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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千亦听完后,确定是个好东西,贺殊之前也已经跟她说了她之前走的那些剧情有奖励,岑千亦还笑着说那都有她一份。

贺殊当时就想把东西都给她,岑千亦没要,那些东西还是在贺殊身上比较有作用。

比如那雪茄造型的电击棒,就放倒过联盟数一数二的杀手[稀]

看着贺殊手里的枪,岑千亦心道就是这样子,丑了点。

“好玩吧,这枪的样子还是我设计的,大小不能改,但可以选择造型和颜色,怎么样,是不是很酷炫?”

岑千亦庆幸刚刚‘丑了点’三个字没有说出去。

她笑着点头:“酷。”

得到认同,贺殊更开心了:“只是可惜不能放子弹,不然我都不用练习射击了,直接用这个指哪儿打哪儿。”

岑千亦听完后,拿过她手里的枪,看着圆形的手柄,思考能放的东西。

“你可以准备些快速麻醉剂,万一有危险,就把人放倒。”

贺殊眼睛一亮:“这主意好,给人放倒了我就跑。”

多安全。

岑千亦眼皮子一掀,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眼底眉梢甚至锋利了起来。

“放倒了,等我。”

贺殊看着这突变的眼神,微微一怔,随后那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跳开始发疯。

受不了,这怎么顶得住!

她突然有一种被大佬罩着的感觉。

事实也确实如此。

贺殊抱起岑千亦就往别墅走。

不行了,她必须身体力行的表达下,她对这位大佬的爱意。

同时,贺殊想到她那已经到货的戒指。

她得想想怎么求婚。

这么好的岑千亦,必须得快点成为她老婆

第二天,贺殊就带着岑千亦出门了。

前一晚上,盛世投资出事的新闻铺天盖地,盛梓枫的犯罪事实也被一一披露,当事人已经畏罪自杀,相关涉案人员都在清算中。

这些贺殊提前都已经知道了。

她今天出门,是去公司处理些事的。

当时盛寄来要人的时候,说过对她有补偿,当时第二天就有人送来了合作项目。

但贺殊去找岑千亦了,这些项目都搁置着,现在正好可以处理掉。

虽然说岑千亦的钱够她们躺着什么也不干就过好几辈子,但公司还事关那么多的员工。

对她们来说,这就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要是公司倒闭了,失业很惨的。

贺殊打过工,对此很能共情。

还有就是,一直跟岑千亦在一起,贺殊在家里不是很方便看看她定做的戒指。

东西已经让苏姳放在她办公室的抽屉里了。

到公司开了几个会后,贺殊回到办公室,岑千亦看贺殊有文件要签,就坐到一旁会客的沙发上等她忙完。

贺殊假装去抽屉拿笔,看了眼抽屉里的小盒子后就快速拿起放进兜里。

随后假装的很自然,对岑千亦说了声‘我去个洗手间’,就往休息室里走。

岑千亦起身要跟着一起时,贺殊刚要让人待着别动,就听到她的电话响了。

岑千亦看了眼是聂问予。

“你接电话,我很快。”

贺殊说完匆匆就往休息室去。

岑千亦看着人的背影,犹豫了下,没跟上。

贺殊松口气,岑千亦现在真的太紧张她了,本来以为到公司行动很方便的,结果上洗手间她也跟着。

还好那电话来的及时。

岑千亦接起电话,那边就直奔主题。

“基地里没有发现盛寄的尸体。”

因为那地方经历过爆炸,尸体几乎都面目全非,要靠基因比对。

这才在昨天发现少了关键人物。

聂问予继续:“搜了一夜也没找到。”

发现没有盛寄,当时现场直升机里的监控也都看了,没看到有人逃脱。

像是凭空消失的。

那基地里怕是还有秘密基地。

岑千亦听完,嗤了声:“废物。”

聂问予没有反驳,她这电话是为了提醒岑千亦:“她可能会去找你,要小心。”

盛寄睚眦必报,一定会反击报仇,但不确定她会先去找她,还是先去找岑千亦。

岑千亦无所谓,来了也是找死,正要挂电话,突然想到了什么。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岑千亦起身就往休息室跑。

聂问予听到电话那头突然的动静,疑惑道:“岑千亦?”

但对面没有回应。

随后她听到了脚步声,还有呼喊声。

“贺殊,开门!”

一声巨响,像是踹门声。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了看似平静但是细听在颤动的声音。

“贺殊,不见了。”

第104章 你别动她

◎“你别动她,我替她!”◎

“什么?”

聂问予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不解,什么叫贺殊不见了。

才要问个清楚,电话就被挂了。

聂问予看着手机,忽的,眼底闪过一道光,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快速起身,拿了外套,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往外走。

“丽萨,跟我去趟H市!”

出事了。

她一边往天台走,一边快速回拨岑千亦的电话,但手机提示对方在通话中。

另一边,岑千亦挂了聂问予电话后,看着洗手间里敞开的窗户以及那根一头绑在洗手台脚撑上,另一端从窗户往外悬垂的速降绳。

绳子在晃动,伸手摸上去还有摩擦过后留下的余温。

岑千亦快速检查窗外四周,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淡紫色的眼眸里失了温,细看还能发现那眸光在颤抖,是一种人在恐慌下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

岑千亦强压住心底翻涌的恐惧,她知道越是惊慌越要冷静,但拨号的手还是有些不受控的颤抖。

她的贺殊,出事了。

这个念头在进入到这间没了人的洗手间时,就已经像一颗炸弹在脑海里爆了一次。

脑海里有瞬间的空白。

缓了口呼吸,岑千亦拼凑回了理智,她不能慌,贺殊需要她。

电话拨出去就通了,这是她们两人电话间的特殊设置。

通的那一刻,岑千亦心底冒起丝希望。

“贺殊?”

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捏着手机的手指过于*用力,一片青白。

手里另一头没有回应,但岑千亦仿佛听到个声音,她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回头看去。

洗手间里空空荡荡。

岑千亦重复了一声:“贺殊?”

听到洗手间里一个隐隐的声音后,岑千亦耳朵动了动,提步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又唤了声‘贺殊’。

她走到了洗手台前,听到了柜子里传出的隐隐声响后一把打开了柜门,就看见里面一个亮着的手机。

是贺殊的手机。

岑千亦拿起,挂断了电话后,就看到贺殊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是那张她在西南基地外,让聂问予帮忙拍摄,用来给贺殊报平安的照片。

贺殊还不知,接了她保护单代号[he]的杀手就是她。

现在,这张照片上多出了两个字。

【等你】

屏幕的光映在岑千亦脸上,映亮了她眼底涌动而起的杀意。

按灭了屏幕的光,岑千亦提步就往外走。

苏姳匆匆往办公室里跑,看到岑千亦急忙问道:“怎么了,刚刚我听到砰的一声。”

她的办公位就在贺殊办公室外,听到声响吓了一跳,赶紧进来看看出什么事了。

她不知道刚刚听到的是岑千亦踹门声。

岑千亦也没有多解释,在经过苏姳身边时也没有放缓步子。

“贺殊被绑架了。”

苏姳听到经过身边的岑千亦突然这么一句,一整个懵了,看人步子不停,赶紧提步追上:“什么?Boss被绑架了?怎么会呢,不是在办公室里?”

说着回头看了眼,办公室里空空荡荡的,没看见人。

怎么回事,她一直在外面待着,没有人进来过。

办公室里又有岑千亦在,她好好的,Boss怎么会被绑架了?

岑千亦没时间解释:“安排直升机。”

对方留的地址,开车到不了。

苏姳看着岑千亦严肃表情,瞬间就接受了Boss出事这一情况,跟着严肃起来。

“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Boss没有直升机,她要去租,直升机不比车,安排起来没有那么容易。

苏姳:“要不要先报警?”

一小时,不行,太久了。

岑千亦看向人:“车钥匙。”

正好走到了苏姳工位前,苏姳立马拿了一把钥匙给岑千亦。

“你报警,再把这楼附近,靠近里面休息室洗手间这一面的监控调出来发我。”

话音落地,人已经进了电梯。

苏姳想问她要去哪儿,电梯门合上了。

最后闭合的门缝里,苏姳看到岑千亦那双这几天里一直很柔和的目光,锋利如刀。

“我会带她回来。”

电梯门完全闭合前,苏姳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像是对她说的,又像是岑千亦对自己说的。

被她眼底的坚定震撼到怔愣了一瞬,苏姳才匆匆回神,立马去报警,同时照岑千亦说的去调监控。

电梯里,岑千亦给聂问予拨去电话,要她的权限查看实时卫星地图。

“你等我,我现在来找你,你别冲动。”

对方既然绑架了贺殊,明显是冲着岑千亦来的,聂问予要她在原地等她。

她的直升机已经起飞。

岑千亦:“权限,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聂问予被这声音里的冷意冰了下,几天前她们才一起并肩作战,现在岑千亦就好像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她是为了她好。

“我可以给你,你告诉我你要哪儿?”

