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竟然忘了寝殿内的房梁之上,还有个令人厌恶的存在。
几乎是在楚渊刚刚弹了弹指之后,便有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从殿外掠了进来,倏忽间就已经出现在了石峻声的面前。
石峻声双眼睁大,根本还没来得及出手,便已经被面前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抬手点了他的穴位,一下子就被治住了。
他没想到楚渊的身边竟然还有这般武功超绝之人!
石峻声被制住之后,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便以极快的速度直接把他扛着就飞出了寝殿。
没有多做一丝一豪的停留。
也是楚渊察觉到寝殿内除了他和孟绘云,再没有旁人之后,他才放任他的情欲,彻底宣泄在孟绘云的身上。
——————————
楚渊时隔多日后,竟然再次驾临昭阳殿,还宠幸了云贵人的消息,很快在后宫里便不胫而走。
后宫里的众妃嫔们反应不一,或是嫉妒,或是不满,或是疑惑,不一而足。
有交情不错的妃嫔们凑在一块难免说起这件事儿。
有妃嫔语气酸溜溜的,“真没想到这云贵人竟然还能翻身,本来还以为她就这么彻底失宠了。”
立刻便有人附和,“谁说不是,我真是不明白,那云贵人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呀,贪财的很,也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对宫人都抠搜的,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喜欢她什么。”
有人语气幽幽的,“有那张脸就足够了。”
这话一出,几位妃嫔回想着孟绘云的容貌,都一时语塞了。
后宫的妃嫔们有一些心理酸溜溜的嫉妒,有的之前使银子从昭阳殿调走的宫人们,难免后悔不迭。
尤其是看着那昭阳殿眼看着又有了不少赏赐被送了过去,还听说云贵人转了性子,昭阳殿的宫人们都收到了赏赐,就更让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云贵人还有起来的一天,他们怎么也不可能离开昭阳殿啊!
不过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孟绘云在后宫内的地位便有了极大的变化。
流水一般的赏赐又进入了昭阳殿,殿里补充了训练有素,态度恭敬顺从的宫人,孟绘云的膳食也都有了极大的改善,和她失宠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孟绘云次日起来的时候,都还有些腰酸背痛,腿也发软,楚渊本来就很是勇武,这次他们有段时日没见,孟绘云也想楚渊了,开始的时候难免痴缠,可是到了后来,她就开始招架不住了。
两人几乎折腾了大半夜,她早上起来的时候,都还难受呢,倒是楚渊还是照常精神奕奕的,还陪着她用了早膳之后,才离开了昭阳殿。
而回了养心殿的楚渊,脸色便微妙地沉了下来。
昨夜里胆大包天敢潜入昭阳殿的人,他已经知道了是谁,他倒是没有想到,指挥使石峻声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嘴巴也是硬的很,到了现在竟然也没有招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哪怕他现在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
此刻,楚渊就身着玄金色龙袍,站在了地牢的外面,地牢内关着的正是昨夜里还生龙活虎,眼下就已经血迹斑斑,奄奄一息的石峻声。
他被绑在刑架上,披头散发,垂着头,气若游丝。
楚渊知道他还能听到他说话,他负手而立,淡声道,“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朕便不知道你背后是谁吗?”
他挺拔的身形,在逼仄的地牢里,越发显得他身形高大。
石峻声听到楚渊的声音,才缓缓抬起头,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渊,昔日里在看向楚渊便有着恭敬和崇敬的眼神消失了。
他脑海里仿佛着了魔一样,一直回荡着昨夜里他看到的那些迤逦的画面。
石峻声不用想也知道在他被带走之后,楚渊和孟绘云之间会发生什么,他心里嫉妒的发狂,身体上的痛苦仿佛都被抵消了不少。
楚渊自然看得到石峻声看向他时眼底的嫉妒,他想起昨天晚上,他和孟绘云在一起的时候,孟绘云一些暧昧的情态定然被他看了去,楚渊心底便浮现了不悦。
不过,他的心里也有着微弱的叹息,石峻声是随着他一起出征过的,他的能力楚渊还算欣赏,他倒是没有想到,石峻声竟然会为了他的云贵人铤而走险。
“不过,朕确实没有想到,你胆子竟然这般大,竟敢和吴国的乱臣贼子勾结,枉费你义父对你的悉心栽培。”
“恐怕你义父也没有想到,他的一番好心,竟然给全家人召来了杀身之祸。”
楚渊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石峻声和吴国的乱臣贼子有所勾结。
【作者有话说】
[比心]
166
第166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但是楚渊察觉到的蛛丝马迹,已经足够让他确定了。
原本石峻声还死死地盯着楚渊,毫无开口求饶的迹象,在楚渊提到了他的义父之后,石峻声的神色便有了变化。
他眼底闪过愧疚和自责,他恐怕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在和沈唯宁商议事情的时候,竟然完全没有想到他的义父。
若是没有他的义父,他肯本不可能从拐子的手里逃出来留的性命,更别说他义父对他的悉心栽培,这么些年,若不是他义父,他石峻声就是个没有名字的乞儿!
