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楚渊又不得不怀疑另一种可能,就是孟绘云会不会有可能是贪新好色。
若是孟绘云知道楚渊此刻心中所想的话,她一定会大呼冤枉。
她再怎么贪新好色,但是她也是惜命的呀,她当然知道,明确的知道,楚渊是楚国的皇帝,万万人之上,她怎么可能,又怎么敢有一点背叛楚渊的心思呢?!
她又不是不想活了!
——————————
在楚渊的有意放纵下,马车终究还是停在了江府的门口。
孟绘云随着楚渊进入了江府,江府众人都没有想到皇上和云贵人竟然会驾临他们江府,还是在今儿个江府内开赏花宴的日子。
这让江父和江母两人都不由得心中有些不安,难不成皇上怕他们阳奉阴违?!
冤枉啊!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呀!
倒是江母目光极为隐晦的,又看了一眼被皇上极为宠爱的云贵人后,心里隐隐的有了个可怕的猜测。
这位云贵人肌肤如冰如玉,那般洁白通透,眉眼容貌更是她平生仅见的绝世美人儿。
她刚才甫一下马车的时候,江府众人在看到云贵人的长相时,几乎有一瞬间都被震慑住了。
那般的绝世姿容,眼角眉梢流转间的灵动的神色,更是让人不由心生向往。
在见到云贵人之前,江母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般模样的美人儿。
江母还记得前两日她儿子在宫中为云贵人诊过脉,这几天她就觉得她儿子有时候会有些神色恍惚,然后紧跟着府里就隐晦地接到了‘催婚’江成峰的命令。
这让江母不由得不怀疑,难道她儿子对这个备受皇上宠爱的云贵人,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不成?!
而且还被皇上察觉了,才会被催婚?!不然他们这位从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皇帝又怎会破例下了这样的命令?
在几乎确认了这个事实的之后的江母,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儿子一直以来在京中都是青年才俊,从小到大更是从未让她操过心,除了在婚事上。
但是江母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个儿子竟然动了这般不该有的心思!这若是被人知道了,当做把柄,恐怕他们江府大难临头!
此番赏花宴,必须促成她儿子与其中任何一位女子的婚事!
只有成了亲断了她儿子的念想之后,或许才能躲得过这遭祸事!
———————————
在进入了江府之后,因着楚渊示意他和云贵人此番只是一时兴起,不必兴师动众,更不要影响了江府赏花宴的进行。
也因此,此刻在将府内参加赏花宴的众人还都不知道皇上和云贵人的驾临。
孟绘云进入江府之后,便发现江府相较于皇宫内别有一番新鲜的意趣,当然江府和皇宫的规模是绝对比不了的,但是江府的布置也很有一种别致幽雅。
尤其是因着江府内今日举办赏花宴,处处都有着簇簇鲜花,生机盎然,香气阵阵。
只要是新鲜的东西,落在孟绘云的眼里都会引起她的兴趣,哪怕有些东西是全然比不了皇宫内的。
进入了江府之后,楚渊再如何不想让孟绘云离开他的视线,但是也不能让她和他一起和江府的男宾们一起,只好又看了孟绘云一眼,由着她跟着江母在游廊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楚渊待孟绘云转身往前走之后,他才举步朝着前方走去,而孟绘云在转过身之后,根本就没有回头,显然正新奇地东瞧西望,转个身就忘了楚渊的存在。
此刻跟在孟绘云身边的江母,却察觉到了皇帝楚渊的视线,对于云贵人的受宠程度有了更深的理解,不过眼角余光在瞟过身前的孟绘云的模样时,她倒也很是能理解了。
这般冰肌玉骨的绝世姿容的美人儿,值得见过她的任何人为她倾倒,但是她身为皇帝的女人的身份,却让为她倾倒的少年郎们多了危险。
江母此刻也说不清楚心底的滋味。
待云贵人随着江母进入了湖边凉亭,也就是赏花宴最好的位置的时候,孟绘云也看到了此番前来参加赏花宴的闺阁女子们。
孟绘云的目光不自觉地,便将此刻视线范围内的年轻女郎们的姿容相貌都收入了眼底。
她的神色有些许微妙的变化,悄悄的极快地,撇了撇嘴。
这些妙龄女郎们还真有那么好几个,姿容相貌都极为出众的,让孟绘云的目光都不由的多停留了几个呼吸。
有温柔娴静的,有明媚如朝阳的,还有一派贤淑柔顺的,这个江御医还真是好福气。
孟绘云心里有几分不服气。
不过也有几分好奇。
她倒很想知道,这个和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爷,长相一模一样的江御医,最后会选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为妻。
此番赏花宴,本就是为了彼此相看,也因此江御医等男子们和这边的女郎们距离并不远,也不过就隔着湖而已,女郎们的湖边围着轻纱,若隐若现。
但是若有女郎想要让江御医那边的男子们相看,亦或是自己有意相看的话,便可以走出轻纱笼罩的范围。
这样双方便能有着短暂的目光接触。
孟绘云所在的亭子自然也是有着轻纱笼罩的范围,她此刻坐在亭子里,品尝着江府美味的糕点,时不时还要喝一些蜜饮,目光却是留意着那些年轻的少男少女们。
说起来她这会儿看着那些动不动羞涩脸红,眼角眉梢间有着明显羞涩的少女们,心里面莫名还有点软软的。
让她想起了她刚被父皇带回皇宫的时候,渐渐的满足了饱暖之后,便也开始有心思留意起皇宫里的一些年轻俊朗的侍卫。
孟绘云在初见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的时候,也曾经有着心动和羞涩。
只不过那时候被情意蒙了双眼的她,并没有留意到驸马对她的厌恶,成亲之后才慢慢的发觉了。
只不过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孟绘云垂眸敛去了眼底闪过的一丝情绪。
在孟绘云把目光放在这些少男少女们的时候,自然也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孟绘云的所在。
尤其是刚才在孟绘云走向亭中路过的那些人,她们亲眼见到了孟绘云的容貌,那般的冰肌玉骨,那般姿容绝世,把在场所有的姑娘们都比了下去。