岑千亦来到车库,开了车门:“西南基地。”

那张照片,是在盛梓枫的西南基地拍的,对方既然用这照片,就是在告诉她地方。

聂问予报了账号密码后,让丽萨调转了直升机方向。

才要让岑千亦等她到了才行动,对方挂了。

之后再也打不通岑千亦的电话。

岑千亦挂了电话后,快速查看了地图,标记了一处地点。

她在H市有直升机,就停在和贺殊相遇的那个街区最高的大厦楼顶

阳光下,蔚蓝的天空中,一架直升机快速在往西南方向去。

机舱里,贺殊在完全昏迷前,听着直升机飞行产生的巨大声响,思考着以后也要买架直升机。

不是为了玩,是为了以防万一。

像现在的这种进到洗手间就被人绑了、立马转移上直升机的这种万一。

岑千亦一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但她没有直升机也不会飞,就算发现了,要怎么追上已经在空中的她。

虽然她开车快得像要起飞,但毕竟不是真的起飞。

这下真的麻烦了,贺殊眼皮子完全撑不起来了,意识开始沉沦,也不知道她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

更不知道对方抓她是要干什么。

贺殊后悔了,她不该搞这些惊喜,现在怕是要给岑千亦惊吓了。

在后悔里,贺殊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贺殊再一次睁开眼时,迷蒙的视线里,一片白色。

她迟钝的脑子用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被绑架了。

现在这是在哪儿?怎么眼里一片白茫茫?

还没完全清醒的意识突然冒出个念头,她该不是已经上了天堂了吧

“醒了?”

脑袋顶上传来了一声较为粗犷的女声,同时脖颈里一阵刺痛。

像是被针扎了。

贺殊疼得皱紧了眉头,努力撑开眼往疼痛传来的手臂看去,就看到一根针管扎在了手臂上,同时有一只满是伤痕的手在推动针管。

针管里的蓝色液体被推进了她的体内,有一股凉意。

她沿着手往上看去,就看到又是一片白色,贺殊眨了眨眼,用力聚焦了目光后,看清是白色的袖子。

视线逐渐上移,看清了面前是个人,穿着一身白大褂。

再往上,就看到面前人脸上那道明显的X形状伤疤,贺殊眼眸缓缓一颤,是她。

“贺总,又见面了。”

盛寄注射完手里的东西后,拔出了针管,随意往地上一丢,笑着看向椅子上的贺殊。

贺殊看清了人,也看清了目之所及的环境,刚刚不是错觉,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墙面、白色的桌椅、白色的灯,甚至还有白色的植物。

“这是哪儿?”

盛寄挑了挑眉:“贺总真让我伤心,我就在你面前,不先问候我一声吗?”

贺殊视线回到盛寄脸上:“你要干什么?”

说话间,她想站起来,但尝试了下,发现不行,她的腿没有力气。

贺殊低头看去,双腿好好的,看起来没有一点伤。

她又试着动手,发现也很难举起来,脑袋上都冒出汗了,就只动了几根手指头。

怎么回事?

盛寄一直微笑看着贺殊的动作,东西起作用了,见贺殊朝她看过来,眼里全是疑惑后,她笑着开了口。

“贺总别担心,只是肌肉麻痹剂。”

肌肉麻痹剂!这东西贺殊知道呀,和岑千亦相遇的开始,她就中了这东西。

原来是这么个感觉,这也太难受了像是那种蹲久了起身后,一条腿失去了知觉,脑子里一片雪花点的感觉。

突然的一阵心疼,岑千亦从来没说过,这玩意这么难受。

想到她手上还有系统奖励的肌肉麻痹剂解药,贺殊更难受了,她有能力让她不难受的。

不过转念一想,那时候她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给岑千亦用的,那时候她还开心她中了肌肉麻痹剂,不能杀了自己。

唉,贺殊一声叹息。

盛寄说完后,就看贺殊一副难受模样,最后还叹了气,有些不解。

“怎么贺总,很难受?”

看着挺硬朗一人,这也不疼,已经是她最大的好心了。

贺殊看向人:“为什么给我注射这东西?”

盛寄笑笑:“我这也是不想伤到贺总你。”

她的视线在贺殊身上一个来回,这么完美的身躯,她不舍得用东西给人绑了,会留下痕迹,要是人在挣扎下指不定还会闹出伤口。

那就不完美了。

她可是在见到贺殊的第一眼,就对这具身体产生了兴趣。

原本的计划在把岑千亦送给盛梓枫后,她就回去找贺殊的。

没想到啊,差点就没了命。

想到这半个月以来的经历,以及死里逃生的惊险,她眼里对着贺殊的痴迷逐渐冷了下来,带上了杀意。

不过这杀意不是冲着贺殊的,她要弄死的是岑千亦。

贺殊被盛寄看的有些发毛,这人什么眼神,怎么让人这么恶心。

还有她说的话,贺殊感觉很有问题,想到这人把她绑到这儿来,又注射了肌肉麻痹剂,就不可能只是想要跟她聊聊天

事情感觉比她想得还要复杂点。

原本被绑的时候,她没看清是谁就被蒙眼堵嘴了,想着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她,就一定是要从她身上得到点什么。

可能是钱。

但也可能是用她来威胁岑千亦。

在看到是盛寄后,贺殊直觉对方是冲着岑千亦来的,但同时盛寄看她的这眼神,让贺殊意识到了她也是冲自己来的。

还是劫色不劫财的那种。

贺殊奋力挣扎,想要起来,但双腿一点力没有,一双手也抬不起来。

她试了好几次,都只能把双手抬起一点,甚至都没办法撑到椅子扶手上。

贺殊果断放弃,不再浪费体力。

“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既然不想伤到我,就放了我,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贺殊试着开始跟人谈判。

盛寄在这声音里回过了神,听到这话笑了声。

她可不是来要钱的。

盛寄拿过一旁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贺殊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她的求婚戒指。

盛寄笑笑:“贺总这是给谁准备的?”

从贺殊身上,盛寄就只搜到了这一个东西。

她打开看过了,是戒指。

一般来说,戒指都有一层特殊的意义,贺殊还专门带在身上,像是要送人的。

贺殊一副盛寄果然在意钱的样子,开了口:“看到这款式喜欢就买了,买给我自己的,你要喜欢也可以给你,挺值钱的。”

说完像是担心盛寄不信,补充道:“你要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购买记录,要是觉得这还不够,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盛寄挑了挑眉,原来只是个值钱首饰,她瞬间失了兴趣,放到了一边。

“贺总,你知道在你身边的岑千亦还有另一重不为人知的身份吗?”

“你都说了不为人知,我怎么知道,我难道不是人?”

盛寄:

“你知道?”

贺殊说着,眼神上下看了眼盛寄,仿佛在说她不是人。

盛寄一时语塞后笑开了。

“贺总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盛寄无所谓她的挤兑,继续往下说:“赏金联盟,贺总一定知道,杀手亿你应该也听说过,但你肯定不知道,岑千亦就是杀手亿。”

贺殊看向盛寄,没吭声,等人的下文。

盛寄:“不害怕?”

贺殊:“我怎么知道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你说是就是啊,我说我是杀手亿,你害怕吗?”

盛寄又一次意外,她原本还以为会看到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还真是很特别。

倒也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盛寄好心情的继续:“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不知道。”

贺殊说着,脑袋动不了,就用目光又看了眼目之所及,看着那些宽大的桌子,以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还有各种仪器,感觉像是个实验室。

盛寄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想。

“这是白色实验室。”

贺殊:

难不成还有黑色实验室,取名这么随便的吗?

盛寄说着走到了一边,拿了支蓝色试剂给贺殊看。

“刚刚给你注射的肌肉麻痹剂,就是这实验室里研发出来的,只麻痹肌肉没有任何副作用,外头买的那些不正宗的货,多少都有副作用。”

盛寄冲着人挑眉:“我对贺总的心,贺总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副作用,有点恶心,贺殊蹙眉,看着人不吭声。

她还没搞清盛寄带她到这个实验室来干什么,还有就是前后话题的跨度,才说完岑千亦,现在怎么介绍起实验室了。

盛寄看出贺殊的迷茫,笑道:“贺总是不是在疑惑,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贺殊看着人,一般听到这话,对方显然是要继续往下说了,她静静等着。

她只是没想到,会听到那么一句话。

“岑千亦就是白色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怪物。”

盛寄想到当时在直升机上看到的岑千亦耳朵后的伤疤,那熟悉感,让她立马意识到了问题。

但不等她验证想法,她就被催眠了。

不过岑千亦有这能力,也验证了她的猜想。

她出自白色实验室,可惜,盛梓枫那疯子到死都不知道她当初发疯起的念头,竟然成功了。

实验室真的培养出了这种厉害角色。

盛寄眼眸里涌动不可置信的光。

贺殊眼底一片灰暗,明明这实验室的光很亮,她却感觉眼前有些发黑,盛寄说的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擂在她心上。

“岑千亦实验室?”

她看着盛寄身上的白大褂,想起了当初在别墅的时候,岑千亦唯一的一次失态吼着让她滚,就是她给她披上了一件白大褂。

后来那件白大褂一直被关在狗笼里。

贺殊问过岑千亦,她只说随手丢的,说起当初的失态,解释说是不知道贺殊要干什么,演的慌张。

想到这,贺殊的心猛地一跳,感觉隐隐抓住了些什么。

盛寄在听到贺殊的疑惑后,回过了神。

“对,实验室。”

当初成功培养出岑千亦的白色实验室,并不是现在两人所在的这个地方。

那地方毁了,她也是没想到,还有人存活了下来。

盛寄看向贺殊:“贺总,我是在救你。”

贺殊蹙眉,话题怎么又跳了,这人到底会不会聊天。

盛寄不知道贺殊的吐槽,继续她要说的事。

“岑千亦要是知道了真相,你会死的很惨。”

贺殊眉头紧皱,都是什么跟什么。

好像起来揍人一顿,教教人怎么快速讲明白一件事。

“你的母亲,就是当初白色实验室的负责人,你猜,她是怎么死的?”

