐标……”

“然后顺便用我去威胁妮可她们,对吧。”我冷下脸,“连我父亲那样的人都不答应与你们合作,你们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同意?”

热流引得我直冒汗,现在并不是个争执的好时机,继续拖延下去只会降低生还的几率,我必须得尽快逃脱。

“想走?真是可惜,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竟然还觉得有资本与我们商量……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再一抬眼,对面那四人竟然已经隐去了身形,脚上的藤蔓也不复存在,就连火舌也消失殆尽。整个世界仿佛被切割成了两半,漆黑的屏幕投射着我的身影,而这的画面我似乎曾经在哪里看见过。

不对,这个场景不对。

调整好气息,我猛地再一睁开眼,回归现实。

“竟然这么快就挣脱了梦境…”

“毕竟是现实魔女嘛,你作为梦之魔女,她自然是你的天克。”

“啧,那确实不能留了。”

短暂的昏迷并未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可最令我感到糟糕的是南云的声音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他真的为了我赶回来了。

黑魔女是幻境,可他偏偏却是现实。

“铃木,跟我走!”

我呆愣地注视着他,心尖划过一道难言的情绪。

“你放心,这次我一定——”

“南云。”我抚上他被热浪烧红的脸,冰凉的魔力从指尖溢出,一点一点转移到对方身上,直至包裹住他全身。

双腿还跪在水池里,而藤蔓丝毫没有松开的意图,这种时候,我只能选择妥协。

“南云,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趁他出神的空隙,我动用魔力直接将其击晕,对方倒下时那错愕的眼神…抱歉,我会努力活着回来解释的。

虽然只是一个未成形的想法,并且风险很大,但我仍然想尝试一下。

漆黑的屏幕……我阖上眼,脑子里浮现出在JCC时朝仓信对我说的那句话,他没法读取我的内心,因为有一道屏障将我与他隔开了。

那道屏障究竟是什么,我现在终于有些头绪了。

“游戏机?”

闭上眼睛的刹那,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黑魔女一行人。其中一员不解地开口,在几人眼里,就是那位现实魔女突然在危机四伏的火场之中具现化了一部娱乐性质的游戏机出来。

樒:“不好,她要逃跑。”

南云的身上被我加持了魔法,哪怕之后这里被彻底毁掉也不会伤到他分毫。而我想要不被黑魔女们抓住,那便只能和我父亲一样逃亡另一个世界。

我要去往游戏世界里、也就是八年前游戏结束的地方。

“快阻止她!”

喧闹声逐渐远去,伴随着精神力的集中,我也渐渐探寻到了自己魔力的本源。

「GAME START(游戏开始)」

「TINUE(继续进度)」

——「YES(确定)」

伴随着按键的确认,爆炸声再度笼罩而下。尾久旅新国立美术馆,于开馆第一日下午三时,因意外袭击坍塌。

死亡人数——仅1人。

第48章

南云与市始终记得,八年前那会儿听到铃木清宫死讯时的感受。

血从怀中人的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白衬衫袖口。他徒劳地按压着那些被钢筋贯穿的地方,然而伤痕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西装外套很快被血浸透,在废墟角落积成暗红的水洼。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什么都没有。

“睁开眼…求你。”他声音发颤,指腹蹭掉对方睫毛上凝结的血粒,混凝土碎块还在头顶簌簌坠落,同时剥落的还有几个月来相处的点点回忆。远处传来承重墙断裂的闷响,夕阳从钢筋交错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切割出细碎的光斑。

如果不是身处在这样一个场景之中,这本该是非常美好的一幕黄昏。

“醒醒,不要睡。”

“我求你了……”

鲜血顺着掌纹渗入生命线的沟壑,南云的眼泪终于砸碎在了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庞上,夕阳沉入地平线的那一刻,怀里的生命也跟着一起变轻了。

似乎有点太轻了。他想。

亲眼见证的死亡倒底是不一样的。八年前他还可以用没有见到尸体来自欺欺人,可现如今逐渐失温的身体却正在他的怀里,所有侥幸化为齑粉。

越来越凉了。

他用手试图拢住夕阳的温度,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光散去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到了最后他只能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渡去几分体温。

“你答应过的,不会有事的。”

没有回应。

明明已经尝试过无数次,可他还是不死心,试图从这具躯壳上再获取一丝安慰。

呼吸连着心肺,每一下都牵扯着撕裂的疼痛。

不是已经重新开始了吗?八年前没能完成的遗憾明明已经在八年后悉数实现,大家都活得好好的,所有人的生活都在向前……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发丝与血痂黏在一起,他轻轻用手指拨过,生怕因此伤到了那张脆弱的面庞,然而一切动作在触到那冰凉的肌肤时都引得他浑身战栗。

太冷了,怎么会这样冷?