让不知孟绘云身份的姑娘,忍不住和身边的人打听起了她的身份。
有的人心里难免生起了危机感。
今日江府的赏花宴,来的可不只是她们这些年轻姑娘,还有不少京中的少年英才们,有许多都是少女们心中的适婚对象。
可是因着孟绘云的出现,年轻姑娘们都发觉了湖对岸的那些少年们的目光,几乎都被她们眼中那个陌生的却又有着绝世姿容的女子吸引了过去。
不过好在有人很快反应过来,低声和身边的同伴道,“你们没看到她的装扮吗?那可是妇人的装扮。”
一语惊醒梦中人,还是这名年轻姑娘的话,提醒了她身边的那些同伴们。
很快她们便也留意到了孟绘云的发式,正是已嫁做人妇的模样。
很多年轻的姑娘在心里松了口气,若那位陌生的女子当真也是来相看的话,恐怕她们中很多人心里原本的算盘都要落空了。
万幸她不是。
湖对岸的少年郎们,在察觉到了孟绘云的存在后,很多人都心思浮动起来,只不过还不等有些人蠢蠢欲动得做出一些愚蠢的动作,便已经被身边的随从很快低声提醒。
在得知了那位陌生的姿容绝世的女子,竟然是皇帝后宫新晋的那位极受宠爱的云贵人后后,不少少年郎的神色都暗淡了下来。
更是在心中不由得扼腕,恨不与云贵人相逢于其未嫁之时。
而江御医江成峰,自然也知道了孟绘云的到来,毕竟他又不像此刻有些官职不够高,不能进入大殿参加朝会的少年郎们,认不出皇帝。
他在看到皇帝的那一瞬间,心里面竟然就已经有了些莫名其妙的预感。
而此刻,在他看到湖对岸,此刻坐在亭子中的,那抹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后,江成峰垂在身侧的手指便不由的颤了颤。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投向孟绘云的目光。
可是他必须忍下来。
江成峰已经察觉到了,来自上首的皇帝看向他的深沉压迫的视线。
可是其实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泄露了痕迹,竟然让皇帝察觉到了他对于云贵人的那隐秘的心思。
明明他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失礼的举动,连目光都克制着,不曾多看云贵人一眼。
此刻江成峰心思复杂,心绪浮动,他实在忍不住在心里猜测,云贵人此番赏花宴来他们江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云贵人对他,或许也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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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第157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五十七章
江成峰已经认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在见过云贵人一面之后,她便已经住进了他的心底。
再也抹不掉擦不去。
且这些时日以来,他竟然难以自控的,在每个夜晚梦到云贵人的身影。
每一个夜晚都是*那般潮湿温热,梦中的云贵人眼尾泛红,咬唇压抑,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江成峰恍惚的觉得梦境中的另一个人就是他。
可偏偏梦中的他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在面对云贵人的时候,竟然神色那般冷淡。
这让江成峰对于他的这些梦境颇有些费解。
若非他现在一举一动都被家里面的人关注着,他真想去普觉寺那里解解梦。
那些梦境实在是太过真实了,真实到有时候江成峰白日里都忍不住回想起来,那般暧昧旖旎的梦境,让他每每回想起来都会有些狼狈。
可是那些梦境却又让他的心理,不自觉的就产生的和云贵人很是亲密的错觉。
仿佛云贵人根本就不是皇帝的女人,更不是高高在上的云贵人,而是会与他说笑,会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他的娘子。
江成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梦境中的他对云贵人的称呼。
——公主殿下。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他的梦境中他会称云贵人为公主殿下。
尤其是近日里,江成峰的头部总会莫名其妙的一阵针扎似的刺痛,伴着那阵刺痛随之而来的,便会闪过他和云贵人恍若日常相处的一些画面。
那般真实,真实到让他总觉得已经身临其境。
若非他本人就是大夫,也已经为自己诊过脉的话,并没有任何症状,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癔症。
——————————
孟绘云在湖边的亭中看了一会儿后,便发觉她实在是太天真了,她今儿个恐怕是看不出江御医会中意哪位闺阁千金了。
估计最早也要明天才会知道结果。
她本来就不是能坐得住的人,又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在这儿,尴尬的干坐着,哪怕围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妙语连珠。
她刚才为了更好的观察,已经让江府原本陪在她身边的人都各自忙去了。
这会儿孟绘云便有些无聊,坐不住了,便起身在附近逛逛,有些不知道她身份的,心里对她还有一些敌意的,自然不会来靠近她。
已经知道她身份的,刚才见到她让江府的人都退出了亭子,便也都没有上前与她搭话。
孟绘云竟然一路很是清静、随意地、不自觉的便走到了一片竹林深处。
也就是今儿墨竹没有跟着她出宫,不然的话,孟绘云也不能避开众人的视线来到这里。
这种地方一看就很容易发生一些意外,墨竹根本就不敢让孟绘云到这种地方来。
但是如意就没有墨竹那么谨慎了。
在离开了旁人的视线后,孟绘云的步伐轻快多了,她正在低声和如意说话,“你觉得那个江御医会喜欢刚才见到的那些姑娘中的哪一位呢?”
