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绘云在乍然听到程泽霖的话时,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便回过味儿来,隋相元没有兄弟姐妹?
可是隋相元身上经常穿着的冲锋衣不是他弟弟给他买的吗?
她诧异之下,便下意识问到,“相元不是有个弟弟?”
程泽霖似乎也有些惊讶,随即失笑,“没有,他哪儿来的弟弟。”
程泽霖斩钉截铁的回复,让孟绘云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只是没有再发问。
程泽霖还在说他和隋相元两人从灾变后遇到的种种困难。
孟绘云足以听出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也慢慢地发现了个问题。
按照程泽霖所说,隋相元的实力绝对深不可测,且她和隋相元交手的时候,也察觉到了的,那她心里便忍不住泛起了一个疑问。
既然隋相元的实力这么深厚,远林是和他一起出去的,以隋相元的实力,当真救不回远林吗?
孟绘云知道她现在的想法恐怕太过不公平,谁的生命都是唯一的,不可轻忽的,可是,如果隋相元真的能救而没有救远林的话……
孟绘云一想到这里,便忍不住重重地咬住了唇瓣。
脑海里也不自觉地闪过了她和宋远林刚来基地的时候,隋相元看向她的眼神,那么肆意又极具侵略性。
后来、后来隋相元便在一次任务中救了宋远林,他们和隋相元之间的关系便好了起来,他一直乖巧地喊宋远林宋哥,喊她嫂子,平时也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举动,他、他会一直对她藏着些不可见人的心思吗?
或者,宋远林的死,到底会不会和隋相元有关系?!
孟绘云眼神惊疑不定,往日里隋相元一些若有若无的碰触,好像都有迹可循。
不知道是孟绘云心底本来就有着隐隐的猜疑,还是程泽霖的话勾起了她心里的猜疑,孟绘云的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浮现了对隋相元的怀疑。
她胸前的起伏逐渐变得急促,脸色都变得苍白。
旁边的程泽霖本来就就一直留意着孟绘云的情绪,他很快便发现了孟绘云的不对劲儿,也看出了她眼中的怀疑和不安的情绪,这让程泽霖心下不忍,但是,在想到孟绘云在隋相元面前时候随意又难掩亲近的模样,让程泽霖咬牙忍了下去。
他低声关心地,“你怎么了?”
程泽霖的声音让孟绘云恍然回神,她抬起眼便看到了面前垂眸关心地望着她的清俊的面容,恍惚间竟然又让孟绘云似乎看到了宋远林。
她眼底瞬间浮现似喜非喜的情绪,不过眨眼间便清醒了过来。
孟绘云心下自责又窘迫,她不知道她怎么了,怎么屡屡看着程泽霖的脸便像是看到了宋远林?
她狼狈地转开脸,“我没事。”
孟绘云匆匆地抛下了一句她还有事儿,便很快率先回了她的房间。
脑海里纷繁复杂的情绪,急需独处,让她一个人安静地理清楚,心底的那些怀疑到底会不会是真的。
如果、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她的仇人该是隋相元才是!
留在原地的程泽霖察觉到了孟绘云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他也没想到孟绘云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让程泽霖都来不及后悔。
程泽霖站在原地,垂下了眼眸。
他此刻竟说不清心里的情绪到底是高兴多一些、心疼多一些还是羞惭多一些。
程泽霖从未想过他有朝一日,竟然成了个会在旁人背后搬弄是非的人。
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吧。
程泽霖唇边难免泛起了些许苦笑,若是昔日好友都还活着,恐怕会对他很失望。
【作者有话说】
[猫爪]
117
第117章
◎末世中被领主觊觎的美人儿◎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可是即便如此,程泽霖心里竟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脑海里孟绘云和隋相元两人相处的画面总是一帧一帧的闪过,还有隋相元之前说的那些话,若是他在没有任何举动,恐怕孟绘云和隋相元很快就要走在一起了。
程泽霖可忘不了,隋相元身边从来不断地女人。
他从不敢否认隋相元的男性魅力。
————————
在隋相元回来之前,孟绘云便已经理清了思绪,她再出现在程泽霖面前的时候,竟然让程泽霖窥不见她心里的想法。
只是和之前一样,仍旧跟着程泽霖修炼。
而隋相元也没有出去多久,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便已经匆匆赶回了基地。
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是这次出去,隋相元心里总有着隐隐的不安,就像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悄然发生了似的。
直到回了基地,基地里暗暗流传的消息传入了他耳中的时候,隋相元立刻便阴沉了脸。
跟着隋相元回来的几人都看出了隋相元神色不对,都收敛了神情,老老实实地去窗口那边把带回来的灵兽和灵植换了积分。
按照惯例,隋相元每次只收五分之一,剩下的积分全部由他们平分。
这次他们收获很多,虽说每次和隋相元和程泽霖出去,他们都是收获最多的,但是也还是不如这次,他们都看出了隋相元这次似乎心情不太好,出去一趟,几乎是佛挡杀佛。
也因此,他们此次收获的灵植和灵兽都极多。
众人心里都有着喜意,只不过碍于隋相元的心情,他们都不敢表露。
尤其是周围若有若无投过来的视线,还有那低低的交谈声,都让隋相元脸色极为难看,跟着隋相元回来的几个灵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很快就兑换了积分后,悄然开溜了。
“听说那孟绘云这两天又和程先生走得很近?啧啧,这孟绘云果然好手段。”
基地里的人出于对程泽霖和隋相元的尊重,基本上都不直呼他们的名字。
毕竟基地里能有现在的生活,基本上都是靠程泽霖和隋相元两人的成果。
“这左右摇摆的,我真怕为了她,程先生和隋先生两人反目成仇,别到时候影响了我们基地。”
人们都是自私的,谁都知道在基地外面,普通人有多危险,也听说有些基地里可都搞起了三六九等,灵修对普通人都是呼来喝去的,当奴仆一样。
可不像他们基地,哪怕是普通人都能有安稳的生活。
而且基地里还在研究普通人也能用的武器,哪怕比不上灵修,至少也能让他们短暂出去的时候,能有自保之力,这更是把很多基地都比了下去。
谁也不想失去眼下的生活。
有的人便隐隐地怪罪起了孟绘云,历史上为了美人儿兄弟阋墙的都不在少数,这孟绘云左右摇摆的,万一真的让程泽霖和隋相元两人之间有了龃龉,闹崩了怎么办?
