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止一次。
去年闹离婚的时候尤其。
但周京煦没做亏心事的,脸不红心不跳,坦然拿起信封,拆都没拆,当着梁稚若的面,“介意?”
梁稚若:“?”
随后,周京煦掏出打火机,当场点火,烧了这封信。
“”
周京煦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清白的很,梁稚若这泄火算是泄错地方了。
眼前男人西装正经的,眉眼却微挑得格外玩味又戏谑,眼神暧昧到斯文败类气十足。
梁稚若一噎,感受到了威胁感,下意识往后退,哪知她后退多少,这男人就前进多少,非要两人上身严丝合缝,紧紧相贴。
她蹙眉,“你干什么?”
他坦然,“帮你泄火。”
“用正确的方式。”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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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老婆,我错了。◎
梁稚若单手就打开他激进靠近的手,“少来这套。”
她今天心情差的要命,什么兴致都没有,反倒是茶几上的这封信,勾起了她死寂心底的丝丝涟漪。
“正事儿没说完,还想使坏?”
梁稚若审视的目光,更带傲慢冷冽,“我们关系什么时候到这么熟的地步了?”
周京煦:“?”
要是单单发生白天酒店的闹剧,梁稚若不至于这么问;
要是仅仅寄来这封饱含感情的求助信,梁稚若也不至于这么问;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酒店出来,周京煦发来的那条消息:【老婆,还在忙?】
没过几秒,又来一条:【在公司?晚上一起吃饭?】
以前能从这人嘴里听到类似的一句问候就够不错的。
但当下这莫名又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儿?
有幸,时秘书领略到了这番措辞,也愣了下。
梁稚若没表情地平静眼神反问她:“项目上,有什么怠惰他的?”
时樾摇头,自家老板亲自负责的,她们又怎么敢在细节上怠惰。
出于好心,时樾小声地提醒:“老板,可能是重要的日子要到了。”
“什么?”梁稚若有点疲倦,轻揉眉骨。
时樾道:“您的生日,还有您和周总的结婚纪念日,今天正好碰上在同一天,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最近烦心事太多,连梁稚若自己都快忘了,还有这两个重要日子。
她淡应了声,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只道:“送给母亲和周总的礼物都挑了吗?”
梁稚若虽如今在梁家地位算高。
但从前她还没经济独立,能力更没现在这么突出时,黎蔓对她的培养从来都是无尽苛刻。别的名门大小姐有的生日派对、每年无数次的看秀和慈善晚宴参与,梁稚若都涉及得屈指可数。
好像生她下来就是带了目的性的。
要她狠狠吃下梁家,以报梁坤对他们这个家庭,更对黎蔓身后的黎家不上心的长久冷暴力。
黎蔓说自己这辈子没爱过人,更没爱过梁坤。
梁稚若才不信。
她要没爱过。
她个当女儿的至于吃这么多争权夺财的苦?
所以别谈什么感情。
梁稚若二十四年该有的生日宴会,都被黎蔓偷换概念成了对她为梁家育女苦难日的安慰。
不仅梁稚若没收过她送的生日礼物,还要给她买苦难日安慰礼。
那礼物但凡不中她意,指不定又是一顿挑刺。
真是烦得很
梁稚若看向迟疑没有回答的时樾,凛眸,“还没准备?”
时樾赶紧低头,“老板,今天都会准备好!保证!”
梁稚若摆手,“记得送之前给我过目一遍。”
时樾:“明白。”
但隐隐之中,像有什么记忆被打通,梁稚若突然想到,“去年周京煦给我送了什么礼物?结婚纪念日送了?我怎么不记得收到了?”
吓。
这都不记得了。
时樾暗暗提了口气,谨慎道:“去年周总那边送了两套首饰,不过”
生怕自己稍一乱言周总日子难过,时樾还特意放慢语速,放轻音调,尽可能一个字一个字过脑道:“去年您和周总之前有一些不愉快的事,那些礼物就没收,让我全退回了。”
幸好。
没说去年你俩闹离婚,你嫌他那礼物晦气,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拒收,还说但凡心里有数的,都该正面给个答复。以为跑去国外就没事了吗?
这婚非离不可!
还有那句最经典的:“要还有胆量活着回来的话,就给我做好跪着求饶的准备!周京煦,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不给我跪地谢罪!接下来这几十年,你休想有好日子过!”
“”
这后面的,时樾都有眼力见地没说。
梁稚若也没再问的意思。
只是,她微妙沉寂,若有所思的模样
时樾刚悬下提着的心,梁稚若又回忆清晰地晦气道:“啊那狗男人还没给我跪下道歉呢。”
“”
以至于当下梁稚若挥开周京煦的手,冰冷又疏离地质问他:“我们关系什么时候到这么熟的地步了?”