如意跟在孟绘云的身后,“这种事情我可说不好,不过那家姑娘没有一个容貌能比得上你的。”
如意笑嘻嘻地道,“我倒是觉得每一个见过你的男子,应该都会心仪你,又岂会看上别的女子。”
孟绘云不自觉便撇了撇嘴,“之前那个讨人厌的驸马,你觉得他可喜欢我吗?”
再怎么让自己放下这件事,其实孟绘云对于驸马还是有点耿耿于怀,那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热脸贴冷屁股,哼。
不过现在她成了楚国皇帝最宠爱的贵人娘娘,还是多少抚平了孟绘云心里的不甘的。
若是她能登上楚国皇后的宝座就更好了。
然后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也没有死掉的话,要是能让他亲眼看到她做上楚国皇后宝座的这一幕就更完美了。
孟绘云心里有些愤愤,还有些期待地想着。
不过她也只把它当成了自己心里的幻想,毕竟她的身份可是一柄悬在她头顶上的利剑。
楚国的皇帝发现她的真实身份的那一日,恐怕就是她丧命的那一日。
毕竟恐怕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接受,一个被他灭掉的皇室的公主成为他的皇后。
这样的皇后若是生下了嫡子,成了太子的话,恐怕群臣也不会接受,而被灭掉的国朝的亡国奴们更不会安分。
哪个皇帝会给自己的国家留下这么大的隐患呢?
如意听到孟绘云的反问却立刻道,“我一直都觉得驸马是心悦你的,偏偏你不信而已。”
孟绘云浅浅的翻了个白眼,“谁家好人喜欢一个人会像他那样子。”
她说完便抬了抬手,制止了还要再说什么的如意,“算了,不提他,提起他就破坏我的心情。”
孟绘云说完,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只有一片绿莹莹的竹林,便觉无趣,就在孟绘云要转身和如意离开的时候,她的手腕却突然被人捉住了。
炙热的掌心仿佛要灼烧她。
孟绘云心中大惊,她正要出声呼救的时候,唇鼻却被人捂住了,还不等如意冲上前来便被来人一掌击在了后颈,随即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孟绘云被人捂住了双唇,无法发出声音,双手也被反剪在了身后,她只能有些踉跄的随着身后之人朝着竹林深处退去。
孟绘云的心跳如擂鼓,黑亮的眼睛更是愤怒,惊慌、害怕的睁大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对她这般不敬!
这江府的侍从都哪里去了!怎么会任由不知来历的人进了府?!
孟绘云愤怒过后就是惊慌和害怕,若是这个人求财求色的话也就罢了,万一他是要谋害她的性命,可怎么办呀?
她还没活够呢!
她还想要当楚国的皇后呢,她还有好多好吃的没有吃过呢,还有好多好玩的没有玩过,还有很多好看新衣衫还没有穿过呢!
怎么可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
孟绘云的胸膛急剧起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泪眼朦胧的发觉,这竹林深处竟然还有一片假山,此刻她就被身后那不明来历的人,挟持到了假山的山洞内。
山洞内潮湿,光线阴暗,捂在她唇上的大掌却炙热,身后坚实的平坦的胸膛,以及他有力的臂膀更是昭示了她的身后是个强壮的男子。
孟绘云这会儿稍稍退去了些许慌乱,或许、或许她身后的男人并不是要谋害她的性命,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会把她带到这山洞里来。
也是这个时候孟绘云才留意到,勒在她身前的手臂,这人身上穿着的衣衫,似乎有几分眼熟,还有他拇指上戴着的扳指,也让孟绘云有些惊疑不定。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一日江御医为她诊脉的时候,他拇指上戴着的扳指,是不是就是这副模样?
——
孟绘云惊疑不定,此刻几乎把孟绘云抱在怀里的男子,心情亦是起伏不定。
他比孟绘云要高出许多,也因此,哪怕他此刻在孟绘云的身后,也能低头窥见孟绘云此刻脸上的神情。
他眼看着孟绘云如花儿一般娇嫩,和以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般绝世的面容上,露出愤怒,惊慌和恐惧的神色。
他胸膛起伏不定,视线贪婪地流连在孟绘云的眼角眉间。
吴国被灭的那一日,他不在公主府中。
那一日来的太过突然,吴国的官民们全然没有反应过来,那楚国的皇帝便如天神降临一般,带领着士兵冲入了吴国的皇宫。
吴国到处都乱了起来。
他早就知道以吴国的兵力和楚国扩张的速度,吴国被灭国是早晚的事儿。
但是那时候的他也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在乱起来的瞬间,他便从皇宫里迅速离开了,明明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公主府,但是等他到了公主府的时候,还是已经失去了孟绘云的身影。
直到此刻他还能回想起那一瞬间,在找不到孟绘云身影的那一瞬间,他那迅速蔓延至全身的仿佛溺水一般恐慌的情绪,让他握着手中剑的双手都不自觉的发了颤。
他以为孟绘云定然是被人掳走了,以她的姿容,他并不担心她会有性命危险,但是他一想到她可能会遇到的遭遇,心底便如油煎一般。
他发疯了一样,四处寻找孟绘云的身影,可是他找遍了公主府,还有附近可能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孟绘云的身影。
旁的人他都顾不得了,他的心里只有孟绘云,等到他反应过来去找他的爹娘的时候,他们沈府的人已经没有了活口。
而让他忘记了旁人的孟绘云,却全然没有了踪迹。
他早该想到的。
直到他透过别人的眼睛,看到让他朝思暮想,找遍了许多地方,仍然没找到踪迹的孟绘云,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兵强马壮、疆土辽阔的楚国的云贵人。
同样也是灭了吴国的楚国。
他透过别人的眼睛,亲耳听着孟绘云对旁的男人撒娇卖痴,亲眼看着楚国的皇帝对她那般宠爱有加,而孟绘云的眼底和脸上也不见丝毫亡国的痛楚。
仿佛她根本就不是被灭了国的吴国的公主,仿佛她的父皇和母后没有被楚国的皇帝关押起来一样。
同样也像她从来没有嫁过人,从来没有过他这个驸马一般。
这样冷心薄幸、水性杨花的女子,怎么配让他朝思暮想,日夜惦念!
