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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要说愿意配合,苏姳抢了先。

“警官要求配合,我们自然会配合,只是,要等律师来,还有,配合也要考虑到我们贺总的时间!”

言外之意,贺殊方便时候再去。

丽萨冷笑:“客气客气还当真了,现在受害人就在这,伤势明显,立马逮捕了你们贺总也是可以的。”

苏姳嗤了声:“之前你们头儿才说了,不信一面之词,现在怎么了,自我打脸?”

贺殊看着两个手下又一轮battle,她虽然想被抓起来,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好拆台,苏姳是在维护她。

就在这个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的激烈气氛里,一身突兀的咕噜声强势插了进去。

苏姳瞬间安静了,转头看向贺殊。

又听到了一声‘咕噜咕噜’从贺殊肚子里传出来,她瞬间想到了什么。

“boss,饿了?”

当然饿了!昨晚上那么消耗体力,死里逃生的,早上又没吃饭,贺殊尴尬过后觉得吃饭这种大事,有什么好尴尬的。

她点头:“饿了。”

苏姳:“用早饭吗?”

她问得理所当然,好像忘了她上一秒才在跟人battle,当真是把boss的一切需求放在了第一位。

贺殊犹豫,能吃吗,这个情况

但她真的饿了。

苏姳见贺殊没有说不用,就有了答案,继续恢复刚刚和人battle的火药味,看向陈警官。

“警官,就算是嫌疑人,警方也没有让人饿着的权利吧?”

陈警官点点头,为难地看向了聂问予。

聂问予在贺殊肚子响时,想到了件事。

她看向眼前的人:“你用过早饭了吗?”

岑千亦摇头。

聂问予了然,怪不得看起来脸色这么的差,她来的匆忙,没带吃的,担心人低血糖了。

她看向贺殊,明明是要饭,出口的语气倒像是赏赐对方一顿饭。

“正好,我们也饿了,贺总不会少我们一顿饭吧。”

啊?

贺殊目光颤动,很是犹豫:“你确定?”

聂问予挑眉:“怎么,贺总要下毒?”

贺殊尴尬笑笑:“Judy警官说笑了。”

最后一行人去了餐厅。

刚落座,众人就看到穿着统一服饰的佣人抱着一摞‘碗’进来了。

不锈钢落在黑金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很清脆。

聂问予看着面前的‘碗’,沉了脸。

这材质这大小这款式,或许更合适称为‘盆’。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羞辱她

贺殊看着这张大圆桌上一个个黑了脸的人苦啊,都是她们自己要来吃饭了的

唉,昨天早上她出门前就让苏姳交代下去把家里的碗都给换了换成了岑千亦同款

毕竟之后早上她都要跟岑千亦吃饭,不能改变岑千亦吃饭的‘标配’,她想了想,最保险让人没办法记仇的方式,那就只能改变她的了。

再说了,其实挺好的。

在那红头发警官看过来时,贺殊抢先开了口。

“304不锈钢,耐用安全易清洗。”

每个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向贺殊。

贺殊无所谓了,她都社死了,哪里还能在意这些。

聂问予收回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碗,误会了,对方不是要羞辱她,她是真有病。

刚刚冒起的火气消了下去,但在半路,看到佣人给自己碗里倒的东西后,重新冒了起来,更汹涌。

“是不是——”

聂问予到嘴边的‘想死’两个字在看到佣人给贺殊碗里倒了一模一样的一碗狗粮后顿住了。

贺殊当然注意到了大家的目光又在她身上了。

她没法解释了,这可是剧情里,她给岑千亦特制的狗粮,名字还真的叫狗粮。

贺殊拿过桌上的牛奶倒到碗里,吃了起来,吃得嘎嘣脆、哗啦响。

一桌子的人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有动作。

贺殊吃得动静很大,一边吃一边还拿余光去看岑千亦。

昨天该给岑千亦吃的狗粮,她给吃了

她昨天又看不到,别听了苏姳说是狗粮,真当是狗粮了。

这东西其实挺好吃的。

贺殊越吃越香,‘咔咔’地咬,咬得非常刻意,还在脑海里回忆,之前看直播那些吃播是怎么做的。

她们好像都让观众先吃,那都是假的,就给观众看看。

她现在是真的想让‘观众’吃。

贺殊吸溜牛奶,发出更大动静。

岑千亦这观众,怎么就光看啊,吃啊,倒是吃啊!

岑千亦大概是桌上这些人里最淡定的了,毕竟昨天她就见过这人吃狗粮

不知道什么爱好,今天还吃得更带劲了

贺殊小半碗下去了,这桌上一个动的都没有,这些人不动都无所谓。

贺殊只在意一个人!

岑千亦,快试试啊,很好吃的!

贺殊在心里狂吼。

吃一口啊,只要吃一口,老娘此身就分明了!

第19章 速度激情

◎比起这速度与激情,今晚上才是疯狂和绝望。◎

吃啊,吃啊,快吃啊!

贺殊半个脸埋在硕大的‘碗’里,余光却一直只在岑千亦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太热烈,让神明听到了,贺殊看到岑千亦有了动作的那一刹那,真的差点就热泪盈眶。

她赶紧喝了一口牛奶,压压她这个仿佛喝高了的兴奋感。

吃!快吃!

看到岑千亦拿过面前牛奶往碗里倒时,贺殊感觉成功在望,就像支持的运动员就差最后一步冲线了。

她也已经在心里准备好欢呼了。

‘咣当‘,一声不锈钢敲击大理石桌面的清脆响声打破了桌上的沉默,也打碎了贺殊跳跃起的心。

她眼睁睁看着岑千亦面前的碗被抽离,落到了那红头发女人手里,她一松手,磕在桌面上。

聂问予强压着愤怒才没把碗丢到贺殊脸上。

她刚刚看得清楚,所有人对于面前的东西或多或少的惊讶,对于贺殊的行为更是意外,但身边这小可怜,她的反应不一样。

她似乎是见过这场景的。

聂问予没管桌上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只看向那双有点惊慌的淡紫色眼眸。

“你平时就吃这个?”

