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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出生之后他给你打过生活费吗?”

“他一般给我现金,他会发信息告诉我钱放在了哪里,让我及时去取。妙妙出生之后他给过三次,一次十万,两次八万,加上他之前给过我一张银行卡,里面也有不少钱。”

“那张银行卡,多久没用了?”

“出事之后就没用过了,我先用的抚恤金,加上他给的现金也够我们母女的支出。”

“银行卡号还记得吗?”

“记得,我写给你。”

【作者有话说】

[小丑]

116

第116章

◎好日子是比较出来的◎

“账户还有七十八块六毛五。”顾家宇坐在电脑前宣布结果,拉出一长串记录,“你们看,存进去的是整数,取出去的也是整数,总共存进去过五十四万,又在后面陆陆续续取走,剩下的余额还是银行的活期利息。”

月拂倒是不意外,里面要是有钱才令人意外呢。王丽丽不知道她当做生活重新开始的银行卡,里面只有一百块不到,她要是知道银行卡里面的钱取光了,未必会为丈夫继续打掩护。

回楼下办公室的途中,陆允无奈道:“现在十一点多了,说好的速战速决呢?”

“嗯?这难道不是加速之后的时间吗?”月拂调皮地说:“我现在又不是七老八十,用不着保养的那么金贵。”

“你现在年轻,趁着身体有底子更应该保养,老了再保养就来不及了,新车比旧车更好修,这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知道啦知道啦!”月拂拖着陆允的胳膊,说:“我先去找下谢尧,结束后咱回家。”

咱回家!好奇妙的几个字,从月拂嘴里说出来,居然莫名的悦耳,以至于陆允忘了规定明确的时间。

副支队长办公室,两人大眼瞪小眼。

“不行!”谢尧明确拒绝月拂的交易,“你现在职级不够,调阅非正式警务特情人员的档案,至少也得是我这个级别以上的才能申请。”

月拂怂恿道:“我没让你走正式流程。”

“你是多看不上我,非要把我从这位置上拉下水是吧?”谢尧哭笑不得。

“你来方陵区区当个副支队长,以你的资历,完全可以骑到黄支队头上去。”

谢尧简直要被月拂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给整无语了,没见过她这样跟人谈条件的,“你好歹给我一点适当的好处,哪怕我能骑到黄支头上,也要估算风险对等的回报。”

“蜘蛛还活着。”

谢尧静静盯着月拂,空气中安静了两秒,他问:“没了?”

“没了。”

“我当然知道蜘蛛还活着,不然王丽丽的女儿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你这不能算好处。”

“把他的档案给我,我能找到他。”月拂信誓旦旦。

“你要怎么找?”

“交易还没达成,没有把结果奉上的道理。”

谢尧:“”

月拂也不等谢尧答应,起身就要走,“我等你的好消息。”

“等等!”谢尧叫住月拂,“蜘蛛作为X小组前特情,他的死亡三年前板上钉钉,即使你要推翻他的死亡结论,以你现在的身份,属于越权调查,而且一大队目前还没有调查旧案的权限。”

“那就看你们够不够大方,敢不敢让人查。”月拂留下这句话消失在门口。

车上,陆允试探道:“这案子不会又被上级部门给要走吧?”上一个案子因为牵扯到月拂前部门调查的案子,线索是一大队查的,嫌疑人是一大队抓的,到头来主犯被带走,他们做好了一切,结果嫁衣穿别人身上去了,陆允也只是表面淡定,只要他们接着往下查,集体二等功肯定有了。

“不会,王丽丽只是作为1104专案的受害人之一,我们的调查重点不在她身上。”月拂对官大一级的行为同样嗤之以鼻。

陆允问:“你的意思是,先不查王丽丽的丈夫?”

月拂回答:“肯定啊,你想想,王丽丽丈夫哪有张鑫份量重。张鑫可是逃过三年前行动的漏网之鱼,在团队又处于主导地位,他还有客户资源,这么大一条鱼,不抓多可惜。”

陆允一想,女朋友说的好有道理,但又一想,不对啊!王丽丽是她找谢尧讨要过来的,而且王丽丽作为受害人对张鑫又不了解,月拂这不多此一举么?陆允是心里藏不住问题的人,有问题当场就问,“你为什么非要见王丽丽?”

“我只是为了佐证自己的猜想。”

“什么猜想?”

“她丈夫还活着的猜想。”月拂此刻对代号蜘蛛的特情充满了好奇,从王丽丽的描述来看,这样的人绝不会被奚禾选中成为线人,策反都未必会选择他。会成为警方的线人,除了零星几个人会有除暴安良匡扶正义的想法,大部分是因为经济拮据。蜘蛛明显没有经济上的困难,一个成年人和未成年人谈恋爱,更不可能会是一个想要除暴安良心存正义感的人。

月拂实在想不通奚禾为什么选择一个这么不可靠的人作为线人。或许,奚禾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他丈夫是否活着对你来说很重要?”陆允问。

“很重要,我最尊敬的同僚牺牲很大概率是因为他。”

同僚?大概率是月拂前部门同事了,陆允表示理解,不再过问前尘往事,只说:“王丽丽有谢尧盯着也够,我们专心查自己的案子,争取让张鑫早日落网。”

月拂笑着转移话题:“队长,这案子结束之后,我能休多久?”

“还以为你不需要休息呢?”陆允话赶话调笑道:“躺医院也没见你闲着。”

“你们都在忙,我哪好意思躺着啥也不干。”月拂评价陆允:“我又不是没脸没皮的某人,大家都在忙,非要赶我回家。”

“我没脸没皮,那也是为了你,好心当驴肝肺是吧,”陆允好笑地感慨说:“只要你身体恢复的好,我不当人都没关系。”

月拂回嘴:“不行,我只和人类谈恋爱,没有跨物种的奇怪癖好。”

陆允迅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副驾有赏心悦目的存在,还是当人比较好,陆允说:“我也是,我喜欢漂亮的人。”

“我会老的。”

“老了也是漂亮小老太太,我乐意伺候你。”

月拂认真脸,说:“我提醒你一下,老了是我伺候你,你比我大一只手呢。”

陆允试着想象了一下自己躺床上被月拂小老太太伺候的画面,立马被她停止,太可怕了,她说:“我争取年轻的时候多攒点钱,老了请护工,坚决不让你动手,怪难为情的。”

“你还攒什么钱?咱俩的工资加一起还没我零花钱多。”月拂故意说:“别攒,我可以用零花钱养你啊。”

“”陆允向来一身正气,可不是吃软饭的主。被月拂包养?她憧憬了一下,貌似好像还不错,于是说:“那以后我是不是得卷铺盖上你家入赘去。”

“不用,我们家没有这样的封建陋习,你正常和我家人相处就行。”月拂放下手机,“等我们不忙了,开车带点水果上奶奶家去。”

陆允有案子的时候基本不想案子结束之后的安排,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嘴快问道:“去干嘛?”