沈唯宁眼底晦涩至极,他的心里绕是这般想着,捂着怀中人儿口鼻的大手却已经不自觉的松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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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第158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只不过他心里这样想着,薄唇却已经贴近了怀中人儿的耳畔,嗓音些许低哑,厮磨着道,“公主殿下。”
简简单单的四个不明意味的字,落入孟绘云的耳中却恍若惊雷,吓得她本来想着张口呼救的动作立刻止住了!
孟绘云仓促间都差点咬伤了自己的舌头。
这里明明是楚国,这里是江御医的府里,怎么会有人知道她是公主?
江御医更不应该知道她是公主啊!
难不成这个和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长得一模一样的江御医,当真是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吧?!!
那他也太能装了吧!
再说怎么可能呢?如果他是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他又怎么可能会是楚国的御医呢?!
这种事情放在他们吴国或许可能发生,但是在楚国,在楚渊的眼皮底下,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吧!
连孟绘云自己都没有发觉,在她的心中,她已然把楚渊看作了无所不能的皇帝。
孟绘云惊疑不定,身后的沈唯宁却已经等不及了,他钳制住孟绘云的下巴扭转过来,两人的目光终于对视。
孟绘云也彻底看清了此刻前钳制住她的人,衣着相貌根本就是江御医的模样。
但是他的神色,却与以往她见到的模样有着微妙的差别,尤其是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和眼神,更是多了许多东西,那般晦涩难懂。
孟绘云心中惊疑不定,心中的猜测实在是让她难以置信,不敢确认。
她一时间没有出声,只不过怀疑的目光睃巡在她身前男子的面容上。
还是沈唯宁按捺不住率先开了口,也是直到这一刻,沈唯宁才发觉他的耐性原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也或者是他身前的这个女子,总是让他屡屡破戒,失了他往日的风度。
“怎么,公主殿下竟然已经忘了你的驸马吗?”
“是不是在楚国给楚帝当妃嫔的日子,比你在吴国当公主的日子更逍遥自在,让你乐不思蜀了?”
沈唯宁的脑海里仿佛还浮现着孟绘云依偎在楚帝的身边,那般亲密的姿态,还有她看向楚帝的眼神,让沈唯宁回想起他和孟绘云刚成亲的时候,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般温柔,羞涩又痴缠。
可是后来孟绘云就变了,再也不曾用过那样的眼神看他。
沈唯宁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孟绘云的心变得那么快,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去感受,去回应。
那般短暂的、温柔缱绻的时光就很快的像是焰火一样,转眼就消失无踪了。
这让他回想起孟绘云看向楚帝的眼神时,实在忍不住心底的那些嫉妒、愤怒和酸楚。
沈唯宁的话,让孟绘云再不敢相信,也只能相信此刻在她身前的这个男子,当真是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
难道他把江御医杀了?!
穿上了江御医的衣服,顶着和江御医一模一样的脸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江府里面招摇撞骗?!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她这个讨人厌的驸马胆子竟然这么大呢?!
他就不怕被人发现,让他人头落地吗?
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后,孟绘云原本急促的心跳反而慢慢的缓了下来,心里的恐惧也褪去了不少。
至少她能确定,她这个讨人厌的驸马不会是来取她性命的吧。
只不过孟绘云心里还有点奇怪,她还从未见过她那个讨人厌的驸马露出眼前这幅神情呢。
他在她面前不一直都是冷淡又高不可攀的模样吗?
怎么今儿就变了呢?也不知道他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把她弄到这里是想干什么?
总不能是想让她想办法,把她父皇和母后她们救出来,恢复吴国的‘荣光’罢?
她以前并没有觉得她这个讨人厌的驸马,对吴国有多大的忠君爱国之心啊。
孟绘云心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的,不过对于沈唯宁说的话还是有点气恼,只是在气恼过后,她目光微闪。
看来她这个讨人厌的驸马,见到了她和楚帝出双入对的模样,眼下他这副模样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吗?
孟绘云还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看到沈唯宁露出眼前这幅神情呢,他还以为沈唯宁就只会一直冷淡又不满的盯着她呢。
——哦,除了在床榻之上的时候,神色倒是也会有些变化。
她的双手抵在沈唯宁的胸前,试图拉开两人之间身体的距离,既然沈唯宁说话都这么尖酸刻薄,她自然也不会客气,“对啊,在楚国给楚帝当妃子,就是好过在吴国当公主,至少我不用每天面对冷脸对着我的驸马爷了不是,楚帝对我可是热情的很,要什么给什么,比驸马爷又大方又热情,又那么英明神武,驸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饱满的唇瓣就被身前的狗男人一口咬住了,疼痛感让她皱起了眉,抵在沈唯宁胸前的双手愈发用力,浑身都透着抵触。
原本沈唯宁,只是实在听不下去从孟绘云的口中听到她夸赞别的男人的话语,只是一时冲动咬住了她的唇,在用力之前却还是不自觉便收住了力道。
心中恨极。
只是他也分不清心底翻涌的那般浓烈的情绪,到底是恨还是——爱。
尤其是在察觉到孟绘云抵在他胸前的手,在更加用力的时候,让沈唯宁心底更是酸涩,怒火狂燃。
这样的孟绘云让沈唯宁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心中只有那楚帝,此刻对他这般抵触也是为了那楚帝守身如玉!
明明他才是她的驸马,是她的夫君!