周京煦第一反应是淡淡挑眉。
毫不意外梁稚若突然这种反应,似乎白天的消息不回就是预兆,再由烧掉那封信的添油加醋,周京煦揶揄道:“都坦诚相见了,还不算熟,那还想要我怎么做,嗯?”
梁稚若懒得搭理他这种调情话。
举着酒杯转身就想走,去路却被拦住。
周京煦接过她手里的酒杯,一口饮尽,目光幽深道:“还没哄好,走什么?”
刺喉的酒液润过之后,他的嗓音沙沙哑哑,满眼都是示弱的动情,又分明不含情欲的执着。
这不是梁稚若熟悉的眼神。
她脚步顿了下,扬眉,“你想怎么哄?”
“不是在气我这个人吗?”周京煦够清醒,条理也够清晰,“是在气那封信,还是在气其他的一些事情?”
其他的一些事情,指向性极强。
梁稚若看他的目光也很有意思,充满棱角的一天,锐利还未散去,以至面对私下的他也锋芒毕露。仿佛此刻他们不是夫妻,更像敌人。
敌对的状态,更容易全方位展露梁稚若凌厉的真性情。
和周京煦不相上下的那种凌厉。
身穿长款睡袍的女人挑唇:“如果我说都有呢?”
“那我有罪的是哪几条?”周京煦眸底温柔,不见往日精锐,“总得判我几宗罪,再给我悔过改正的机会,婚姻才更美满,不是吗?”
说这话时,他手还似有若无地抬起,柔情抚过她软顺的长发。
细腻的发质,莹亮的光泽,衬上女人白皙的肌肤,多么惹人怜的锋利美人。
与他势均力敌的霸道。
梁稚若轻笑了下,不达眼底的笑意:“周总这话严重,我今天可没有要和你提什么离婚,再有不愉快,我也比去年冲动的我理性多了。拖了一年的矛盾,今天倒是想起要来找我讨个说法,抱歉啊,过期不候,我有这么闲?你想问什么就答什么?”
梁稚若显然还在不虞头上。
她心情差,平等地会呛所有人。
周京煦眉眼一低,瞬间,“老婆,我错了。”
梁稚若:“?”
随即,整个客厅的明光都照亮堂堂周总的膝盖。
梁稚若更是眼睁睁地见他从西装外套的内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盒,在她面前,毫无迟疑地单膝跪下,眼神诚恳到极其炙热,热都都能把她融化那种。
梁稚若僵在原地。
周京煦在她面前打开这个早有准备,去年被退回的首饰中其中一枚配套的蓝钻戒指,是他在拍卖会上高价拍下的,只为做梁稚若的生日礼物。
梁家不注重梁稚若生日这件事,他早有耳闻。
特地选她最喜欢的蓝钻戒指也是想专门送她生日礼物。
但没想去年会有那么多矛盾,这戒指也一直拖到今天才送到她手里。
周京煦为自己的疏忽而满眼愧意。
从没见过他这样低头的梁稚若愣了,手还被他紧紧牵着,眉头微蹙,“你干什么?起来。”
她那说的都是气话,又没真要他执行。
也从不觉得他会执行。
梁稚若不喜欢这种表现方式,更不习惯这种收礼的仪式感。
这种甜蜜让她如芒在背。
她冷脸,道:“我知道了,我没和任何人计较过去的心思,你赶紧起来,礼物我收下,就当之前的事全都一笔勾销,之后都不提了。”
原先只是过过嘴瘾,谁知真让他听进心里了?
还准备了这么大一枚钻戒。
梁稚若的头皮都发麻了。
她好像有矫情不适症,缺乏的仪式感更让她觉得自己更无地自容。
周京煦察觉到她不对劲的情绪,把戒指戴上她指环,便见她猛地抽手,酒杯都不要了,落荒而逃似的快速冲上了楼。
周京煦一愣,随即很怪异地心难忍得疼了下。
像是对她极其少有的怜惜和心疼,周京煦的眼底阴翳一片。
*
梁稚若跑回房间也是紧紧地蜷缩在被窝里。
这种奇怪的全身麻痹感是怎么回事?
活这么大了,也不是没收过礼物,为什么就这次反应这么大?
是因为周京煦吗?还是因为这枚蓝钻戒指?
还是因为他以生日为名送她的?