隋相元脸色阴沉,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直以来都是如清风朗月般的程泽霖,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哪怕隋相元已经让人打听清楚了,旁人所说的不过是孟绘云跟着程泽霖修炼,但是也让隋相元很是意外,且愤怒。
他沉着脸,大步流星地往基地里走,简又宁在听说了隋相元回来了的时候,立刻奔了出来,双眼放光地跑到了隋相元的面前,满脸明亮的喜悦,“相元,你回来了!”
简又宁也是个漂亮的年轻姑娘,虽然比不上孟绘云的绝世姿容,但是在基地里也有追求者的。
此刻脸颊微红,眼睛明亮地站在隋相元面前,也颇引人目光。
隋相元皱着眉,满脸不耐,看都不看简又宁,便要绕开她继续往前,简又宁若是这么容易放弃,她早就放弃了。
她重新站在了隋相元的面前,脸上的喜色落下来不少,笑容也有些勉强起来,“相元,你们这次出去都顺利吗?”
简又宁见隋相元还是不理她,只顾着往前走,她便再也忍不住,“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已经和我表哥在一起了!”
“你以为她是什么贞洁烈女,她男朋友才死了几天,你还真当她是什么好女人了!她值得让你——”
隋相元抬手便给了简又宁一巴掌,他神色阴沉,本就满心的愤怒,偏偏简又宁又在他面前说这些话,让隋相元破了他从小到大的原则,竟然抬手打了女人。
简又宁捂着脸不可置信地,“你竟然打我?!”
被简又宁盯着的隋相元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只沉声道,“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说孟绘云的坏话,不然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隋相元说完便再次绕过她,大步流星地走了。
还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简又宁恼怒的脸颊涨红,她望着隋相元的背影,满心不甘,偏偏又不敢再说孟绘云的坏话,只跺着脚抓狂地‘啊啊啊啊啊啊’了好一阵。
哪怕简又宁知道隋相元对孟绘云的心思恐怕不同于以往,但是她也没有想到隋相元竟然会这么护着孟绘云,还不惜对她动手。
要知道隋相元根本就从来不打女人的!
悄然跟在简又宁身后的年轻男子这会儿快步走到了简又宁的身边,也看了眼隋相元的背影,眼神里又是钦佩又是嫉妒。
他低声安慰简又宁,“好了,别气了。”
年轻男子望着简又宁有些红肿的脸颊,眸光里有着心疼,手指微动,试图去碰触。
孟绘云跟着程泽霖修炼的事情,若不是简又宁和这个年轻男子在基地里传,恐怕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人留意到这件事儿。
更别说对孟绘云产生不满了。
简又宁却根本不在意面前年轻男人的情绪,她抬手就用力推开了面前的年轻男人,迁怒,“你滚开!!”