好家伙,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盛寄看贺殊一脸迷茫,说了关键词:“慈善局,你母亲热衷的慈善事业不过是个幌子。实际上,在背地里,那些孩子都被安排进了白色实验室,用来试验各种研发的药物,同时能扛过药物反应的坚强的孩子,会被特殊培养,成为厉害的杀手。”

都是盛梓枫那疯子的想法,她不光想要日曜这种明面上震慑人的雇佣军,也想要隐藏于暗处的厉害人形武器。

只是后来这实验室出了点意外,人员内讧,最后还一整个的都被炸毁了,她们赶到时什么都不剩了。

事后为了掩盖这事,盛梓枫制造了一场恐怖袭击,把实验室所在的区域全炸了。

顺便把知情的人都杀了,包括贺殊的母亲。

盛寄没想到的是,在这之前,原来有人逃出去了。

岑千亦在实验室爆炸前应该就已经跑了。

贺殊听完她说的,一整个惊住了。

“你是说岑千亦从小就被关在这实验室里,慈善局是个幌子,她和那些孩子一起被用来做试验?”

她好像知道了系统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她岑千亦经历了什么也知道了岑千亦为什么也不说

心脏难受的像是钝刀给捶了。

这股痛意席卷全身,四肢都像是有了知觉,贺殊无法收拢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盛寄看着贺殊的手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人也挺有抗药的能力,不过看贺殊用尽全力也只能握紧拳头,她就丢开了再补一针的想法。

“你的母亲是这实验室的负责人,你说,要是岑千亦知道真相,你会死得多惨?”

说着她直接替贺殊回答了:“你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贺殊看着人,心痛的感觉愈发剧烈,她知道岑千亦不会,因为她不是贺殊。

她难以接受,这原来就是系统轻描淡写说的经历了些磨难,她更是心疼岑千亦说起过往时的无所谓。

这怎么能无所谓!

岑千亦也肯定没有无所谓她现在知道了,岑千亦当时的失态,是害怕。

一件白大褂就能让她害怕,贺殊的心好痛,岑千亦的心底该是多么的无助,她怕是心里仍旧残留有阴影!

盛寄看着沉默的贺殊,看到她脸上的凝重表情,当人是害怕了。

“别怕,我不会让她有机会折磨你的,看我怎么收拾她。”

听到这话,贺殊抬眸:“怎么收拾?”

“她一定会来找你。”

看到贺殊听到这话眼睫一颤,盛寄笑了声:“别误会她是喜欢你,这只是她作为联盟第一杀手的尊严。”

“尊严?”

“保护单,我看到了。”盛寄讥笑了一声,“岑千亦一定不知道,她要保护的人竟是仇人的孩子,真是讽刺。”

贺殊沉默,由着盛寄误会。

“你放心,尊严不会允许她让保护的人出事,这地方我藏了炸弹,只要她来,必死无疑。”

“炸弹?”贺殊惊讶:“能精准的炸了她?”

盛寄这回是被逗乐的:“贺总,我真挺喜欢你的幽默的,但这恐怕没有什么炸弹能做到。”

说着她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四周:“这里,包括地上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废墟。”

贺殊看着人:“那你怎么逃?”

“你对她的能力一无所知,考虑活着是弄不死她。”

贺殊听懂了,这是要同归于尽。

“别怕,这是工厂里最好的货,瞬间能把你炸成粉末,甚至都感觉不到疼。”

说着看向贺殊:“有你陪着我,我也不算太遗憾。”

话音落地,整个白色实验室里,突然闪了一下红光。

盛寄惊讶:“来的这么快,这怪物该不是会飞吧?”

贺殊听到她喊岑千亦怪物,拳头握得更紧了,岑千亦才不是怪物。

“知道这光意味着什么吗?”盛寄看向贺殊,自己就回答了,“炸弹启动倒计时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得快点了。”

说着盛寄深看了一眼贺殊:“她比我想的更在意你。”

说完后,盛寄就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岑千亦正在寻找入口,看到手机里突然冒出的视频对话,紧急停下了脚步,完全不犹豫就点了确定。

屏幕里,贺殊赫然出现。

“贺殊!”

看着屏幕里歪垂着脑袋,浑身像被抽了筋骨一样软着的贺殊,岑千亦出口的声音都在发颤。

贺殊听到岑千亦的声音,看着面前的手机摄像头,意识到了盛寄在干什么。

她赶紧呼喊:“岑千亦,快跑!”

盛寄笑笑,反转了镜头,看着屏幕里的人,笑得很恶劣:“惊喜吗,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岑千亦看着贺殊的脸消失换成了另一张脸,沉了眼。

“你想怎么样?”

盛寄走到张实验桌前,把手机放在了侧边的支架上,拿起桌面上的一副手套,缓缓戴上。

“你既然是从实验室出来的,该是知道SIT3混合NYE7,是做什么用的吧?”

贺殊听不懂她说的代号,盛寄背对着她,她也看不到她手里的东西,但不管是什么,她着急的让岑千亦别听她说什么,赶紧跑。

岑千亦听到背景音里贺殊的声音,但镜头对着的是盛寄,她看不见贺殊。

她看着盛寄手里的药剂,她知道SIT3混合NYE7的作用,是催/情。

烈性的,几乎即刻生效。

盛寄没听到回答,但对方没有否认她开始的那句‘出自实验室’等于是承认了。

“你说,给贺总这体型用,多少毫升合适?”

贺殊听到这问题,停止了呼喊岑千亦。

岑千亦沉着眼,没应这话,继续开始移动,在基地废墟里寻找入口。

盛寄看着屏幕里晃动的身影,收起了笑容。

“你也知道这东西的起效速度,你猜猜,几分钟后,贺总会开始——”她刻意顿了下,才继续说后半句,“求我上她。”

“你敢动她!”

岑千亦快速奔跑着,风像是一把把刀,在割着她的心,她知道必须更快,要快点找到贺殊。

“动了又如何,你杀了我?”

她说着话,混合了手里的试剂开始摇晃:“那我得在你杀了我前好好快乐快乐。”

岑千亦一手握紧成拳,声音放低了:“你要什么?”

盛寄笑了,这么轻易就妥协了,都不用她再威胁几句。

“我要什么,当然是要你死。”

话音落地,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了对方的回复。

“好。”

完全的没有犹豫,盛寄摇晃试剂的手一顿,脸上露出惊讶。

她看向视频里的人,对方紧绷着一张脸,但眼底完全没了刚刚的气势,只有哀求。

“你别动她。”

声音也颤得不像她了。

盛寄怀疑对方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我说要你死。”

“我说好。”

没听错,盛寄哑然,好一会儿后才笑出了声,差点被骗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为了贺殊愿意死?”

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指不定有各种假死手段,这是个怪物。

“放了她,我替她。”

盛寄:“好啊,我等你,但你要快点。”

她拿起一根空的针管,抽走了手里已经融合好的试剂。

“我猜,贺总用不了一分钟,就会求我上她。我又挺喜欢她的,怎么忍心拒绝。”

岑千亦看着她手里的针管,眼眶疼的像被这针扎了。

“你别动她,我替她。”

盛寄笑了声:“我对你没兴趣。”

“别动她!”

一声怒吼在废墟上骤然响起。

月光下,岑千亦没了一贯的淡然,一拳捶在尖利的碎石上。

盛寄看着人眼角的眼泪,真心地笑了,真是没想到啊。

“你竟然这么在意。”

看着岑千亦痛苦,盛寄心底的恨意都像是被这突然的爽感给减淡了一分。

既然这样,她要让岑千亦更痛苦。

她拿过支架上的手机:“那可得让你看清楚了,她是怎么求我的。”

岑千亦看着晃动的屏幕,顾不得手心的疼痛,双手紧紧握住手机。

“不要,不要!”

岑千亦嘶吼着,想要求盛寄住手,她可以立马去死。

但还不等她喊出口,屏幕就是一黑。

她听到‘啪嗒’一声,像是屏幕坠地的声音。

岑千亦跪到在地,心跳失衡,攥着手机:“贺殊,贺殊”

对面没了声,也没有了画面,一片漆黑。

岑千亦用力喊着,甚至没了理智一样拍着手机。

一秒的时间像是走过了一生,无声的黑暗里,一颗心无助的下沉。

屏幕亮起的那刻,眼泪擦过了眼角,岑千亦屏住了心跳,也不敢呼吸。

在看到屏幕里的笑容时,她有些发怔,怀疑是幻觉。

手机里清晰地传来了贺殊带着笑意的声音。

“岑千亦,我放倒人了!”

贺殊晃了晃手里的枪,荧绿色的枪身在这全是白色的空间里异常的醒目,她用力踢了一脚地上的人。

确定人完全没了反应后,贺殊笑容十分灿烂,眼里还有些骄傲,成功了!

她冲着地上的人骂了声,竟然想上她,真是做梦!

还敢拿她来威胁岑千亦,贺殊又狠狠踹了一脚!

做反派都不知道少点话,也不知道回头看看她,当她死了啊!

岑千亦看着屏幕里鲜活生动的人,有些怔然:“贺殊?”