紧紧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唇瓣在互相撕扯,眼睛却都睁着,两人的眼中都没有一丝的柔情蜜意,有的都是复杂无比的情绪。
孟绘云的唇齿间已经尝到了浅淡的血腥味,只是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沈唯宁的血。
她的双手还抵在沈唯宁的胸前,只不过沈唯宁这狗男人的力气仿佛比她印象中更大,让她根本就挣脱不开,身体已经被迫紧紧的贴在了沈唯宁的身上。
明明她表现的这般抵触,两人的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柔情蜜意,但是两人身体距离这么近,孟绘云还是察觉到了沈唯宁身体微妙的变化。
她黑亮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这个驸马对她一向这么冷淡,连同房的日期都非要固定,怎么这会儿竟然都能‘热情’的起来?
两人本来都睁着眼睛,沈唯宁自然留意到了孟绘云眼中闪过的那丝诧异,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些许狼狈。
只不过身体的反应却不由他控制,反而愈发违背他的意愿。
沈唯宁的呼吸逐渐变得灼热起来,原本撕咬孟绘云唇瓣的动作,也变得多了些许难以察觉的温柔。
孟绘云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的迫近,她在沈唯宁情动之下,不自觉松开了些许力道的时候,便立刻用力推开了他。
沈唯宁猝不及防之下,脚下踉跄了下才站稳,他看向孟绘云的目光有着不可置信,仿佛不愿意相信,孟绘云竟然推开了他。
山洞内仍旧是那般潮湿阴冷,沈唯宁的心底仿佛也变得凉了下来。
孟绘云皱着眉头,不悦地盯着沈唯宁,“你要发泄欲望,应该找的人是你那亲亲表妹,我现在是楚帝的云贵人,请你认清这个事实!”
听到孟绘云的话,沈唯宁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他的表妹。
尤其是孟绘云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有她以前也曾在他面前无理取闹,让沈唯宁眉间也皱了起来,“我早就说过我与昭表妹之间没有任何你想象中的关系,你要为了楚帝守身如玉,倒也不必在这个时候扯出昭表妹来。”
他的话音落下后,耳朵微微动了动,转头朝山洞外看了一眼。
他和孟绘云两人在山洞内的时间,恐怕已经将近一盏茶的时辰了,可是他又说的话,竟然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反而东拉西扯的,说了这些无用的。
沈唯宁再次看向孟绘云,讽刺地道,“看来公主殿下是当真,乐不思蜀,恐怕也从未想过,吴国复辟的事情罢。”
沈唯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紧地盯着孟绘云的神色,不放过她眼底的任何一丝情绪。
孟绘云更是没有想到,沈唯宁竟然还真的说出了这个事儿,她心中只觉得荒谬,便也没有遮掩地直接道,“我以前怎么没有觉察到,驸马爷原来竟这般忠君爱国呢?我记得驸马爷好像一直都看不上我那昏庸好色的父皇罢?”
她的话显然也让沈唯宁意想不到。
沈唯宁确实没有想到,孟绘云竟然如此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在沈唯宁的心里,天地君亲师,他再如何觉得吴国的皇帝昏庸无用,他也会尽他全力力辅佐。
他只是吴国的臣子,而孟绘云,她可是吴国皇帝的亲生女儿!她竟然能这般不留情面的,当着他的面就说出她父皇昏庸好色的话来,让沈唯宁的眉头皱得更深。
沈唯宁当然知道,孟绘云在回到吴国的皇室公主身份之前,是在民间长大的,但是即便如此,至少吴国的皇帝认回了她的身份,给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在她的心里,她竟然是这样看待她那父皇的吗?
——哪怕沈唯宁知道孟绘云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他也不能接受这话从孟绘云的口中说出。
尤其是孟绘云心中竟然是这样想的,那就说明她绝对不会配合他的行动,更别说配合他去进行吴国复辟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比心]
159
第159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还没等沈唯宁再说什么,他也已经察觉到已经有人的脚步靠近了这里。
沈唯宁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此刻站在山洞内冷冷的盯着他,如荷花一般娇艳的绝世面容没有流露一丝一毫的情意的孟绘云。
还是转身很快消失了踪迹。
在沈唯宁离开之后,孟绘云也赶忙整理她身上略有些凌乱的衣衫,只是唇瓣间还有些许刺痛,让她此刻不需要拿镜子,都知道她的唇瓣恐怕已经肿了起来。
孟绘云神色间闪过气恼。
她这个云贵人当的好好的,沈唯宁怎么冒出来了,她还以为沈唯宁定然会和他那表妹双宿双栖了,来找她干嘛呀,真是烦死人了!
他要是被楚帝抓住,恐怕她的身份也会暴露,这不是害她吗!
她就知道沈唯宁见不得她过好日子!
沈唯宁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
待孟绘云觉得身上的衣衫应该没有凌乱之处之后,才匆匆离开了山洞,也是在孟绘云离开山洞不久,就迎面碰上了神色焦急地过来寻找她的如意。
也多亏了如意,还没有去叫人,不然若是被旁人碰见了她一个人从山洞里出来,难免怀疑惹人猜疑。
如意在看到孟绘云的瞬间,便立刻朝她疾步跑了过来。
她神色焦急又关切的,“阿云!你没事吧?!”