聂问予觉得她问出这个问题都显得有些毛病,但答案却跟直接把这狗粮塞她嗓子眼里的一样。

岑千亦慌慌张张看了她一眼,微垂下眼眸,眼睫颤个不停。

像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又不敢不回话。

“早早餐吃这个。”

聂问予要气炸了了,她本来是担心人低血糖了所以想让人先吃点东西。

没想到无意的倒是帮着那变态欺负人了!

聂问予豁然起身,拽过面前的碗,往贺殊面前的丢了过去。

‘哐里当啷’的一声,溅起的牛奶和被牛奶裹挟着的棕黑色‘狗粮’稀稀拉拉洒落在贺殊面前的黑金大理石桌面上。

还有那么一两滴牛奶溅到了贺殊的手上。

“贺总喜欢吃这个,就吃个够!”

聂问予说着就拉起了岑千亦,牵着人往外走。

直升机去山下买个早饭也不用多少时间,刚刚就不该跟那变态同桌吃饭,也是她脑抽了。

她这一起身,她带来的那些人唰的一下就全起了身。

一看就训练有素。

陈警官和黎指挥官慢了一拍,紧张地也跟着站了起来,看人大步就往外走,匆匆追了上去。

她们俩起来了,她们手底下的人自然也起来了。

呼啦啦的,一大帮人就这么一下子都走了,就剩下了贺殊一个人。

贺殊抽了纸巾擦了擦手上被溅到的牛奶,看了眼桌上的东西,也太浪费了。

她看向还在餐厅边守着的苏姳和屠悬她们。

“一起吃吧,别浪费了。”

苏姳和屠悬她们这些人,日常吃饭都在副楼那边,一般情况下贺殊吃饭也用不着她们。

刚刚的情况特殊,两人没吃饭也得在身边守着。

听到贺殊的话,两人一点不犹豫地带着人坐下了。

也没有重新要餐具,刚刚反正都没人用过,所有人都直接吃面前现成的。

一时间,餐厅里都是清脆的嘎嘣声。

聂问予在出门前回头看了眼,她这一生算是见过各种奇怪场面了但这样集体坐一起吃狗粮的情况,还是第一回见。

她看向餐厅主位上的贺殊,这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怎么能把身边的人训成了这样。

跟狗一样。

贺殊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估计要笑出声,唯一她被迫不得不‘训’的‘狗’,现在正被她牵着呢。

而且,很显然的,岑千亦在把她当狗玩。

真是个,大傻狗

贺殊一点不浪费的吃完了碗里的东西,又用了点饭后水果,最后摸着饱了的肚子舒服地呼了口气。

老祖宗的话得听啊,早饭一定要吃饱吃好,谁知道今天会遭遇什么。

像昨天,看见裴从心的尸体后她一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

今天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穿进这世界这么点时间,惊心动魄地跟过了好几辈子一样。

用完早饭,苏姳安排着她重新洗漱换了衣服。

最后,捯饬成了一副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模样,踏出了金光闪闪的别墅大门。

但才一出门,贺殊就被花园里的景象给惊了一下。

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贺殊遥遥看着花园里、靠近她最喜欢的那一片绣球花花圃的位置处,一个个的人,以各种姿态或坐着,或蹲着,甚至还有趴着的。

趴着的人一头红头发很是显眼。

怎么了这是,这群人怎么那么久了还在这儿?

贺殊犹豫着走了过去,靠近了发现,这群人围着的是岑千亦。

她那头奶白色的头发也挺显眼的,现下正抱着膝盖,整个脸都埋进了膝盖里,蓬松柔顺的头发四散开,这远远看去,跟株垂丝茉莉似的。

这一个个的,在搞什么?

贺殊看向那坐着圆滚滚一团的黎指挥官,她像个卡皮巴拉,放空的神态一副‘别管我,我就坐这儿,没别的意思’的样子。

她身边的陈警官垮着脸,和人排排坐,看到贺殊来,眼里写满了倾诉欲。

大有一种,这里要是没人,她就要拉过贺殊用‘我跟你说啊’开头聊上半天这奇怪的情况。

但现在,她没办法跟贺殊说什么。

贺殊走到了这群人跟前,一个开口的都没有。

就听见被围着的中间,那趴着的人跟那像植物的人,在说着什么。

聂问予也是真郁闷,本来想直升机带人走的,但这小可怜先是被那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接着她的警卫扛着枪从直升机上下来,她更是直接吓懵了,脸色白得下一秒就能晕。

“你别怕,她们都不是坏人,你要怕直升机我们坐车走。”

聂问予看人一动不动的,担心人晕了,又不好直接粗鲁地把人头掰起来,只好趴下,从下往上去看人。

这要让她那些发小看见了,估计得笑话她,从来只有别人哄她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哄一个人。

“这是怎么了?”

贺殊没有继续靠近,站定了后问出口。

聂问予蹙眉从地上直起了身,看向‘焕然一新’的贺殊,脑海里冒出了四个字——衣冠禽兽。

而贺殊,看着她的姿态还有那乱糟糟的头发,也想到了四个字——人模狗样。

相触的目光被一道闯入的身影打断。

聂问予挑眉,看着刚刚还跟个植物一样的人,突然的,像是有了生命,朝着那衣冠禽兽跑了过去。

而贺殊,脑子完全反应不及,本能的伸出了手,接住了冲过来的人。

等反应过来是岑千亦后,直觉不好。

剧情怎么离奇地发展成了这样?