————————
隋相元并没有立刻去找孟绘云,而是找上了刚安排好基地近期任务,还在会议室里没有离开的程泽霖。
宽敞的会议室里,程泽霖坐在上首,神色间还有着不曾退去的端正和严肃,显得他颇有些不苟言笑,眼神更是极具威压。
在会议室的门被大力踹开之后,程泽霖神色间也没有多少意外,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看向隋相元,平静地,“回来了。”
会议室的门撞上了墙壁,重重地反弹了回去,发出‘砰’一声巨响。
外面有眼力劲儿的人们早已经迅速离开了会议室附近,生怕两人打起来,被殃及池鱼。
【作者有话说】
[发财]
118
第118章
◎末世中被领主觊觎的美人儿◎
第一百一十八章
基地里关于程泽霖、隋相元和孟绘云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几乎人尽皆知,也实在是孟绘云太过美丽,尤其是在宋远林去世后,不少男人都对孟绘云有着心思,只不过在看到隋相元和程泽霖对孟绘云的态度后,他们的心思都压了下去而已。
但是也不代表他们没有关注孟绘云。
也因此,又是和孟绘云有关,又涉及到基地里的头领们,还是这种桃色纠纷,基地里的人们都在暗暗关注着,只不过心思各异罢了。
隋相元冷冷地盯着还坐在那里的程泽霖,他讥讽地勾了勾唇,抬脚便踹向了面前的椭圆形长办公桌,办公桌腿和地板之间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又沉又重的会议桌极快地朝着程泽霖撞了过去。
程泽霖抬手按在了会议桌上,沉重的会议桌前进的势头便骤然停了下来。
他仍旧端坐在那里,眉眼间有了些冷意,“发什么疯。”
隋相元早就知道他这一招根本不可能奈何得了程泽霖,他双手按在会议桌上,身子前倾,眉眼冷厉,“你早知道我对孟绘云的心思,你现在是想干什么?趁着我不在基地的时候,就横刀夺爱?”
“我倒是不知道,一向被誉为端方君子的程泽霖,竟然也有这么卑劣的一面。”
隋相元话语间满是讥讽。
程泽霖脸色也冷了下来,一直以来眼睁睁地看着孟绘云和隋相元越走越近,心里的嫉妒早已经积聚成海,翻涌着咆哮着,此刻,在面对隋相元的指责的时候,程泽霖扯着唇角,缓缓站起身,“我再如何卑劣,恐怕也比不上你。”
“宋远林到底是怎么死的,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为了一己私欲,便害得宋远林身死。”
程泽霖眉眼冷怒,说出口的话早失去了分寸,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度,“再说,一直以来都是你一厢情愿,我不过是出于本心,追求一位单身淑女罢了,我想应该还谈不上横刀夺爱。”
对孟绘云日渐深重的感情,和对隋相元的嫉妒,让此时此刻的程泽霖,落在隋相元眼里竟有些陌生。
隋相元没想到程泽霖还有这么伶牙俐齿的时候。
他咬着牙,狠狠地盯着程泽霖,心里怒意翻涌,眼睛都被怒火冲的泛了红,“好、好得很!”
两人之间也不知道是谁先出了手,很快便缠斗在了一起,这一次两人都用上了灵力,好在都还有着理智,知道他们此刻是在基地里,不能因着他们的私人恩怨毁了基地。
灵力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
不过饶是如此,会议室里也很快便是一片狼藉,又沉又重的会议桌早已经成了一片齑粉,墙壁上更是很快就布满了或深或浅的打斗痕迹。
还有灵力对冲产生的冲击波早已经让会议室的窗户全都碎成了粉末。
外面本来就有些胆子大的灵修还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在玻璃都碎成了粉末之后,有些灵修就已经看到了隋相元和程泽霖两人的交战。
简又宁也已经知道了程泽霖和隋相元两人竟然打了起来。
她又是震惊又是恼怒,简又宁从没有想过她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表哥竟然有朝一日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和隋相元打起来!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应该发生在她表哥的身上!
都是孟绘云,都是孟绘云害得,要不是她,她表哥不会和隋相元打起来,隋相元也依旧是情场浪子,她或许早晚都会有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人如此情根深种!
简又宁知道,从孟绘云来了基地之后,隋相元就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明明隋相元是那么重欲的人!竟然为了孟绘云都变了这么多!
简又宁气愤不已,倒是并不担心隋相元和程泽霖,她知道他们再怎么样,应该都是有分寸的,只不过心里难受极了。
她咬了咬唇,索性怒气冲冲地去找孟绘云了。
在房门被用力敲响的时候,孟绘云正在屋子里仔细地回忆着宋远林活着的时候,他们和隋相元之间的相处,一点一点地扒着那些或许可能被她遗漏了的细节。
随着她越是回想,越是发觉了隋相元的不对劲。
孟绘云的脸色便越是苍白,若是当真是因着她,才害得隋相元对宋远林起了相害之心,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她咬着唇,压下了心头的猜疑、不安和愧疚。
在听到房门被用力敲响的时候,孟绘云微微皱了皱眉,一时间想不到会是谁,这般带着怒火地敲响她的房门。
孟绘云打开房门后,在看到站在门口的竟然是程泽霖的表妹简又宁的时候,她微微愣了愣,简又宁没有给孟绘云开口的机会,便已经怒气冲冲地道,“我表哥和隋相元为了你打起来了,你满意了吗?高兴了吗?!”
简又宁的话让孟绘云神色越发疑惑,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冷了脸,“简小姐在说什么?隋相元不是去基地外面做任务了吗?再说他们就是打起来,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满意和高兴的?”
隋相元和程泽霖两人是多年好友,孟绘云又不是不知道,简又宁莫名其妙过来说的这些话,只让她心底不耐。
她还在回想之前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然而,孟绘云这样漠不关心的态度,反而让简又宁越发不满了,从心里为她表哥和隋相元感到不值,“你这说的什么话,他们都对你那么好,我表哥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现在他们为了你打起来,你竟然是这样的态度?!枉费我表哥他们对你这么好!”