更遑论会有今天的身份地位了,他从一个小小的乞儿成为了楚国朝堂上的三品指挥使,都是他义父对他的悉心栽培,可是他就这么辜负了义父的一番心意……
石峻声的神色有了些许恍惚,眼底深处也有了后悔,他这会儿竟然已经想不起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时候竟然完全没有想起他的义父。
石峻声回过神后,神色便有了变化,他又恨又悔地恳求,“陛下,我做的所有事情,我义父都不知情,属下求你,求你放过我义父一家罢!”
若不是他此刻还被那刑架绑着着,恐怕早已经跪在地上朝楚渊连连磕头了。
楚渊见石峻声终于开了口,却仍旧神色淡凉,“你可知道你犯的什么罪?”
石峻声求宽恕的话语哽了哽,他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求饶,但是楚渊的神色,却让他心里越来越慌乱,“属下知道,属下知错了,是属下鬼迷心窍,我义父当真不知情,求陛下开恩!”
楚渊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说出与你合谋的人是谁?朕倒是看你是一心想要置你义父于死地。”
石峻声神色挣扎变幻,楚渊也不催促,只是站在那里。
最终石峻声还是简单的吐了口,他低下了头,没有看楚渊的眼睛,“……是吴国的驸马,他逃到了京城。”
石峻声并没有说是吴国哪位公主的驸马,他在说话的时候有悄然留意着楚渊的神色。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他觉得以皇帝的明察秋毫,恐怕他早就知道了孟绘云的真实身份,只不过石峻声还不能百分百确定知道。
直到此刻他说起驸马的时候,楚渊的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石峻声便已经全然确定了,楚渊是绝对知道孟绘云的真实身份的。
即是如此,石峻声便有些不明白了。
若是楚渊明明知道孟绘云的真实身份,还把她收入了后宫,难道他就这般自信觉得孟绘云不会想着报仇?
而且若是被朝中臣子们知道,皇上后宫里竟然还有一位别的皇朝的公主的话,恐怕也会有一番风波。
——只不过以楚渊的手段,或许也不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石峻声悄然抬起的眼眸,在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楚渊时,他的眼底还是不受控制的,闪过了些许敬佩之情。
他在行事之前还是低估了他们这位皇帝。
——————————
既然从石峻声这里知道了具体行事的人,楚渊便让人给他了个痛快。
在石峻声临死之前,楚渊还是答应了他的恳求。
当然也是因为楚渊明确地知道石峻声的义父他们并没有参与石峻声的行事,对此也毫不知情。
若非如此,楚渊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了。
从地牢里离开之后,楚渊便派人行动起来,本来这就是楚国的国都,行事起来自然万般便利,哪怕那沈唯宁见石峻声没有及时返回,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带着人逃窜,却也还是没有逃得过。
沈唯宁还以为他在楚国国都的行事是极为隐蔽的,可是没想到他们都没能逃得出京城的城门便被捉住了。
他们离城门外的护城河只有一步之遥了。
只不过此番行事没有能把孟绘云带走,本来沈唯宁也知道他们这次行动竟然已经失败了,以后若想再想行事,那更是千难万难。
他恐怕再也没有看到孟绘云的机会了,沈唯宁也没有想到他们那天在山洞里的见面,就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若是他早早便知道,他定然不会对孟绘云那般粗暴。
沈唯宁的心神有些恍惚。
也就是这一个恍惚让他没能自尽,反而被楚渊的手下压到了他的面前。
在被治住跪在楚渊面前的时候,沈唯宁的心里是万般屈辱。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看清了他的公主殿下现在日夜承欢于何人的身下。
哪怕沈唯宁心里有万分不愿承认,他的内心深处也不由得不承认楚国的皇帝,果然英明神武,全然不是吴国皇帝能比的。
也怪不得,怪不得他的公主殿下在面对楚国的皇帝是那般的笑靥如花,含情脉脉。
全然不是在面对他时的那般冷淡和厌恶。
沈唯宁已经记不清,他们刚成亲的时候孟绘云在面对他时候的神色了,那样柔情似水的模样,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从吴国出事,孟绘云不见了踪影之后,沈唯宁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后悔他和孟绘云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珍惜,为什么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反而给她定了那么多规矩,让他对她心生厌恶。
明明他们可以琴瑟和鸣的过一辈子的,可是都被他破坏了。
沈唯宁想到这里,随即又想起了就在他面前的楚渊。
若不是楚渊领兵去灭了吴国,孟绘云又怎么会走失,又怎么可能会跟着楚渊去了楚国。
他猛然抬起头看向楚渊,眼神满是仇恨以及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嫉妒。
楚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他面前,仍有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睛盯着他的沈唯宁。
心里颇觉的怪异。
他还真没想到,世上竟然真的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眼下跪在他面前的沈唯宁,明明就和江府的江成峰长得一模一样。
沈唯宁和江成峰两人的身世来历也都重新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也知道了原来两人竟然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
这就怪不得了。
楚渊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袖口,他也不用多问了,从跪在他面前的沈唯宁的看向他的眼神,他就猜到了沈唯宁为什么会这么做了,曾经拥有过明月的人,谁会舍得让那明月离自己而去。
无非就是不甘不愿罢了。
楚渊不想再看到跪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以前孟绘云和他是夫妻,他们两人也曾有过亲密无间的时候。
且他已经知道了,面前的这个人可是孟绘云亲自挑选的驸马,对他的情意定然不一般。
若非如此,孟绘云又怎么会对那个不过是容貌长得和沈唯宁一模一样的江成峰就另眼相看呢?