看着扑过来后就抱着她的手躲到身后的岑千亦,她有点接不住这个戏啊。

现在是要怎么演?

看着那红头发女人朝着她气势汹汹走了过来,贺殊也很想找个人身后躲一躲。

聂问予这一起身,地上那些人就也跟着起身了。

贺殊就看见刚刚搞行为艺术的一群人都向着她走了过来,这压迫感,实在是强啊,她也要找个人挡挡,贺殊转头看向了她们这边个头最高的人。

屠悬见贺殊看向了她,自然地走到了她的前面,挡住了那要靠近的人。

而聂问予不躲不避的,抵着人往前走。

屠悬惊讶对方的力量,生生地往后退,贺殊眼看着人都要退到她身上了,赶紧让人让开。

屠悬一让开,聂问予就站定在了贺殊跟前。

贺殊这么近距离的比划发现两人差不多高,怎么这人的气场那么足。

“Judy警官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还没走?”

聂问予咬牙切齿:“这要问贺总你了。”

又是问她,贺殊很迷茫啊,她是什么小百科吗?

刚刚岑千亦的失常状态,聂问予手下懂些心理学的人说,小可怜这是已经有了精神上的一些问题了,有些人看似在折磨人□□,但其实内里有个基本逻辑,是摧残人的意志磨灭人的自尊,最后她就会成为一个毫无自我意识的玩物。

聂问予看着小可怜慌张之下竟然跑回折磨她的人身边,就知道她的问题很严重,但这不是她的问题,是眼前这衣冠禽兽的问题!

贺殊脑细胞死了一大片也没想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更是不知道岑千亦这是演得哪出。

直到坐上了警车,她这个疑问都只多不少。

而且这情况也实在是魔幻

贺殊转头看向左侧,岑千亦从抱上她手后就埋头在她手臂里,上了车也是一个姿势。

她又转头看向右侧,这红头发警官的脸快和她的鞋一样黑了。

聂问予的目光要是能凝聚成实体,现在应该已经一刀刀扎在了贺殊身上,这女人到底对那小可怜做了什么,让人的精神崩溃成这样。

因为直升机那会儿受了惊吓后,她现在都靠近不了她。

刚才想在她那侧坐下,人害怕地失声尖叫。

没办法,她只能坐到了这一侧。

她不放心这禽兽和小可怜单独相处。

前面开车的陈警官要是知道她这想法,心里得吐槽一句,她不是人么,副驾的黎指挥官她不是人吗?!

她回头看向后座,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场面。

原告、被告、正义使者坐一排。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Judy警官,系好安全带。”

聂问予收回了刀子般落在贺殊身上的目光,扯过安全带系上。

“安全带!”系好后不忘提醒贺殊。

贺殊挑眉,她系好了啊,上车她就系上了。

聂问予伸手点了点。

贺殊转头看去,岑千亦没系。

什么意思,让她给她系安全带?

聂问予要是够得着哪里还用她!

贺殊不知道岑千亦要不要她系啊,她哪敢轻举妄动,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万一是待会儿要解决掉她们这一车的人,那安全带不是影响她的发挥了么。

不过没有感觉到杀气,贺殊犹豫了下,给岑千亦系好了安全带。

人安安静静的,一点没反应,就靠着她的手臂,跟睡着了一样。

岑千亦清醒着,在那女人拽着她离开餐厅时,她就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做。

在听到那红头发女人要带她回N市,但不打算带上贺殊后,她权衡了下,还是决定先留在贺殊身边。

除了方便接近下一单的目标,更重要的是贺殊身上的秘密,她是怎么知道关于她的那些事的。

还有岑千亦脑袋抵着贺殊,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人身边她就能睡得着,她已经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了,没能安稳无梦的睡一个觉。

原本一直睡不好她也习惯了,但这两天能安稳睡着的感觉太好了,好到她有些舍不得。

岑千亦调整了些姿势,她想试试,是只要靠近这人就能睡得好,还是也有些其他的条件。

贺殊感觉手臂上的脑袋蹭得更上来了点,一整个手都麻了,身子也僵住了,这感觉跟被个大蟒蛇缠住了一样!

感觉一个不小心的,就能被吞掉脑袋!

她坐的笔直笔直,膝盖并拢,端端正正,这奇怪的样子让聂问予看了她好几眼。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神经病,聂问予手撑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发送信息,让信息部的人,把关于贺殊这人的资料发过来。

一并要的,还有这小可怜的信息。

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车胎摩擦地面的声响,还有山间穿梭的风。

陈警官感觉气氛怪异,也不敢打开音乐,黎指挥官为了降低存在感,是一眼都没往后看,就盯着窗户外。

西山别墅到她们辖区的警所要一个多小时,这样安静的情况下,不过十几分钟,她就睡着了。

贺殊也一样,她本来是在脑海里看书的。

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她找系统问,这破系统还在维护中,没办法,她只好去看原著。

她往后翻了翻,一直到她这个炮灰下线,都没有发生过,有人要杀她的事。

想想也是,她一个小炮灰,怎么还能但开个这种剧情,除非想水文。

还有就是,她从头看到她下线,都没有看到一个叫Judy的警官。

红头发的警官倒是有很多,包括主角也是,但没有一个人叫Judy。

贺殊悄悄看向身侧还在看手机的人,这人到底哪儿冒出来的。

聂问予第一时间抓到了这道偷看的目光。

她收起手机看向贺殊:“怎么,贺总有话说?”

不等贺殊开口,她就嘲讽:“不等你的律师来?”