“见家长啊!还能是带你过去蹭饭的?”

老太太让她多关照自己孙女的叮嘱音犹在耳,谁知道照顾着照顾着就到一张床上去了,陆允心虚不自然笑了笑,“会不会太早了”

“早吗?你已经跟阿姨出柜了,我肯定要向奶奶正式介绍下你。”

“你奶奶”陆允欲言又止,她想问,老太太会不会遗憾小孙女不成家。

月拂清楚陆允的顾虑,安慰说:“奶奶倒是一直希望我找个能照顾我的人,但也是她说,女人只要有钱,过什么生活都是可以选的,有儿女享儿女福,没儿女自己享福。”

“感谢爸爸给我留下一笔可观的遗产。”月拂由衷道。

她们到家已经十二点了,小洁癖还非要洗澡,这天不冷不热不出汗又不出外勤的,陆允本来不打算洗,结果月拂洗完澡一出来,身上冒着喷香的沐浴露香味,对陆允说:“你不洗不许跟我睡。”

为了能大大方方不被嫌弃地搂着老婆睡觉,陆允夹着睡衣转进去冲澡去了,等她火速洗好澡出来,月拂主动躺在主卧大床上捣鼓手机。

大半夜可一点都不让人犯困的。

陆允把月拂赶到自己睡的那边,说:“你睡这边,侧卧不会压迫到伤口。”

月拂乖乖挪了过去,然后说:“这好冰,我都躺热乎了。”

陆允被子一掀躺进温暖被窝把月拂搂进怀里,天知道她惦记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正大光明搂着香喷喷的小宝贝,手感一级棒!

“我身上热乎。”

月拂没搭理她研究菜单。

“看什么呢,已经很晚了。”

“明天的菜单,”月拂说:“食堂吃腻了,我明天要喝猪肚汤,顺便再让饭店后厨做点别的送过来。”

“不用花钱吗?”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当然是要付钱的。”

陆允看她在备忘录里又加进去一道菜,忍俊不禁笑道:“你这是要带着全队奢侈腐败的节奏。”

“没有吧,我正常花自己的零花钱也算奢侈腐败吗?”月拂满嘴跑火车说着:“我点些自己喜欢的菜,哪里奢侈了。”

“是是是,不奢侈,你想吃什么都可以,”陆允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故意在耳边问她:“你不说酱牛肉太干巴不喜欢吗,怎么还点?”

月拂把手机拍到床边边,被子一蒙,闷闷的声音传到陆允耳朵里,“你明知道给你点的,还问,还在耳朵边吹气,过分!不理你!”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陆允狠狠在月拂后脖颈吸了一大口,早知道谈恋爱会遇见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应该多谈两个。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陆允及时打住,人不该悔恨自己失去过什么,而应该在当下珍惜自己有什么,在此,陆允卑劣地与年纪轻轻谈了很多恋爱的钟淼相对比,给自己找到了平衡的安慰,年轻时谈八个都不一定会有现在的她幸福。

——果然,好日子是比较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猫头]

117

第117章

◎不要招惹睡眠不足的人◎

月拂刚到办公室,谢尧的内线电话精准打到了她办公桌的老古董座机上,“来趟我办公室。”

一早接到班味这么重的电话,月拂挺不痛快的,主要原因是失眠,她又开始睡不着了,陆允在边上搂着她呼呼大睡,而月拂的脑子整宿没有停下过,她一遍遍在回忆当年奚禾行动失败的各种细节,到了凌晨三四点才有一点惺忪睡意。

她不紧不慢先给自己萃取一杯意式浓缩,端着咖啡晃悠到谢尧办公室门口。

谢尧看她不慌不忙的样子,酸溜溜来了句:“你怎么不午饭的时候再过来。”他们连夜开会开到了五点,会议核心人员倒好,回家睡大觉去了。

“那我中午再来。”月拂可不惯着,领导怎么了,领导她照样怼。

“诶!等等”谢尧叹服,赶紧把人请进来,“跟你开个玩笑还认真上了,老毛病是一点没改。”

“我们关系没有好到可以开玩笑的程度。”冒着热气的咖啡都化不开月拂冻着的脸。

谢尧悻悻关上门,为不能开玩笑的关系拉个近乎,“现在全支队信你年纪轻轻死了两任老公,你都肯跟他们开玩笑,咱俩是老同事,好歹一个阵营里共事过,在市局回回不舍得赏我点好脸色”

月拂在谢尧对面坐下,打断他,“纠正你一下,我们不在同一个阵营,我从来不和放弃队友的人为伍,大清早的别装大尾巴狼往自己脸上贴金,会影响中午胃口。”

贴金大尾巴狼噤声坐下,一定是连夜开会把脑子开坏了,没事招惹这祖宗干嘛!嫌日子过的不痛快?

才刚坐下,月拂开门见山,“材料怎么给我,邮件还是复印件?”

谢尧先卖了个关子,“老肚昨天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回去的意愿?”