——“南云。”

被他忽略在脑后的声音再度响起,坂本太郎走上前来,在看到好友的神情后将本来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人群的喧嚣声并没有打扰此处的寂静, X等人已经撤离,本来身为被通缉的ORDER也该一起离开的,可偏偏某人抱着尸身迟迟不肯撒手,摆出一副下一秒就要共赴黄泉的模样。

太沉重了。沉重到外人难以靠近、沉重到只能刻意忽略掉这一角落的情况。

“喂!南云,坂本,你们…”

坂本太郎兀地一惊,为什么赤尾的声音会出现在这里? !

他下意识想要挡住对方的视线,然而女人的速度比他更快,三两步便冲上前去——

“什么情况?”

和赤尾莉昂一同赶来的还有一只黑猫和一名银发男子,就在气氛越来越凝固的时候,那人开口了:

“没有感受到灵魂的气息…她还活着。”

不知火久远用手指点了点猫的脑袋,“你去把千之魔女喊来,她的魔法可以修补这具身体,以免等铃木回来的时候接手一具腐尸。”

“喵!”

宫尾音梦摇晃着尾巴,在顷刻间变化作一只鹰隼,朝目的地飞去。

赤尾:“所以这是没死吗?喂,别吓我啊!”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狗血的“约定好了再见面”结果又因为对方的死亡导致错过了最后一面这种事情啊,有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她真的没法忍了!

“嗯,我应付现实魔女已经有经验了,铃木的父亲魔力不足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时候只需要帮忙接管好身体就行了。”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我在第一次跟她见面时就注意到了,她的灵魂有一部分残缺,魔女的灵魂向来与魔力也挂钩,她的魔力会这么弱多半也和残缺的原因有关。”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坂本太郎问,“就这样等她醒过来吗?”

不知火:“是的。总之,先把身体带回家里吧,那位…呃,铃木的情人?这是几号情人来着,能不能让他先挪挪?”

南云:“……”

坂本:“你说话注意点,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小心等会儿揍你。”

赤尾:“啊啊啊真是受不了你们这群男的了,等小铃木醒来我要让她跟我一起生活,男的都靠不住!”

半晌。

“你还哭不?要是还想哭的话再给你五分钟单独陪铃木,剩下的时间都归我了。”

“……你还是滚回美国吧。”

第49章

“铃木姐!铃木姐你醒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而这一照面吓得我差点心脏骤停,过了好半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不乱?你这是、呃,难道我一不小心融了个丧尸漫画进来?”

“啊?你在说什么呀,是不是还没彻底清醒。”她伸出机械骨骼外露的左手,冰凉的触感抚在了我的额头,“好像是还有点低烧哦,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这具身体我已经用自己的皮肤给你修好啦,你看!”

我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直到活动四肢时才察觉到身上的不对劲。

已知,当初退出游戏时我是处于「死亡」状态,而我回到游戏时用的身体也是当初死掉的那具身体……

“说到这个,当时可把我吓坏了呢!”穿着JK制服的少女在一旁嘟囔道,“明明都跟铃木姐你说过美术馆里有爆炸系统了,竟然还一直逗留在里面,当时看你男朋友突然冲回去时我就意识到了不妙。”

所以事情的发展是,次萩不乱想着自己是机器人所以打算冲回美术馆救我,结果在找到我的那一刻突然被我的魔力连带着吸引到了游戏里面…也就是八年前的时间线。

而我在回到游戏世界的那一刻依旧在原来的身体里,身体虽然是死亡状态,但由于灵魂的进入所以又拥有了生气,小不乱看“我”身上多处器官坏死,一时情急就对这具身体进行了改造——

我汗颜:“所以你把我改造成了半机械生命体?”