贺殊要说话,她又打断。

“有话还是留着跟法官说吧。”

贺殊闭嘴了,等对方看起来没说话了,她才开口,挺有礼貌的。

“Judy警官,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聂问予看着人,不知道这人突然问这做什么。

“巧了,贺总,我也姓贺。”

贺殊惊讶。

“说不定一百年前我——”聂问予顿了顿。

贺殊以为对方要说一百年前她们是一家,结果对方来了句‘是你妈’。

贺殊在心里给人打了大大的一个X。

这种妄想做她妈的人,怎么可能是主角。

一般来说,主角都具备谦逊有礼、与人为善的品质,是正义的使者,是深渊里的救赎。

她看了眼身边光坐着看起来都有些嚣张的人,完完全全把刚刚冒起的想法摁下去了。

看了半天书没看到有用的,贺殊困了,这一次闭上眼是真的休息。

前面的黎指挥官都打了好长一段时间呼噜了,她早听困了,真羡慕这卡皮巴拉,在哪儿都那么从容。

贺殊觉得可能自己也不差,决定睡会儿到失去意识,车也才只过了一个弯。

岑千亦在这方面就差得多了,尝试了许久,也没能像昨晚上一样陷入睡梦。

她开始怀疑,会不会之前的几次只是巧合

犹豫间,落在贺殊臂弯里的手被握紧了。

手上传来揉捏的刚好的力度,一下一下,又一下。

岑千亦一路清明的意识,渐渐的开始涣散。

贺殊睡梦里握住了牵牵的爪子,肌肉惯性地开始哄狗睡觉

贺殊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越睡越沉,越睡越沉。

字面上的意思,她感觉肩上像是压上了两座山,在给她往土里埋。

贺殊感觉快入土前,猛地惊醒了!

清醒后,肩上的重力也没有消失。贺殊捂着受惊的心跳侧头左右看了看。

这一看,心跳更快了。

不是,怎么岑千亦靠着她睡着了?!

这和之前她醒来发现她躺人家腿上一样惊悚。

等等,右肩上这红头发是个什么鬼啊!

贺殊猛地抖动右肩。

这时刚好,陈警官停好了车后,她松开了掐着大腿的手,这一路真的太辛苦太绝望了。

一车的人,绵长的呼吸,她一个熬夜办案的人,能坚持着把车安全开到警局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红着眼,向后转身,要叫醒后排这些睡得香甜的乘客,就看见贺殊一半身子在抖。

大白天见鬼了!

原告脑袋在被告肩上就算了,那要替原告伸张正义、口口声声要她们抓被告的正义使者,也靠在被告身上睡得香甜!

“那个,Judy警官我们到了。”

贺殊抖不掉人,直接上手推了。

聂问予从困顿中醒来,这两天两次赶来H市,她一共没睡上六小时,刚刚车速平稳,山道弯弯绕绕的,车里又全是绵长呼吸声,她也实在撑不住了。

她不意外自己会睡着,感觉有手触及到她的脑袋,条件反射的反捏住了人。

“松松松手!恩将仇报啊!”

贺殊手上吃痛,用力要抽回,聂问予完全清醒后,惊讶不已。

她怎么,怎么会靠着这变态睡着了她明明靠的是车门这边

“我看一百年前我是你妈还差不多。”

贺殊抽回手后,黑了脸,情不自禁的阴阳了两句。

但可能是阴阳的有点过了,也不知道那Judy警官怎么就那么的小气,一下车就让人把她关了起来。

看着这铁门铁窗,还有屋里用来上厕所冲水的铁桶,她后悔了。

/:.

当她妈是这待遇,她愿意当她是妈。

贺殊回头看了眼这个两平米不到还自带敞篷厕所的单间,欲哭无泪。

手机也被收走了,陈警官倒是悄悄跟她说了没事,只要那Judy警官一走,她就自由。

问题是那女人什么时候走?

一直到天黑了,贺殊都没能被放出去,可见那女人还没走。

岑千亦也一点消息没有

警局东侧待客室,岑千亦看着桌子上她做了一半还剩一半的题,就这些心里测试题,从前在实验室她做过的卷子能垒满一间两平方的房间。

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在选择间达到最后她想要的结果。

简单来说,想要自己有什么毛病就有什么毛病。

假意思考,岑千亦又停下了笔,一旁办公的聂问予也跟着停下了笔,担心地看向对方。

之前经过心里医生辅*导,这小可怜现下对她已经不再和早上一样的害怕,医生说她的情况严重,一定得有耐心。

聂问予就耐心地陪着人做了一天的题。

就在她想问问小可怜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时,门被敲响了。

岑千亦像是受惊了一样,又缩了起来,聂问予赶紧地去开了门,见是丽萨,示意对方到一边说。

虚掩的门方便她看到屋里情况,也方便了岑千亦听到她们的对话。

“头儿,验尸报告发来了,死亡原因和看到的一样,一枪爆头,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但脖子上有一处针扎的痕迹。”

“针?”

“嗯,现场床底下也有发现一支带有药剂的针管,检验后发现内里是禁用的超强麻醉剂。针管上只有方念一个人的指纹。”

聂问予快速翻着手里的报告,结合丽萨说的,在脑海里快速的推演出着一个个可能性。

岑千亦捏了捏手里的笔,昨晚上的针管和这笔差不多粗细,原来装的是超强麻醉剂,那么一管要是都注射进贺殊身体,那是活着将她解剖了,她都醒不过来。

那女人大约是不知道自己才是被救的那个。

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到了警局听说就被关进了最差的一个单间里。

告密的人确实该受点教训,不知道人哭了没。

那么爱哭的一个人,不过好像这人出现在人前并不像和她在一起的那么爱哭

好奇怪。

贺殊有点想哭,她看完了书里她这死的一段,知道了前后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导致岑千亦最后杀了她的原因,是她把岑千亦送给了一个真正的变态

是个也喜欢养‘玩物’,热衷改造‘玩物’的超级大变态,看着书里的描写,她收下的‘玩物’都给人拔了指甲拔了牙齿取了肋骨贺殊猛地闭上眼,心跳的难受。

她有点无法想象这个画面,也感觉承受不了这个痛苦。

怪不得原主会被折磨的那么惨的死去,就算岑千亦本来就是要去解决那个变态,但原主是实打实的知道那变态的行径,却仍旧为了点利益把人送到了对方的床上。

“系统系统,这个剧情非得走吗,就不能不送?”