她说着便抬手去拽孟绘云,“我不管你怎么想,你赶紧快去把他们劝开!”
哪怕简又宁知道他们都是有分寸的,但是她还是怕隋相元和他表哥受了伤。
孟绘云抬手便躲开了简又宁的手,不过她并没有错过简又宁说的,她表哥喜欢她的事情。
程泽霖喜欢她?
孟绘云眼底微动,有惊讶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她眼里便闪过了恍然,是了,若不是喜欢她,程泽霖又岂会为了她费心思,教她修炼?
还有他看向她的眼神……,从小到大从来都不缺追求者的孟绘云这个时候才恍然。
实在是孟绘云之前并没有往这方面想,程泽霖给她的感觉太过光风霁月,还有些不近女色的感觉。
基地里的人们也都知道,程泽霖的身边从来都没有女人。
只是这样的话,程泽霖说的话可信吗?
孟绘云脑海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便被她打消了。
实在是程泽霖的人品和为人,让她觉得程泽霖不是那样卑劣的人。
简又宁还待再怒气冲冲地催孟绘云,孟绘云却率先朝外面走了出去,“他们在哪儿?”
她的声音飘来,让简又宁这才稍稍减退了些许愤怒,只不过还是怒声道,“在办公楼那边!”
————————————
待孟绘云赶到办公楼的时候,隋相元和程泽霖两人还在缠斗,隐隐似乎打出了真火,灵力运用得越来越多,一招一式间的攻击力也在逐渐变大。
周围的灵修们都渐渐地扩大了圈子,普通人更是不敢往这边凑了。
很多人脸上都泛起了担忧的神色,张宁他们更是满脸焦急,“咱们是不是应该过去劝一劝,我怕老大他们再这么打下去,哪怕两人都没事,恐怕也会伤了感情。”
“是啊是啊,要不咱们过去劝劝吧。”
起初他们还蛮兴奋的,毕竟他们还真没看到过隋相元和程泽霖两人真正交手,心里都很好奇,他们两人到底谁的实力更强一些。
不过这会儿那点兴奋早就都消失了,只剩下担心和不安。
要知道基地能发展到现在,程泽霖和隋相元两人都是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他们,恐怕他们的基地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于公于私,他们都不愿意见到程泽霖和隋相元两人真的反目成仇。
更别说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孟绘云已经看到了隋相元和程泽霖两人的身影,她眸光微闪,索性也不作声,直接足尖轻点,便朝着他们两人所在的三楼跃了过去。
她身形灵动,前进间躲过了两人逸出来的灵力攻击。
在孟绘云靠近的时候,已经打红了眼睛的程泽霖和隋相元两人很快便发现了,他们打斗的动作几乎同时停顿了下来,在孟绘云站在已经一片狼藉的三楼会议室的时候,两人已经彻底停了手。
程泽霖的脸上更是极快地闪过狼狈。
隋相元面上倒依旧坦然,他若无其事地看向孟绘云,“你怎么来了?”
孟绘云视线扫过了一片狼藉的会议室,又看了眼程泽霖之后,目光才落到隋相元的身上,也只作不知道他们打起来的原因,哪怕从简又宁的话里,她已经多少猜到了。
她只微微皱着眉,似乎担忧地,“你和程先生怎么还打起来了。”
在听到孟绘云率先朝着隋相元发问,还有她口中说的程先生,让隋相元面上轻松了不少,还若有若无地瞟了眼程泽霖,眼底有着得意。
而程泽霖,在听到孟绘云仍旧生疏的称呼‘程先生’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垂下了眼。
隋相元朝着孟绘云走了过去,笑了下,“日常切磋罢了。”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他们打斗的事情,引着孟绘云往外走,“我听说你这两天跟着泽霖修炼?怎么样,我们两个谁教得好?”
【作者有话说】
[撒花]
119
第119章
◎末世中被领主觊觎的美人儿◎
第一百一十九章
隋相元说到后面,神色轻松,似乎只是随口的说笑。
程泽霖眉间却已经蹙了起来。
孟绘云自然没有继续追究,和程泽霖点头示意过后便跟着隋相元往外走,听到隋相元的话,她也笑了笑,在她心里翻滚的怀疑并没有流露出来。
孟绘云语气轻松地,“你们教得都很好啊。”
这样端水的一句话,显然没有让隋相元满意,只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反而说起了后面的修炼问题,显然在隋相元的计划里,他只要在基地里,就由着他来教孟绘云修炼。
孟绘云也没有提出异议。
一切仿佛和之前一样。
————————
孟绘云刻苦修炼,进境自然也是一日千里,她在说笑间得到了隋相元的允许后,还拉着雷婉嘉一起修炼了起来,雷婉嘉本就是个修炼狂人,她的修炼进境也颇为喜人。
只不过,每天修炼的时候,多了个雷婉嘉,让隋相元郁卒极了,本来好好的和孟绘云单独相处的时间,哪怕他做不了什么,但是也能稍解他的相思之苦了。
但是多了个雷婉嘉之后,隋相元每日里,神色都阴沉了不少。
只是当着孟绘云的面和往常一样,在偶尔单独对上雷婉嘉的时候,神色就颇为不善了,若是换了旁人,恐怕只看隋相元的脸色,就会很识趣地不来了。
不过雷婉嘉却不同,她也跟没察觉到隋相元的不悦似的,还每天里跟着孟绘云一起随隋相元修炼。
这种情况,隋相元满心郁卒,程泽霖心底却泛起了欢喜。
他本以为孟绘云并没有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儿,不过这下看来,或许孟绘云还是对隋相元有了猜疑。
且有了雷婉嘉和他们一起,这也让程泽霖放心了不少。
至少不再是他们两人独处了。
起初隋相元还怕是程泽霖和孟绘云说了什么,让她对他有了不满,不过平日里孟绘云对他还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这才让隋相元渐渐放了心。
孟绘云却在不着痕迹地调查着宋远林的真正死因。
她找张宁他们问过了那天他们遇到的灵兽模样,又和基地内的实验室的科研人员们了解了些情况。
孟绘云便已经基本上确定了,若不是隋相元故意把那灵兽引诱出来,让他们遇到,宋远林根本就不会死!
