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河看了会儿他的侧脸,没忍住伸手捏了捏,故意逗他,“我不光会这样写,我还会别的十几种写法,要不要看看?”
“……不想看。”苏刹瞪他一眼,“百花杀真是闲得没事,写字就写字,学那么多写法干什么?除了气我一下之外毫无用处。”
他翻出来一张新的纸,叠在旁边就着晏星河的字迹临摹起来,咬着一口气较劲,一笔一划写得认真极了。
晏星河看了一会儿,晚饭的事被他抛到脑后,凑上去搂住苏刹的腰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肩膀上,目光随着笔尖缓缓移动。
看着看着他就有些忍不住,偏过头咬住苏刹耳垂碾磨,手掌也摸进松散的衣领里面。
苏刹认认真真写了没多久,很快又原形毕露,笔下的苏字变成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
他一个一个数着画完了九条尾巴,满意提笔,“以后我的名字就这么写。”
晏星河的目光落在那只小狐狸上,低头亲了亲苏刹的脖子,笑着说,“嗯,简单好记。”
苏刹得意的哼哼两声,又在小狐狸上面添了一个同样歪歪扭扭的星星,画了个爪子勾搭它,“你的名字这么写。”
晏星河笑了一声,没有不依的,“好。”
苏刹挑眉,低头看向胸前已经摸进里衣的手,毛笔往旁边一撂,拽过晏星河将他压在铺满宣纸的桌子上,三两下扯开腰带,又去咬他的嘴唇,刚才晏星河怎么摸他,他现在就怎么摸回来。
亲着亲着两个人的呼吸变得有些乱,苏刹将他抱到桌子上面坐着,一只手撑住桌面,结结实实将人困在怀中,衣裳凌乱的散开,露出底下光滑漂亮的胸膛。
苏刹叼着他的舌尖吮了会儿,准备今天晚上的晚饭就吃晏星河,嘴里忽然尝到一股血腥味。
他起先没太在意,还以为是不小心咬到了,那味道却越来越浓郁,他不得不睁开眼睛,捏住晏星河的下巴退开了些,手指头却摸到一片滑腻。
拿过来一看,苏刹顿时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手指上全是血。
“你脸上怎么回事?!”苏刹睁圆了眼睛,想去摸他的脸,一时间不敢下手。
从刚才接吻起晏星河的脑袋就有些昏沉,反应稍显迟钝,眨了眨眼睛看向他,“什么怎么回事?”
苏刹又惊又怒,捞过来旁边的镜子放在他面前,晏星河这才看清,自己脸上脖子上全是渗出来的血,殷红的颜色覆盖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恐怖。
苏刹又扒开他的衣领,肩膀和胸口没有那么多,但也可见丝丝缕缕的血珠挂在上面。
脑袋的钝痛明显起来,晏星河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想放下镜子,却一下子被苏刹抓住手腕。
他一抬头,对上苏刹震怒的目光,“你这段时间究竟在外面做些了什么?”
晏星河别过头,想抽回手,苏刹抓得死紧,没能成功,“没事,今天是个意外。”
“你都这样了还叫没事?!”苏刹不知道想到什么,沉默了下来,只是抓着晏星河的手越收越紧,“……我不要那个药了。”
晏星河抬眼,“你才答应过我要每天吃药。”
苏刹生气的说,“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前段时间只是气虚,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晏星河,你想做什么?让我看着你死在我前面吗?”
“……”
两个人沉默的僵持了一会儿,苏刹的怒气丝毫没有消退的意思,晏星河看着他,本来他还想能撑多久算多久,经过今天这一遭,苏刹是绝对不会再接受他弄来的药了。
他想了想,只好做出退步,“好,以后不吃药了。”
苏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容易松口。
晏星河摸下去探进他的袖子,捉着手指安抚他烦躁的情绪,“但是我有些事情必须要解决,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我们就离开沂城,好吗?”
苏刹安静了片刻,袖子底下的手指勾住他的,“你现在的状况,还撑得了半个月吗?”
晏星河伸出手,胳膊绕过后背将他压向自己,苏刹起先还要挣扎,被他按在肩膀上安抚的拍了会儿,终于安静下来,“我心里有数。”
“……”苏刹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晏星河听到一声轻叹。
“咳,那个……”
门口传来咳嗽声,晏初雪探了个脑袋进来,往上举了举手里的食盒,“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
晏星河刚出了个声,苏刹听到声音猛地抬起脑袋,转过身看向门口,一开口语气就十分不善,“你怎么又来了?”
手里的食盒被她放到桌子上,那上面的晚饭早就凉透了,晏初雪将它挪到旁边,一面端出里面的碟子,一面开开心心的跟他们解释,“上次走的时候我让人在巷子口设了一个传送阵,另一边连接剑庄,有了它以后我什么时候想过来看随哥哥就可以直接过来啦。”
那个盒子看起来不大,里面却很能装东西,一碟一碟的零食点心快要摆满整个桌子。
晏初雪放完最后一份奶糕,摊开手给两人展示一桌子的美味,“这次我带的全是吃的,随哥哥你不能拒绝了吧。”
“……”苏刹不爽的看着那一桌子点心,以及桌子后面一脸期待的晏初雪,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可真贴心。”
“……”晏初雪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就苏刹本人而言,他是一点也不想和晏初雪坐在一起吃东西的,但是放晏星河和晏初雪孤男寡女单独吃饭他更不乐意,最后还是坐在了晏星河旁边晏初雪对面的位置,一脸不快的盯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有晏星河在,晏初雪没有那么怕他,加上在她眼里苏刹已经被划分成私底下欺负晏星河的恶霸,看向对面的眼神越发不客气。
三个人闷头吃了会儿东西,晏初雪扭头去问晏星河,“怎么样随哥哥,都是新鲜出炉的,我一点儿也没耽搁就带过来了,味道好吃吗?”
晏星河碗里放着一只吃了一半的点心,刚点了个头,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哼,“也就那样吧,没有蓉香糕好吃。”
这欠揍的话成功引起晏初雪一记眼刀,苏刹没看他,嫌弃完了又指了指晏星河面前的兔子糕,“我要那个。”
“……”晏星河默默给他夹了一个。
苏刹叼进嘴里,又片刻不空闲地指向对面的碟子,淡淡的说,“那个好像也不错。”
晏星河给他夹了第二个。
“……”
这妖王那么大个人了跟没长手一样,吃个饭还要将晏星河支使来支使去的,晏初雪越看越不顺眼,筷子戳着碗里的糕点,无语的瞪向他。
苏刹也没打算让着她,叼着嘴里的点心挑衅地挑了下眉毛,嚣张又欠揍。
两个人幼稚且完全不在一个点上的行为让晏星河有些看不下去了,默默啃完几个点心,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拽出来一个话题转移注意力,“初雪,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去剑庄的那个肃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