月拂好笑道:“连老肚都参会了,看来你们还挺重视。商量的结果是什么?该不会只有我回去,材料才能给我吧。”

谢尧表现的一脸为难,说:“你现在职属一大队,调阅特情的档案”

“可以了,”月拂又打断他,“你们还是不愿意把材料给我呗,简单一句话,大老远喊我过来。”

大老远?同一层也能叫远?谢尧被月拂打断的不敢有脾气,打算完成奚禾给他布置的任务,劝道:“你只要愿意回去,许多困住你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什么问题困住了我?”月拂反问。

谢尧被她问住了,总不能告诉她,奚禾还活着吧!作为计划中的重要一份子,又被排除在计划之外,别说是月拂了,哪怕是谢尧自己,也要把制定计划的傻逼暴揍一顿。

劝人放下多年来的怨怼,属实不是谢尧所擅长的,他尴尬地笑了笑,“你也该走出来了,奚禾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月拂握紧手里的咖啡杯,问:“你这办公室隔音怎么样?”

谢尧嗷一嗓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干净衬衫上淅淅沥沥淌下褐色咖啡汁液,他赶紧抽出纸巾擦拭衣服,仅剩的体面荡然无存,难得地气急败坏,“月拂,你别得寸进尺!”

月拂不为所动,冷笑道:“得寸进尺的是谁?当年行动无视我警告的又是谁?你们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还指望我同流合污,下次我一定装杯开水过来。”求人不如求己,月拂相当后悔*来找这姓谢的,早知道没机会,她自己悄摸就能查,还用得着过来一趟受这气!

副支队办公室的门梆一声被关上,支队人见人爱的警花气呼呼从里面出来,看嘴型貌似骂了一句不太体面的脏话。支队偶有传闻,警花和副支队之间有点不太对付,而且还是警花单方面不待见谢副支队,看见他要绕道走的程度。

众目睽睽之下,传闻大概率是要被坐实了。

“谁把你气成这样?”陆允看她没一会就回来了,气鼓鼓拿回来一个空的咖啡杯。

“姓谢的蠢人。”月拂正准备重新冲一杯咖啡。

陆允的杯子不礼貌地强行插队,半道将月拂的咖啡截胡,言之凿凿说:“你刚出院咖啡少喝点。”

“我今天还没喝,刚才一杯浇姓谢的衣服上了。”月拂推开陆允的杯子。

“”陆允好笑又无奈道:“好歹是你上级的上级,不怕他给你来个停职处分?”

“他不敢的。”月拂把杯子抬高,提防陆允抢咖啡,“他要是敢给我停职处分,我就辞职回家继承家产,每天换车接送你上下班,让他得红眼病。”

陆允噗嗤一笑,这玩笑开的,好像月拂不当警察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被富婆包养似的。

此时画像师玉倾过来敲门,她夹着画板站在门口,“陆队,可以去见嫌疑人了吗?我下午还有个外勤。”

陆允昨天特意问过玉倾是否有空,大忙人玉老师回复说还不确定,全市就她一位画像师,只要上班,找她的人必定是排着队。

借由此,在玉倾妙笔横飞的高超技艺下,月拂凭着人美嘴甜还拿下了一张蜘蛛的人脸画像,玉老师另外附赠友情提示,画像上的人属于典型西南地区长相。

有了画像就等于有了抓手,月拂将扫描件传进电脑,用办公室顶配跑数据库对比,她同时开了两个对比任务,另一个是徐竞交代的同伙,在没改路线之前和徐竞一起当司机的同伙,他只知道对方的绰号‘钉子’,干他们这一行的多数用绰号称呼,要是清楚底细,等同把柄在别人手里。

钉子并不是张鑫的人,这一点徐竞非常确定,钉子是从上家下来确保买家要的货在送到目的地之前是活着的,毕竟在途中要是出了点别的状况,徐竞一个人处理不了。

钉子是上家的一道保险。

月拂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像,愁眉不展,她记忆一直很好,在三年前行动抓捕的所有涉案人员中,钉子不在其中。

徐竞说钉子长得瘦小,但是眼神特别凶,下手也狠,玉倾不愧是专业顶级画像师,炭笔勾画下的嫌疑人,寥寥几笔窄小脸盘突出泛着灰的眼白,反衬瞳孔异常的黑,两笔薄唇抿成刀锋般的直线。

有些人的恶,是写在脸上的。

陆允在电脑边轻敲了敲,“吃饭啦,工作狂。”

月拂视线往上抬,是陆允极具观赏性的面庞,那与生俱来的锐利气质,往那一站仿若正道的光,月拂倏然间松开眉头,悠然由衷道:“队长,你长得比嫌疑人衬眼多了。”

陆允凑过来往电脑屏幕上垂了一眼,“那我可真是谢谢你,拿我跟这丑东西做对比。”陆允私底下嘴还是挺毒的,但是在公共场所下话少,也很少在办公室主观随意评价别人,她现在会说嫌疑人是丑东西,是有月拂在面前,说话也自由奔放许多。

“先吃饭。”陆允催促道:“顶配电脑也要考虑算力中心跑不跑得过来,干等着还不如先把饭吃了。”

月拂起身抽了两张消毒纸巾擦手。

一大队的中饭今天被月拂包圆了,六个人,六菜两汤的配置,规格说不上多丰富吧,至少也比食堂要有档次。

“月拂我请你喝奶茶。”戚小虎送过来一个手机。

管博把手机拿回来,“算起来,这次是我请。”

由于某人过于豪横的行为,本来办公室大家收入相当,谁请吃饭下次再请回来就行,月拂不按工资消费水平的乱入,戚小虎一个月之内长了八斤,人鼓起来了钱包代偿瘪了不少。

不仅是戚小虎,自打月拂来了之后,一大队男性同胞们,跟妊娠后期的母猪似的,一个个开始往膘肥体厚的方向发展,使得陆允这个吃老婆剩饭都要给自己加练的人不得不下场干预。

“一周只能点一次奶茶的规定你们忘了,昨天刚点过。”陆允态度强硬地提醒他们,“要喝也可以,一杯楼下跑五圈。”

其他人还没说话,月拂先不乐意了,“啊?那我喝一杯也要跑五圈吗?”