一想到这些,楚渊的心里便觉得酸涩至极,面前的人也让他觉得越发的碍眼。
楚渊原本想要起身离开的动作顿了顿,他实在很想知道,现在的孟绘云对沈唯宁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思?
楚渊的视线在沈唯宁的身上转了一圈,这会儿还没有对沈唯宁用刑,他的身上不过只有一些之前因着战斗有些许狼狈和胳膊上的一道伤痕。
楚渊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眸光幽深,淡声吩咐,“让云贵人来这里一趟。”
在听到楚渊的这个命令的时候,跪在那里的沈唯宁骤然抬头,他没想到楚渊竟然会让孟绘云来这里,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难道他是想要揭穿孟绘云的身份?想要她的性命?
沈唯宁一想到孟绘云可能会因为他而身亡,心脏便骤然紧缩,难受至极。
不过在楚渊的手下领命而去的时候,沈唯宁一想到很快就能看到孟绘云,他们两个说不定还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原本的难受和不舍,还有愤怒竟逐渐的变成了期待。
既然他们生不能在一起,若是能死在一起,对他来说也算是一桩幸事了。
一想到这里,沈唯宁便忍不住有些期待地看着宫殿的门口,期望着看到孟绘云。
楚渊本来就留意着沈唯宁的神色,在看到他眼底的期待的时候,楚渊眼睛微微眯了眯,缓缓地转动着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
说实话他也挺期待的,期待看到他的云贵人在见到她以前的驸马的时候,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楚渊的心底是这样说的,但是却看不到他自己脸上流露出来的阴沉的以及还有些许心慌的神色。
在收到禀告说孟绘云马上就到的时候,楚渊终究还是挥手让此刻殿内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其实按理来说被捉到的沈唯宁应该压入地牢的,但是楚渊哪里舍得让孟绘云踏足血迹斑斑又阴冷潮湿的地牢。
楚渊还怕孟绘云在看到沈唯宁的时候露出的神色,会被旁人看到,也怕沈唯宁叫破了孟绘云的身份,万一孟绘云以为事情不可转圜,一时想不开做出了伤害自己的事情,可怎么办。
他让孟绘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这些,楚渊根本不舍得让孟绘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也多亏孟绘云和沈唯宁两人之间并没有孩子,不然楚渊心里的妒意会更深。
殿外传来了脚步声,那般轻快的脚步声,让楚渊和沈唯宁两人同时看看向了殿门口。
楚渊的心里还多了些后悔,恐怕孟绘云根本没有想到,他让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只是听她的脚步声,楚渊就能知道此刻孟绘云的心情是极好的。
若是此刻殿内没有沈唯宁的话,孟绘云进入殿中后,定然会先扑进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玫瑰][比心]
167
第167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可是,此刻殿内多了沈唯宁,他一想到孟绘云看到沈唯宁可能会露出的神色,心里便越发后悔。
只不过不管楚渊怎么想的,也来不及阻拦孟绘云进殿了,孟绘云的身影出现在了宫殿的门口。
她进入殿内后,起初并没有留意到沈唯宁的存在,她的心神都在楚渊的身上,她给楚渊行了礼后,直起身子,才察觉到殿内的氛围似乎有些怪异。
尤其是楚渊的神色,和往常也有些说不上来的区别,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皇上?”
楚渊心头后悔,恨不得这个时候就让孟绘云赶紧离开这里,只不过还没等他出声,跪在那里的沈唯宁却按捺不住了,他声线有些颤抖,“公主殿下……”
这四个字恍若惊雷,一下子把孟绘云劈在了原地。
她苦苦掩饰的身份竟然就这么被人在楚渊的面前叫破了?!
是谁,如此可恶如此可恨!
孟绘云心头惊怒恐惧,先急切地转头看向楚渊,见他神色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么幽深的模样,让她更心慌了。
难道楚渊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让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拆穿她的身份,让她丧命于此吗?
孟绘云一时间都顾不上去看,到底是谁当着楚渊的面拆穿了她的身份,她立刻就扑到了楚渊的身前,还勉强忍着心底的慌乱和害怕,“皇上,这人是谁啊,怎么这般奇怪,这里哪有什么公主殿下,他在喊谁啊?”