贺殊用力点头。

“是我,别哭了。”

“你不是说了,放倒了人就等你。”

“不过你要想清楚了,这里有炸弹,进来可能就出不去了。”

第105章 倒计时了

◎“我不想只被亲一分钟。”◎

西山别墅。

不像前几天的月明星灿,今天黑云压顶,山雨欲来。

呼呼的山风,吹倒了花圃里昨天还开得灿烂的鲜花。

冉安妮看得叹气,忙中抽空的安排了人想办法护着点这花。

不然贺总回来,怕是心疼。

她匆匆往副楼走,神色凝重。

一进门,就看到了小蠢货跟来人说的一样,疯了一样地在刨笼子。

她赶紧去打开了笼子,把狗抱了出来,出声安抚:“小蠢货,怎么了?”

【出事了!快派人去找岑千亦!】

系统吼得很大声,但落在冉安妮的耳朵里是一阵急促的‘汪汪汪汪汪’声。

狗爪不断的刨着,系统想要从人身上下来,去找岑千亦。

不赶紧找到她,这世界怕是要完蛋了!

冉安妮感觉到怀里小狗的挣扎,加大了手劲箍着狗,现在家里有点乱,不能让狗乱跑。

感觉小狗状态实在不对,她看向身边照顾它的人:“发生什么事了,它怎么突然这样了?”

“不知道,之前都还好好的,在笼子里安安静静的,突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样子了。”

爪子都刨出血了,她才赶紧去找的冉安妮。

这是岑小姐的狗,平常都是冉安妮在照顾,今天是贺总出事了,苏姳姐在公司坐镇,要冉安妮在别墅接待那些警官,她才替冉安妮暂时照看下。

“晚上吃了什么?”

冉安妮怀疑别是吃坏了。

“没吃,它这一天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就早上吃了一点,后面一直没吃东西。”

系统没心情吃东西。

早上,岑千亦和贺殊出门,它也要一起,但岑千亦不带它。

虽然说这两人最近相处的很好,岑千亦幸福值一直在涨,但岑千亦这个人,本身就是个不稳定因素,不看着,它不放心。

她也是没想到,都还没到中午,就出事了。

岑千亦好不容易涨上去的幸福值,竟然一下子就清零了。

只是清零也还好,系统没想到,到了晚上,岑千亦的厌弃值跟坐了火箭一样的快速飙升。

就刚刚,不,就现在,这数值已经快到能让世界崩溃的边缘了!

【快点去找岑千亦,求她停下来!】

冉安妮又听到怀里一阵‘汪汪汪汪汪’声,想了想,看向一旁的人:“找个兽医来。”

“刚刚有警官交代,非必要不外出,门口都有人围着,方便吗?”

冉安妮也有些犹豫。

【警察,什么警察?】

系统疑惑,它被关着还不知道家里来了警察。

冉安妮看向怀里的狗,听叫声倒是挺精神的,她摸摸狗,商量一样说道:“小蠢货,贺总出事了,大家都很担心,你要不是身体不舒服,就别喊了好吗?”

系统陡然闭了嘴,贺殊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冉安妮看着安静下来的狗,对上它那双乌黑发亮像在问贺殊出什么事了的眼睛后,心里惊讶了下,这狗好灵气。

她下意识就开始给一条狗解释现在的情况。

“贺总被绑架了,目前都还没有她的消息。”

绑架!

系统本来就全黑的脸上严肃了起来,那完了。

怕是要完了!

岑千亦这个数值变化,贺殊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不然以她的厉害程度,贺殊只是被绑架,她最多掉点幸福值。

看着还在不断下降的数值,系统慌了,贺殊不会是死了吧。

那完了,她们都要死了,完了完了。

系统也不叫唤了,也不打算去找岑千亦了,岑千亦出事都还可能有救,只要贺殊给力。

贺殊出事,那没救了,以这岑千亦对人的在意程度,完了,全完了。

它这前宿主也是,怎么就那么不小心!

她不知道她现在就是岑千亦的唯一吗!

系统把脑袋缩进了冉安妮的怀抱里,也不知道这一次会怎么死,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值,之前那一次次死亡的经历让它不受控地抖了起来。

冉安妮更惊讶了,这狗听到贺殊出事竟然显得这么难过。

她摸着狗脑袋:“没事没事,贺总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话音落地,小狗身体止了颤动,乌黑的大眼珠子看着面前的数据面板。

怎么回事,厌弃值没有再升了,稳住了!

但也没有减少,就突然停住了!

是贺殊发生了什么事?

可千万得是好事啊!

靠近西南基地的一架直升机上,聂问予也在祈祷,贺殊别出事。

她见识过岑千亦的能力,也清楚知道了她对贺殊的在意。

贺殊要是出事了,岑千亦的感情只会消失不会转移。

而且要是贺殊出事了她有些不敢想象,她到的时候会看到些什么。

岑千亦一定会失去理智,到了现场要是看见她在犯罪她也一定会抓她。

才一起并肩作战过,她不希望她们成为对立面。

聂问予看了眼时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只希望贺殊不要出事。

被所有人担心着的贺殊,手里握着一把荧光绿色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玩具的枪,对着手机屏幕笑的开心。

屏幕里已经没有了岑千亦的脸,只看到画面一闪一闪,还有频率快到到超越极限的脚步声。

手机的主人在奔跑。

“岑千亦。”贺殊轻轻喊了声。

手机里立马就传来了一声岑千亦略有些喘息的声音。

“嗯,贺殊。”

贺殊也用力应了一声:“嗯,我好好。”

手机里继续的奔跑声,画面一闪一闪,快到吃不消看,贺殊把盛寄的手机放回她刚刚放着的支架上。

屏幕上有些细微的裂纹,是刚盛寄被她放倒,手机掉在地上摔裂的。

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人,贺殊揉了揉还有些酸麻的手。

幸好她手上有系统奖励的肌肉麻痹剂的解药,在盛寄专心在配置那什么SIT3混合NYE7并且嚣张威胁岑千亦的时候,她就悄悄取了出来给自己用了。

她手上还有支超强力麻醉剂,也幸好昨天在给岑千亦看万能枪的时候,她提醒了她,可以装麻醉剂进去把人放倒。

也不能算是盛寄大意,是个人应该都想不到人质那被搜过的确定空了的口袋里,能掏出这么一把枪来。

贺殊把枪收回了口袋,

走到一旁的一张实验桌旁,拿起被盛寄搜走她的东西。

小小的四四方方一个盒子,贺殊小心打开。

钻石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贺殊松口气,刚刚她骗盛寄的,这可不是她买了给自己的。

看着钻石动人的光芒,贺殊想到了她捡起盛寄手机,看到的屏幕里,岑千亦那滴仓惶落下的眼泪。

贺殊第一次看到这样掉眼泪的岑千亦。

之前虽然在床上开玩笑说岑千亦爱哭,但那都是生理性溢出的水*雾,湿润柔软。

不像刚刚那滴眼泪,贺殊觉得刚刚岑千亦那滴眼泪比钻石还锋利。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泪,出现就意味着绝望,濒临崩溃。

感觉这样的眼泪下一秒就能划开皮肤,渗出鲜血。

贺殊光是看着都疼。

所以,原本她想要说的是让岑千亦快跑,但在这样的眼泪下,这话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让她别哭,告诉她,她已经把人放倒了。

但如果要来找她,要想清楚,有炸弹。

岑千亦只一句‘等我’。

贺殊完全不意外,只心里发酸。

她想到之前盛寄威胁岑千亦要她死,岑千亦即刻就答应了,但盛寄不信岑千亦会为她而死。

贺殊转头看向地上的人,不知道该说她蠢还是自作聪明,又或者说她也只是一般人的正常认知,毕竟像岑千亦这样的人,太少了。

心里更酸了,眼眶也很酸。

她知道岑千亦不是开玩笑的,也不是在骗盛寄。

她是真的会用她自己的命来换她的。

贺殊合上了戒指盒子,捏紧在了手里,既然这样,要死就一起死。

手机画面还在晃动,奔跑声在持续。

贺殊像刚刚一样,喊了一声:“岑千亦。”

手机另一头,岑千亦也像刚刚一样应了她,然后喘着气喊了一声:“贺殊。”

贺殊大声应下:“嗯,我在,我没事。”

刚刚岑千亦要求的,她要跑来找她,看着屏幕会减慢速度,她要贺殊间隔一些时间就喊她一声。

彼此确定安好,贺殊收好了戒指,开始检查这间实验室。

刚才在椅子上只能移动视线,看的不算全面,现在站起来扫视才感觉到真是大。

大概能有千余个平方。

白色一般来说能让空间显得更亮,视觉上看起来也比其他颜色的显得空旷些,这入目全是白色,这实验室还有种冰冷感。

粗粗看了圈,没有看到白色以外的颜色,也没有看到炸弹。

只看了一会儿,这眼睛就有些受不了了,太白了,全是白色的。

墙都是白的,整片整片的白,看不到缝隙,一时间完全看不出来,门在哪儿。

贺殊打算先找到门,能离开这地方最好。

盛寄之前说的话,她还记得,她说她准备的炸弹能把这里整个区域都炸了,不仅仅是这地下实验室,连地上的区域都会夷为平地。

还说岑千亦进到这区域,就已经注定了要死。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她们就不光要逃离这实验室,还得逃出这一整片区域,也不知道时间上来不来得及。

盛寄只说了炸弹开始倒计时了,具体是多久她没说。

贺殊现在也不可能把人叫醒,也没有法子叫醒,她给她用的是系统奖励给的超强力麻醉剂,没有个七八个小时,她醒不过来。

头顶上悬着个炸弹,还不知道多久会爆炸,这感觉真是糟心极了。

贺殊甚至担心,岑千亦还没来和她汇合,这地方就炸了。

那她们都不能死在一块了。

贺殊喊岑千亦的声音都担上了些担心,惹得电话那头的人动作一顿:“怎么了?”