“你可以喝,这项规定针对的是某些体重超标体测不合格,和即将不合格的部分人,你的体重没达到标准线,”陆允不知不觉间换了语气,拿出手机,“要喝什么我给你点。”

“我来我来”

吃人嘴软的群众纷纷抢着给队里的唯一奶茶专业户买单,闹得月拂不高兴了,她说:“我只是想简单吃顿饭而已,你们要是过意不去,午餐钱A给我就好了。”

这建议不错,月拂点的菜不夸张,荤素搭配好的,加上饭店老板给她打过了亲情折扣,一个人算下来也才二十多,跟一顿外卖的价格差不多。

他们陆续给月拂发了红包,才放心拿起筷子享用,月拂单把陆允的红包退了回去,明显不高兴了,她对陆允说:“队长,你给我点奶茶吧。”

“要喝哪家的?”陆允问。

“没想好,先攒着。”月拂本来也不太想喝奶茶,只是陆允也A饭钱,让她感觉怪怪的,有种陌生的疏离感,正经谈恋爱有吃饭AA的吗?哪怕是有,月拂也不想和陆允处成这样的。

陆允给发红包的想法简单多了,月拂要求在工作场合保持工作关系,同事之间A个饭钱多正常,自然也没想这么多,只觉得月拂今天情绪挺不稳定的,她拿出手机,问道:“不喝奶茶,给你下午点个别的加餐?贺医生说你不需要忌口,想吃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陆允应答:“可以。”

“那来杯加了椰浆的冰咖啡?”

陆允果断收回手机,“不点了,你今天的咖啡因摄入已经超了。”

月拂:“”说好的都可以呢?

【作者有话说】

三月即将热中暑的码字机器人也极度渴望一杯冰咖啡消暑[化了]

118

第118章

◎你还进过监狱?警察进监狱多正常。◎

月拂翻着胡咏电话走访到的张鑫从高中到大学,同学和老师对他的评价。从高中时期统一的腼腆刻苦,家庭贫困,到大学时为人乐观开朗,出手阔绰交友广阔,一前一后的变化时间不超过三年,一个人能在三年之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并非不能,人会适应环境生长,环境会重新塑造一个人的人格。月拂敲着材料,对张鑫高考结束后的经历感到好奇。

她起身一转身,敲了敲陆允敞开的办公室门,斜倚在门框上,说:“队长,我能去见下张金保吗?”

“张金保前几天移交看守所了,”陆允看了眼时间,带过一眼修长身姿,招手让月拂进去,“现在去还来得及。”

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颗巧克力,放到月拂手心,“下午甜点。”

“才给一颗,”月拂瞄到抽屉里有满满一盒,嘟囔着:“小气。”

“巧克力很甜,吃多了你晚上又不正经吃饭,”陆允嘴上是这么说着,手不受控制地拉开抽屉,破例又给了一颗,“不能再多了。”

月拂得了两颗巧克力,左右无人迅速在陆允脸上留下一吻,又迅速转身,坐到对面享受女朋友的下午投喂。陆允只是笑笑,心里得意飞起,两颗巧克力球换回一个亲吻,很值!这人还说工作场合要保持工作关系,看来是忘到脚后跟去了,陆允也不打算提醒,因为她自己也乐在其中。

陆允开具提讯证时,问月拂:“你大概需要会面多久?”

月拂想了想,“嗯半小时够了。”

陆允大方填了一个小时,不多时她办公室的打印机响动,吐出一张A4纸,陆允把车钥匙交给月拂,“你先去车里等我,我找黄支去盖个章。”

临出门想起什么,叮嘱:“别忘了带上你的证件。”

月拂领了钥匙到地下停车场,今早她赖了会床,导致她们出门晚了,地面没有停车位,只能停到地下,拿了钥匙应该是要当司机的对吧?月拂这么想着,于是坐上了驾驶位。

她一旦安静下来,脑子里就开始奔涌,贺祯一直劝她试着放空,静下心冥想,不出意外的以失败告终。月拂的思绪很活络,上学时临睡前脑子里是公式演练,工作后压力更大了,她甚至焦虑到需要安眠药来助眠,除非困到极致,沾床就睡是不存在。

在查到蜘蛛没死之前,月拂对行动失败的原因归因过很多种,计划部署不成熟,指挥组过度依赖奚禾传递出来的情报,以及自己没有更早传递让奚禾撤退的信号,前两种是外部因素,后一种责任在自身,月拂时不时在想,自己要是早那么一两个小时,结果会不会和现在大不一样?

在奚禾在卧底进去的三个月后,第一次传递出来的消息,让整个行动组成功营救出大批受害人,在已经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犯罪团伙铤而走险接着送出了第二批,而且第二批的人数比第一批要少,部分还身患疾病。

当时月拂对结果提出过疑问,然而两次成功的喜悦忽略了月拂的声音,直到第三次只救出来一位受害者,不幸的是人在送医途中遗憾离世。

月拂把第三次结果视为不详的信号,提出让奚禾退出卧底计划,文朔拒绝,因为他们营救出来的受害者数量在下降,说明对方有所收敛,奚禾只要再进一步打入更深的内部,他们就能锁定犯罪头目,拿下犯罪铁证,一网打尽。

第四次他们查获了一辆空车,月拂推测奚禾被发现了,文朔作为行动领导,没有及时重视,用卧底传递一切正常的讯息拒绝撤回奚禾的提议。

月拂错过了最佳时机,她违规给奚禾发通讯提醒,等她收到奚禾的信号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奚禾满是血污的手推开她,用上级的口吻命令她打开保险去追嫌疑人。

为什么非要追出去呢?月拂自问了千千万万遍。她什么都没追上,奚禾要是知道自己搞砸了,一定对她很失望吧。

咚咚咚,陆允叩了叩车窗,企图让车里的雕像注意到自己,这人坐司机的位置上还发起了呆。

雕塑回神降下车窗,陆允看到的是一张温和笑脸,“你好啦,上车。”

“上什么车,我还能指望你开车不成,叫你都没反应。”陆允拉开车门,“你上副驾去,我可不敢让你当司机。”

月拂温吞乖巧的下车绕到副驾,陆允扣好安全带问她:“刚才在想什么,叫你好几遍都没反应。”

“嗯可能是你这车隔音太好了,我没听见。”月拂打着马虎,准备哈哈糊弄过去。

陆允启动车子,右拐出来,“我从车前经过你也没看见,月拂小同志你年纪不大,耳朵和视力就不太行了,老了可怎么办呦。”

月拂淡淡道:“老了就黄土一盖,还能怎么办。”

陆允留心斜睨了一眼,正经问:“刚才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简单放松下大脑,”月拂默了默,“冥想,你知道的吧?”