孟绘云还在嘴硬,试图蒙混过关。
毕竟这可是性命有关的大事,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楚渊的面前承认她的身份,若是她承认了,恐怕那就是她人头落地的时候。
孟绘云的话说完之后,他的目光终究还是瞟见了,此刻跪在在不远处的那人身上,也直到这个时候,孟绘云才看清了跪在那里的人到底是谁。
她脸色都开始发了白,神色惊怒又恐慌,全然没有和她之前的驸马重逢的喜悦,更别说沈唯宁心中幻想着的孟绘云与他重逢之后的模样。
孟绘云眼中的惊怒和恐慌,没有一丝惊喜和思念的眼神,让沈唯宁心底冰凉。
只凭孟绘云的眼神,他就已经彻底看清了,孟绘云的心里当真是已经没有了他。
再加上孟绘云刚才所说的话,就更让沈唯宁心如死灰了。
事实证明,在孟绘云进入殿内之前,他心中的那些幻想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沈唯宁神色灰败了下来,全然没有了刚才视死如归,仿佛还盼着楚渊赶快把他和孟绘云赐死的神色。
他的眼睛都彻底暗淡了下去,沈唯宁所做的一切本来就是为了让孟绘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但是眼下他的希望已经彻底落空,不仅如此,孟绘云对他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情义,他的性命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沈唯宁望着孟绘云亲密地依偎在楚渊的怀里,望着他的眼神,满是惊怒和厌恶,他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孟绘云,唇间便用了力,在孟绘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沈唯宁的唇角就溢出了鲜血,身子也随即委顿在地,没了气息。
楚渊在看到孟绘云眼中的惊慌和恐惧的时候,就想让人把沈唯宁压下去,没想到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沈唯宁竟然就自尽了。
他眉梢微动,随即看向了此刻依偎在他怀里的孟绘云,见孟绘云似乎舒了口气,不过很快她的眉眼间便闪过了一丝黯然,只不过那丝黯然消失的很快,如果不是楚渊一直盯着他的话,恐怕都不会发现。
见沈唯宁没有在说什么,反而委顿在地,而且看情形应该已经没了气息,孟绘云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过她还没有忘记刚才沈唯宁当着楚渊的面喊她公主殿下的事情。
她的危机可还没有解除。
孟绘云依偎在楚渊的怀里,还捉着他的衣襟,模样弱不胜衣,似乎还有些害怕似的,“皇上,这个人是谁啊?和江御医长的一样呢,但是看起来好像不是江御医呀。”
也是这个时候孟绘云才猛然惊觉,她刚才在看到沈唯宁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了他不是江御医,而是她之前的那个讨人厌的驸马,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撇开她和沈唯宁之间的关系。
竟然说了他是谁这样的话,明明她是见过江御医的,在见到沈唯宁的第一反应就不对,这样一来她不是露馅儿了吗?
一想到这些,孟绘云的后背都出了一层的冷汗。
楚渊原本是后悔的,后悔让孟绘云过来,但是孟绘云眼下说的话,却又让楚渊的神色变得幽暗起来,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哦?云贵人怎知这人不是江成峰?”
楚渊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孟绘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跪在那里的人并不是江成峰,不然她不会是这样的表现。
看来他让人调查出来的结果,上面说孟绘云和她的驸马之间感情不和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若是当真感情不和的话,此刻殿内光线昏暗,她又是如何一下子就看出了跪在那里的人不是江成峰呢?
孟绘云目光闪烁,脑子飞速的运转,语气有点弱弱地道,“臣妾方才刚一进殿,这个人就喊莫名其妙的喊我公主殿下,若他是江御医的话,他又怎么会这样喊我呢?”
孟绘云一直留意着楚渊的神色变化,生怕自己哪一句话说的不对劲儿了,惹的楚渊生气。
已经有人收到命令,悄无声息地把已经没有了生息的沈唯宁拖走了,地板也用极快的速度擦拭的一干二净,不仅如此,殿内也已经没有了污浊的血腥气。
楚渊的目光也盯着孟绘云,他唇角似笑非笑,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是吗?云贵人当真不知道他是谁,也当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喊你公主殿下吗?”
楚渊不等孟绘云反应,便随手拿起了旁边的卷轴,淡声道,“朕无意中得来一卷画轴,画中的女子和云贵人很是相像,不光如此……”
后面的话楚渊没有说出口,但是他在孟绘云胆战心惊的目光下,作势欲要展开手中的卷轴。
楚渊似乎有所指的话,还有他手中拿着的卷轴都让孟绘云手心出汗,她在脑中飞快的回忆,她和沈唯宁成亲之后有没有请画师为她二人作画?
孟绘云飞快的回想之后,总感觉隐约似乎当真有请过画师为她二人作画。
难不成楚渊手中拿着的这卷画轴,就是她和沈唯宁两人的话吗?
孟绘云的腿都已经软了,脸色也泛白。
她心中又是惊恐又是慌乱的,而此刻就在她身前不远处的楚渊,心中也是莫名的郁愤难解。
难不成他的云贵人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不成,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未感受到过她对他的心意吗?
还有就是,难道在云贵人的心中,他楚渊就这般愚钝不堪,直到现在都不曾发现过她的真实身份吗?