孟绘云一想到这些,心情就难以平静,几乎不能平静地面对隋相元。
她闭了闭眼,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她知道以她目前的修为,绝不是隋相元的对手,她还需要隐忍。
孟绘云手里握着一小支试管,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她呼吸有些急促,目光看了眼隔壁的墙壁,眼底情绪闪烁翻涌后,终究还是咬着唇下了决定。
在孟绘云的脚步停在程泽霖房门前的时候,同样都在房间里留意着孟绘云动静的程泽霖和隋相元两人身体都僵住了。
隋相元皱起了眉,他想不到孟绘云找程泽霖干什么。
而程泽霖,在孟绘云刚敲响房门没一会儿便立刻打开了房门,孟绘云目光盈盈地望着程泽霖,轻声道,“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程泽霖立刻摇了摇头,“没有。”
他想问孟绘云找他是否有事儿,但是程泽霖又怕这话说出来好像显得有些生疏,索性没说话,只微微低着头,望着孟绘云,等着她再开口。
站在门口的孟绘云,身上只有程泽霖房间内透出来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瓷白的肌肤仿佛在发着光。
“我修炼上遇到了点问题想请教你。”
程泽霖眉梢微动,让开了身子,温声道,“不如进来说?”
孟绘云随着程泽霖进了他的房间,她下意识地看了下房间里的陈设,他的房间里也很简约,也很整齐,屋子里还有着淡淡的清爽的皂香。
让孟绘云一下子就想起了她第一次去宋远林家里的时候,程泽霖的房间里给孟绘云的感觉,很像是宋远林的家里。
这让孟绘云眼底有着水意一闪而过,脚步都有了几分迟疑。
只不过几个呼吸之后,孟绘云神色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孟绘云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程泽霖刚给她倒的白水。
孟绘云神色困惑地说出了她遇到的修炼上的问题,仔细地听着程泽霖给她讲解。
而旁边房间里的隋相元,他也竖着耳朵在听着他们两人之间的动静。
隋相元心里更是费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孟绘云没有来找他问?反而去找了程泽霖,难道在孟绘云的心里,程泽霖教得比他教得好?
还是,孟绘云只是借故去找程泽霖,她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对程泽霖心生好感?
一想到这个可能,隋相元的神色便阴沉的可怕。
孟绘云在之前和隋相元修炼的过程中,便已经察觉到隋相元的耳力卓绝,她断定,她此刻和程泽霖说的话,他定然都能听到。
她终于找到机会把手中藏着的淡黄色粉末放进了她和程泽霖两人水杯中的时候,孟绘云的心跳如擂鼓一般。
尤其是在程泽霖端起水杯喝水的时候,孟绘云也端起了水杯,只是指尖微颤。
紧张的孟绘云并没有留意到程泽霖再把水杯放到唇边的时候,动作微微顿了顿。
之后才把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这淡黄色的粉末本来就是孟绘云想办法弄来的,也是她和宋远林在那株灵植之下翻云覆雨的罪魁祸首。
很快,孟绘云眉眼间便已经有了动人的春色,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胸前急促地起伏着,她痴痴地望着程泽霖,眼前的男人似乎已经变成了她昔日爱人宋远林的模样。
程泽霖早就察觉到了孟绘云在水杯里放了东西,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在水杯里下的竟然是那灵植的花粉!