【系统维护中】

这破系统,一天了还没维护好!

这剧情走了,她是真得死了,前面还能说个人性/癖,虽然说有点小疼有点折磨,但都没要人命,而那个超级大变态是奔着玩死人的乐趣在玩。

得想想办法啊。

贺殊直到被苏姳带领的强大律师团捞出去也没想到该怎么办。

但在看到警局门口等着她的人后,贺殊眼睛一亮,她好像有救了!

岑千亦不在!

自己走了!

跟那Judy警官走了?太好了!

苏姳正巧在问陈警告这事,她带领的律师团要起诉Judy警官滥用职权,正在询问警号。

陈警官为难,她们也不知道对方警号,说是保密部门,一般警探无权过问,而且对方已经走了,也没地方问了。

贺殊无所谓了,就被关了关,重点是对方带走了岑千亦啊,这大恩大德的,她都能心甘情愿喊人妈。

“算了苏姳,不要为难陈警官。”

贺殊发话,苏姳立马住嘴了,陈警官眼含感激,亲自去给贺殊开了车门。

“贺总慢走,以后有事需要我的尽管开口。”

“好,陈警官辛苦。”

贺殊笑着矮身进了车里,但在发现后座另一侧的人后,笑容被炸裂了,人也跟被烫了一下,跳出了后座。

与此同时,维护了一天的系统上线了。

那轻盈的电子音,完全不顾她的死活,发布了接下来的剧情。

陈警官看着突然退出车里的贺殊,惊讶道:“贺总怎么了,落下什么东西了?”

贺殊僵着脸看向人,脑里亮起一盏红灯,er得闪个不停,惊得人心跳狂奔。

脑细胞也在这生死时速间快速动了起来。

“陈警官,我要自首!”

话才说出去,那维护了一天的系统像是升级了,提前知道了她的意图,发出了警告。

【宿主主观行为导致剧情无法继续,视同拒走剧情,将即刻抹杀!】

抹杀就算了,还即刻,威胁谁呢!

贺殊捂住了郁闷得发痛的胸口。

陈警官看她难受的样,急了:“怎么了贺总?”

苏姳蹙眉,boss自首?

屠悬也意外,老板要自首什么?

车里的岑千亦也探出了目光,疑惑这人自首什么?她干了什么?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贺殊身上,贺殊跟系统一轮battle后败下阵来。

刚刚确实想让警察把自己抓了好避免走接下去那要命的剧情。

但现在,她要是被抓走了,她就得死,死了就得重头再来,想到手臂上的烫伤,那还得再烫一次,还有那已经做过的变态的事,还得再做。

不行,那太亏了。

贺殊转动脑细胞:“是这样的,我经常的让司机在山道飙车。”

陈警官一听额角抽搐,这是炫富啊,谁不知西山整个山都是贺殊的,那山道是她私人道路,不要说飙车了,挖了那路做梯田都没人管。

“贺总说笑了,说起来黎指挥官喜欢赛车,之前就说想上你那山道跑跑。”

那卡皮巴拉还赛车呢,贺殊有点惊讶。

但刚刚自首的话题算是成功揭过去了。

“好,随时欢迎黎指挥官。”

她倒要看看,卡皮巴拉赛车是个什么样。

贺殊重新坐回了车里,陈警官帮着关了车门。

屠悬上车,今天这车她开。

一上车,贺殊下了命令:“安全的前提,尽快回别墅。”

脑海里都开始倒计时了,可不能因为赶不及回去而被抹杀!

屠悬惊讶,一般来说没人跟她提这种意见,要快啊,昏暗的车厢里,屠悬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看了眼副驾的苏姳,苏姳早早系好安全带,握住了车门上的扶手。

boss要快,那没办法了,她尽量忍着不吐。

一声轰鸣,车蹿了出去。

这强劲的推背感,贺殊感觉有点不妙啊。

原本还有话要问岑千亦的,但这车开了后,车里除了司机,其他人都紧紧得握住了各自身侧车门上的扶手。

上了山路,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一下静止一下静止。

人也一下往左倒,一下往右倒,贺殊被岑千亦的头发甩到了好几次。

又一个转弯,屠悬漂移过弯,贺殊一个没拉住扶手,往岑千亦身上倒了过去,直接压在了岑千亦头发上。

贺殊在这速度与激情里,竟然还能分心思感慨了下岑千亦的头发真够多的,之前看小说还有些嗤之以鼻那些描写,什么海藻样的头发。

都没上过班,上过就知道,海藻不存在的,海带可以,不洗头的话,扎起来就一缕海带样。

看着这头发,贺殊想到了今晚的剧情。

比起这速度与激情,今晚上才是疯狂和绝望。

啊啊啊啊她只给宠物剃过毛啊,还是因为皮肤病。

人要怎么搞啊!

第20章 芳草萋萋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夜色如墨,星光点缀。

西山别墅,一辆高调的豪车在月色下泛着金属光泽缓缓驶入。

车才堪堪停稳,副驾以及同侧后座的车门却突然地打了开来!

两道身影不分前后地从车里蹿了出来,‘噗通’两声,以同样的姿势跪倒在地!