楚渊实在搞不懂孟绘云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难道在孟绘云的心中,他就当真舍得取了她的性命不成。
也正因为心底的这些繁复的心思,才让本来还后悔让孟绘云来殿内的楚渊心思有了变化。
孟绘云越是这般恐慌,不敢承认她的身份,楚渊便越是想要让她当着他的面承认,她就是吴国的公主。
孟绘云自然并不知道楚渊心中是如何想的,她目光颤颤的,心惊胆颤的望着楚渊的动作,还有楚渊的神情。
都让孟绘云觉得今天恐怕就是她的死期了,就是不知道若是她主动承认了,她就是吴国的公主,能不能哀求楚渊免她一死。
或许当真要取她性命的话,能不能让她死的不要那么痛苦。
许是楚渊的动作实在太慢了,在心惊胆战、提心吊胆的孟绘云心里更是仿佛被放慢了一百倍,孟绘云终究还是咬着牙,跪在了楚渊的面前。
她双眼里早已经含了泪,跪在那里都不太敢触碰到楚渊了,声音哀哀切切的,“求皇上饶命。”
楚渊见孟绘云眼下似乎已经死了心,跪在他面前闭着眼睛求饶的模样,让楚渊又开始心疼了起来。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合上了卷轴,把卷轴随手扔到了一旁。
楚渊把卷轴扔到一旁的时候,发出了些许声音,让跪在楚渊面前的孟绘云身子骤然一抖。
楚渊自然看到了孟绘云的颤抖,他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直接把孟绘云拉进了怀里,“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吗?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这般昏聩?”
孟绘云本来还在瑟瑟发抖,眼睛里早已经有眼泪控不住地夺眶而出了,却被楚渊拉进了怀里,他还轻柔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耳边是楚渊无奈的话语,让孟绘云逐渐回神,心里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还在疯狂地想着楚渊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早就知道她是吴国的公主?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为什么知道她是吴国的公主,还会让她在后宫里?
楚渊就不怕被臣子们知道了她的身份,朝堂不稳吗?
不过孟绘云转念间就想起了楚渊的英明神武和雷厉风行,恐怕没有人能在他的手底下闹事罢?
孟绘云的神色有了些许变化,她仔细地盯着楚渊的眼神,还有他把自己抱在怀里,又替她擦眼泪,是不是就说明他根本就没想着要她的性命?
难不成一直以来都是她杞人忧天?
孟绘云眨了眨眼睛,不管怎么样,她原本因着害怕而疯狂跳动的心脏,终于消停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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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六十八章
孟绘云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她眼巴巴的望着楚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皇上,你早就知道……了?”
她还是没敢直接说出口。
楚渊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云贵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薄情冷性,你昔日的驸马死在你的面前,朕看你竟然也没有几分伤怀。”
楚渊此刻的心思很是复杂,若是孟绘云当着他的面,因为沈唯宁的死而悲痛伤心,他恐怕会恼怒至极,但是孟绘云在看到昔日的驸马死在面前,也没有多少伤怀,他心里又有了些许不适。
孟绘云没想到楚渊直接挑明了她的身份,还说起了这件事儿。
她的心里对于沈唯宁的死,当然也是有几分难过的,但是在她的心里,当然是她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刚才她还想着掩饰她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为了沈唯宁的死而流泪伤怀。
这会儿听到楚渊提起,孟绘云的目光下意识便投向了刚才沈唯宁跪着的地方。
不过很快就收回了,她看出楚渊应该不会要她的性命了,便多少说了点真话,“他一直都是心有所属,不喜欢我的人,我也不会喜欢他。”
孟绘云还是颇为敏锐的,她不相信楚渊愿意听到她当着他的面,表达对别的男子的感情。
便说起了旁的事情。
听到孟绘云这么说,楚渊的神色软化了许多,孟绘云便顺势依偎进了楚渊的怀里,抱着他的脖颈,娇声软语,“臣妾最喜欢陛下了,对臣妾这般好,皇上,你就让臣妾一辈子都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她说到后面便又抬起头去留意楚渊的神色,显然是想要从楚渊的口中得到一个保证。
楚渊本来就受不得孟绘云这样温声软语的和他撒娇,再说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也不想在追究。
只不过神色间倒还是喜怒难辨的模样,“怎么,你不在我的身边,还想去哪里?”
孟绘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一下子重新扑进了楚渊的怀里,“我哪里我不去,就在楚郎的身边!”
两人之间,孟绘云从来都是顺着楚渊的话去称呼彼此,既然楚渊自称了我,她也就没有一口一口皇上。
心头最大的隐忧已经消除了,孟绘云肉眼可见地轻松了起来,在楚渊的面前也更加地娇柔明媚,楚渊每日里都要踏足昭阳殿,而其他的妃嫔们几乎形同虚设。
这样的情况,难免引起了后宫妃嫔们的怨言,对孟绘云也越发的不满,本来在孟绘云进入后宫之前,她们还能偶然被宠幸一次,现在她们所有人都要独守空闺,且眼看着孟绘云越来越受宠,有些妃嫔难免去了贵妃那里哭诉。
就连前殿也有朝臣们各怀心思地劝谏。
只不过楚渊根本不在意,还直接罚了劝谏的几名臣子,这样一来,就更没有人敢多说话了。
毕竟楚渊已经是难得的明君了,他们这些大臣们跟着他也有名留青史的机会,反正他们谁也别想靠着自家闺女邀宠,那就这样吧。
前朝消停了,后宫的妃嫔们更翻不起风浪了,倒是也有人想要搞一些手段,但是孟绘云身边的宫人们可都是训练有素的,都是皇上亲自派去的,谁的小手段也别想能在孟绘云的身上起到作用。
如此以来,孟绘云在后宫里的日子更是逍遥自在了,平时还会和如意一起出宫去,平日里能够吃到的,用到的更都越来越精细,只觉得每日里不要太快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子过得实在太滋润了,孟绘云整个人看起来竟然好像都更年轻娇嫩了似的,眸光也璀璨,让楚渊恨不能日夜都和孟绘云在一起。
如此盛宠之下,楚渊在提出要把孟绘云册封为皇后的时候,也没有人感到意外。
只不过,终究还是有人知道了孟绘云的真实身份。
————————
京城中很快就流传起了一首童谣,而童谣之中,便直白地揭露了马上要被皇上封为皇后的云贵人的真实身份。
就连别苑里,孟绘云的父皇和皇兄皇姊们,也都知道了他们那个不成器的,经常被人笑话的,生母身份卑微,曾流落民间的云公主,竟然进入了楚国皇帝的后宫?!
