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狐宠 Pin时野 2364 字 7个月前

苏刹对他用了媚术。

狐族天生臭美,媚术这种特殊技能也是顺应性情而生,他们爱惜漂亮皮囊,也喜欢看见有人为自己的美貌神魂颠倒——但苏刹是个例外。

他在血雨腥风里长大,美貌给他带来的只有令人作呕的觊觎,这几乎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阴影,要是有谁忽然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一般就意味着他马上要陷入麻烦和危险。

他当然喜欢自己的相貌,没事做的时候能趴在镜子前面,浪费大把时间欣赏自个儿的漂亮脸蛋,但是他不喜欢有别的人关注他这张脸。

要是有谁抬起头盯他太久,就会有一种恶心感撕开尘封的记忆爬出来,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马上就会变得警惕,暴怒。

所以他一直不屑于对任何人使用媚术,除非为了保命,比如收拾那只老不死的蛇王。

他也从来没对晏星河用过媚术。

晏星河对他来说,就像一只养在身边的大型犬,能看家,能保护主人,无聊的时候还能逗他玩儿,长得漂亮,还不用担心他会跑。

对苏刹来说真是再合心意也没有了。

寻常时候只要他躺在床上勾勾手指头,晏星河自己就会一脸克制的爬上来,看起来又沉又闷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两只眼睛已经在巴巴的望着他了。

苏刹很享受这种目光,要是心情没有被破坏,就会赏他吃一顿好的。

要是这蠢石头关键时候突然蹦出什么扫兴的话破坏气氛,他也能翻脸不认人,事到临头一脚把对方踹下床,被子一拉,叫他滚出去。

床上的事,从来只有苏刹决定要不要,什么时候轮得到晏星河来选?

没有用媚术的必要,随随便便往床上一躺,对晏星河来说,他本身就是最致命的蛊。

——谁知道对方今天抽了什么风,敢给他撂脸色,还敢敷衍他想方设法跑路。

苏刹烦的不行。

“我,不……”晏星河搂着他的脖子,摇摇头,喘了一声。

媚术这种绕指柔,就算是最强硬的意志也难以抵挡,更何况给的人是狐王?晏星河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苏刹会把这玩意儿用在他身上。

过来的时候苏刹随便披了件衣服,薄得很,肩膀那地方被晏星河抓出了褶子,对方用力闭了闭眼,集中注意力,在试图反抗。

苏刹捉着他的下巴,“我是谁?”

晏星河看他一眼,忍了会儿,那两个字还是从舌尖溜了出去,“……主人。”

“行,还知道我是主人。”

苏刹低头凑近他,晏星河猛地闭上眼睛,迟疑地想要躲开,头顶一个不慌不忙的声音,“你要是敢躲,我就找别人替了你,用浮生锁把你绑在大门口,好生看看我是怎么和别人翻云覆雨的。”

“……”

要是换成刚才,死狐狸开口跟他说这种话,晏星河马上又要变成七窍封闭的闷石头,一脚踢开大门扭头就走,找八百个美人过来侍寝都不关他的事。

但媚术是一张情丝织成的网,往识海里面一撒,捞了起他全部的理智,剩下的,就只有无遮无拦的情绪。

“不行。”晏星河死死皱起来眉毛,搂着他的腰,闷闷不乐的说,“不许。”

苏刹托着他的下巴,手指尖勾搭左边那片耳垂,“你说不许就不许?嗯哼,就凭你还想管我——为什么不许?”

晏星河抱住他,脸搁在颈窝里面,嗅着发丝的香味,低声说,“只能要我。”

这声音就贴着耳朵根。

狐狸耳朵刷的弹起来,苏刹斜着眼睛瞥他,一边眉毛高高地扬起,“凭什么只能要你,怎么的,你觉得你比他们好?晏星河,你自己看看,我养在美人司里面的,哪个不是又漂亮,又温柔,又贴心,梳妆打扮,说话做事,都按照我喜欢的样子来。——你再看看你自己,一副身板四个手脚,浑身上下又冷又硬,摸你就跟摸海水里面捞起来的石头一样,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到处跑,每次抱你我都闻到一股阴冷的灰尘味,你说说你自己有什么好?”

他哼唧完一大堆,晏星河有点懵的听着,只听到最后他说自己身上有灰尘味,赶紧低着头闻了闻衣领,明明就没有味道。

他瞄了一眼苏刹翘着尾巴一脸笃定的样子,怀疑是自己闻不出来,有点着急的吸了吸鼻子。

和美人司里面花开百态比起来,自己还真是哪里都没有好的。

“我——”

苏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捏起他的脸,“你干嘛?”

晏星河缓缓的说,“是我不够好,不……讨人喜欢,对不起。”

“……”苏刹懵了。

他没想到,媚术有这么好用。

这感觉简直就像枕头边放着个宝贝,一直拿朴实无华的黑布盖着,有一天他突然兴起,随手把黑布揭开,那稀世珍宝迸发出来的色泽差点闪瞎他的眼。

这么多年了,两人一旦吵架,顶多就是晏星河被他气成块黑脸闷石头,抱着剑头也不回地离开,什么时候被他三言两语说哭过?

就算是哭,那也只会低着脑袋默默掉眼泪,不给人看见,这种眼眶都哭红了是怎么回事,小模样委屈的,好像被人给欺负惨了——这是他苏刹能看的?

“嗯……你知道就好。”

没收回去的大尾巴差点就要在背后舞起来了。

苏刹仰了仰下巴,沉着声音说,“那么你知道为什么,我没去找他们,反而来找了你吗?”

晏星河认真的说,“不知道。”

两根指头捏着下巴左晃右晃,拇指摁在了嘴唇上,苏刹的视线也跟着落在那里,“因为你比他们听话,也比他们主动,有什么事不用我挑明了说……你明白吧?”

这种眼神在暗示什么,晏星河想不明白都不行。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攥着衣领亲了上去。

苏刹于他而言本来就是蛊,更何况又被媚术剥去了那层冷硬自持的茧。

隐忍不发的情绪被迫摊开袒露在烛光下,他对苏刹的情,在这一刻发酵成为了缠绵不休的欲。

“嘶——你松开,嘴……别咬。”苏刹眼尾一眯,耳朵尖被晏星河逮着重重的来了一口。

小狼崽尖牙磨得可锋利,他把人推开了点,晏星河有些茫然地靠着门发呆,感觉自己被拒绝了,眼睛沉了些,皱着眉毛就来扒他衣服。

苏刹身上就只有一件,能让他几爪子薅了去?打横一抱把人抱到床上,放进柔软的被子里面。

晏星河不依不饶,脱手的时候抓住了腰身后面那条大尾巴。

蓬松的白毛被他抱在怀里,下巴摁进那撮嫣红的尾巴尖,成功给它弄劈叉了,还不满的蹭了蹭,直到蹭出来一个刚好垫着下巴的窝。

苏刹化成狐狸的时候体型超过成年男子,那只尾巴也很大,亮莹莹的软毛又多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