“呕——”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在夜色里响起。

车里的两位,不约而同地各自看着各自视线里飞蹿出去跪地不起的人。

一个吐得天昏地暗,一个吐得呻吟阵阵

两人表情各异,但都有种不大理解现下这种情况的成分在里面。

屠悬挠了挠侧脸下颌线,眼里有些懊恼,她已经因为副驾有人收敛了很多了。

还是太快了?

一停好车,她赶紧下了车绕过车头,去看那个吐得昏天暗地的人。

“还好吗?”

她想把地上的人扶起来,但伸出去的手被挥开了。

苏姳头也没抬,主要是头晕转不动脑袋,酸水蔓延口腔她也说不了话,只能拿手去指一旁同样跪地上的人,示意屠悬别管自己。

先去扶boss!

屠悬立马get到了她的意思,也才意识到,老板还跪着

“贺总,没事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要去扶人,但车后绕出的人已经走到了贺殊身后,她犹豫不过一秒就停下了步子。

岑千亦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下车前不忘整理好了衣服和头发。

动作优雅下了车,施施然走到了贺殊身后停了步,居高临下看着人,微垂的眼睫很好的掩下了眼里的嫌弃。

可真够没用的,就这点车速竟然能吐成这样,要是把她丢进从前关她的那训练营里,上那‘飞车’里训上两趟,她还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呕出来。

又一声痛苦的呻吟,贺殊已经吐不出东西了,一嘴的酸水,她用力吐掉后,伸手冲着屠悬摆了摆。

想要说没事,但才有开口的心,又一股巨大的恶心袭来。

她低头继续吐,这一回像是要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正在怀疑下一步是不是要吐血时,脖子突然一凉,一只手贴上了后颈。

随后一个力道压了下来,她回头一看,看见是岑千亦后,那往上冒的苦汁生生给吓得咽了回去。

这人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

岑千亦见人回过头鼓着嘴看着她,担心对方吐她身上,嫌弃地往后退开半步。

但手没有收回,指腹用力朝着几个穴位按了下去。

贺殊脖子上一痛,头皮发麻,以为岑千亦是现在就要动手要了她的命,手撑不住地差点就要往前跌进她吐的那堆东西里。

岑千亦伸手捞了她一把,眼里更为的嫌弃。

这要掉进去,洗干净了都感觉有味

看着对方满眼的惊恐,岑千亦微微蹙眉,坐个快车而已,吓成这样

这是白长这么大个儿,也白费了这幅皮囊,岑千亦看着她这双本该锋利如猎鹰的眼睛,也是神奇,这样的眼型里有的却是一双慌张如兔子的眼眸。

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又跟兔子一样红了眼眶。

贺殊不知道岑千亦掐住她脖颈要做什么,她僵着身子不敢动,这一害怕,她连吐都不想吐了。

是要在这夜色里动手了?要杀了她?

不对,贺殊余光一瞟,空气里没有杀气。

况且现下也不止她一个人。

快来个人啊,救救她啊!

一旁的屠悬见贺总有人照应了,还是她的‘枕边人’,自然不去讨嫌。

她看着苏姳的难受样很犹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带着露指黑皮手套的手,她们之间的关系,她能直接伸手摁上她的脖颈么?

她又看了眼苏姳露在衣领外的脖子,她的一头短发正好就在同下颌齐平的位置,脖颈完全露出,在月光下看着挺白的。

苏姳不知道人在纠结什么,她余光瞧见boss起身后,强行忍住了胃里的翻涌,撑着手起了身。

贺殊是被岑千亦捏着脖颈拎起来的,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岑千亦捏着她脖子才用力往上扯,她就顺着起来了。

站起身后,犹豫要不要求饶的时候,对方提步就往前走了。

岑千亦看人没事了,提步就往别墅走,自然的好像那就是她的家。

贺殊看着人的背影,有点恍惚。

路上都没来得及问,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没走?

怎么会在她车上,还又跟她回来了,现在更是,自己就往她的别墅走了。

什么意思?

那边,苏姳稳住身子,感觉了下,应该是能忍着不再吐了,赶紧走到了贺殊身边。

“boss,没事吧?”

苏姳的声音把贺殊的思绪喊了回来。

贺殊转头看向她:“没事,你呢?”

苏姳见boss关心自己,心里一暖,感觉昏沉的脑袋都好了很多。

“我没事。”

贺殊点头,然后看向她身后的屠悬。

屠悬立马地道歉:“贺总,对不起,我下次开慢点。”

贺殊张了张嘴,又闭上,是她让人开快点的,但她没想到一个人能把车开成飞机!

旋转飞机!!!

那山路十八弯的,每个弯都感觉要飞出去!

贺殊欲言又止了两回,终于还是决定说点什么。

“你去自首吧。”

“好。”屠悬想也不想地先应下了要求,随后才恍惚,“啊?什么自首?”

贺殊:“超速!城市道路上你就超速了!”

“啊?”屠悬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是我的错,我一定去自首。”

老板超速都自首过了,让她自首就自首吧。

说起来,也有点奇怪,她总觉得老板这两天怪怪的。

比如这超速自首老板什么时候这么遵纪守法了?