见她不肯说,陆允也不准备追问,车子从地下驶出来,视野逐渐开阔,“你准备一会怎么问张金保?”

月拂抬手挡了下阳光,翻下遮阳板,笑道:“你手续都办好了,怎么才来这个问题?”

“你要做什么我肯定第一时间提供最大的支持,我相信你有打算,现在空了不就问你了。”

陆允话里有话,月拂听出来了,说:“张鑫在高考后出现的变化,让我觉得可能是一个新的调查方向,就比如张旺,他是完全被张鑫引导才加入这行,张鑫高中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穷学生,家庭条件比寻常人要差许多。”

“一个成绩好家庭差的高中生,进入社会后,必然会被社会最残酷的一面影响。”月拂说:“我想知道张鑫是怎么从以前的张鑫,成为了现在对女性饱含恶意的。”

“张鑫大学学费是他自己交的,张金保这个爹,他完全指望不上,”陆允问:“你是想问他,张鑫高考之后去了哪?”

“领导果然聪明。”

“没你聪明。”陆允说:“一回看守所回来,我直接送你回家,一看你就没睡好。”

月拂没拒绝,也没同意,陆允试探道:“是不习惯跟我睡?”陆允敢对天发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她只是单纯搂着女朋友睡觉而已,况且人家才出院,就算是惦记也得忍忍。

“大概吧,可能你搂太紧了。”月拂模糊道,她睡不好的原因不在陆允。

陆允则一脸抱歉,“那你今天自己先睡,争取把昨天的觉补回来。”

月拂噗嗤一笑,说:“跟你没关系,我只是单纯失眠睡不着而已。”

贺祯倒是提起过月拂有失眠的毛病,陆允现下有些后悔地说:“上午不该让你喝那杯咖啡的。”

“失眠和咖啡也没有关系。”月拂温柔地对陆允说:“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我首先是一个成年人,其次才是你的女朋友。”

陆允还能说什么,再聊下去,月拂估计又会说什么,谈恋爱也不能丧失主体性之类的大层面话题,一旦话题被带上高度,陆允那没二两墨水的肚子就应付不来。陆允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看点博弈论的书籍武装一下大脑,不然回回在大道理面前败下阵来。

还在纠结自己看了书也未必有时间研究时,目的地就到了。从市局过来十五分钟左右,这是一处偏僻的建筑,四周深灰色围墙拉着电网,森严肃穆,陆允把文书和证件从窗口递进去,确认无误后,大铁门开了个小门。

陆允算是轻车熟路了,带着月拂等在看守所的提审室外,月拂的目光在看守所巡了个来回,说:“看守所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陆允问。

月拂的目光停在院中的一颗青葱柏树,斟酌后说:“比监狱更有生气。”

“你还进过监狱?”陆允问出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笑道:“不是,我没有那意思,别误会。”

月拂不以为然,说:“警察进监狱多正常。”

“你自己听听,这话比我问的问题还过分,哪里正常,我工作这么久,就没去过。”陆允好笑又好奇问道:“你去那干嘛?”

奚禾带她去的,X小组的案子五花八门,去监狱提审也属正常行为,月拂还以为刑警也会去监狱提讯,陆允咋咋呼呼的,明显世面见的不够。

月拂看她嬉皮笑脸的,挖了一眼,“反正不是去坐牢。”

自古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月拂长得本来就好看,小眼神一瞟小表情生动又可爱,陆允恋爱脑上头,非要月拂再挖她一眼。

月拂两步退出一米远,满脸嫌弃。

吱呀一声铁门打开的声音,陆允收起嬉笑态度,带着月拂进了提审室,铁栅栏后面是穿橙色马甲的张金保,月拂简单瞧了瞧,比上次见面老了许多。

陆允做了简短开场白,月拂直入主题问他:“你还记得你儿子高考之后去了哪吗?”

“高考?”作为儿子人生重要锚点之一的节点,张金保没回忆太久,他说:“出去打工了。”

“去了哪个城市?”

张金保回忆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他跟着他的高中同学一起出去的,去哪个城市他可能提过,我年纪大估计是忘了。”

“哪个同学,男的女的?”

“肯定是男的,我儿子比较腼腆,一跟女生讲话就会脸红,这点我还是了解的。”

了解个屁,陆允在心里腹诽,你儿子存款少说百万,还让你住那破屋子。这对父子关系着实一般。

“你确定他是跟着高中认识的男同学出去的吗?”月拂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确定,出发前他收拾的衣服还是我给他装进袋子里的,我还把他送到村口等去乡里的大巴。”张金保说:“他同学是乡里的,说是他家离学校不远,我就放心让他去了。”

月拂又问:“你儿子和你的沟通一直都这么少吗?还是初三那件事情之后他才话少的?”

张金保眼神躲闪,“是初三那阵子关系变差的。”

“他和母亲关系怎么样?”

“就那样。”

“是哪样?他也会打她吗?”月拂追问。

“不打。”

“他会拦着吗?”

张金保低着头,“会。”

事实证明陆允多申请的办个小时是多余的,月拂没问太多问题就结束了询问,多余的话都懒得跟张金保讲半句。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

119

第119章

◎拖延下班的工作狂◎

来之前说好的看守所结束后,送人回家,月拂以回市局吃食堂为由,陆允又把她拉了回去。

“这个点食堂没什么菜了,估计也就米饭管够。”陆允老妈子一样在耳边念叨。

月拂扬了扬手机,调皮道:“我点了汉堡套餐,作为女朋友,我可以荣幸地邀请您一起享用垃圾食品晚餐吗?”

陆允:“说好的食堂呢?”

“是食堂啊,我们去食堂吃,我没给队里其他人点。”月拂小声又得意道:“咱俩吃独食。”

陆允悄然一笑,好一个吃独食,怕队里大家伙跟她A伙食费,月拂给自己不好好吃饭的行为挑出个吃独食的说法来。陆允基本摸清了月拂的饮食喜好,只要她有吃饭的选择权,必定不会选择吃米饭。

月拂又说:“你以后不许跟我A饭钱。”

“为什么?”

