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薛澄不是个又懒又蠢的性子,怎么也能让小妻妻的日子过得风风火火。
反正除了关在房里颠鸾倒凤不知天地日月为何物的小妻妻两人,其他人心思各异地过完了这一日。
及至第二日,一众人收拾收拾准备退房离开淮安县城,此后便是一路直抵西京城。
早先双方汇合之后,孟云已经先写了封家书着人快马送回西京。
家里十分担心这位表妹,毕竟孟家老爷子就那么两个坤泽女儿,一个嫁入淮炀侯府后生下柳无愿没多久便撒手人寰,搞得孟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为此伤心许久。
好在孟云母亲并非外嫁,而是招赘入孟家,孟家女身子骨都不怎么好,孟云母亲也就是柳无愿的大姨母在生下孟云之后也是养了许久。
孟老爷子想着家里也算是有了继承香火的人,没同意让自家大女儿再要个孩子,也好在是孟云分化成了乾元。
也因着孟家人丁单薄,所以老爷子十分在意为数不多的两位外孙女,孟云此次离开西京之前,孟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交代她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将妹妹带回。
小女儿早逝,留下的唯一血脉在侯府之中孤单单长大,便是当朝宰相也不可能手长到随意对侯府后院之事多加干涉。
这些年明里暗里,孟老爷子也是想了不少办法去照顾柳无愿平安长大。
可惜最后还是出了这档子事,得知侯府庶女为抢嫡女婚事竟敢暗中算计嫡姐,老爷子很是为此怒了一段时间。
更恼那淮炀侯不做人,不想着尽快将柳无愿找回来,反而还将原本想给嫡女的好亲事换给了那算计嫡姐的庶女。
这几日老爷子在朝堂之上没少参淮炀侯私德不修,内帏败坏。
疏于管教家中子女,以至于发生如此手足相残之事,之后竟还轻轻放下,这一状告得不仅是淮炀侯,更是狠狠打了滇郡王的脸。
这等品德不佳的坤泽竟也上赶着求娶,可不就是在说滇郡王眼瞎目盲、不识好歹。
也是担心淮炀侯因着被针对这事记恨上了自家亲生女儿,于是便让孟云亲自将人接回孟家一段时间,待柳无愿回到西京之后看那淮炀侯如何表态再做打算。
孟云收到宰相外祖父的亲笔信时还有些苦恼,人家到底还是侯府千金,哪有放着自己家不回偏去外祖家住着的道理。
但是如今却不一样了,出嫁女和待字闺中的女儿可不一样。
既是嫁了人,便也意味着得了相对的自由,可以脱离自家,主要还是得听自家乾君的话。
拿着小乾元当借口,小妻妻俩一齐住到孟府之上,晾那位侯爷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关于两人婚事如何过了明路倒是值得好好商榷一番,于坤泽而言,名声重逾性命。
两人到底不算是有着媒妁之言和父母之命的正经婚事,硬是揪着讲多少也是于理不合,到时少不得会有人在私下议论。
或许畏惧孟家和淮炀侯家的权势不敢当面指指点点,不过人言可畏,孟云担心她这位向来身娇体弱的表妹会抵挡不住。
这要让薛澄知道她在想什么,薛澄一定会翻翻白眼告诉孟云,她实在是不够了解自家表妹。
不过薛澄彼时才刚刚扶着自家娘子下楼,昨日闹得凶,两人算得上是第一次正正经经地互诉衷肠,她实在把持不住,一下就闹过了火。
后半夜柳无愿气得都抬腿将她踢下床,严肃警告她不许再爬自己的床。
还是没脸没皮的小乾元趁着自家娘子累极熟睡过去后才悄悄爬回被窝里抱着人睡觉。
要不是今日还得赶路,柳无愿是真不想离开那张床,虽说床不够软也不够舒适,但也好过起来活动。
又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在马车上度日,柳无愿想把薛澄咬死的心都有了。
见到自家表姐揶揄目光时,柳无愿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显然没有,所以她只能冷这张脸假装无事发生过。