次萩不乱:“对、对不起…主要是我也没想到自愈速度会那么快,当我把身体零件移植给你后没多久发现你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没事,我觉得挺酷的,嗯。”就是如果用这副模样去见南云他们怕是会让人多想。

“而且其实也就腹部、腿,呃,还有手臂和左眼…啊,除了脑袋和心脏我其他地方不会都被你改造了吧?”

“…………”

她不说话了,空出来的那只机械眼透出几分紧张的情绪,我几乎可以望见此刻正在八年后的家里坐立不安的本人。

不过这技术真的蛮厉害的,竟然连时空都不受限制。

想到这里,我便拜托她给原时间线上的大家带话。大概意思就是让他们放心,照管好我的身体,我的魔力目前还很弱,没法在短时间内进行第二次时空跨越,等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回去。

“好!我记住了,这副身体也要坚持不住了,等会儿我找个坑把自己埋…不行,还是跳海比较稳妥。”

没太搞清楚对方的脑回路,但看她对于时空穿梭这件事挺乐在其中的样子,我便没多打扰,转而开始准备起下一步的计划来。

虽然准确来说也不需要特地准备什么,毕竟这个时间线的“我”只需要躲好不被麻树发现就行,否则可能会被二次追杀。但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份证件什么都没法用,日常生活开销也是个问题……

然而很快,事情又迎刃而解了。

在帮忙把小不乱的机械残骸处理好后,我换上她的制服,顺便薅走了她的眼罩挡住左眼,这风尘仆仆的模样乍一看和离家出走的中二病少女没什么区别。

于是我就遇到了警察。

鬼知道这个杀手世界观下为什么还有警察这种存在时不时蹦跶出来刷存在感,真的槽点满满好吧。

“看长相应该是大学生…”

“但这身制服是国中制服啊?”

“说不定是cos呢,我觉得这打扮就有点像小鸟游○花。”

真是锐评,竟然一下就点出了小不a的角色,然而放我身上明显说服力不足。

“所以说,妹妹你为什么会大晚上地在歌舞伎町附近乱晃啊?”

“……”我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发现不管怎么解释都是徒劳,干脆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因为来钱快?”

那条街一向很乱,无论是在漫画作品还是在现实里都是一个适合干坏事的地方,我只要趁人不注意随便放倒一个醉汉,然后把他的钱包薅走就能解决今晚要被迫流浪的问题了。

但我似乎忽略了一点,歌舞伎町还有个著名的标签,那就是——红灯区。

“你家长电话号码是多少?”

“……”

“不说是吧,那就把你的照片放网上等人来认领——”

“等等,我说!”

照片放网上不就等于宣告全世界我还活着吗?杀联那边还掌握了一手情报,绝对会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继续杀我,简直就是死循环。

叹了口气,我努力开始回忆大家的电话号码。坂本和南云因为ORDER的工作所以号码经常换,而且固定号码用警察局的电话打过去多半也不会接…再加上现在与杀联关系最淡并且应付追杀最有经验的也不是他们。

综合再三,我最终决定求助莉昂。

·

“抱歉,这丫头给各位添麻烦了…”

“没关系,你作为姐姐之后一定要多关心下对方的心理健康啊。”

“老大,万一她们不是姐妹呢?”

“不是姐妹那还能是什么?难不成…嘶。”

没再关注警察局那边的情况,我全程都心虚无比地跟在女人身后,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走了一段路。

残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蜜渍柑橘的暖色,机械关节发出的细微摩擦声淹没在车水马龙的城市之中。

赤尾莉昂身着黑色外套,下摆随着步伐翻卷,金属扣与夜风奏出令人心悸的碎响。我落在她的身后偷偷踩着影子缓解尴尬,然而右腿却倏地滞涩了一秒,鞋尖直接踢中了挡在路中间的易拉罐,差点摔个正着。

“哐当——”

铝罐撞上电线杆的声响惊飞了上空的麻雀。莉昂驻足时飘起一缕蓝发,在晚风中向后扫来,短暂地与我凌乱的头发相缠。

她兀地转过身,购物袋里先前采购的罐头制品随着颤抖的手指发出细碎碰撞声,但本人却依旧一言不发。

我决定主动开口。

“莉昂?”说起来这应该算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稍微还是有点紧张。

“那个,你听我说,我其实……”

“你腿怎么了。”

“哎?”