他体内也很快便涌起了□□,脖颈间的青筋也已经绷起,呼吸沉重。
程泽霖目光不受控制地直直地落在孟绘云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眼中也首次在孟绘云的面前展露出被他压抑了许久的浓浓的情感,还有挣扎。
孟绘云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微微咬了咬唇后,便任由翻滚的情欲淹没了她,她眼底的春色和思念倾巢而出,纤纤素手缓缓落在了程泽霖的脸颊之上。
她不知何时已经依偎在了程泽霖的怀里,低声喃喃,“远林,是你吗远林,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孟绘云一边柔声低喃,一边轻轻地触碰着面前的男子面容。
轻暖的、夹杂着荷香的呼吸洒在程泽霖的下巴处。
孟绘云的面容已经泛了红,瓷白细腻没有一丝瑕疵的面容泛着动人的绯红,本就绝美的面容更添了让人为之疯狂的魔力。
两人之间暧昧的声响,让隔壁的隋相元脸色黑沉。
他抬手便朝着面前的墙壁发动了攻击,磨牙吮血,只是动作间还顾忌着孟绘云,怕被旁人看见,他一边动手,一边还不忘记用灵力罩起,以免动静被旁人发觉。
只可惜,程泽霖早有察觉,在隋相元动手之前,便已经用灵力密密地支起了灵气罩,把他的房间护得一丝不漏,隋相元那般威力的攻击竟然也不能耐得他灵力罩分毫!
也是这个时候,隋相元神色瞬变,他直到此刻,才猛然发觉往日里程泽霖竟然都隐藏着实力!
他一直以为他的实力和程泽霖不相上下!
万万没想到,程泽霖一直都有所隐瞒!
隋相元脸色黑如锅底,仍旧没有放弃攻击,尤其是他还能隐隐听到属于孟绘云的娇声软语,让他几欲发狂!
此刻,被孟绘云扑倒在沙发上的程泽霖觉得他也要疯了。
明明他明知道孟绘云在水里下了东西还是喝了下去,明明他可以制止孟绘云的动作,却任由着她在他身上肆意妄为,他浑身都像要爆炸,却仍没有抬起手,去揽住孟绘云那让他魂牵梦绕的纤腰。
程泽霖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要怎么样。
孟绘云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汹涌的情潮之中,她眼前的男人在她的眼中完全都是宋远林的模样。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隔壁的隋相元听到他们之间的动静,定然要按捺不住过来,也一定会和程泽霖起冲突,隋相元盛怒之下,两人动手肯定会失了分寸,而她也刚好便可以‘趁人之危’,杀了隋相元为宋远林报仇。
可是孟绘云没有想到,程泽霖的实力竟然高出隋相元这么多,他不想让隋相元打扰,隋相元竟然就不能突破他的禁制!
也让孟绘云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明明只在自己的水里放了一点点,这也是她的私心,她怕她没有勇气。
只不过计划完全走了样,孟绘云的手已经伸进了程泽霖的衣摆之内,滚烫的、紧实的肌肉,让孟绘云眼神迷醉。
她饱满娇软的红唇在程泽霖的耳畔和唇边亲吻,时不时发出难耐的、不被满足的娇喘。
程泽霖的额角和脖颈满是青筋,就连手臂上也都绷起了根根分明的青筋,浑身都是细密的汗水,宽阔的胸膛急剧起伏。
在孟绘云红唇含住程泽霖的耳垂的瞬间,程泽霖原本攥成拳,放在身侧的双手终于还是揽住了孟绘云的纤腰,一只手按住了孟绘云的脖颈。
他微微抬起头,眼尾赤红,用力地吻了上去。
眨眼间,孟绘云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即便如此,程泽霖的灵力罩竟然还是没能被隋相元攻破!
隋相元此刻又是心惊又是愤怒,他本就是情场老手,自从程泽霖和孟绘云两人隐隐发出的声音,几乎就能从脑海里勾勒出他们此刻的形态,在听到孟绘云那一声满足的长吟的时候,隋相元眼睛血红。
狠狠盯着面前墙壁,手上的攻击也没有一息停下的模样,仿若魔鬼。
若是程泽霖就在他面前的话,隋相元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
此刻,隋相元心头大恨,唇角竟都已经溢出了一丝血迹,状若疯魔。
————————
直到夜色将明的时候,孟绘云才逐渐清醒过来,醒过来的瞬间,肿胀的红唇,还有发麻的舌根,以及酸软至极的腰腿,都让她逐渐睁大了眼睛。
尤其是在看清楚此刻她身处的地方,更是让她脸色苍白。
她抓着被子猛然坐起身,也是这个时候,孟绘云才看到躺在身边的,闭着眼睛似乎还没有醒过来的程泽霖!
躺在那里的程泽霖裸着上身,宽阔的紧实的胸膛上还有着道道红痕,显然是被抓出来的,若是细看的话,还能看到清浅的牙印。
孟绘云咬着唇,闭了闭眼。
她抬手扶住了额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隋相元昨天晚上竟然没有动静,他不是在的吗?他不是能听到的吗?
隋相元不是喜欢她吗?
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上床,却不过来阻止?!
总不能是她猜错了隋相元的心意?
孟绘云脸色忽白忽红,心情沮丧,也还掺杂着些许的微妙。
这会儿她脑海里已经有了些昨夜里她和程泽霖颠鸾倒凤的画面,她还真没想到,程泽霖昨晚上竟然是第一次,只不过除了第一次的仓促之外,后面实在是让她难以招架。
完全不像他平日里给人温润如玉的模样,反而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狼,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孟绘云微微咬着唇,只觉得唇瓣也有点疼,恐怕也被吸咬得肿了。
她皱着眉,又看了眼程泽霖,见他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便有些担忧了起来。
不会是她昨天放他水杯里的粉末太多了?有了什么副作用吧?