不仅如此,还极为受宠,竟然要被楚帝册封为皇后!
被关在别苑里的昔日吴国的一众皇室们,心情都极为复杂。
尤其是在孟绘云被认祖归宗后,曾经戏耍过孟绘云的兄弟姊妹们,心情更复杂,生怕孟绘云来别苑找他们麻烦。
他们可都说不好那孟绘云对他们到底有没有几分情义。
毕竟孟绘云并不是从小就在皇宫里长大的。
也有人暗暗嘀咕孟绘云心思深沉,他们都被关在别苑了,这孟绘云竟然还有本事混进了楚国皇帝的后宫。
别是她以前在吴国皇宫里的时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一直都是扮猪吃老虎罢?!
这会儿昔日吴国的皇室们都聚在一起,狭小昏暗的屋子里聚了十几个人,难免越发显得拥挤,有人忍不住低声道,“既然阿云都已经快要是楚国的皇后了,咱们怎么说也是阿云的兄弟姊妹,咱们是不是能让她帮忙说说话,不说把咱们放出去,至少换个大点的别苑罢?”
孟绘云的消息让昔日的吴国皇室们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本来已经住习惯了的狭小的屋子,仿佛一瞬间让他们又有些受不了了。
还有他们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似乎也让他们本来娇贵无比的身躯无法忍受了。
刚才说话的是昔日吴国的皇子,也就是孟绘云的皇兄。
他的话音落下后,立刻便也有别人跟着出声附和,“就是,不说别的,咱们也是楚国皇后的亲人罢?那楚国的皇帝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是啊,哪怕不把咱们放出去,至少换一个大点的地方嘛,咱们怎么能和那些人在一起。”
刚才说话的人口中的那些人,指的是同样被楚渊领兵灭了国的其他国朝的皇室们。
昔日吴国的皇帝,孟鸣祯这会儿在子女和妃嫔们面前,还端着点架子,尤其是眼下他的女儿马上就要成了楚国皇帝的皇后,更让他心里难免有了希望,还有些得意。
他听说的他的女儿,眼下可是极为受宠,又被封为皇后,以后生下子嗣,说不定还能被封为太子呢!
那以后这疆土辽阔的楚国,可就说不定会姓了吴了!
孟鸣祯心里越想越是得意,仿佛他脑子里幻想的画面马上就能成真了似的。
听到身边子女们的话,便轻抚着下颏的胡须,皱着眉道,“沉住气!都着什么急,难道阿云还能忘了我们不成?”
孟鸣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屋子里的其他人却都是神色各异。
有的人悄悄撇了撇嘴,一口一个阿云叫的倒是亲热,那云贵人,也就是马上要被册封为皇后的云贵人,说不定早就把他们这些人忘到了脑后。
若是她心中当真还有他们这些人的话,怎么可能直到现在他们还住在这里。
以孟绘云的受宠程度,但凡她在楚帝的面前替他们说话,他们说不定早就搬出了这里。
他们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说起来孟鸣祯他们这些人在别苑里的日子并不好过,锦衣玉食和高床软枕不用想了,不仅如此,他们平时吃的用的都是极为简陋的。
除此以外,他们还需要在别苑周围的农庄里种田除草等,做他们以前从未做过的一系列农活。
这些农活他们以前可是总会做过的。
他们刚开始做这些农活的时候,个个每日里下来都是腰酸背痛,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心里还想着,能被楚帝饶了一命也算是侥幸了。
还是持续干了一段时间的农活之后,他们每日里才不至于被累的腰酸背痛,手心脚掌的水泡也都成了老茧。
日子才逐渐适应了下来。
他们本来都以为孟绘云定然是已经死了,亦或者是流入了青楼楚馆,毕竟以孟绘云的容貌,要面对的危险,说不定比他们还多了一层。
谁成想她竟然入了楚帝的眼,还要被封为皇后啊!
这简直就是天佑吴国!
孟鸣祯的话说完,不管在场众人的心里都是怎么想的,这会儿都齐声附和了起来。
不仅如此,在别苑里旁的皇朝的皇室们和别苑的侍卫们面前,他们还抖起了威风,农活不干,还要指使旁人。
侍卫们当然也知道了,他们是马上被封为皇后的云贵人的父皇和兄弟姊妹,他们还不知道皇帝对他们的态度会不会有变化,万一后面皇上因着皇后对他们的态度好起来,他们要是把吴鸣祯他们得罪了,说不定还要遭受处罚。
一想到这些,侍卫们索性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要不是太过分,就由着他们去了。
现在被关在别苑里的皇室们,都是没什么血性的,有血性的早就已经丧了命了,也因此,哪怕孟鸣祯他们在别苑里这般狐假虎威地欺负旁的皇室们,他们也都只是忍气吞声。
当然暗地里少不了要辱骂吴鸣祯他们,也少不了羡慕他们的运气。
他们怎么就没有容貌出挑的,能入得了楚国皇帝眼的女儿或者兄弟姐妹呢?