“我不高兴,”月拂告诉陆允:“虽然咱们要在工作场合保持工作关系,在咱俩明确谈恋爱的关系下,我不习惯收你的钱。”

陆允默默记下,心里忍不住腹诽,自己定的规则又不遵守,还只需州官放火百姓不能点灯,月拂才是这段关系中真正的独裁者。

“你就当提前适应被富婆包养的日子吧。”月拂如是道。

陆允听着好笑,调侃说:“富婆是要给我软饭吃啊!”

“软饭?什么软饭?”月拂望过来,是陆允嬉笑的侧脸,旋即对上了陆允的节奏,故意把手放到陆允手背上轻抚,从指关节到手腕,轻声软语带着魅惑语调,“那你可要好好伺候我。”

陆允手上是微凉酥痒的触感,一直爬到心里,她一把抓住罪魁祸手,“别闹,说好的开车不跟我讲话呢?”

月拂被捉着手,清白地一脸无辜样,“是你先说话的,我要是不理你多没礼貌。”

撩人就跑的小妖精,居然强调有礼貌,陆允放开手,自己定力不足,不能怪人家,情侣之间要有点小情趣,淡定淡定

等人身体彻底恢复好了,一定扒光了吃干抹净,陆允这么想着,于是心情大好。

陆允在市局门口把人放下先去停车,月拂则去收发室等外卖,这会功夫,月照给她来了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又给桃子乱花钱,买个球居然要花八千块!”

得知乱花钱事情败露,月拂也不打算应付,“桃子喜欢,算我预支的生日礼物。”

“都预支到多少岁了,”月照无奈道:“她喊你一声小姨就受不了,我要是周周往你那送,你日子还过不过了?”

月拂立马提起十分警觉,“那可不行,我手上最近有个大案子在忙,桃子来了我顾不上她。”

“没让你顾,我什么时候指望过你来带孩子,给你打电话是要把钱给你,别花钱买些没用的东西。”月照说:“你的钱留着你们小年轻过自己的日子。哎对了,陆队长大你几岁?”

月拂默了默,“和你差不多大,”眼见外卖过来了,月拂朝骑手招了招手,“不跟你聊了,我要忙了,钱我不收,反正花的也是你给的零花钱,倒来倒去的没意思,只要桃子喜欢,这钱就花得值,你可别批评她。”

“行了,没批评,买都买了让她高兴着吧。”月照在挂电话前必须快速碎碎念一段:“按时吃饭,注意身体,能偷懒就偷懒,记住了吗?”

月拂笑道:“记得记得,我已经在偷懒了。”

挂了电话领了外卖,两人在去食堂的途中碰上了,陆允很自然地接过月拂手里的袋子,掂了掂份量,“你会不会买太多了?”

月拂则表示:“不多,都是我想吃的。”

然而月拂的实际饭量却是一个汉堡一个翅中,陆允吃女朋友剩饭也不能当猪一样喂自己,好在有路过的夏至,帮她分担了大部分。

简单一顿晚饭,因为有夏至的加入,聊得还算投机,吃饱喝足,月拂端着可乐悠哉走在回办公空的路上,又美其名曰,吃饱了该消消食,陆允由着她去了,她总能给自己找到各种各样的合适理由。

月拂回办公室一是确认画像对比是否有结果,二是为了对张鑫同学提供的信息进行二次复核。

她俩刚到门口,管博和戚小虎正好从里面出来,管博忙不迭打招呼,“队长,我们先出发了。”

“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去哪?”月拂看他们急匆匆的。

“刚才邻省部门有发现张鑫的踪迹,他们过去确认。”

“消息来源可靠吗?”

“可靠,发现张鑫的是村里一位退休老民警,今天下午偷偷拍到了照片,”陆允把手机上收到的照片给月拂看,“他怕打草惊蛇,没敢声张。”

照片上张鑫穿着黑色冲锋衣,带着金丝框眼镜,背着双手走在村道上,整个人悠闲的不得了。

月拂心里疑虑更重了,这人信步的样子松弛又自满,完全不像是在逃人员,挺想让人上去揍他的,难怪陆允会让管博和戚小虎过去。

“他居然没跑?”月拂微讶,她也确实没收到港口那边的动静。

“不仅没跑,还在那住了好几天了。”陆允说。

难怪没动静,这人蛰伏在山里去了。月拂思虑重重地坐下,不应该啊?张鑫当时跑那么匆忙,现在居然悠闲地在山里住下了。

月拂打开地图找陆允说的位置,是真的很山,要不是退休老民警去山里拍翠鸟,还遇不上这么山旮旯的地方。

带着疑惑,月拂更谨慎地翻开张鑫同学的走访笔录,这次她着重要找出点不一样的,这一翻看得比第一次粗略扫视更细致,时间花得更久,陆允从支队长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看。

陆允敲了敲右边堆高的材料,“你今晚不打算睡了,是吧?”

月拂全神贯注哪里有闲工夫搭理,“别吵,有可疑。”

“”

看她专注的样子,陆允弯下腰,月拂正在阅览一份材料。胡咏对嫌疑人关系网进行排查的时候,会问被询问人相同的问题,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回答自然会有差别。一般人在接受询问之后,会问警察对方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警方不会告知,要是关系好的,还会为嫌疑人美言几句。

张鑫高中同学老师对他的评价过于单一,单一到这人留给别人的印像过于片面,月拂在胡咏问‘张鑫为人怎么样?’的一众回答中,挑出一个‘他是个好人’的评价。

区别于,‘他人挺好的’‘不清楚’之类的关系很一般的回答。

他是个好人。回答的过于主观和肯定了,使得到这位叫李纳同学的评价实在明显。

但是当胡咏问他,张鑫在学校和谁关系比较好时,李纳回答,不清楚。

“队长,你还记得你高中同学中的好人吗?”月拂抬起头,差一点点唇峰险些擦到陆允的侧脸。

陆允脸不红心不跳脸色八风不动地直起腰,仔细回忆了一下,要说班上同学谁是好人,陆允还挺难回答的,她现在是成年人,直接评价哪位同学是好人,以成年人的惯性思维,还真不好说谁是彻底的好人,“可能班长当时是好人吧。”