我下意识按住右膝的接口处,人造皮肤下传来机械运作的震颤,而对方突然逼近的鎏金瞳仁里也映出了我此刻狼狈的模样——

“笨蛋,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她的声音夹杂了几声难抑的呜咽,“刚才你分明走不稳路吧?而且眼睛也莫名其妙用眼罩盖住,还跟我说自己感冒了…谁信啊,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

我愣地张大了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走不稳路主要是因为我还没能完全适应这个半机械身体,但身体机能并没有什么影响,正常的进食都是没有问题的。

但要是站在对方的角度,那就是我被虐杀后还被改造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心里肯定非常不好受。

“手给我。”

“啊,你是要…”

“别废话,给我检查一下。”

她抓住我的手腕,而我就这么不知所措地呆愣在原地被翻来覆去地摸了个遍,直到她的手按在了我的心脏处。

机械声和心跳声混杂在一起,虽然听起来很诡异,但也确实证明了我是活着的人。

“……”

莉昂突然把脸埋进我的衣襟,温热的液体渗透过制服,落在了这具身体为数不多的真实皮肤上。属于对方身上的淡香萦绕在鼻尖,犹豫再三后,我还是回抱了过去,只是僵硬的机械指尖迟迟没有落在她身上。

非人的身体部分看起来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刺激,还是暂时不要过多触碰了。

“抱歉,给莉昂你添麻烦了。”凑近蹭了蹭对方的侧脸,而她也换了个姿势,因为身高差所以几乎是整个人将我笼住,令人感到分外安心。

回答我的是更用力的禁锢。

“肯定很疼吧,被那样对待。”闷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像是一只舔舐幼崽的母狮般对我一阵嘘寒问暖。

香香软软的,搞得我也舍不得松开了。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是在大街上,就算没什么人也不太合适。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同时也拉近距离,就这样并排着和她一起散步。

路过商店街的时候,透过玻璃橱窗,我瞧见她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偷偷揩了一把眼泪。

……更愧疚了,不管怎么看我都是个玩弄人心的渣女啊!

关键这个“渣”法我自己都没渣明白,死亡那会儿我没有任何感觉,被小不乱改造的那个过程我也是昏迷状态,可不管我怎么解释在对方眼里都像是在逞强,而且世界会在八年后融合这件事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要是不小心搞出蝴蝶效应就糟糕了。

一堆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口,最后干脆也懒得继续辩驳了,和寻常闺蜜一般抱着她的胳膊漫步在街道,安静的陪伴成了最好的疗伤药。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就好了。

和莉昂、还有大家,就这样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对了,坂本和南云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咳,我这副样子会不会吓到他们?”

“哈?!要是敢嫌弃你我直接打断他们的腿!”

这倒也不必…!

“啧,算了,还是先不说了,那俩之前非要按着我的头承认你死了,现在证明我才是对的。”她伸手掏了一下兜,僵硬一瞬后突然如同触电般抽回了手,转而从购物袋里抓了两根糖出来。

彩色的糖纸在霓虹灯下折射出漂亮的琥珀光,她细心地将外衣剥开,一根给了我,一根含在自己嘴里。

“总之让我先独占你一段时间,才不想被两个臭男人打扰。所以…明天要不要陪我去水族馆?”