孟绘云有些怀疑,她犹豫着靠近了程泽霖,正要伸手去试程泽霖的呼吸的时候,程泽霖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往日里黑亮的眼睛里有着迷茫。
一时间,竟然有了些许孟绘云从未在程泽霖身上察觉到的脆弱。
孟绘云心下悄然动了动。
她很快坐直了身子,拉开了她和程泽霖之间的距离。
程泽霖这会儿也清醒了过来,他神色愕然,随即便愧疚地坐了起来,他揉着额头,“这、怎么会这样……”
程泽霖一副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眼下这般的模样。
孟绘云也知道那粉末吸入的多了的话,恐怕会让人完全沉浸在情欲里,而失去了当时的记忆。
孟绘云见程泽霖的模样,便以为程泽霖昨晚完全失去了意识。
她眼底极快地闪过懊恼和沮丧,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松。
【作者有话说】
[撒花]
120
第120章
◎末世中被领主觊觎的美人儿◎
第一百二十章
至少,她不用眼睁睁地看着程泽霖和隋相元两人反目成仇了。
只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却全然没有达成她的目的,却又让她难免沮丧,以隋相元的实力,她该如何为宋远林报仇?
孟绘云神色变幻,一时间都忘了身边的程泽霖了。
程泽霖却留意着孟绘云的神色,他随手把旁边的裤子穿上,布满了抓痕和咬痕的*上身却依旧裸着,他半跪在孟绘云的身边,低着头,像是极度愧疚,“昨晚上——”
他的动作和话语唤回了孟绘云的思绪,在听到程泽霖再次提起昨晚的事情,还是一副愧疚不安的模样,让孟绘云心底也泛起了些许愧疚。
她索性出声打断了程泽霖的话,“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情,希望程先生不要多想。”
孟绘云怕程泽霖察觉到不对,索性便把事情简单化。
哪怕孟绘云平日里并不是这样的人。
尤其是她心里还没有完全放下宋远林。
清脆的声音添了些沙哑,也是开了口之后,孟绘云才察觉到,这让孟绘云眼底更是闪过了懊恼和羞窘。
程泽霖似乎有些惊诧地抬起眼,孟绘云却瞬间躲开了他的视线,直接裹着被子便下了床,下床之后,入目所及便是她散落一地的衣服,一直从沙发处蔓延到床边,尤其是她的内衣,竟然已经裂成了两半,完全可以想见昨晚上激烈的战况。
这让孟绘云愈发窘迫,尤其是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更是让她很不自在。
也不知道是她刚才的话语还是神色刺痛了程泽霖,程泽霖后来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孟绘云怎么也找不见另一只袜子,索性要放弃急匆匆地要离开房间的时候,程泽霖才安静地给她递上了另一只袜子。
低眉顺眼的模样,好像自己是睡了别人就走的负心汉似的。
孟绘云在接过袜子的时候,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了这个念头。
尤其是在想到昨晚上还是程泽霖的第一次,就让孟绘云脸颊都有点泛红,她急匆匆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是在出了门的瞬间,孟绘云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隋相元。
他眼睛赤红,形容狼狈,眼神却狠厉至极,尤其是在看到此刻从程泽霖房间里走出来的孟绘云的时候,隋相元双拳更是瞬间握紧了,手背上青筋跳起,只觉得面前浑身透着情欲气息的孟绘云,还有她身上的痕迹,都刺眼极了。
孟绘云在看到隋相元的时候,有瞬间的意外,不过随即便恢复了,只是隋相元的模样,竟让她有点害怕,尤其是在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胸前的时候,孟绘云更是心头有了不适。
也有着窘迫。
她的内衣昨晚上被撕破了,此刻外套内并没有穿内衣,饶是如此,透过外套看到的也是姣好的挺拔的轮廓。
孟绘云的手臂不自觉横在胸前,皱着眉,目光微闪,并没有理会隋相元,径直步伐匆匆地回了房间。
不论接下来隋相元和程泽霖之间会是怎么样的发展,孟绘云都还做不到这般狼狈地站在隋相元的面前。
回了房间之后的孟绘云匆匆地洗了澡,都不敢细看她身上那些暧昧至极的痕迹。
在孟绘云回房间的时候,程泽霖和隋相元两人一人在房间门,一人在门口,已经呈对峙之态。
隋相元的目光在落在程泽霖身上的瞬间,又被刺痛了一回。
他裸着的上身上面那些暧昧的痕迹,全都是孟绘云留下的。
一想到这里,隋相元就恨不得杀了面前的人!
隋相元眼神阴鸷狠厉,声音冷硬,“好手段,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好手段,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往日里在旁人面前隐藏实力,让别人以为你我二人实力不相上下?”
一个晚上,隋相元的攻击都没有停过,可是竟然都没能破的了程泽霖的禁制!