不然的话,现在狐假虎威的不就是他们了吗,哪里还轮得到孟鸣祯他们。
不仅如此,孟鸣祯他们还开始试图让侍卫帮他们给孟绘云传话,好在侍卫们还知道分寸,都没敢轻举妄动,反倒让孟鸣祯等人私下里很是一番抱怨。
【作者有话说】
[比心]
169
第169章
◎误入新帝后宫的前朝美人儿◎
第一百六十九章
昔日吴国的皇室们,有像孟鸣祯他们这样,对于以后的日子心怀期待的,当然也有吓得脸色惨白,心神不宁的。
之前孟绘云回了吴国皇宫之后,对她多番戏弄的皇子和公主们,都怕极了。
生怕孟绘云狐假虎威,到时候来折磨他们,报复回去。
好几个人越是回想他们对孟绘云做的事情,越是心慌不安,其中有一个人,竟然没几日的功夫就被吓出了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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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苑里发生的事情,孟绘云暂时还不知道,她眼下也有点儿心慌。
孟绘云已经听说了京城中在流传的那首童谣,简直是直接就说明了她的身份,她都怕死了,生怕前朝的大臣们向楚渊进言,让他处死了自己。
虽说孟绘云也知道楚渊不是任由臣子们摆布的傀儡皇帝,倒是万一呢?这可是涉及到她的性命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孟绘云本来就是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性格,她的反应让后宫里原本还怀疑外面流传的那首童谣的真假的妃嫔们,在心里面就确认了,那童谣是真的。
知道那首童谣是真的之后,后宫的妃嫔们可谓是反应不一。
有的震惊,有的不敢相信,有的暗自窃喜。
震惊的妃嫔们,是完全没有想到孟绘云竟然还是一个小国的公主。
要知道她们本来还以为孟绘云是哪个农户家里出身的呢,不过一想到吴国也不过是个撮尔小国,孟绘云幼年又是在民间长大的,也就能理解了。
不敢相信的妃嫔们是在想,她们的皇帝未免也太不避讳了,他就不怕孟绘云心里怀着不轨的念头,刺杀他吗?!
这种事情,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楚帝也实在是太过胆大了,不少妃嫔们都为楚渊捏了一把汗。
而暗自窃喜的妃嫔们,想的便是这下子她们有理由去攻击云贵人了,说不定还能把她拉下来,封后大典也不用举行了!
只要除了孟绘云,说不定楚渊的心里和眼里就又能看到她们了呢?虽然楚渊以前也没有看到过她们。
但是至少比现在强!
各怀心思的妃嫔们,很快就有了动作,在众人都在御花园里赏花的时候,便有人私下里交换了眼神,有人轻声道,“京城里传的童谣,你们都听说了吗?”
立刻有人应声道,“自然是听说了,不过这首童谣也太离谱了,竟然说云贵人是被皇上领兵灭了的撮尔小国的公主,这怎么可能呢,云贵人你说是不是?”
眼下的封后大典还没有举行,后宫的妃嫔们便还是称呼孟绘云为云贵人。
仿佛孟绘云是公主的事情刺痛了某些人,说孟绘云是公主,还要加上撮尔小国才行。
柔嫔的话音落下后,在场的妃嫔们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留意着孟绘云的神色。
显然都在等着孟绘云的反应。
孟绘云本来就心慌呢,她还是刚才过来的路上听说的这件事,还没有来得及确认楚渊的反应,偏偏这会儿又被柔嫔她们提起来,孟绘云心里更慌了。
她端着茶盏的手都颤了颤,一看到孟绘云这般沉不住气的样子,在场的妃嫔们便有的人便在心里嘲笑了起来。
嘲笑过后,心里就更加的愤愤不平了,她们就不明白了这个孟绘云到底给皇上下了什么蛊,让皇上对她这般神魂颠倒。
她们可不相信,楚渊不知道孟绘云的真实身份,楚渊又不是那等昏聩无明的君主,可是楚渊明明知道孟绘云的真实身份,竟然还要把她封为楚国的皇后!
这不是鬼迷心窍是什么?
她们心里都快气死了。
眼下竟然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她们怎么甘心就这么错过。
孟绘云当然察觉到了其他人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她心底更加慌乱了,只是勉强还沉住气而已。
她胡乱地搪塞了几句,便找借口匆匆离开了。
柔嫔她们望着孟绘云的背影,心头都是不屑,就孟绘云这样的,凭什么做楚国的皇后!