如意和孟绘云以前的时候,都是互相喊对方的名字的。
不过从孟绘云成了公主,又到了楚国皇宫,成了楚帝的妃子后,如意就很少喊孟绘云阿云了。
也是这会情急之下,才喊出了这个旧日的称呼。
孟绘云由着如意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确认她到底有没有受伤,嘴上倒是没有忘记安抚如意,“我没事,不过咱们过来的时间恐怕有些久了,还是赶快回去吧,不然被皇上发现了就麻烦了。”
如意也知道她们二人离开众人视线时间长了,恐怕会有些麻烦,在确认孟绘云确实没有受伤过后,便跟在她的身侧匆匆往竹林外走。
不过路上她还不忘低声问孟绘云,“刚才那人好像是江御医,他怎的如此胆大包天。”
在沈唯宁朝如意出手之前,如意看到了他的容貌,但是她当然只以为那人是江成峰,根本想不到那具身体里的芯子换了。
如意犹豫着,“要不我们告诉皇上——”
孟绘云立刻打住了她的话,“不可以!”
她也没有想着隐瞒如意,便低声快速地道,“这件事有点蹊跷,刚才把我掳走的那人是沈唯宁!”
这会儿孟绘云也还是不能确认,沈唯宁到底是把江成峰杀了,还是把他打晕了,换上了他的衣袍,抑或是在江御医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她不太敢想的怪力乱神的事情。
实在是江御医和沈唯宁两人长得太像了,让孟绘云根本拿不准。
听到孟绘云的话,如意显然也大吃一惊,“什么?怎么会是驸马爷?他、他竟然还活着?他怎么能混进了江府里,难道就凭着他那张和江御医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吗?”
“那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还没等孟绘云回答如意的话,两人的视线范围内便出现了被楚帝吩咐过来寻找孟绘云踪迹的宫人,那宫人在看到孟绘云的踪迹时,不易察觉地舒了一口气。
他脚步匆匆的走到孟绘云面前,躬身行礼,“娘娘。”
行礼过后,宫人便低着头,快速的说了皇上的吩咐。
孟绘云在看到这名宫人的时候,便知道定然是皇上在寻她,她也不敢再耽搁,生怕楚帝起了疑心,急匆匆的就往湖边走。
原本孟绘云是想着回到女眷那边的,但是那宫人却引着她去了皇帝的身边,孟绘云确认是皇上的吩咐之后,虽有些犹豫,但还是跟着那宫人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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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孟绘云出现在湖边的时候,原本还有些轻声交谈的少年郎们都不自觉的停下了。
目光全都若有若无地投到了孟绘云的身上。
他们也没有想到云贵人竟然来了这边,不过看来是皇上的吩咐。
今日出现在江府的少年郎们也都很是出众,身姿挺拔,容貌也都或是俊秀或是英朗,只不过此刻他们的目光所指,全都汇聚在孟绘云一人身上。
原本他们只是隔着湖,远远的窥见属于孟绘云的那道身影时,便已经足以让人魂牵梦萦了。
而此刻孟绘云容貌间毫无遮挡地,就这般如同破云而出的皎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让他们如何能够移开视线。
楚帝坐在上首,自然清晰地察觉到了此刻场中少年郎们的目光,他凤眸微眯,神色间,也暗沉了几分。
难得的,楚渊的心中就有了一丝悔意,不该让孟绘云就这样出现在这些少年郎的面前。
他们只是目光望着孟绘云,竟然就已经让他心头极度不悦。
楚渊朝着孟绘云抬起手,唇边的笑意深沉难测,“过来朕这里。”
也是楚渊的话语,在静寂的湖边乍然响起,才让在场的诸多少年郎们骤然回神,立刻都纷纷收回了视线,拱手给云贵人行礼。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恍然记起,那云贵人可是皇上后宫的女人。
直到孟绘云走到了楚渊身边,在他的身旁坐下后,楚渊神色间的暗沉才褪去了少许。
他眸光笼罩在孟绘云的身上,淡声问,“方才去哪里了?”
孟绘云见楚帝这样问,心头便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眼底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好在她话语间倒还稳得住,极快地找了个借口,“臣妾在江府里转了转。”
她视线慌乱间竟然扫到了江御医的身影,他神色间倒是与平常无异,谈笑自若的正在和身边的少年郎交谈,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
这让孟绘云心里更是有了些许气恼,这个沈唯宁把她弄的这般慌乱狼狈,他倒是在那里谈笑自若,若是她因为沈唯宁暴露了身份丢了性命的话,哪怕下来地狱,她都会日夜诅咒他的!
不对,若是她有人头落地的那一天,她定然也会让沈唯宁给她陪葬!
不用想着她都没了性命,他沈唯宁还能在这人世间潇洒自在。
楚帝的视线本来就笼罩在孟绘云的身上,他已经察觉到了孟绘云的唇瓣有着微微的肿胀,就像是往日里,他在她的唇齿间重重厮磨过后的模样!
这让他眼底瞬间暗沉,恍若有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欲要择人而噬。
还有孟绘云眼底闪过的那丝慌乱,以及她此刻自以为隐蔽地落在江成峰身上的目光,都让楚渊心头大怒。
哪怕他知道孟绘云是一个喜新厌旧、贪新好色的女子,也猜到她此番有意无意的要来江府,定然是有什么意图。
但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有这样天大的胆子,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就和那江成峰暗度陈仓!
只是楚渊心里有着顾忌,不能当场发作。
楚渊把目光锁定在孟绘云的唇瓣上,声音冷了许多,“是吗。”
这边楚渊和孟绘云两人正在说话,场中其余人自然也不好上前打扰,只不过少年郎们在谈起诗词歌赋时,难免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眼角余光都在留意着此刻坐在楚渊身边,皎皎如明月般存在的孟绘云。
孟绘云心下还有着对沈唯宁的恼怒,但是也还是留意到了楚渊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尤其是他隐隐落在自己唇瓣间的目光。
也是这个时候,孟绘云猛然想起那会儿在山洞里的时候,沈唯宁在她唇齿间那般撕咬放肆,恐怕她的双唇都会有一些红肿,说不定还会有被咬破的地方!
