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狐宠 Pin时野 2822 字 7个月前

“大祭司,水备好了。”

两个侍女关上房门,门缝里边儿露出来几片白雾,迎面碰到走过来的玄烛。

玄烛点点头,扶着门缝迈进去半步,忽然侧过身对跟着的金枝说,“今天我自己来。”

金枝退下后,那一袭白衣进屋关了门。

神女庙前面供奉神像,后面是一座小院,大祭司和侍女起居的地方。

自从那天通灵鸟飞到了这个地方,晏星河已经蹲守在附近监视了好几天,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进来过,玄烛也没有派哪个侍女出去。

专门安插一个侍女跟在楚清风身边,替她探听消息,要说这位大祭司没问题,晏星河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但是,之前他特意留下的话是“他们可能去找搬出去的人”,得到了消息,下一步应该就是去浮花照影外面收拾残局。

依照楚遥知所说,大祭司通常时候待在神女庙,真有什么事不可能是她带着人到处乱跑,要是牵涉其中,背后必定有帮手。

可是连着五日毫无动静……

她未免太沉得住气了。

金枝走后,晏星河从屋顶翻下来,在门口站了会儿,听见里面传出来模糊的水声。

最近几天他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玄烛身边,什么破绽也没捞到,如果她真想悄悄做什么手脚,唯一的时机就是这种,晏星河不方便亲眼盯梢的时候。

他按着门缝,里面撩水的动静一阵一阵传出来,犹豫片刻,还是觉得这样未免不太好。

要是人家在里面没做什么,这样偷偷摸摸的,岂不是唐突女孩子,而且还是狐族奉之如神明的大祭司?

他思量再三,轻叹着想,“还是算了吧。”

可刚一转头,里面的水声忽然变得激烈了,玄烛压低声音,轻斥说,“放肆!你——住手!”

另一个声音很模糊,轻佻的吹了个口哨,依稀是个男的,“我怎么放肆了?你明知我藏在里面,还要把贴身侍女使唤走,你这意思,很难不让我自作多情啊。”

“……”

晏星河翻上房顶,揭开一块砖。

屋子里面雾气太浓了,连摆设也只能看见个大概,帘子后面还有白雾在滚滚冒出来。

玄烛靠在浴桶边上,双眼仍然缚着那束白纱,两只嫩藕似的手臂抓着木板——面前压着一个男人。

晏星河仔细看了看,那男的衣裳穿的挺完整的,应该是趁人家不注意跳进去的。

“神女姐姐。”少年叫了一声,捉着玄烛的手,声音低沉。

晏星河轻轻挑眉,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说话的语气,让他觉得有点儿耳熟……

“放肆!”玄烛推了他一把,猛地抽回手,别过脸恼怒的说,“滚出去。”

她侧脸的光晕柔美,那一束白纱依然圣洁得纤尘不染,耳廓却浮上了六根不净的薄红。

那少年凑近了点,一只手抵着浴桶,刚好圈住她,嗅了嗅她的脖子,“你要是真想赶我走,随便挥挥手就能把我掀出去,姐姐,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被我亲。”

晏星河,“……”

能不能不要让他看这些。

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他默默盖上那片瓦,转身飞到隔壁那片屋顶上盘腿坐着。

大祭司不好评价,但那个男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说话做事的方式,还有拨开浓雾那片背影,越是细想越是熟悉,有点像……

他在百花杀的一位故人。

但是百花杀怎么会和狐族的大祭司扯上关系?

他想起那个少年被水打湿的一身黑衣。

百花杀的校服乍一看和寻常夜行衣无异,通体漆黑质地柔软,实际上极其坚韧,除非用刀剑,否则就是叫一个成年男子来撕也没那容易撕开。

袖口和衣领有银纹暗绣,襟内刺了编号或者代号,刚刚那个少年……

匆匆一眼,他倒是没有留意这么多细节。

晏星河拿起剑,脚尖悄无声息的一点,停栖在方才翻开的那片瓦旁边,揭开了再次看下去。

浴桶里面只剩下玄烛一个人,趴在水里对着飘飞的帘子,漫不经心的,手里把玩一束放了太久枯萎的花枝。

那少年不见了。

他脚底几个飞掠追到前堂,没找到刚才那个人,倒是碰到金枝将一个人送到神女庙门口。

那人点头哈腰的连道了三次谢,摸摸脑袋瓜挑起担子,两边竹筐里面剩了点儿蔬菜叶子。

是之前那个追着秦小念跑的大汉。

晏星河思忖,是来给神女庙送菜的吗?

除了刚才那个男的,冯老大是这几天唯一进出过神女庙的人,无论如何是一条线索,不能随便漏掉。

他潜伏在树枝上,等冯老大担着挑子下了山,一路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穿过几片屋舍,对方送完了菜直接就回了家。

他家是一片围墙圈起来的小院,人刚从正门进去,后院就有两个人打开小门溜达走。

小巷子里面蹿过几条掐架的野狗,差点给小孩撞个屁股着地,姐姐忙着关门没注意到,回过头吓得叫了起来,被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扶住了。

“谢谢谢谢!谢谢大哥!”那姑娘拍拍小孩子身上,没沾着什么灰,只是给吓哭了,忙摸摸他的脑袋,“嘘——别哭小南瓜,别哭,小声点。快谢谢这个哥哥。”

那小南瓜看起来只有三四岁,顶着一个冲天辫,半边脸上都是淤青,抽抽噎噎的抹眼泪,“谢谢哥哥。”

晏星河看了眼那孩子的脸,“你们这么偷偷摸摸的从人家院子里溜出来,是贼?”

那姑娘长得眉目清秀的,把弟弟抱在怀里,急忙冲他摆手,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不是不是,大哥,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贼,这是我家……我大哥回来了,我不敢让弟弟待在家里。”

晏星河,“既然是你大哥,你躲他做什么?”

那姑娘把门缝关严了,看起来有点着急,拍了拍弟弟后背。

小南瓜抽抽搭搭的吸鼻子,总算不嚎了。

“我哥他以前脾气很好,又好说话,出门卖个菜从来不缺金少俩,都是别人欺负他老实,但是最近不知道什么事惹他不高兴了,他突然对家里人动手。”

她轻轻转了转弟弟的脸,小南瓜眼眶红红的挂着泪,半张脸埋在姐姐怀里,露出来的半张,从额头到下巴没有哪里是完好的,“前两天我弟弟吵闹,耍性子不肯吃东西,我和我娘哄着呢,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忽然黑着脸过来把桌子掀了,那桌板砸在我弟弟头上,给我娘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