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 / 2)

到了院子门前,隔壁哪家的狗叫了两声,时翊才猛地惊醒,从龚雨洛身上跳了下来。

“不好意思,睡着了。”他摸摸鼻子。

时翊转头看向许竹茹的房间,灯是暗的,她估计已经睡下了。

龚雨洛站在他面前,姿势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完全看不出刚背着一个人走了五千米。

这就是每天晨跑五公里的人的底气吗。

时翊对他说了句:“谢谢啊,明天请你喝咖啡。”

他刚要推开院门,却被龚雨洛按在了门上。

他的手指被龚雨洛抓着,右肩膀轻轻磕在铁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时翊抬起头,下巴也被龚雨洛捏住了。

龚雨洛这一路的沉默、顺从,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这样么?”龚雨洛低着声音问他。

时翊用力一偏头,挣脱了龚雨洛的手指,看来龚雨洛并没有很用力。

“你想干嘛?”时翊压着声音。

他现在对龚雨洛可一点都不忌惮。

虽然他以前就不怕龚雨洛。

“我骑车载你,又背了你,只是一杯咖啡么?”龚雨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时翊伸出两根手指:“那……两杯?”

龚雨洛垂着眸,手指抓在铁门上,手臂收拢,把时翊困在自己怀里。

“刚才你在我背后做了什么?”他问。

时翊脸一红,被发现了吗?

但是他们正要在自己家门口讨论这个?

万一被他老妈听到了……

“我哪有做什么?”时翊选择嘴硬,“你背后长眼睛了吗?”

“我不需要看,”龚雨洛手指一垂,轻轻在时翊的脖子上点了一下,“有人碰我的腺体,闻我的信息素,我会不清楚?”

他的手指在时翊的腺体上轻柔地划了过去。

就那么一丝一缕的触感,时翊立刻感知到了,接着身体一麻,差点就想坐到地上。

怎么这么大反应……

他刚在龚雨洛背上这样那样,龚雨洛居然还冷静得很,背着他的时候步子稳稳的。

“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么?”龚雨洛低头看着他。

“我是不习惯,等我习惯了……”时翊背靠着铁门,稳住身形。

龚雨洛:“嗯?”

他眼睛微微一眯,透露出警告的信号。

“等我习惯了,你也别想碰我!”

时翊把龚雨洛往后面一推,拿出钥匙打开铁门,再把铁门一脚踹上,匆匆跑进了屋里。

-

时翊把包扔下,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龚雨洛已经离开了。

而他的自行车正靠放在门外。

他按住胸口,感觉心跳仍有些快。

并不是因为担心龚雨洛对他造成威胁。

龚雨洛刚才的动作也并不可怕。

甚至太过于温柔了。

可能正因为他的温柔,才很可怕。

他这一晚上跟龚雨洛都做了什么呢。

他们一起骑车回家,坐在草地上说笑,像是两个相识很久的朋友。

如果没有最后的那段对话,今晚应该是很完美的一晚。

时翊脱掉衣服,走进浴室里。

冰冷的水柱兜头淋了下来,冲散他心里隐隐的烦闷。

洗完澡出来,他只穿了条短裤,上身还挂着水珠。

他拿毛巾随意擦擦,把自己摔进了被子里。

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做梦梦到龚雨洛……

时翊睡着之前的最后一秒在想。

但是他今晚明显没昨天的睡眠质量。

他总感觉房间里有一股潮热气味。

他眯着眼睛起来看了几次空调,都好好的在运行,室内温度应该是20度。

他把被子完全踢开,胸口贴着冰丝织的凉席。

这都不行,他就只能去冰箱里面过夜了。

过了五分钟,时翊又红着眼睛坐了起来。

简直太热了。

他拿自己的右手抓着左手。

他的手指的确有些热,但应该在正常的体温范围。

身体的皮肤也并不烫人。

但他就是热。

从心脏迸发出的热感,一直烧到了他的脖子。

对了,脖子。

时翊伸手去按住自己的后颈。

他的手指马上往回一缩。

竟然会这么热。

尤其是他脖子上的腺体那块皮肤,跟被点燃了似的。

他这是腺体发炎了?

时翊打开灯,走到镜子前面,转头去看着脖子后方。

他脖子上的蝴蝶形状有些许发红,在灯光的映照下跟烧着了一般。

时翊按着那块皮肤,试图让手指分担一点脖子的热量,但于事无补。

他逐渐就有些喘不上气。

时翊打开冰箱,把身体整个贴在冰柜上。

这才让他好受了些。

但是他不可能一晚上都开着冰箱,把自己装冰箱里。

这一晚都过去一半了,他看来要注定失眠了。

明天可能得请假。

时翊抱着冰箱迷迷糊糊地想。

跟龚雨洛承诺的两杯咖啡估计也不能兑现了。

他还没有龚雨洛的联系方式。

明天龚雨洛会不会认为他爽约啊。

时翊这么想了一会儿,然后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在脑海里搜索让他平心静气的画面。

最后,他在一团混沌中闻到了龚雨洛的信息素。

现在他是清醒状态,应该不会产生幻觉才对。

为什么他房间里会有龚雨洛的信息素。

时翊蹲下身,仔细查看房间里的东西。

他拿起自己刚换下的衣服,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有淡淡的咖啡香味。

不知是在咖啡馆留下的,还是在龚雨洛的身上沾到的。

无论如何,他闻到这股气味,身体的燥热似乎就舒缓了,心情也不再那么浮躁。

时翊拿着冰袋垫在脖子后面,抱着自己的衣服,重新睡了过去。

他睡之前还听到自己脑海里有个小人在叫着:“快看呐,这个omega居然对alpha的信息素上瘾了。”

时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闭着眼睛说:“闭嘴,不许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