此刻她和楚渊之间这么近,难道是楚渊看出了什么?!
孟绘云差点就抬手去抚摸自己的唇瓣了,万幸她很快回过神来,停住了抬手的动作。
只不过神色间还是有了些许不自然,目光流转间,又见楚渊神色喜怒难辨,索性借着身前案几和衣袖的遮挡,大着胆子,悄悄勾住了楚渊放在膝上的手。
孟绘云压低了声音,越发添了婉转,“皇上,臣妾累了,想回宫了。”
她清脆的、婉转的声音因着刻意压低声音变得那般甜蜜,仿佛要把人的心都勾住。
水盈盈的眸子也巴巴地望着楚渊,如每一次孟绘云对他有所求的时候的模样,也如同每一次那样,让他很快就软了心肠。
楚渊自然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他又岂会察觉不到此刻场中少年郎的心思都还在他的云贵人的身上。
尤其是他已经看到了有少年郎因着角度的关系,刚好看到了此刻孟绘云脸上的神色,这让楚渊更是直接站起了身,挡住了孟绘云的脸,却毫不顾及地直接握着孟绘云的手,让她随着他也站起了身。
在楚渊有所动作的时候,江府的人就已经留意到了,毕竟他们身为这场宴会的主人,更是要留意到客人们的需求,更何况这个坐在上首的那个人,可是万分尊贵的皇上。
江父立刻和江成峰以及其余儿子们一起恭送楚渊和云贵人出府。
楚渊带着孟绘云大步流星地便离开了江府,留下了一群破有些失魂落魄的少年郎们。
而江成峰,他自然也察觉到了皇上在临走之前,似乎落在他身上的沉冷至极的眸光。
让他那一瞬间,后背几乎湿透。
江成峰不明白他哪里又得罪了皇上,不过今儿不光是这件事,还有就是那会他竟然从竹林里出来的,而他又是何时去了竹林,在竹林里干了什么,竟然没有了记忆。
【作者有话说】
[比心]
160
第160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六十章
这让江成峰很是费解。
更让他费解的是,他的唇和舌头,仿佛被人撕咬过,有着肿痛还有细碎的伤口……
这简直太奇怪了,要不是他从不信怪力乱神,他都要以为他是不是撞邪了。
还有就是,他从竹林回来以后,再次看到云贵人的时候,江成峰总觉得心里头有点怪怪的感觉,有种让他更加陌生的情绪浪潮翻涌。
直到恭送皇上和云贵人离开后,江成峰回了府后,神色间还有些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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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孟绘云和楚渊两人坐在马车里,这次如意被孟绘云吩咐,没有上马车。
安静的车厢内就只有孟绘云和楚渊两个人。
刚才在离开江府的时候,也就是楚渊和孟绘云两人上马车的时候,楚渊便留意到了江成峰唇间那不易察觉的伤口。
和孟绘云的唇瓣间的伤口如出一辙。
这让楚渊原本强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涌,燃烧了起来。
楚渊冷沉的眸光落在孟绘云的唇间,他直接抬手钳制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就靠近了他,更是因着他的动作朝他微微仰起了头。
孟绘云身上原本清淡的荷花香气愈发浓烈,唇齿间都是荷香。
但是也因着楚渊*的动作,孟绘云微微张开的唇瓣上的肿胀越发明显。
楚渊的拇指用力地抹过了孟绘云的红唇,原本便有些肿胀的红唇因着楚渊的动作,更加红肿,他的声音幽凉,“说吧,说你唇上的伤是哪里来的。”
楚渊的心头怒极,他从未想过,他这一生竟然还会遇到这般离谱又荒唐的事情,按照他以往的行事作风,他明明就应该当场把这两个狗男女压入大牢!
怎么可能还会给她解释的机会,怎么可能到了现在,还在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还在期盼着孟绘云能给他一个让他满意的解释。
让他能把心头这根刺重新压下去。
孟绘云在听到楚渊的话时,心里并不意外,她就知道楚渊定然是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会儿楚渊的动作这么明显,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孟绘云目光微闪,心跳的极快,又慌又乱。
她索性一下子扑进了楚渊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娇声软语,“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您这个样子臣妾真的好害怕呀,臣妾愚钝,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臣妾的唇受伤了吗?怪不得臣妾总觉得有点痛,可能是方才在江府吃什么东西不小心咬到了,皇上您一点都不心疼臣妾~”
孟绘云又不是傻的,她当然知道若是被皇上发现后宫妃嫔与人私通,那就是死到临头的那天了。
哪怕她并没有和沈唯宁思通,但是沈唯宁毕竟对她不敬,这件事情怎么能和皇上说起呢?
再说了,万一她和皇上说了,皇上派人去抓那沈唯宁,他狗急跳墙暴露她的身份怎么办?!
她还想当楚国的皇后呢!
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
温香软玉在怀,耳边是孟绘云的娇声软语,谎话连篇,楚渊是真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孟绘云还在这和他嘴硬。
可是若是孟绘云真的当着他的面承认,她方才就是与江成峰去私会了,他当真能够接受吗?还是要把江成峰送上刑场,把孟绘云打入冷宫,再也不见她?