“可我们的身份……”

“怕什么,有我在呢,肯定不会拿你的安全开玩笑。”

“嗯,都听你的。”

糖果的酸甜味在口腔嘭地炸开,让人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啊,是柑橘味的。

第50章

莉昂的安全屋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些,并且坐落的地段也没有特别偏僻,附近两百米处就有超市,买东西都非常方便。自上次被她领回家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我都窝在这所小屋里吃吃喝喝,而她则是每天早出晚归在外面忙活赚钱。

对此我蛮愧疚的,所以便将家里的卫生以及一日三餐全都包揽了下来,就是莉昂表现得很奇怪,有好几次都站在厨房外面捂着脸发愁,不知道在纠结些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我并不是直接回到了八年前死亡的节点。次萩不乱说她先是跟着我来到了一处废弃仓库,看到了地上“我”的尸体,然后紧接着又进行了二次时空跳跃,来到了死亡那年的三个月后。

认真算下来,距离“我”死亡的时间已经快过去半年了。

同时我怀疑这个短暂的时空跳跃应该是现实魔法的紧急自救,继续停留在那个仓库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才会在突然间又来了次转移。

与之伴随的就是我回复异常缓慢的魔力,连续两次时空跳跃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休养的这两个月我感觉变化都不是太明显,体感至少得在这个世界再待上一个月才能回去。

关于这件事,我也跟莉昂沟通过。

“唔,也就是说你还会消失是吧。”她将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嘴里叼着根糖,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甜香。嗯,这次是蜜桃味的。

“八年啊…倒是蛮久的,不过只要你还活着就行,我没什么别的要求。”

凌乱的蓝发黏在脸侧,汗珠也顺着锁骨滑进运动背心,在布料上洇出深色的水痕。赤尾莉昂刚运动完,身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热意,看起来要比平时更加慵懒几分,轮廓明显的腹部随着呼吸小幅度地起伏着,连带着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

我捏着牛奶盒的手无意识收紧,吸管吸空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格外突兀,随后尴尬地将其扔进垃圾桶。

“是在偷看吗?”她突然转过脸,唇角翘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呐,如果是小铃木的话可以直接上手摸的哦,要不要来试试?”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因为南云当初也这么干过。

本来莉昂这么说我是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大家都是同性,摸一下也没什么。而且这几天我们还一起泡过澡,连睡觉都是一张床,现在这个听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

金眸里倒映出发红的耳尖,我努力按捺下心里一些冒犯的想法,小声确认道:“真的可以吗?”

“可以哦。”

“那、我可以把脸放上去感受一下吗?”

“…………”

“对不起,是我太得寸进尺了!”

沙发发出吱呀的轻响。我正埋头为自己的失言道歉,没想到后颈就这么贴上了对方的手心,她迅速拉进了距离,而我也在瞬间达成了自己的心愿。

在接触到肌肉的那一刻能感受到对方微弱的心跳,蓄势待发的蓬勃力量也在同一时间传递过来,不过最特殊的地方还是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是独属于女孩子的体香。

好奇妙的感觉。

“喜欢吗?”赤尾莉昂发出低低的笑声,震颤的肌肉伴随着她的话瞬间烧红了我的脸。

“和南云比起来如何,更喜欢哪个?”

……真心话是各有千秋,俩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好啦,不逗你了。”她说,“不过我很好奇,你说自己八年后和南云交往了,那么究竟是谁先表的白?”

八卦的眼神直射了过来,我被看得一阵心虚,干脆把老底交代了个空。

然而对方听完后直接沉默了。

“等会儿,所以表白是你先表白的?他甚至还拒绝过一次?”

“呃,后面解释清楚了是误会……”

“第一次接吻也是你主动?”

“那个时候在宴会上我上头了脑子不清醒…”

“连做那种事都是你服务的他?啊?!”

“……”别的先不提,我觉得这个必须得解释一下,“那什么,他倒是有提过帮我,是我不愿意,而且我个人也比较倾向于先多玩会儿他。”

“为什么?”赤尾莉昂不解。

我正色道:“看到男人在自己身下狼狈的样子会很有成就感,更何况这人还是南云!”简直超级爽啊!

“…啧,这倒也是。”

这个理由还真是让人难以反驳,对于像她们这种杀手出身的女性来说,或多或少都沾点控制欲。

不过没想到只是短短几个月,我便从羞于启齿到了可以跟莉昂在闺中畅所欲言的地步。不过她对“我主动”这事似乎格外介意,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什至还听到了她一边磨牙一边念叨着要教训南云一顿的梦话。

本来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就这么继续下去,也做好了干脆不去见这个时间线的坂本南云的打算,然而谁知道没过多久便翻车了。

我忽略掉了一件事:虽然那两位一般不会主动找上门来,但不代表他们绝对不会来,更何况安全屋的位置这俩一直都是清楚的。

而这天莉昂正好出门回来晚了,等到时间门开的时候,我刚做好饭端出来,头也没回地解下围裙,并习惯性地朝身后喊到让对方先去洗手再上桌,不然容易细菌感染。

“……”

没动静。

沉默持续了快半分钟,因为使用的是游戏里的身体所以我的感官要敏锐许多,很快便察觉到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并且按照频率来看还是男性。

该不会……?