他的实力在基地内已经是顶尖的了,以他昨晚上的攻击,若不是他顾忌着不能让旁人知道,恐怕整栋楼都该化为齑粉了,却连程泽霖的禁制都没有破开。
尤其是此刻,若不是程泽霖的灵力还笼罩着那面墙壁,那面墙壁早已经倾斜而下,更别说还这般好端端地矗立在那里。
程泽霖对隋相元的反应早已经有所预料,他被隋相元狠狠地盯着,神色也没有多少变化,只淡声道,“我并没有刻意隐瞒。”
程泽霖也没有说谎,他一向做事稳重,再加上也没有遇到过需要他全力以赴的情况,也是因此,他的真实修为才没有泄露。
隋相元心头大恨,哪怕程泽霖并没有流露出得意亦或者挑衅的表情,但是只凭着程泽霖此刻淡定的神色,落在隋相元的眼中就已经足够挑衅了。
程泽霖明知道他喜欢孟绘云,昨晚上却还是等于当着他的面,强夺了孟绘云去!
程泽霖如此行事,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隋相元拳头和手臂上的青筋凸起,他明确地知道他绝不是程泽霖的对手,索性也不愿再动手自取其辱,他冷笑连连,“好、好得很。”
他说完之后便一阵风一般大踏步地离开了。
只是在路过孟绘云的房间门口的时候,隋相元的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顿了顿,随后才风一般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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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孟绘云神色闪过懊恼之色,她没想到隋相元和程泽霖他们竟然没有打起来,且隋相元刚才和程泽霖的对话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她也没听清。
明明前阵子还因为她和程泽霖修炼,隋相元刚回基地就和程泽霖打了一架,怎么昨晚上他们都、都那样了,隋相元反而没有了反应?
让她的计划完全都落空了。
身体上的酸软提醒着孟绘云昨晚上她和程泽霖之间发生了什么,让孟绘云更加的懊恼不已。
从这天之后,孟绘云还是照常地找隋相元修炼,好在隋相元倒也没有拒绝,只不过看向孟绘云的目光总闪着让她有些不安的情绪。
原本的计划落空之后,孟绘云便又开始有了新的盘算。
这天,雷婉嘉没有和他们一起修炼,孟绘云便找机会说起了给宋远林报仇的事情,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觉得我的实力进步了很多,我想去找那个害死了远林的灵兽报仇,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这阵子,孟绘云都有隐秘地留意着隋相元的变化。
不光是她看到的,也从旁人口中听说了,隋相元这阵子似乎和程泽霖闹翻了,且比以前沉默寡言了许多,就连人都瘦了些,让简又宁很是心疼。
却让孟绘云心底忍不住有些欣喜。
她心里隐约还是能确定隋相元对她不一般,她还是打算赌一把。
不然她恐怕永远也没有机会给宋远林报仇了。
听到孟绘云的话后,隋相元喝水的动作顿了顿,缓缓转头看向了她,眸光定定的,其中翻涌的情绪,竟让孟绘云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隋相元定定地看了孟绘云一会儿,直到孟绘云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隋相元才似是笑了下,瘦削的面容愈发显得他俊美阴鸷,“当然,我和你同去,给宋哥报仇。”
孟绘云总觉得隋相元的话里话外好像有点别的意味,但是她也来不及多想,只立刻双眼发亮地望着隋相元,“那就说好了,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孟绘云生怕隋相元反悔一般,若不是今天时间不早了,看孟绘云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隋相元还在心里反复咀嚼‘我们’两个字,只觉得心里竟然也泛起了细密的甜意,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这般卑微。
这几天隋相元对于那晚上孟绘云和程泽霖之间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些眉目,也多少知道了孟绘云私底下的一些小动作。
隋相元一想到孟绘云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送他去死,心里的滋味便复杂极了。
可是饶是如此,他在教孟绘云修炼的时候,也仍旧是毫无保留。
隋相元也猜到了孟绘云眼下的提议是为了什么,可是这些日子,他早就看清了他对孟绘云的心意,他也知道他永远都不能拥孟绘云入怀了。
一想到这些,隋相元竟然觉得,就这么赴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仰头喝光了瓶子中的水,也察觉到了身边的孟绘云还在眼巴巴地望着他。
隋相元点了点头,声音一如往常,“好,明天就去。”
听到隋相元当真同意了的瞬间,孟绘云眼中便不可抑制地浮现了喜色和激动,只是过了一会儿后,她眼角余光留意到隋相元身上还穿着那件她缝补过的外套,心头竟然也泛起了些复杂的滋味儿。
还有这些天隋相元教她修炼的画面也都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孟绘云眼底闪过挣扎,只是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隋相元并没有留意到孟绘云眼底闪过的情绪,眼前只有在他答应了之后,孟绘云那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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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绘云和隋相元准备去基地外面找那个害死了宋远林的灵兽报仇的事情,程泽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竟也坚持要跟着去。
孟绘云再三拒绝竟然也没能让程泽霖打消念头,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就让孟绘云心里忍不住有些愧疚。
总觉得自己亏欠了程泽霖似的,竟不知不觉就点了头。
独自一人的时候,孟绘云懊恼极了,有了程泽霖在,她的计划还怎么可能成功?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