她根本就没有能够当一国之母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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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绘云心慌意乱,她也实在是没有心思回昭阳殿等着消息,索性纠结地咬了咬唇之后,便朝着楚渊所在的养心殿而去。
这会儿反正不是早朝的时间*,最多就是楚渊在处理政务,她这会跑过去不会遇到几个朝臣的。
不会再惹的朝臣们攻击她的。
如意和墨竹两人都跟在孟绘云的身后,她也顾不得旁的,赶到了养心殿后,都没用她等,便有太监请她进去了。
刚进了养心殿,楚渊便已经迎面朝着她走了过来,几乎是在孟绘云踏入养心殿后,便被楚渊榄进了怀里,声音较之刚才和臣子们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楚渊很快便留意到了孟绘云眼中的惊慌,他只略略一想,便知道了孟绘云怎么了,“可是听说了那个童谣?没事的,不用怕,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有任何变化。”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这件事了。”
楚渊的怀抱和所说的话语都让孟绘云感到沉稳可靠,胸腔里急促的心跳,还有慌乱不安的情绪,很快就被楚渊安抚了。
此刻楚渊已经抱着孟绘云坐了下来,孟绘云就趴在他的怀里,楚渊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孟绘云轻薄的后背。
若是被旁人看到,恐怕都不敢相信杀伐果断,英明神武的楚渊竟然还有这样温柔体贴的一面。
孟绘云缓了过来,她坐直了身子,犹豫了下还是娇娇软软地问,“那我的身份都暴露了,封后大典还能如期举行吗?”
孟绘云可是盼着这一天很久了,她真的从未想过,她竟然还真的有当上楚国皇后的这么一天。
楚渊眼中含了笑意,本就丰神俊朗的容貌越发迷人,“看来方才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进去,该罚。”
他说着便顺势板起了脸。
不过孟绘云已经知道了楚渊心里的想法,早已经不怕他了,最后的一起担忧都没有了,她直接扑进了楚渊的怀里,送上了红唇,“是我的错,请楚郎责罚。”
她眼波如水,脸颊娇嫩泛着浅淡的红晕,红唇饱满,随着她的靠近,浅淡的荷花香气也变得浓郁。
楚渊心头发紧,眼神都变得幽深危险起来。
既然孟绘云送上了门,楚渊自然不会客气,他微微低头便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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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楚渊出手,京城中的童谣很快就消失了,不过楚渊却也没有避讳,直接就在朝堂上说明了孟绘云的身份,也表明了他依旧会封孟绘云为皇后的意思。
朝臣们自然要劝谏,只可惜楚渊根本就不妥协,只说这是他的家事,再加上楚渊积威已深,朝臣们也根本就毫无办法。
孟绘云的封后大典终究还是如期举行了。
不过期间值得一提的是,江成峰终究还是没有成亲,没有人知道,沈唯宁身亡的当日,江成峰的脑海里便骤然出现了沈唯宁的那些记忆。
记忆中他对孟绘云当面时,那般冷淡,背地里却又书房里的密室里满是孟绘云的画像。
不仅如此,还有他们刚成亲的时候,孟绘云对着他有着羞涩和喜悦的模样,是那般的娇媚动人,让他心间都发颤。
——还有,他的脑海中还凭空多出了他和孟绘云在床榻之间颠鸾倒凤的画面。
起初的几日里,江成峰简直不能出门,他恨不能日日夜夜都能梦到孟绘云。
直到京城中出现了那首童谣,江成峰也才知道了很多事情,他没有想到,原来并不是他发了癔症,他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画面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只不过记忆中的那个男子并不是他,而是孟绘云昔日的驸马。
江成峰也辗转知道了他和沈唯宁之间的关系,也知道了沈唯宁的死讯。
江成峰清醒地知道,他和孟绘云之间不会有任何可能,恐怕余生都不会见到孟绘云几次面。
但是他也知道从他脑海里多了那些记忆之后,他便根本不可能接受任何女子成为他的妻子。
也正因如此,江成峰竟然选择了外放,在江府里的人都还不知道的时候,江成峰便请旨外放,且请旨外放的地方更是极遥远的地方。
楚渊自然不会拒绝,他朱笔一挥,便批了江成峰的请旨。
江成峰也成了楚国唯一一个请旨外放的御医。
江成峰离开京城请旨外放的消息,在京城里难免被传扬了一段时间。
毕竟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离奇。
就连孟绘云都听说了这个消息,不过她并没有在意,毕竟不管怎么说,江成峰和她也没有关系。
被封为皇后之后的孟绘云开心极了,整个后宫都是她说了算,再也不用给别人请安,只有别人给她请安的份儿。
之前敢在她面前阴阳怪气的那些妃嫔们都老实了,谁也不敢再作妖,毕竟孟绘云是吴国公主的事情都被揭露出来,皇上竟然也不在意,还是把她封为了皇后,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孟绘云的宠爱和地位了。
她们这些注定不会再得到皇上宠爱的妃嫔们还是老实点儿吧,毕竟以后都要在孟绘云的手底下讨生活了。
只不过柔嫔怎么也不服气,她竟然向皇上请旨,要去皇家寺庙里修行。
这种事情以往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不过楚渊竟然也真的答应了她,柔嫔就被送往了皇家寺庙里。
要知道皇家寺庙里不管怎么说,它也只是一座寺庙,里面的生活很是清苦的,根本就比不上后宫妃嫔们们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