一想到若是以后都见不到孟绘云,楚渊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心跳都因着难受而变得沉缓,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楚渊的唇边极快的闪过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若当真能够接受这样的处理的话,他方才的时候就不会隐忍不发,直到到了马车上,马车内只有他和孟绘云两个人的时候才出声质问。
楚渊用力闭了闭眼,耳边还是孟绘云娇声软语的谎话连篇,听得他心烦意乱,他索性抓着孟绘云柔白的脖颈,让她从他的身上稍离,直接低头朝着她唇间吻了上去。
因着心头的怒火,以及。几乎让他难以忍受的心烦意乱,让楚渊吻得也极深极重。
恨不得用他的唇和舌尖彻底抹去孟绘云唇瓣间属于别的男人的痕迹。
孟绘云被吻得眼角泛起了泪花,几乎快要没办法呼吸,她腰身不自觉地后仰,想要拉开和楚渊之间的距离,但是她柔白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却被楚渊握住,让她根本不能躲避,只能被楚渊治住,柔弱地承受他又深又重的吻。
孟绘云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马车的车壁上,身后是坚硬的车壁,身前是楚渊隔着衣袍仍旧灼热的坚实的身体,让她避无可避。
楚渊却全然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吻她,吻到她都快窒息了,都不用看,她也知道她的唇瓣定然已经是又红又肿了。
孟绘云神思恍惚,早已经被楚渊吻的身体燥热,好在她还记得这是在马车里,也好在楚渊并没有别的动作,不然恐怕孟绘云真的会在马车里就依了楚渊。
等楚渊好不容易送来孟绘云的时候,她胸前急剧起伏,只觉得呼吸终于畅快了。
她如冰雪般的肌肤还因着情潮而泛着动人的红晕,眼睛更是水盈盈湿漉漉的。
楚渊心头的怒火终于稍稍平息了一些。
孟绘云见楚渊的神色终于有所好转,便立刻重新依偎到了他的怀里,试图继续用娇声软语,让楚渊忘记他看到的她唇角的红肿。
忘记他心里的那些怀疑。
等到孟绘云觉得把楚渊哄好之后,注意力便留意到了马车外面了,没有了危机,孟绘云就又有了闲逛的心情,她又不想就这么回宫了。
尤其是在马车路过一家看起来就很气派,客人也很多的酒楼的时候,孟绘云便又起了心思。
正巧也快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她索性便又撒娇卖痴地央求楚渊,想要去酒楼里吃好吃的。
楚渊本来心情极差,但是再确认过某些事情后,楚渊在面对孟绘云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心软了起来。
他在孟绘云意料中的,还是答应了她。
而孟绘云也已经逐渐地意识到了,她在楚渊的心里,或许并不是普通的妃嫔的地位。
若非如此的话,哪怕是她那昏庸无用的父皇,若是发现了后宫妃嫔与外臣私通的蛛丝马迹,恐怕都会勃然大怒,让人彻查到底,又怎么可能任由那妃嫔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糊弄过去。
楚渊可不是那等昏庸,没有脑子的皇帝,孟绘云越是在楚国呆的时间久了,越是能感受到楚渊的英明神武,在她心里,楚渊是当真能称得上是一代明君的。
说起来,能让楚渊对她这般偏爱,孟绘云的心里不是不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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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孟绘云随着楚渊进了她想要去的那家酒楼的之后,两人当然是进了楼上的雅间。
不过在下了马车的时候,楚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人的手中拿过了幂篱,直接带在了她的头上,遮住了她那让人惊叹的绝世姿容。
绕是如此,在进入酒楼的时候,孟绘云的身形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孟绘云并没有在意这些,她没想到这酒楼里还有金发碧眼的美人儿在跳舞,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模样的美人儿呢!
也正因此在上楼梯的时候,孟绘云的脚步变很慢,目光完全被酒楼中央的台子上的金发碧眼的美人儿吸引了。
尤其是那个美人儿竟然能一直身姿优美地旋转,身上的衣衫上坠着的小金铃也跟着叮铃铃地响个不停,却像一支曲子似的悦耳,让孟绘云觉得新鲜极了。
她眼睛亮亮的,不自觉便捉住了楚渊的大手,兴奋地,“皇上,您看到了吗?那个美人儿好厉害啊,她转了这么久竟然都不晕吗?”
“还有她身上的衣服也好好看呀,她的头发怎么是金色的呢?还有她的眼睛竟然是绿色的,像宝石一样,可真好看!”
从来没有旁的女子像孟绘云这样,在楚渊的面前这般真诚,兴奋地夸赞别的美人儿,尤其是有些嫉妒心很重的女子,更是恨不得他的目光只在她一个人身上。
这般鲜活灵动的,真诚可爱的孟绘云,让楚渊怎么舍得就这么把她打入冷宫,再也不见。
楚渊本就不是好色之徒,也不是热衷于享受的皇帝,也因此皇宫里反而可能还不如民间以及一些大臣府上的娱乐活动来的丰富。
不过即便如此,他当然也是看过胡旋舞的,也是接见过这般金发碧眼的别国使臣的。
他垂眸看了眼被孟绘云捉着的手,之后才把目光投向楼梯下面,眸光漫不经心,显然并不觉得那让孟绘云这般兴奋的,金发碧眼的女子有多么美丽。
至少,在他的眼里,还不及孟绘云的万分之一。
楚渊陪着孟绘云在楼梯里看了一会儿之后,才把恋恋不舍的孟绘云带去了雅间。
而在楚渊陪着孟绘云在楼梯上的时候,这间在京城里颇有名的酒楼里,自然有人认出了楚渊,不过在看到楚渊的神色,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卫的时候,已经认出了楚渊的人也没敢上上前行礼。
生怕搅扰了皇上的雅兴。
待到了雅间,孟绘云就迫不及待地摘了幂篱,她嫌弃幂篱太碍事了,要不是她顾忌楚渊,在外面楼梯上的时候,孟绘云就想摘了。
刚好这会儿酒楼的小二进来点菜,在乍然看到孟绘云的容貌时,直接惊在了原地。
还是被侍卫抬起手中的剑柄毫不客气地敲了敲他的肩膀,那小二才骤然回神。
【作者有话说】
[元宝][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