贺殊赶紧调整心情:“没事,你小心。”

“别怕。等我。”

“好。”

回了岑千亦后,贺殊就走到了最近的墙边,她不可能干等,她要找到门在哪儿。

贺殊沿着一个墙逆时针地摸索过去,一边找着门,一边不忘隔一会儿喊一声岑千亦。

这白色的墙面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非常的光滑,墙面也很平整,贺殊找了小半圈了,一点缝隙都没有。

贺殊不禁在想,这难不成是个密室?

但密室也得有个进出口吧。

她往天花板上看去,又或者入口在天花板上?

她看过一些电影,把主角关进个封闭地方,一般就从顶上丢进去,只要高度够高,主角就出不去。

但这高度也不高,踩个桌子就能摸到顶了。

贺殊又看向铺了白色地毯的地面,又或者入口是在地底下?

思考间,贺殊发现她手底下摁着的墙面抖了起来。

她赶紧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躲在一处放置瓶瓶罐罐的柜子后掩藏好,并且立刻从兜里掏出了她的万能枪,把十万伏特装了进去。

墙面移动了起来,贺殊惊讶,怔愣过后意识到了,这就是她要找的门!

不知道来人是谁,她小心屏息,心脏都攥紧了一样。

如果来的不是岑千亦,她得在第一时间放倒她。

墙面移动的很慢,慢得贺殊感觉她都快窒息了。

等终于的,墙面移动得有那么一掌宽的距离,贺殊捏紧了手里的枪。

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放倒,一定要坚持到岑千亦的到来!

想到兜里的戒指,她还有话要说。

她现在真的非常后悔,后悔她磨磨蹭蹭想要个完美求婚仪式。

但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传达了心意才是第一的!

墙面颤动的厉害了起来,时间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让人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秒。

在墙面移动了两掌宽的距离,贺殊看到后面仿佛有光影晃动,她紧张得感觉耳朵都听不见了。

就在她差点就要把开着的十万伏特发射出去时,她发现墙后是一扇银色的门,晃动的光影是她倒映上去的身影。

她赶紧地收回了手,躲回到柜子后,差一点,贺殊庆幸自己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下还能保持住了一点理智。

她想,这大概是这几天岑千亦对她的训练结果。

她让她拿起枪的时候先别急,她说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急中出错,没把握的抢占先机,不如等有把握一击即中。

贺殊深吸一口气,继续死死盯着那扇门。

心里祈祷,岑千亦,岑千亦,拜托拜托,牵牵保佑,来的一定是岑千亦!

明明不过只一两个呼吸的时间,贺殊却感觉历经了几个春秋,既有夏日的酷暑闷热,也有严冬的寒冷刺骨。

心里百感交集。

直到看到那开启不过一条缝隙的墙后露出的一缕飞扬的白色发丝,贺殊的呼吸才陡然一松。

“岑千亦!”

快速开启的门后,一张泪痕未干的脸,让贺殊的心跳完全脱离了掌控。

“岑千亦!”

贺殊丢了手里的东西,就往前冲了上去,紧紧抱住了人。

是真岑千亦,她的祈祷又一次成真了。

是岑千亦!

‘啪嗒’一声,岑千亦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任由手心里已经被握裂了屏幕的手机掉落在地上。

手心里的鲜血往下淌,溅落在碎裂的屏幕之上,迅速染红了那交错纵横的裂缝。

像岑千亦此刻眼底蔓延的血丝。

她伸手,用力的回抱住了身前的人,失去了温度的手,紧紧的贴在贺殊弓起的脊背上。

感觉到脖颈处传来湿意,贺殊立刻要松开人,但岑千亦不松手。

“贺殊。”

她低低唤了声。

“嗯,是我。”

脖颈更湿了,岑千亦在哭想到视频里看到的岑千亦的眼泪,贺殊就难受的不行。

“不哭,我没事。”

贺殊坚持松开了人,她想要给岑千亦擦眼泪。

但在拽开了岑千亦撑在她后背的手时,贺殊发现了不对,手心里一片湿漉漉,她低头一看,两人的手上满是鲜血。

是岑千亦的血。

“怎么了,你受伤了?”

贺殊一阵惊慌,赶忙检查岑千亦其他的地方,脸上看起来没事,身上看起来也没有其他的伤口,贺殊微微松了口气,继续去看岑千亦受伤的这只手。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伤的?”

岑千亦看都没看一眼,只固执看着贺殊,

“对不对对不起”

是她没有保护好她。

贺殊拧紧了眉心,用还干净的手擦掉岑千亦脸上掉落的眼泪,她听懂了岑千亦这句对不起里的含义。

因为听懂了,所以更难受了。

这人,为了她受伤了,竟然还在这里说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很想抱着人好好哭一通,是的,她想哭,看见这样掉眼泪的岑千亦,她的眼睛酸涩得已经湿润,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更不是在这里道歉的时候。

先保住命。

岑千亦也终于从崩溃边缘的情绪里脱离了出来,恢复了一贯有的冷静,她看着贺殊:“你有没有事?”

贺殊摇头,正要说什么,岑千亦先开口:“人呢?”

她要杀了她。

不等贺殊回应,岑千亦就已经提步往实验室走。

但才跨进去一步,看清这间和记忆的噩梦里一样的实验室,她的脚步顿住了。

淡紫色的眼眸里布上了一层白翳,她听到了一片哭声,很绝望的哭声,里面还有她的声音。

她看到一双双小手攀扯比她们人还高的实验室,她看见一根根尖利的针管扎进了她们稚嫩的脖颈。

刚刚才有了温度的手,迅速失温。

但不等完全冰冷,一股热意就裹了上来。

贺殊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岑千亦的不对劲的,尽管她面上还一副冷静模样,但贺殊发觉她的手指在抖。

她伸手握住了岑千亦的手,顾不得避开她手心里的伤口,紧紧握着她。

混着热意的疼痛,让岑千亦脑海里的画面快速消散,眼里就只剩下了贺殊这张担心的面庞。

贺殊:“别进去,”

看着贺殊眼里的心疼,岑千亦微微一怔。

她知道了什么?

贺殊知道了岑千亦的过去,也知道她没有从过去阴影里完全走出来,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不知道炸弹在哪儿,可能到处都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我们先出去。”

岑千亦回过了神,摁下心底回忆起过去时的一些不受控的情绪,尽可能要自己保持理智。

“在里面。”

“嗯?”贺殊惊讶。

岑千亦解释:“她既然那样刺激我,要我进来,那炸弹一定在这里面。”

贺殊惊讶,岑千亦竟然知道对方是在刺激

岑千亦当然知道,可明知道是刺激她也还是失控了

贺殊暂且按下这个,说起她听到的。

“盛寄说一片区域全部都会爆炸。”

听到盛寄的名字,岑千亦没被贺殊握着的手收紧成拳。

“她手上没这么多东西,这工厂里的好货也都已经被处理了,她要有能力炸了这一片,在我进入到基地,她就已经改动手了。”

又何必刺激她往里面深入。

岑千亦看向眼前的一片白色,深吸一口气,抽回了被贺殊握着的手后,往里走。

鲜血滴落在白色地毯上,一点点的猩红,破坏了这一片白色的整体性。

岑千亦也找到了呼吸的节奏。

她看到了地上躺着人,疾步上前,拿过一张实验桌上的一根针管就冲着人而去。

贺殊连忙上前抱住了人。

“别脏了你的手。”

她不想岑千亦动手,不想她染上这些肮脏的血液。

“死太便宜她了。”

她该受到审判,死有时候是一种解脱,人死了,她做的那些事就有了可狡辩的空间,如果人就死在这儿了,或许就没人知道了,那些被试验的孩子,她要她亲口承认她的罪行。

岑千亦不知道贺殊的想法,她只是后知后觉意识到了问题。

贺殊还在,她害怕血腥,连看个死人都能吓晕不能当着她的面。

晚点再处理。

“好。”

岑千亦松开了手,丢开了针管,并且一脚踹的旁边实验桌往前滑了几米。

贺殊当人是在发泄火气,才要开口,就听到岑千亦先开了口。

“松开我,先干正事。”

她倒是想被贺殊抱着,不过贺殊说的对,目前要解决的是炸弹。

贺殊见人冷静下来了,松开了人就看到岑千亦拖着把椅子往前,踩着椅子,像上楼梯一般动作丝滑的上了实验桌。

她一拳捶动了天花板。

贺殊眉心一跳:“小心,我来吧。”

这种力气活她可以。

虽然不知道岑千亦要干什么,贺殊赶紧上前,就也要爬上桌子去帮忙敲天花板。

但岑千亦动作非常迅速利落,几下就掀开了一块板子。

下一秒,贺殊就看到岑千亦从里面抱了个东西出来。

“炸弹!”