梁稚若心里没有任何答案,只觉得不适、烦躁、不安、惶然
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充斥支配着她。
紧紧地蜷缩成一团睡觉,才让她流失的安全感陡增。
然后,在某个梁稚若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角落,她的耳朵偷偷地红了。
一直到睡着,那红晕都没有丝毫好转。
等到周京煦再上床,梁稚若睡着的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只是,蜷缩让她体温烫得吓人。
而他靠近,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这次,略微被吵醒,迷糊的梁稚若没像从前那样转身冷淡地背对他或者平躺着,而是照旧脑袋压着他的手臂,侧脸埋在他胸膛前,手被他紧紧牵着。
一夜安眠。
第20章 20.
◎怕老婆想我,思念成疾了。◎
不得不说,这是梁稚若近期睡的最香的一晚。
香得她竟做了整整一晚美梦。
梦到了他们在耶鲁的那段时光。
只是——
当时追求者过多,多到分明仅因周京煦出众的容貌短暂注意过他。梦境里的他们却像很熟一样,琢磨课业、图书馆温书、健身房锻炼,统统都在一起。
他就像个二十四孝好男友,陪在她身边,温柔细腻地什么重要节日都给她过。
尤其十八岁成年的那场盛世晚宴。
她穿着他特别请人定制的高奢礼服,头戴钻石夺目的皇冠,真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备受宠爱,被他牵着,感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走向舞台中央。
整个高楼之上,都放映着她美艳的照片,他一手宠大的宝贝儿。
“稚若,生日快乐。”
他亲吻着她,将价值连城的高奢项链戴到她脖子上,更将盛世繁荣的将来都许给她,“和我结婚吗?毕业之后,做我一辈子的公主。”
她眼里有泪光,连连点头说着愿意。
那枚他早就选好的百万蓝钻也戴到她指环。
霎时间,掌声雷动,都是为他们庆祝的欢呼和笑语。
梁稚若被周京煦紧紧地抱在怀中拥吻。
好像整个世纪都沦陷于此。
他们光阴停顿。
没有什么豪门不和、更没什么极致伪善的母慈子孝,家庭恶斗,有的只有那充盈到每个瞬间的浪漫,还有只属于他和她的永远。
可画面一转。
“砰”的重重一声,几十万的满瓶红酒砸在墙上。
甚至砸花了他们虚与委蛇的无爱结婚照。
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柔情蜜意的他,而是满脸倦怠不耐烦又明显在克制怒意的男人,他连眼镜都摘下,丢在一边,目光凛冽地盯着她,“梁稚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她的灵魂虚如空气,站在他们看不见的一边,盯着那莫名熟悉的,一年前现实生活的她,荒唐讽笑。
“周京煦,闹绯闻的是你,也配问我想干什么?”
女人被逼急了,连说话都是气喘的。
那时,正是纪惠玲步步紧逼,试图再次紧攻上位时机,周京煦频频被人动手脚,爆八卦,闹绯闻,黎蔓不是一次警告她,如果梁家再听到任何风声,那她小梁总的身份从此卸任。
受不了无爱婚姻是吗?
想离婚是吗?
可以,那丢掉你这个梁姓,净身出户,从此一别两宽,没人管你。
梁稚若不明白,更不理解,少有地和黎蔓争吵了一次:“凭什么是我丢掉梁姓,净身出户?是他周京煦闹出的丑闻,凭什么要我替他负担!就凭梁家家训,婚姻就该女人吃亏,外边野花要开进家才算婚姻真谛是吗——”
“啪!!!”
梁稚若被黎蔓狠狠甩了一巴掌,脸都扇偏,火辣辣的疼。
这不是黎蔓第一次扇她。
却第一次,让梁稚若觉得她可怜,守着根本毫无意义的婚姻,只为了钱权,多荒唐。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冷冷地盯着她,“那我祝您婚姻幸福,如梁坤结婚当天和您说的,子孙满堂,我期待您有那样的一天。”
说完便冰冷地转身离开。
当晚,又迎来周京煦的“梁稚若,你到底想干什么”,梁稚若怎么会不气?
可经历过白天的闹剧,她对感情又是高敏感高洁心理,她只希望周京煦会觉得忍受不了和她离婚。
可她想错了。
身边所有人都安抚她,为的就是让周京煦尽快出国,减少他们之间的矛盾。
不得不感叹,时间真是磨平心坎的好手段。
一年时间,如今再面对周京煦,梁稚若竟发现自己成熟了,压根不在意地释怀了,还能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谈情说爱。
这代表她也变得薄情冷血了吗?