“铃木。”是坂本的声音,他甚至用的还是陈述的语气,“所以你没死。”

糟糕,自己这段时间躲着不见人的行为似乎是挺让人生气的。

我兀地转过身,慌张地举起手一顿比划想要跟两人解释,但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副身体的变化,和莉昂相处久了所以我变得随意很多,但他俩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现在这副模样。

卡壳一秒,我干脆利落地用一只手挡住了左眼,尽管那异样的眼瞳已经被两人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坂本太郎过了好半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凭借杀手敏锐的注意力,他可以说是瞬间便发现了这位死而复生的好友身上的异常。

原本想要谴责的话尽数吞了下去,紧接着涌上来的情感全是心疼与自责。

“是谁干的?”

“那个、这其实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

“你身上还有哪些地方出了问题?”他走上前来,微微蹙眉,“是觉得这副模样会被我们嫌弃所以才一直躲在赤尾这边吗?”

“…………”不,等会儿,这个脑回路怎么和莉昂不谋而合了?

“那什么,我倒不是觉得你们会嫌弃,就是怕你们看到这具身体会担心…”我尽量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反正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我想着干脆就不来见你们了,免得徒增烦恼什么的。”

毕竟最多再过去一个月我就要离开这个时间线了,与这个世界的牵连太多我怕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到未来的走向,如果是变得更好那还说得过去,要是变得更糟糕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然而这话在对面两人听起来却是另一个意思。

坂本:“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吗…”

我点头:“是啊,到时候这身体还要麻烦你们处理一下,最好是火化,然后扔海里…呃,好像会造成环境污染,还是随便找个地埋一下吧。”

一想到当初我处理小不乱的残骸时还被路过的海洋保护组织人员骂了一顿,就感到心里发怵。不过随便埋土里好像也容易造成污染?但是给自己买个墓又太奇怪了点。

坂本不说话了,镜片折射出的光挡住了他的眼神,但绷紧的唇线已经说明了他现在的心情不太明媚,看样子只是碍于一些原因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毕竟是主角,我在游戏里主要的攻略对象,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很清楚,瞧见他这反应我心里也渐渐没底了。

……真的有那么生气吗?

“所以除了眼睛,还有哪出了问题。”

为了避免事情发酵到收不了场的地步,我老老实实地将身上被改造的地方交代了个遍。过程跟报菜名一样,细数下来除了脑袋和心脏这具身体似乎真没剩下什么了,到时候火化起来或许会比较困难的。

想到这里,我还补充了一句要是烧不干净那可以动用点化学手段溶解一下。

坂本太郎:“…………”

总觉得他无语的频率似乎有点高过头了。但两人突然登门造访,莉昂那边多半也通过气,想来就是觉得在最后这个月该让我们见个面。

直觉告诉我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再继续和坂本搭话,否则可能会把人引爆,并且酿成不得了的后果,于是我便将目光转向了从进门起到现在一直都没出过声的南云身上。

和我想象中的反应不同,本来我以为他在见到我后会激动地扑上来,但现在这模样…似乎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南云?”

我试探性地唤了他一声,可对方依旧不为所动,直到一旁的银发男人用手肘重重地击了一下,他才磕磕绊绊地站到我面前来。

黑眼圈好像有点重,是没睡好吗?

我下意识伸出手,像是安慰27岁的他那般抚上他的脸,然而在感受到对方迟来的僵硬时已经来不及了——

滚烫落在了我的指尖,连绵不断,紧接着我整个人便撞进了那双脆弱的黑眸,情绪浓烈到令人感到窒息无比。

……啊,好像真的做得太过火了,竟然直接把人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