贺殊看着上面的红色数字,一看就是在倒计时。

“是炸弹吗?”

岑千亦抱着东西下楼梯一样走下了桌子,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嗯。”

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贺殊惊讶不已。

容易是相对而言的,要是贺殊来找估计够呛,岑千亦是因为进了这实验室后,心跳本能放缓了,刚刚又产生了些幻觉好像听到了哭声,之后哭声没了,她有一种世界被静了音的感觉。

只能听到贺殊的说话声,以及,一个很轻微的,规律得像是时间在跳动的声音。

一般人听不到。

贺殊看着桌子上的炸弹,那倒计时正好就剩最后一分钟。

还在跳动。

00:59。

00:58

明明就剩最后一分钟了,这种时候,贺殊的心跳倒是突然的有些平静下来了。

跟着倒计时一样,一下、一下跳动。

“如果这一分钟来不及跑的话,我现在想亲你。”

她看向岑千亦。

岑千亦笑了,是见到贺殊后的第一个笑容。

“我不想只被亲一分钟。”

贺殊看着岑千亦的笑容,松口气:“能拆?”

这炸弹跟贺殊之前看的电影里的很像,有三根很明显的绳子,还是红黄绿三个颜色。

“是选一根剪掉吗,剪掉炸弹就会停止吗?那我们剪哪根?”

电影里都这样演,贺殊激动地看向岑千亦,心跳重新开始加速。

电影里的紧张不是演的,她已经开始出汗了。

当有机会活下来,但机会只有三分之一的时候,这个感觉,真的,难以形容。

岑千亦看着贺殊那激动的目光,犹豫下后点点头:“嗯,你想剪哪根?”

贺殊一听,心里更紧张了,原来岑千亦也不知道剪哪个。

既然这样,这个概率失败的可能性让她承担吧。

贺殊深吸一口气:“红色的吧。”

红色一看就危险。

岑千亦点点头,立即就要动手。

“等等!”

贺殊看着倒计时30秒,拽住了岑千亦的手。

第106章 求婚告白

◎“岑千亦,我爱你。”◎

人生的最后三十秒。

贺殊眸光颤动,如果眼前的炸弹最后没能幸运地停止计时,那这三十秒这就是她人生的最后半分钟。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之前也思考过一个问题,如果提前知道自己要死了,最后的时刻她想做什么。

之前的人生里她没有什么过多的遗憾,对于这个问题,一直也没有答案。

但现在,她甚至不用思考,就知道自己的遗憾是什么。

她看着眼前的人,她所有的遗憾都是岑千亦如果这是她们的最后三十秒她有话要说。

贺殊匆匆松开了人,从兜里拿出那四四方方的丝绒盒子,在岑千亦诧异的目光下,利落打开。

“我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跟你求婚,有很多的话想说也来不及了。”

贺殊握着从盒子里取出的戒指,举着看向岑千亦,时间紧张,她只能拣她想说的话里最重点的一句话说。

“岑千亦,如果能活着出去,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素白的灯光下,钻石闪动着宝石特有的光彩,仿佛不受这简陋环境的影响,依旧动人耀眼。

就像持有者的真心。

贺殊举着戒指,捧着她完整的一颗心,紧张又忐忑地想要送给眼前的人。

在人生的最后三十秒,不,或许更短了。

在这最后的时刻,她想要岑千亦知道,在心脏停止跳动前,它完整得属于她。

只属于岑千亦一个人。

钻石的光跃动在岑千亦微红的眼里,前不久才打湿过的眼角,莫名的开始有些发疼。

岑千亦抬眸,颤着眼睫去看贺殊,贺殊也在看她。

那双认真起来显得有些锋利的狭长眉眼,此时此刻,眼里就只映着一个她。

时间在走,钻石的光在闪。

那双溢满感情的眼里,就只有一个她。

岑千亦眨了眨眼,发疼的眼角有些发酸。

她很意外,贺殊阻止了她的动作后,要说的是这话。

她竟然,向她求婚

她不是质疑贺殊对她的感情,她只是没想到,贺殊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跟她求婚。

她认识的贺殊,是个极为浪漫的人,上一次的约会就很能说明这一点。

那时候她佯装摘星星,送了她能许愿的星星戒指。

岑千亦看向面前的戒指,这戒指很显然也是特别定制的,透净的钻石看不出一点杂质,完美的像是举着它的这个人。

她不知道贺殊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戒指,也不知道要是没有这一次的意外,她会怎么样跟她求婚。

但此刻,在那倒数的时间里,岑千亦感觉到一种再也没有人能复制的浪漫。

独属于贺殊。

剧烈的心跳声里,岑千亦伸出了手。

“好。”

贺殊在等着岑千亦犹豫的这几秒里,那些和岑千亦相遇后的点滴不断在脑海里闪过。

她无比庆幸,遇到了岑千亦。

如果没有她贺殊甚至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

遇到她后的每一天,她的心脏跳动都比从前过往激烈,不论是开始的害怕还是之后的心疼,或是现在的心动。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惊心动魄的。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她是在遇见岑千亦后才真正的活着。

得到回应,贺殊一秒不犹豫,用戒指套住岑千亦的手指,往里推到底。

尺寸完美适配,就像她们。

岑千亦看着手指上多出的东西,旁边中指上还有之前贺殊送的星星戒指。

两个戒指相互挨着,一起闪动着光,耀目得有些让人心悸。

贺殊松了手,在热烈的心跳里捧起了岑千亦的脸。

在瞧见人眼角的湿意时,贺殊微微一怔,原本该落在唇上的亲吻,也变了个角度,落在了颤动的眼睫上。

贺殊吻过岑千亦湿润的眼角,开口的声音也变得潮湿起来。

“岑千亦,我爱你。”

贺殊说完,往下亲上那看起来有些干涸的唇。

她知道岑千亦找她的这一路一定艰难,也能想象在发现自己不见后、岑千亦会有多心慌。

她知道她都知道

如果时间足够,她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

如果时间足够,她想亲她很久很久。

贺殊有些后悔最后还是忍不住亲了人,原本不亲,这感情还能忍,亲上后,感情差点就要盖过理智。

她竟然好想就这样亲着人不松开。

她好后悔,今天早上为什么不多亲会儿,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她会珍惜和岑千亦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要亲着她入睡,要亲着她醒来,她要在每个看见她的时刻都亲亲她,告诉她,她爱她。

拼尽仅存的理智,贺殊才松开了人,睁开的眼里写满了遗憾和后悔。

“剪吧。”

眼泪悬垂在眼睫上,一开口,就掉了下来。

最后五秒。

00:05。

00:04

岑千亦看着贺殊的眼泪,一眼没有去看还在倒计时的炸弹。

好像完全不在意那炸弹。

就在贺殊猜疑,岑千亦是不是想放弃了这三分之一存活的机会她是不是因为这个实验室又有了毁灭世界的心,如果是这样她也愿意陪着她。

最后一秒,岑千亦动了。

但目光依旧在贺殊的身上,看也没看一眼那即将爆炸的炸弹,随意的仿佛那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东西,她的眼里就只有一个贺殊。

指甲轻轻一划,那根被贺殊选中的红色的电线就断了。

贺殊猛地倾身抱住了岑千亦,等待属于她们的命运。

尖利的一声“滴”,声音拉得很长。

贺殊感觉像是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就只剩下这一声刺耳的声响。

时间也像是静止了。

许久,贺殊也没有感觉到身上有疼痛。

她抬起头,侧过了目光看向桌上的炸弹。

上面显示的红色数字迟迟没有变动,静止了一样。

00:01。

剩余一秒。

这是停了?

贺殊惊讶过后是狂喜:“我选对了?”

真是剪红色的绳?

三分之一的概率,让她碰上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岑千亦,想要确定这是不是个梦:“岑千亦,快,咬我一口。”

岑千亦看着人,对于这个要求,没有犹豫就照做了。

轻轻的一口,贺殊只感觉到唇上有点重力,完全不疼。

但够了,唇是热的,不是做梦!

贺殊抱起岑千亦就是一个转圈:“成功了!我选对了!”

贺殊两眼放光,放下岑千亦后,还有些不敢信:“就这样就停下了吗?就不会爆炸了?我这么幸运的吗?”

她真就随便选的,三分之一的概率。

贺殊说着用力亲了亲岑千亦。

岑千亦被松开后,感觉嘴都有些发麻,她完全感受到了贺殊的开心,她都有些被感染到像是绝境里捡回一条命。

但其实,看到这炸弹她就知道没事了

所以才会在贺殊说‘如果这一分钟来不及跑的话,我现在想亲你’时,回她‘不想只被亲一分钟’,她原本打算停了炸弹后告诉贺殊,可以好好亲了,但贺殊突然激动的要在三根线里挑一根。

其实剪哪根线都一样。

岑千亦想着,也好,可以让贺殊开心下,就让她选了。

她只是没有预料到,贺殊真心信了就只剩这一分钟的时间后,会跟她求婚。

岑千亦看了眼手里的戒指,眼角微扬,觉得这个误会也不错。

抬头看到贺殊开心的样子,她没有打算说实话。

“嗯,你很幸运。”

贺殊用力抱住了岑千亦,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不,是你,我说过,你是我的幸运,遇见你以后我才那么的幸运!”