不再在意那一切细枝末节,似乎也代表着,他们这段关系将再难有真感情。
梦境里的梁稚若从甜蜜到惶惶不安。
现实中的她,紧紧靠在周京煦怀里,睡眠浅的男人,半夜真的似有若无地感觉到了胸膛的一阵温热。
迷蒙睁眼,低头。
昏暗中,梁稚若的眼角含着一丝莹亮的泪光。
*
然而,梁稚若根本不知道自己半夜还有流泪这种惹人怜的行为。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她醒的很早,习惯性起来想先喝杯咖啡,没想下楼的时候,餐桌上不仅摆好了早餐,连她爱喝的咖啡都倒在了她固定的杯子里。
梁稚若莫名,她家请的阿姨倒也没到这么殷勤的地步。
刚醒来时,身边就没了周京煦的身影。
本以为他是今天有事早出门了,没想她刚下楼,就见他拿着自己的牛奶杯,从厨房里走出来。
跟着走出的还有在他们这工作许久的赵妈。
赵妈给梁稚若挤眉弄眼的,像是在暗示什么,这一年,都是赵妈照顾梁稚若,关系自然好。
但梁稚若哪里看得明白赵妈这暗示意思,早上开机还没成功,冷不丁问了一声:“赵妈,你眼睛很不舒服?”
赵妈:“”
她闭眼,让自己显得不越界又寂静。
周京煦连头都没回,目光淡淡掠过一头雾水的梁稚若,就朝着桌边走去。
男人天生自带的松弛感,此刻在一晚的餍然后更显明朗。
赵妈踱步到梁稚若身边,暗搓搓地说:“夫人,今天早餐都是先生一手包办的,他特意早起给您做的。”
“给我?”梁稚若不可置信。
赵妈用力点点头,“还给您多加了一个蛋,说要给您补充身体营养,连厨房都不让我靠近,看来先生这次回来又深深地为您着迷,夫人魅力依旧!”
“”梁稚若难掩无语地提醒,“赵妈,最近是不是该整理下书房了?”
“什么?”这么乍一提,赵妈还没反应过来,这早饭环节还没结束整理什么书房?况且,书房她每天都有在整理的。
梁稚若意味深长地睇她,警告:“该少看点无脑的言情小说了。”
“”
赵妈尤其爱看先婚后爱,霸王硬上弓的总裁文。
这点,周京煦并不知道。
他这边牛奶都喝了一半了,梁稚若那边才和赵妈窃窃私语完,过来坐下。
见赵妈蔫巴离开,周京煦并没说什么。
他可不是有事没事还会关心别人的性格。
梁稚若也没指望他关心,就是
眼前这卖相极好的早餐,还有醇香四溢的咖啡。
她浅喝了口,挑眉,口感意外的好,“干嘛突然无事不登三宝殿?还给我准备早餐?又打算什么不怀好意的事儿?”
“”
周京煦淡睨了她一眼,眉眼英俊冷冽的,哼笑,“我在夫人心里就这么小人?”
夫人两个字都出来了。
梁稚若端正坐直,备战状态,看在他这么殷勤的份儿上,心情还算不错地道:“说吧,能配合的我一定。”
那周京煦也没客气:“下个月底前,抽两天时间,陪我去拍套照片。”
“什么照片?”梁稚若一秒警惕,“你二十六年都没见拍过什么照片,这么突然,拍什么,黑白影像照啊?”
“”周京煦不爽的眼神果然盖不住。
梁稚若也是说完才意识到,她怎么习惯这么冲地和他说话了?
看来是昨晚的回旋镖还没完全收回。
她暗暗在心理呸呸呸了几次,然后拿捏出成熟理性的当家女主人姿态,正经道:“拍照,也不是不行,你先和我说下,要拍什么照?我准备下。”
“结婚照。”周京煦神色寡淡地道。
“什么?”梁稚若愣住。
“夫人很意外吗?”周京煦和她次次都是短暂温情,睡一觉起来又像是变回那刻薄冷漠的样儿,梁稚若早该见怪不怪。
但这次,就是心脏很诡异地微微麻痹了下。
接着,听他冷凉道:“拿酒瓶砸结婚照的时候不是挺过瘾的吗?还不打算赔我一套新的?”
“”
拿红酒瓶砸是她不对,但擦干净不还能看吗?
是他不挂的,怪她?
梁稚若理不直气也不太壮的,假装强势道:“我档期很满的!还算你预约得早!我看看吧,有空再说!”