想到这,她的目光看向了那已经走开一段距离的女人。

老板新收的这个‘玩物’也很奇怪,早上不还慌张害怕的要命,要告老板囚禁她,怎么现在又自己回来了。

等贺殊也往前走后,她拉住了要跟上去的苏姳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是苏姳让这女人上的车,她们上车前还聊了会儿。

屠悬顺便还说了下她感觉这女人有点奇怪,贺总也有点反常。

苏姳听到她的问题,蹙眉:“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问。”

岑千亦是boss的玩物,除非她不想玩了,不然,就算人跑了,她也会帮着把人抓回来。

至于屠悬说的boss有些奇怪,那一定是有理由的,比如她说boss自首超速,没看到陈警官在boss说了后就说黎指挥官爱赛车,boss顺势就邀请对方来跑山道。

这样不就更拉近了她们和警方的关系,boss自有她的深意。

苏姳提步要跟上贺殊,屠悬犹豫着还是拉住了人,给她指了指脖颈后的几个位置:“你按按这里,会舒服很多。”

苏姳试了试,发现是好受点,她赶紧追上贺殊,把这个方法告诉她。

贺殊看着她演示的位置,挑眉,这位置刚刚岑千亦按得也是这里。

她抬眸看向已经一脚迈进了门的岑千亦。

这么巧?

苏姳和贺殊往里走的同时把警局里的事简单说了下。

岑千亦给警方口供和贺殊是一样的,都是说的枪声惊醒,看到了有人拿着枪要杀贺殊。

只是岑千亦还说了睡觉前的事,说了贺殊怎么‘玩’她的那部分。

律师团做好了准备,打算反告岑千亦污蔑。

不想人虽然说了不是自愿的,却也说了贺殊喜欢这样,她没有反抗,配合了。

警方问原因。

她说:“因为喜欢。”

贺殊一脚差点踩空台阶,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姳:“喜欢?她说喜欢?”

“嗯,她说喜欢boss。”

“什么?喜欢我?”

贺殊惊讶不已,她这是想给自己搞个什么人设啊?看不懂啊,演得哪出?

贺殊对岑千亦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她一定有目的。

苏姳也担心她有所图:“boss,不然,换个人?”

贺殊想哭,她也想换啊。

可是怎么办。

“只能是她。”

贺殊的卧室出了命案,暂且的封了起来。

贺殊在三楼的客卧里快速洗了个澡后,就听到了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电子音。

【叮叮叮,西山别墅剧情五即将开始,请宿主尽快前往指定场景。】

贺殊拢了拢睡袍,快速把头发吹了个半干后,看着镜子里的黑发,想到了那红头发妄想当她妈的女人。

这女人也真是垃圾,看着那么的厉害,结果呢,人都带不走!

就算岑千亦不想跟她走,强行带啊,岑千亦难不成还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个警官啊。

真是废物!

N市,下了直升机进入顶楼电梯的聂问予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丽萨笑了:“有人在想头儿。”

聂问予脑海里立马就冒出了小可怜的样子,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她给了对方一个手机,里面有她的号码,让她有事联系她。

对于在警局小可怜说的那些,聂问予生气但无可奈何,心理医生说她的情况很严重也很特殊很棘手,让她暂且不能刺激到她,按着她的心意走。

聂问予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了那张今天新保存的照片。

照片里,斑驳的红蜡在皙白的背上铺陈开,像白雪皑皑里的一点红梅,拥有惊人的美丽,但又脆弱得让人心惊,担心这绽放的红蕊熬不过残酷的严冬。

本来她是想留在H市,带人好好治疗的,但总部出了点紧急状况召唤她回来。

聂问予摁灭手机捏在手心里,想到把人‘玩’成这样的那变态,聂问予眼里火花四溅。

等处理完这里的事,她一定要人好看!

贺殊猛地一个喷嚏,一个不小心的,手里划出一道伤口,瞬间就涌出一条赤红的血线。

不行,这刀太快了。

贺殊擦掉指腹上的血渍,把手里的刀放了回去,时间上也来不及一把把试过去了,她拿了刚刚她试过的里面最不快的一把。

和她平时用的修眉刀大小相似,就稍稍更锋利一点。

想到要给人修理的地方贺殊吸了吸鼻子,是真的想哭!

这狗屎的剧情!

原著里接下来贺殊要带岑千亦去一个海岛,原著里原主加入的俱乐部就在那儿搞活动。

岑千亦新揭的订单,那要杀的目标就是这俱乐部的发起者,姚氏集团的主席姚冰。

原主当然是不知道带岑千亦去,是把狼带去了羊群,在原主看来,岑千亦才是那一点没有杀伤力只能任凭玩弄的小羔羊。

去海岛,自然的,想想都知道,阳光沙滩比基尼。

原著里写,她在去之前,要给玩物‘修理修理’,方便穿比基尼

贺殊深吸一口气,在倒计时结束前,打开了宠物间的门。

硕大的垫子上,岑千亦又一次抱膝坐着,静静看着开门而入的她。

她像是也洗了澡,大约是苏姳安排的,睡衣也换了一身,和之前的款式差不多,只是肩带更细了点,领口更低了点,材质也更轻薄了点,好在头发遮挡,只是那头发半湿半干的,那股温柔的湿意让这小白花显得更动人了。

那Judy警官现下要是在,估计要对岑千亦更着迷。

她今天的表现很明显是被岑千亦吸引了。

想到这贺殊更加排除了这个Judy警官是聂问予的可能。

原著里她和岑千亦可是死对头!

书里写了两人后期的第一次见面,用词犀利,虽然不至于火山撞地球,但也花了很大笔墨形容两人互相看不上。

方方面面的看不上,不仅是不同的立场不同的三观,书里还形容两人对对方外貌也很不喜。

说起来这个破原著她总觉得不对劲,感觉很割裂贺殊看着眼前安静坐着看着她的岑千亦

总觉得面前这个人和书里那个为了解决掉目标愿意待在原主身边饱受虐待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岑千亦看着进门后就在门口看着她一动不动人,耳朵微微动了动,刚才人在隔壁她就听着声了。

她在人进门前,正在摆弄那女人给她的手机,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备注是,聂问予。

这名字她倒是第一次听见,没想到是姓聂,岑千亦对于这个姓有些不大好的记忆,对今天见到的人也没有好感。

但这人她还有用处。

岑千亦目光上下打量还杵着不动的贺殊,这人她也还有用处。

目光落在她包住手指的纸巾上,上面有些血渍。

岑千亦挑了挑眉,刚刚就听到隔壁有些抽气声。

她这是割自己玩?