说着迫不及待就亲上了人,舌尖滑入,勾缠、交抵,直至口腔里的氧气被吸吮殆尽也不想松开人。

岑千亦被亲得晕晕乎乎的。

心里那些除了贺殊以外的心思全部在这抵死绞缠中变得稀薄,连看见这和记忆里噩梦一样的实验室后产生的窒息感都在消失。

这从来都只有哭声的实验室里,回响的都是贺殊刚刚纯粹的笑声。

岑千亦的耳边循环着贺殊那句‘我爱你’。

双手在贺殊脖颈后扣紧,戒圈在指间升温,岑千亦抚摸上那坚硬的钻石,仿佛在触碰贺殊那颗柔软的心。

贺殊说,活下来,就结婚。

她们自然是要活下去的。

贺殊直到听到又一声清脆的‘滴’声才疑惑着松开了人。

她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刚刚那时间暂停的炸弹,显示的时间有了变化。

10:00。

“这是怎么回事?”贺殊喘着气看向岑千亦,眼里有些惊慌,怎么又倒计时了!

岑千亦低低喘着气,听到这问题,先给了个安抚的眼神,等气息平复了些,才开口给贺殊解释。

“这是一种用来训练的炸弹。”

她早说过了盛寄手上没什么东西,之前的半个月里好东西早就都被她们端了,这基地里的存货也都在那晚上被销毁了。

这么短时间,她不可能弄到足以摧毁这一个区域的炸弹。

看到眼前这种炸弹的时候,岑千亦更是肯定了。

“实验室”岑千亦想要给贺殊解释,但提到实验室时心里还是有些异样,她握着手指上的戒指,像是汲取力量,“这是实验室一种用来训练的道具,负责这项目训练的教官会在指定地点藏好炸弹,让人去找,找到后剪对了线,会重新开始计时,有十分钟的逃跑时间。”

岑千亦尽可能说的简单易懂,并且略过了所有可能让贺殊不舒服的点。

比如指定的放置点前面有多少的难关要闯,每一道都是送命的关卡,成功停止炸弹,也没有一个人会像刚刚贺殊一样开心,这对于闯关的人来说,只是在告诉她,要开始逃生了。

真正意义上的逃生,逃不了,会死。

用来筛选通过抗药性的孩子的,一百个里也活不了一个。

尽管岑千亦为了照顾贺殊说的很简单,但她那看起来很是了解的态度,就已经不由得让贺殊多想了。

这么残忍的‘练习’,岑千亦却这么清楚要不是制定这练习的人,那就是参与者。

贺殊整个脸都黑了,眼里更是阴沉一片,太残忍了,这还有人性吗!

脑海里不受控的冒出了冒出了副画面,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在随时可能爆炸的压力下,颤抖着腿四处寻找炸弹。

找不到,炸弹爆炸,会死!

找到了,停不了炸弹,会死!

停止了炸弹,来不及跑,还是会死!

刚刚光是三选一的拆线,那有可能的死亡概率压迫下,贺殊都有种心脏发疼的感觉,她成功后还能开心这份幸运,那些被试验的孩子呢,却是开启另一重的恐惧。

贺殊脑海里的孩子,渐渐清晰的面孔都是岑千亦的缩小版,贺殊心疼地用力抱紧了岑千亦,哽咽的喉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都是已经发生过无法更改的事!

岑千亦被抱得紧紧的,有些惊讶,她都已经往简单的说了,贺殊还是害怕么?

贺殊不是害怕,是难过,就算岑千亦没说那些恐怖的分分钟送命的关卡,光是想到岑千亦从前要面临这种随时会爆炸的恐怖,心里就痛得不行。

疼得像是被刀片划了下的嗓子,贺殊哽咽着开了口。

“我们来得及跑吗?”

倒计时已经开始启动,贺殊看了眼,还有九分半钟。

直觉告诉她是来得及的很显然岑千亦并不想世界毁灭,她也想要活着。

那现在还没跑,大概就是来得及。

岑千亦听到贺殊带着哭腔的声音,以为她害怕。

“放心,来得及。”

贺殊无条件地信任岑千亦,她说来得及,贺殊就放心了,她吸了吸鼻子,松开了人,心里有很多的问题,贺殊决定出去再问。

毕竟这倒计时还在,没有离开这儿就还是有危险。

她才要开口,被岑千亦抢了先。

岑千亦看着贺殊流经了下颌就要坠落的眼泪,下意识伸手就接住了。

“真爱哭。”

眼泪掉落在岑千亦受伤的手心里,落在了凝结的血渍上,贺殊看得心更疼了,眼泪也控不住地往下掉。

岑千亦伸手要去擦,贺殊捏过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看着岑千亦脸上也有的泪痕,贺殊原本打算说的话暂且先摁下了。

“嗯,我爱哭,以后要哭的事都我来,你就负责笑。”

贺殊说的一脸认真,脸上还配合着掉眼泪,岑千亦猝不及防的,被她这话给逗的笑了。

这什么话,什么叫要哭的事她来,哭还能代替么。

岑千亦眼里荡漾开了笑意。

贺殊看着岑千亦这双只要笑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的眼睛,就好像掀开了盒子看到钻石的那瞬间,会被闪一下。

她忍不住亲了亲这双动人的眼睛。

“这么漂亮的眼睛,答应我,以后要掉眼泪,也该是幸福的眼泪。”

岑千亦被贺殊突然的认真怔了下,心也跟着很用力的跳了下。

被亲的晕乎乎后,岑千亦答应了贺殊以后只掉幸福的眼泪。

她竟然能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

“先离开这儿。”

尽管岑千亦说来得及,毕竟还有个炸弹在这里,倒计时八分钟了,再不离开都有点不尊重这炸弹了

与此同时,西山别墅,系统的心跳也一下比一下用力。

它感觉它也要掉眼泪了,如果狗会掉眼泪的话。

从刚才起就不知道怎么了,岑千亦那濒临世界毁灭的厌弃值,以一种闪现的方式,一跳一个档次,短短的三十秒里,蹭蹭蹭的,一跃成了0。

现在更是不得了了,爬楼梯一样,一秒+1,这么点时间里,幸福值都到20了。

比早上出门的时候都多了十个点。

发生什么事了?

贺殊没事了?

失而复得,所以幸福翻倍?

它看向一脸担忧的冉安妮,想要人别担心了,但一出口就是汪。

对方压根听不懂。

冉安妮看向怀里突然又叫起来的小狗,摸摸它的脑袋:“是不是冷了?”

冉安妮抱着小蠢货在副楼门口坐了好久了,一直就看着大门的方向,心里祈祷,这一切都是个玩笑,祈祷像上次一样,岑千亦开着车就载着贺殊回来了。

系统不冷,人类的怀抱挺暖的,它用手扒拉了下冉安妮抱着她的手臂,又指了指别墅的方向,最后用力摇头。

意思是贺殊没事,

但冉安妮误会了:“你想去别墅玩?”

之前岑千亦说过,这狗没她允许不能进别墅里。

“等岑千亦回来了,我和她说说,让你进去玩。”

系统叹气,它不是想玩。

而且岑千亦也不会让它进去。

冉安妮看狗失落的样子,像是不相信她有这个能力一样:“你放心,我跟她说,她一定能同意,悄悄告诉你,她可是我第一个学生。”

听到这,系统竖起了耳朵,冲着冉安妮‘汪’了声,示意对方继续。

冉安妮本来就感觉时间漫长,等人煎熬,反正是狗,说了也没事。

也好缓解她担忧贺殊出事的紧张

“岑千亦开始都不知道怎么哄贺总,都是跟我学的”

岑千亦还不知道,系统在知道她还有要花钱学习的项目后,有多震惊。

她和贺殊要撤离时,遇到了麻烦。

贺殊说要带盛寄出去,岑千亦没有意见,她也不想她就这样死在这,太便宜她了。

但贺殊在这,岑千亦又不能做什么。

所以还是得给人带出去。

见贺殊要去扛人,岑千亦横手拦下。

“别动。”

想到之前盛寄对贺殊的心思,她都想立刻给人剥了这身肮脏的皮,又怎么可能让贺殊碰到她。

贺殊也不想要岑千亦来扛着这么个壮硕的人,现在麻烦的是,盛寄中了她的麻醉剂,喊不醒。

“或者,这实验室里有没有能解开麻醉剂的解药?”

贺殊说着想起另一个事:“这里还有没有肌肉麻痹剂,出去后得给人来一针。”

省得人跑,同时贺殊也想要她也试试,那肌肉麻痹的感觉。

被*贺殊这样一提醒,岑千亦暗沉了下来的眼眸里有道光闪过。

她去往一旁,一个摞满了瓶瓶罐罐的架子上,拿了几只药剂,又拿了混合筒和一支空的针管。

贺殊看着岑千亦拿回东西,在试验台上拆封后,开口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岑千亦:“肌肉麻痹剂没有了,我临时配一支出来。”

贺殊看着人动手的背影,只问了一句:“来得及吗?”

她没有质疑岑千亦在调配的东西是不是肌肉麻痹剂,她知道那不是。

刚刚岑千亦开了那柜子,她就看到了盛寄之前给她注射的肌肉麻痹剂,那里面还有好多支。

“来得及。”

岑千亦快速混合了东西后,用针筒抽出配好的东西,走到地上的人边上,一针扎在了她的脖颈上。

贺殊沉默看着,没有阻止。

她只是观察着地上的人,确定人仍有呼吸后松口气,她还不能死。

她要接受审判。

等岑千亦注射完后,贺殊再一次上前要把人拎起来。

又一次被岑千亦阻拦了。

岑千亦深吸一口气,去了另一侧,取下了墙上的一块一人高的板子。

贺殊疑惑,这是要抬着人出去?