瞧着梁稚若那副不甘示弱又无人能敌的要面子骄矜,果然比起昨晚的她,还是这样的她更熟悉。
周京煦没忍住,淡应的同时,极轻地勾了下唇。
*
介于昨天是梁稚若亲自解决的廖美娴。
今天找上门的麻烦也该由梁稚若处理,看似这次黎蔓又把这种烂摊子丢给她了。
梁稚若习惯,下午刚处理完工作,刚准备下楼透透气,顺便去巡视下最近百货的情况。刚走到百货的大门口,人就被怒气冲冲迎来的廖雪意拦住去路。
廖雪意,倒是好久不见。
梁稚若对她这身行头远比她这张脸熟悉,Loewe的上衣,MiuMiu的牛仔裤,配上el耳钉和Hermès的项链,再加个el的链条包,Balenciaga的鞋子。
看似全身名牌,实则加起来都没有一年前她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拿着的那只KellyWood贵。
梁稚若很好奇。
一年前自信拿着KellyWood的人是怎么在一年后的游艇上,只拿了一只Lakis的。
“有时间?和我聊聊?”
廖雪意来势汹汹,浑然没有在周京煦面前才表现出的娇柔。
梁稚若笑了下,凉薄温度的,“看不到我还在工作?抱歉啊,挡路了,让让?”
梁稚若身后还跟着时樾和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
廖雪意再有勇气也没敢和梁稚若硬刚。
梁稚若只当没看见她,她该巡查的情况,一点不少。甚至比平时还严格。
手下商场的负责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最终忙完,梁稚若在咖啡厅喝悠闲咖啡,廖雪意还是鼓起勇气,顶着那两个保镖摄人的目光,走到梁稚若面前。
“我们谈谈。”
这次不再是询问,而是笃定的通知。
梁稚若好笑抬头,“找我谈话这么横的,你是第一个。”
廖雪意看似镇定,实则已经敌不过梁稚若的气势,干脆开门见山,“把我妈赶出国,你的手笔?”
梁稚若敛眸,“怎么?不满意?”
廖雪意没说话。
两人之间的沉默让气氛都僵硬。
梁稚若本就不喜她,更懒得和她对话:“是觉得知三当三这种豪门圈再常见不过的情况,梁坤都有先例了,怎么偏偏就不能容忍一下你们母女俩?”
廖雪意呼吸急促。
梁稚若淡定轻笑,一针见血:“我看不惯,不行?”
廖雪意深呼吸,冷静道:“梁稚若,如果是因为曾经我和你之间的过节*,你现在这么针对我妈妈和你爸爸的感情,那我给你道歉,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话都没说完,梁稚若不耐烦地摆手,“行了,时樾,送人。”
廖雪意不走,像是笃定了说服梁稚若,廖美娴的下场就不会再惨下去,“梁稚若,我和学长之间根本没有你知道的那些暧昧,那些都是我杜撰的,就为了让你们这段婚姻破裂。”
梁稚若眼神一挑,示意保镖松开廖雪意,放任她继续说。
“就因为学长决定联姻太仓促,在那之前,他明明对你一点关注都没有,更从没说过喜欢你。凭什么你一句话,就把他断送进婚姻的坟墓?”
梁稚若难以置信地听着这番话。
真该让周京煦好好听听,她断送他进婚姻的坟墓?
按理,去年该气炸的梁稚若,今年优雅的格外冷静,更理智地从廖雪意发言一开始,就给忙碌一天都不见人影的周大总裁拨去一通电话。
没想电话秒接通。
梁稚若还惊讶了下。
随即,扩音的电话里,周京煦完整地听到了廖雪意说的那最后一句:凭什么你一句话,就把他断送进婚姻的坟墓?
慷慨激昂的。
对面正在会议中的周京煦,面对一堆高层,神色稍顿了下。
似在反应说这抨击他们完美幸福婚姻的挑事儿王八蛋是谁?
都没认出对面的人是谁。
感受到会议室某处,来自自家小姑周京慈的审判他俩婚姻幸福与否的目光,周京煦静了几秒,用最四平八稳的语气,饱含求生欲和甜蜜爱情感地,淡淡笑道:“老婆,我幸福婚姻的创始人,找我有事?”
“”
不仅周京慈,一众高层都没眼看。
梁稚若:“?”
“你没在忙?”她低声在电话里问。
“没,”周京煦温柔道,“在开会。”
“那你接什么电话?”梁稚若想翻白眼。
原以为什么“幸福婚姻的创始人”已经是王炸,没想周京煦措措辞,又含情脉脉地腻道:“怕老婆想我,思念成疾了。”
“”
梁稚若很扎心地有被恶心到。
廖雪意也觉得自己像吞了一百只苍蝇,从没这么胃里翻涌过。
这时,周京慈很笃定地打开手机,找到和周老的聊天框,输入:【婚姻幸福,完美第七百九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