岑千亦张了张嘴,才要问问怎么回事,那石雕一样的人动了。

动了个大的。

贺殊在脑海的警报声里,心一横豁出去了,也算是自暴自弃了。

她快步上前,在岑千亦诧异的目光里一把就把人推倒在了垫子上,顺势单膝撑地跪在人身边后完全不给对方反应时间,扣着人的手就举过头顶,给人铐了起来!

岑千亦倒不是反应不及,一般来说,人这么正面朝着她走过来,她除非死了才能反应不及。

她只是疑惑

抬眸看了眼被拽过头顶的手后,她看向了身上这一副视死如归模样的人。

看着她眼角掉落的眼泪,岑千亦对这倒真是有点反应不及。

哭什么?

还是秒哭

贺殊摁平了岑千亦屈起的腿后跨坐在了人身上。

看向那完整露出的腋下,贺殊眼皮子直跳,还真跟原著里写的一样干干净净的。

书里的形容词,白璧无瑕

用这个词它合适吗?!虽然说她这块确实白,确实干净,但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岑千亦见人又不动了,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身体,她这人看她的手臂干什么?

才要开口问问这是做什么,对方先开了口。

“宝贝,你这上面倒是干净。”

干净?

岑千亦挑眉,什么干净。

不等问,黑影压低,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了肩颈与手臂相连处。

贺殊快速碰了碰了,一听到动作通过的提示就起身。

拔了一直捏在手心里的脱毛刀的盖子,贺殊用刀头挑高了岑千亦的下颌,伸出一根手指,沿着那扬起的天鹅般的脖颈轻轻往下滑。

滑过起伏的胸口,滑过平坦紧实的腹部,划过内凹的肚脐,停留在了那横档的布料的边缘。

“不知道宝贝,你这下面是不是一样的干净。”

下面?干净?

岑千亦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淡紫色的眼眸微微敛起,内里的眸光从刚才的惊讶转变成了经过一些猜想后的暗沉。

不等她开口问对方什么意思,腰上贴上一只手,贺殊托着她、上抬了屁股抽出了压在屁股底下的睡裙裙摆。

往上一扯,平坦的腹部露出,那条没有花色的纯白内裤也完全露了出来。

到这个时候岑千亦要还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那这脑子不如抠出来送人。

“放开我。”

她的眼里完全没有掩藏,全是警告。

贺殊看着那装都不想要装的人,眼泪汹涌。

一巴掌甩了过去,甩在自己扣住人脸的手上。

紧张之下,没控制好力度,痛得她眉心一跳。

她快速把人的脸捏向一侧,做出被她打偏过脸的样子敷衍系统。

“我说过,在我这儿,你能提的要求,只能是求我玩你!”

好找死的话。

岑千亦冷冷看向身上的人,缓缓的挣脱起束缚着她的手铐。

贺殊低着头,没看见对方动作,眼泪一个劲的掉。

全部都掉落在了岑千亦敞着的肚子上。

岑千亦动作一顿,看向身上的人,贺殊也在这时抬起了头。

一双眼睛里全是眼泪,视线模糊,她赶紧伸手抹了把,蹭过的袖子往上缩起,露出昨天烫得一块一块红的肌肤。

岑千亦看着那手臂上的几个水泡破裂后的皱皮,蹭上眼泪就跟泡开了一样。

想到之前这人的一些‘说’和‘做’不一致的情况,岑千亦决意还是先问问。

“你要做什么?”

岑千亦真是奇了,这人每次和自己在一起都在哭什么?

委屈什么?

害怕什么?

想不到答案,岑千亦心里莫名起了点火气。

贺殊好不容易清晰起来的眼眸看见岑千亦眼里的厉色后,又模糊了。

哭自己命苦啊,哭对方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催眠她!

哭这原著为什么这么变态!

哭脑子里那警报声又在倒计时!

“宝贝穿过比基尼吗给你准备了很多套,你穿上一定好看别怕,只是帮你修整修整,宝贝这儿是和你的头发一样茂密,还是和这儿一样干净让我看看。”

哭腔很浓的声音说完了全部的台词,贺殊眼泪哐哐的掉,两个手也按要求捏在了内裤的两边,但迟迟的不敢往下扯。

她抬头看向岑千亦,潮湿的眼里那热意简直可以直接煮开一壶水。

能不能想想办法啊,你倒是争点气啊,能不能现在就催眠我!

实在不行,你起来打晕我啊!

贺殊心里狂吼,疯了一样在喊。

岑千亦半挣脱开手铐的手,在对上这一双写满了哀求、红得惊人的眸光时,微微一顿。

她像在求她别动

哭得很惨。

她第一次见一个人在她面前哭成这样。

贺殊看着完全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人,心如死灰。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两个手,在违法的边缘了

眼泪噼里啪啦的掉,顺着紧实的腰往下滑,往那秘密的地方滑去。

贺殊颤抖着手,很小心、很小心地扯了那么微不可见的一点点,露出了芳草地的一点点边沿。

眼泪汹涌,下雨一般得往下掉。

贺殊想到了原著里的形容词。

上面白璧无瑕。

下面芳草萋萋。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可能是精神已经崩溃了。

看着她跟雨点一样掉落在那片芳草地边缘的眼泪,

她的脑子里不受控的想起一句歌词。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作者有话说】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引自《小幸运》第一句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