但更让贺殊感觉不对劲的是岑千亦的脸色,之前已经恢复了血色的脸又白了,拿着那块板子的手隐隐的还在颤抖。

贺殊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变化,直觉告诉她,岑千亦这个反应,跟这板子有关。

她安静看着,想要知道岑千亦要干嘛,这板子什么作用。

她看到岑千亦走到了盛寄身边,丢过了那块看起来很特别的板子。

这板子也是白色的,很厚,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像是金属的。

等看到那板子落在盛寄身上,就自动从两侧纷纷冒出同样白色的绑带后,贺殊瞪大了眼。

一阵履带伸缩声后,板子里伸出的绑带就完全的把地上人给绑住了,在捆结实后还自己立起来了。

底端冒出了两个滑轮。

顶部冒出个拉杆,岑千亦握住后就往前走。

急匆匆的。

贺殊匆匆跟上,她想她知道岑千亦失常的原因了。

她上前从岑千亦手里拽过了这个特殊的能捆人的板子。

“我来。”

岑千亦没有拒绝,也没有看贺殊,松手后就一个人往前走了。

她不想贺殊看到她的失态。

这是她噩梦里每次都会出现的东西,每一次她都被捆在这上面,被拉着去一个个试药的房间。

梦里的哭声又开始回绕。

步子开始发沉,岑千亦甚至感觉她好像又要被捆在这间实验室里,走不出去了。

像从前的那个自己。

贺殊看着眼前的背影,很明显的在颤动,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东西,之前一定在岑千亦身上用过

她刚刚试过了,这扣紧的绑带完全拽不开

她这样一个力量算是出众的成年人都扯不开那小时候的岑千亦

贺殊脑海里冒出了,岑千亦顶着一张稚嫩到让人心疼的脸,被注射了不知道什么药物,药性发作,她怎么挣扎都没有人放开她。

她们甚至观察她,记录她

想到岑千亦就这样被当成一个试验品,贺殊难受地要窒息。

她快步上前,追上了岑千亦,紧紧牵住了她的手,用力十指相扣。

岑千亦脚步被拽得有些停顿,不得不去看那拽停她的人。

贺殊冲着人用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们一起从这这里出去!”

岑千亦看着贺殊眼里汹涌外溢的心疼,心跳空了一拍,有些发怔。

怔愣过后,岑千亦意识到,贺殊知道了

看着贺殊努力挤出来的笑,感受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岑千亦颤动的眼眸,渐渐的,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岑千亦懂了贺殊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眼面前实验室的门:“好。”

之前她从这儿出去时,是一个人,爬着出去的。

她不敢回头,不敢犹豫,甚至不敢呼吸。

现在,贺殊牵着她。

她们走出了这扇门。

岑千亦回头看了才意识到了,一个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变化。

实验室里,那些在记忆里充满压迫感的试验台,那些高的仿佛怎么踮脚都够不到柜子,还有贺殊手里拖着、那从前随意禁锢她的实验板,它们都变小了。

就连这间实验室,也不是她噩梦里的无边无际,怎么跑都跑不出。

“这炸弹的爆炸范围大吗?跑到哪里才安全?”

贺殊的话让岑千亦回过神,她朝着人看过去,指了指前方通道:“尽头。”

话音落地,贺殊一手拽着捆人板的拉杆像拉着个行李箱,一手牵着岑千亦,猛地提速往前冲。

岑千亦完全没有预料到贺殊是这个速度,她整个人完全被带着在往前冲。

贺殊发挥了超跑鞋的极限能力,幸好为了防止意外,她现在外出都穿系统给的这奖励。

狭长的通道,被贺殊跑的,硬是惊起了一阵风。

风在耳边吹过,发丝飞扬。

岑千亦感觉她在被一个力量拽着逃离曾经的噩梦。

跑到了通道的尽头,贺殊只些微喘气,她再次跟岑千亦确定:“这儿安全?”

岑千亦比她喘的稍微厉害点,她点头,示意贺殊松开手后,走到了一旁,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

贺殊就看到面前,落下了一扇厚重的门,门的中间有一块两掌宽一米长的透明部分。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贺殊跟岑千亦再次确定:“确定吗,这儿就安全了?”

“嗯。”

话音落地,贺殊就丢开了手上的捆人板,搂着岑千亦压到了一旁通道的墙壁上。

不等岑千亦开口就亲了上去。

刚刚在实验室里,贺殊就在心里跟自己说,安全了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亲岑千亦。

岑千亦惊讶贺殊的突然,但被这样热烈的亲着,她没办法思考其他的,只能回抱住人,被动的接受。

直到爆炸声响起,一整个空间都跟着震了下,贺殊才松开了人。

她揽着被亲得有些身子发软的岑千亦,回头看去。

通道尽头另一侧的实验室里,爆炸产生的浓烟滚滚而出,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里,汹涌的明火蹿了出来。

像是一条火龙,瞬间就沿着通道冲着她们漩涌而来。

贺殊紧紧抱住了岑千亦,也做好了随时再跑的准备。

但和岑千亦预判的一样,不论是那气势汹汹的火舌,还是那看起来能埋了人的浓烟,都在这门的阻挡下,没办法接近她们。

空间震动,后面的爆炸声,不像开头那一声,像是实验室里其他的东西在爆炸。

看着内里冒出的火光,贺殊可以肯定,那间实验室再也不是一片白色。

“岑千亦你看,那间实验室彻底的被炸毁了。”

岑千亦意外贺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侧目看向贺殊,但贺殊却掰过她的脸,让她继续看着那燃着大火的实验室。

“是你,摧毁了它!你很强,岑千亦,你现在非常的强!”

岑千亦听到这话,怔怔看着尽头的浓烟,呢喃着重复了贺殊的话:“我很强”

贺殊亲了亲岑千亦的发顶,肯定道:“你很强,你能保护你自己。”

岑千亦跟着重复:“我能保护我自己”

贺殊又亲了亲岑千亦的脸:“你还能保护我。”

岑千亦听到这句话,心跳快一拍,她转头去看贺殊。

这一次贺殊没有再阻拦。

四目相对,岑千亦看到贺殊眼里的赞叹、崇拜、感谢,她在用眼神再一次传达她刚刚说的话。

岑千亦微微发怔,不自觉又重复了一句:“我很强。”

是啊,她很强,她不再是被困实验室的过去的弱小的自己。

她能保护自己!

岑千亦看向那又传来了一连串爆炸声的实验室。

听声音,或许是实验器材,或许是碎裂的玻璃。

又或者里面还有隐藏的没有被发现的炸弹。

岑千亦眼里映着冒出来的火,看着那火一点点吞噬掉她的过往。

她反握住了贺殊的手,转头看向人。

“你说的对我很强我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

过去了,都过去了,过去的噩梦有什么可怕的。

贺殊看着人眼里再没有那强忍着隐匿在眼底的惊恐,真心地笑出了声。

“嗯,你很强,以后就靠你保护我了,老婆。”

最后两个字,像是在喉腔里过了两道弯,听起来甜腻又缱绻。

听得岑千亦耳朵一烫,身上那认同自己很强的气势一下子又软和了下来,

肃然的脸上,悄然红了。

“哦,走吧。”

再不走,她的心跳也要失常了。

“等等。”

贺殊拦住了转身要走的人,岑千亦当她又要说些让她心跳加速的话,一边紧张一边期待。

但贺殊的话又一次出乎她的意料。

“老婆,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嗯?”岑千亦不自觉就应了。

贺殊对于她应下这称呼,心情很好,但有的话还是要先说了。

“既然这个距离就安全了,之前那一分钟倒计时的时候,为什么我们不跑?”

明明来得及跑,为什么要去赌那三分之一的概率。

不等岑千亦回应,贺殊就像是想明白了关键:“那炸弹、那绳子,不用选择是不是?你知道倒计时能停止,不管剪哪一根都能停下对不对?”

只有这样解释才合理。

岑千亦:

没想到贺殊聪明起来这么的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问题,岑千亦眼底快速闪过丝笑意。

“好啊,你故意在玩我。”

岑千亦想要解释下,嘴就被咬了一下

“别想着解释,我不听。”

贺殊哪里还需要解释,是她自己先闹的乌龙,估计就是看她像是很想选根线来剪,岑千亦就哄着她玩,是她自己误会了这把生死局,还这么简单就求了婚。

她看向岑千亦手指上的戒指,还好岑千亦不嫌弃答应了。

岑千亦以为贺殊生气了,见她的目光在看戒指,把手往后藏,像是担心她要收回去一样。

这看的贺殊心里一阵滚烫,这人还真是,一点不嫌弃她没有特别的求婚仪式。

贺殊不知道的是,在岑千亦心里她在以为生命倒计时的时光里的求婚有多浪漫,岑千亦永远不会忘记贺殊那一刻的目光,那么的深刻,像是要把她刻进永恒的灵魂里。

不让解释,岑千亦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贺殊继续:“我要罚你。”

岑千亦:“嗯?”

贺殊凑近了在岑千亦耳朵里说了惩罚的方式,岑千亦之前没了血色的脸,现在像是血液倒流在脸上逗留了。

“认罚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