月拂把询问过程的录音也听了,李纳是在没有思考的情况下,直接脱口而出的回答,而且他也没问警方,张鑫出了什么事,显得更不正常了。

“是啊,你说当时。”月拂分析道:“李纳和张鑫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但是李纳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是个好人’。”

月拂长睫垂落兀自道:“这好奇怪。”

陆允在系统内查到这位高中同学的基本信息,两人高中之后没有任何交集,系统显示李纳结了婚,定居在另一个区,老实本分的上班族,实在看不出哪里有异常,就一普通正常公民。

月拂抓着这条线索不放,说:“我想去问问这位高中同学,他或许是最了解张鑫的人了,”

目前张鑫位置已经被发现,月拂想要更多的了解嫌疑人,对后面的审讯也有一定帮助,于是,陆允让胡咏给李纳打电话,最好是能约见面。

没多久胡咏就有了回复:“李纳同意见面聊,明天中午午休,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明日的外勤任务安排已下,眼见月拂没有下班的打算还坐在电脑面前。

陆允先是叹气,月拂拿起桌上一个小定时器,“再等三分半,数据库没跑出结果我就走。”

不用三分半,月拂说完的下一秒,系统界面显示匹配结束。

公安系统的人像数据库属于超大规模,返回的数据结果排出来两列,钉子和蜘蛛的画像匹配结果加一起有99个。

陆允两眼一抹黑,这数量,人更是赶不走了。

月拂拦下了蜘蛛的人像复核,王丽丽能领到编外特情的抚恤金,武重又给了她新的身份,说明蜘蛛的原身份信息已经被注销,对比到的画像中,只有一个目标属于死亡状态。

蒋厉,小学学历,父母双亡,和王丽丽描述的一致,但是他真实名字和王丽丽提供的不一样,王丽丽说他丈夫叫江河。王丽丽从没怀疑过这个名字,她知道丈夫的工作有些内容不能让她知道,而且还有一定程度的危险,所以两人没有结婚领证。由于两人同居时间很长,属于亲密关系,而且考虑到特情身份的特殊性,不暴露连累家人,可以防止被打击报复,这也是王丽丽不是配偶关系能领抚恤金的主要原因。

月拂为了确认信息无误,翻遍全部对比结果也没找到叫江河的人,所以蜘蛛的真实身份只能是蒋厉。

120

第120章

◎来点酱酱酿酿的东西◎

回去的车上月拂在副驾看陆允他们筛选复核的结果,丁岩,三十六岁,初中肄业,因为在学校打架被学校开除,老家也在西南地带,和蒋厉的老家只隔了一个市。

又是西南地带,月拂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三年前这地方就是行动打击的源头重灾区。在西南省份山区路途遥远消息闭塞,导致经济落后,家里女儿多的家庭要么早早婚嫁生子,要么出去打工。

为了改善家庭生活贴补家用,骗子的招工广告一骗一个准,早些年月这一套还行的通,后来网络逐渐发达,村村通网,加上村子里之前出去打工的女孩有些断了联系没回去,村里人有了防范意识,导致正经工厂也不敢去村里招工怕被当成骗子打出来。

有时候消息的滞后性就是这么无奈,X小组追本述源介入调查的时间太晚,有些女性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有了家庭,被孩子牵绊着,离不开也不回去。还有些在无尽的暴力和劳作中殒命,家人至今未知。

“头疼?”陆允轻声问道。

月拂闷闷地嗯了一声。

“先别看了,”陆允抬手抽走材料扔到后排,“你昨晚也没睡好,今天又让你折腾太晚了,我们明天还要去见李纳,你到家早点休息。”

月拂迷茫地看着前方,问:“队长,苦难是谁创造的?”

“社会,环境,家庭”陆允说:“太多了,不可能是单一原因,苦难不该存在,人为的更不应该。”

“都是人,为什么要给别人制造痛苦呢?”

月拂经常陷入怀疑,在当警察之前,她生活中遇见的绝大部分是好人,从满怀理想决定惩奸除恶,到真正成为警察,她愤怒,惋惜,怀疑,她发现世界上存在各种复杂多样的恶意。无论贫穷富贵,单纯的恶与扭曲阴险的恶意,她需要去解读,最后发现无解,人生轨迹是无法复制的,她剖析每个人的犯罪成因,她不喜欢在解读过程中假设,在已经盖棺定论的事实上做假设何尝不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

“因为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只要有利可图,就有人愿意冒着风险去尝试。”陆允侦办过太多贪念闹出的惨案了,有的为三十几块把人剁到血肉模糊,有的入室两万抢劫砍人全家,陆允道:“说到底还是人性的恶和贪,哪有那么多什么非不得已。”

“我们现在调查的案子,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洞,吞掉犯罪分子的良知也吞噬了受害者的希望。”月拂闭上酸涩发烫的眼睛,感伤道:“三年前,我们明明已经尽了很大的努力,为什么没有彻底扑杀干净呢。”

陆允看她一脸苍白靠在副驾上,听出她满含的遗憾和疲惫,伸过去手,轻轻给她揉太阳穴,“别想了,只要人的贪念存在,犯罪就不会有终结的一天,这是警察存在意义。”

月拂听后没再说话,陆允好像不会累,*月拂只要一想到,在其他地方也有同样的犯罪在发生,她就会止不住的疲倦,犯罪无法杜绝,人性底线没有终点,司法只能在后面追着永不停歇,不停不竭,同样没有终点。

不多时,她们到了家,陆允问:“今天要洗澡吗?”

月拂回答慢了两拍,陆允说:“还是洗吧,咱去了看守所,热水澡冲冲晦气。”说完去浴室开了风暖。

陆允在阳台上收衣服,“今天要自己睡吗?”

月拂坐在沙发上有些恍惚,末了回答:“嗯,我自己睡。”

陆允自然不会强求,洗澡的功夫,她给月拂添了一床冬被,今天温度降的比昨天厉害,怕一个人睡觉冻着。

月拂擦着发梢出来,带着热腾腾的水汽,刚才的愁绪被热水短暂冲走,不吝赞叹说:“女朋友好贴心啊。”

陆允铺好了床,拍拍被子,“过来试试,给你加了一床褥子,比先前软了很多,希望你一觉睡醒不会腰疼。”

月拂在床沿坐下,“确实比之前软了,躺上去一定能睡个好觉。”

陆允拿过毛巾,自然地帮她擦头发,“要是睡不好就来我房间挤挤。”

月拂拱着一头乱糟糟的湿发,抬起头问陆允:“睡不好为什么要去你房间?”

这双水汪汪的眼睛洗过澡的缘故带着点轻柔雾气,一时让陆允有些招架不住,只好狡猾笑道:“你都睡不着了,让我抱着睡下兴许就睡着了呢?”

“这样吗?”

“开玩笑的,”陆允怕她较真,说:“你入睡实在困难也别挨着,咱去看医生,该吃药吃药,该治疗治疗。”

陆允给月拂吹干头发才去洗澡,她洗澡很快,没一会就洗好了,冒出来的时候,月拂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怎么还不去睡?”陆允拖着湿漉漉的拖鞋走过来。

月拂幽怨的眼睛望着她,“你没和我说晚安。”

陆允光催着人睡觉确实忘记说晚安了,于是把人哄进房间床上,说了晚安。

月拂拉着她的睡衣不让走,“你今天不亲我吗?”

陆允是真不敢亲,这小宝贝勾引人的功夫她可是见识过的,要是把持不住,欺负才出院的病人多说不过去,于是陆允迅速在脸颊左右落下一吻。

换月拂不满意了,“昨天,我们不是这样亲的。”

“喜欢昨天那样?”陆允问。

“嗯,我喜欢和你亲亲。”

亲亲,是桃子会说的话,上次在月拂奶奶家吃饭,要离开前,桃子从凳子上滑下来,拉着月拂的外套,“小姨亲亲。”桃子吃过鸡腿油汪汪的嘴在月拂脸上留下两个油印子。

月拂靠在床头,陆允大拇指摩挲着她的侧脸,手感极好,像是温润羊脂白玉,刚摸上去凉凉的,一会能感受到细腻温和的暖,两道呼吸缠在一起,纠缠间绞出点别样情愫,陆允离开月拂柔软微凉的唇,额角挨着额角,微压着声笑道:“小宝,知道再亲下去会发生什么嘛?”

“嗯?”月拂意犹未尽又凑过来亲了下陆允的唇角,“为什么要叫小宝?”

“情侣之间有些爱称很正常。”

陆允再度欺上月拂被镀上一点气色的唇,不如方才克制隐忍,带着点蛮横的强势,疯狂掠夺唇齿间的呼吸,直至月拂呼吸错乱抵在她肩头细细喘着。

“喜欢吗?”陆允稍一垂眼就能看见月拂睡衣衣领蜿蜒而下的春意。

“喜欢。”月拂靠着陆允,脑子里那些折磨她的问题终于停止了转动,她很喜欢,“我喜欢你亲我,喜欢情侣之间的爱称。”

“我们继续。”月拂说。

“不能继续了,”陆允说着不继续,手却不老实地把人抱到怀里,在月拂耳边说:“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再继续会坏事。”

“今天伤口不怎么疼了。”

“确定吗?”陆允此刻也被煎熬着。

“我确定。”月拂第一次想要从陆允身上得到些什么,言语中夹杂着迫切。

陆允长手一捞用遥控器打开了空调制热,轻松抱起月拂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吗?”

月拂在床上跪起来,手臂搭在陆允肩头,“我知道,要脱掉你的衣服。”

陆允揽着她的腰防止她往后倒,好整以暇满含期待地说:“那你脱。”

月拂十指修长,解扣子对她来说一点不难,但是陆允睡衣下面还穿着运动文胸,这有点把她难住了,常年训练的缘故,陆允身上肌肉坚实,运动文胸又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身形轮廓,月拂盯着敞开的睡衣里面,“怎么在家还裹这么紧,你是在防着我?”

防着你?瞧瞧这是什么禽兽发言。

陆允巴不得。她只是没料到月拂会在今天,没任何预兆,母胎单身多年的陆队,习惯了早上随便套件衣服出门。

月拂泄气坐回陆允大腿上,不满地嘟囔着:“你自己脱。”

陆允没打算脱,她把人揽的更近了一点,头发扎在月拂肩窝,在馥郁芬芳的发间满足地吸了一口,“你身体没好透,要不你这次在下面,”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调戏道:“在上面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不可以。”月拂没有放弃捍卫自己的原则,她必须在上面。

“好,你在上面。”陆允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好笑地看着她,“你动吧。”

陆允穿着到中腰位置的睡裤,腰腹上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月拂长发垂顺在肩头,羞得一脸窘迫。

陆允改双手枕着头,等着月新手拂的下一步动作,只见月拂轻咬着大拇指满脸纠结。

“不是要在上面吗?熟练一些。”调戏月拂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月拂跪坐起来,准备去捞床头的手机,煞风景地说:“你等下,我找个教程。”

哪有临阵前现学的道理,陆允一把拉住她的手,轻松坐起把人拥入怀中,亲昵地说:“衣服都解开了,才想着要学,小宝,你生疏的有些太过分了。”

“而且你要怎么学?”陆允掐着纤腰,手指微微加重力道,“上网百科,还是找视频?”

月拂窘着脸,根本不敢看她,“今天算了,等我空了学”挣扎着作势要起来。

陆允哪会如她的意,搂得更紧了,“你怎么不问问我会不会,不用等空了学,现在可以教你”

怕痒的人唯一的好处是身上每一处肌肤都异常敏感,月拂的睡衣脱了一半挂在肘间随着身体细细发着颤,暖黄色灯光撒在她细腻光裸的肩上,耀着旖旎的光,炙热呼吸伴随着湿滑柔软的触感游走着。

陆允扶开散落在肩头的长发,不轻不重的咬上去,月拂不解地问:“这也要学吗?”

“看你自己,你要觉得我教的好,可以学”

【作者有话说】

[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