只不过红透了的耳根子还是悄悄出卖了她,孟云并没有注意去看,其实她也尴尬,这么多年对于自家表妹的了解还停留在矜持知礼、学识渊博的人设之上。
乍一了解到自家表妹如此不同的另一面,说实话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柳无愿。
身为罪魁祸首的小乾元自知自家娘子面皮薄,所以她只能尽可能挡在柳无愿身前,见到孟云时,十分热情地主动开口打招呼。
“表姐好。”
她改口倒是改得快,在柳无愿还没向她表明过心意之时一口一个‘孟小姐’地叫着,生怕人家误以为她要攀亲戚。
现在倒好,自来熟地喊上了‘表姐’。
孟云点点头,看自家表妹表现,心里有了数,自然也将这个妹婿认下来。
只不过还是假意咳嗽两声,表情僵硬地提醒道:“注意影响。”
薛澄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得就是别人的宗旨,厚着脸皮应下这句话。
“好的,表姐。”
又忙着补了一句:“我日后定会多多注意。”
还是柳无愿实在听不下去这尴尬至极的对话,捏了捏薛澄扶着自己的手,示意她赶紧把自己扶上马车去。
实在是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酸软得仿佛昨夜被人拆了又重新组装上的感觉。
罗涛今日骑着马,高坐马上远远看过来两眼,没什么表示,不冷不热,但并没有人在意他此时是个什么想法。
待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之后,孟云招招手,扬声说道:“出发。”
合并后的队伍便一同动了起来。
车轮子轱辘轱辘转动着,好在尚且走得是官道,颠簸程度不大,柳无愿身下被塞了几层软垫,小乾元忙着赎罪,忙里忙外地照顾人。
但马车车厢也就那么丁点大的地方,柳无愿困得想要倒头就睡补补觉,薛澄便尽可能地让出更大的位置让她躺下。
车马还未出城门时,柳无愿便已枕着薛澄大腿昏沉沉继续睡了过去,连薛澄刻意打包了糕点给她当早饭都没吃上一口。
一直到一行人出了城,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睡足了的柳无愿才悠悠醒转过来。
彼时薛澄靠着车厢壁,姿势别扭地睡着了,马车行进速度算不上多快,柳无愿起身撩开车帘看了一眼,似是在林中穿梭,两侧都是长得差不多的树木。
她打了个呵欠,看一眼天色,估摸着也就是出城不久,记得淮安县城出来确实会经过一片林子。
正在走得算不得官道,只是这条路往来旅人不少,硬生生踩出了一条还算平整的道路。
同车夫一块儿坐在车厢外驾车的涴晴察觉到里面有人醒来的动静,小声敲了两下车厢门,柳无愿也轻敲车厢壁作为回应。
涴晴这才打开车厢门,撩开帘子伸了个头进来看,刚要说话却见柳无愿冲她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靠着车厢壁正睡得香的薛澄。
涴晴点点头,又比了个吃饭的动作,意思是问柳无愿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垫肚子。
被她问起,柳无愿先是下意识揉了揉小腹,确实感觉到一点饥饿感,又看见放在不远处的糕点,指了指,算作回答涴晴。
大概是想先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而且这还在路上,也不好让所有人都特意停下来生火做饭给她吃。
涴晴便指了指马车外,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是孟云骑在马上的背影,大概是在柳无愿睡着的时候孟云有过什么交代。
柳无愿偏头,做出个疑惑表情。
涴晴思考了一会儿,小声用气音同柳无愿道:“表小姐说怕前路不太平,可能会在日落前找个安全之地扎营。”
她们刚离开淮安县城不久,距离下一座城池也有段距离,今夜大概率是宿在野外的。
至于孟云为什么会担心前路不太平,柳无愿稍一思考便猜到了,前段时间鹤城及附近几个城池受灾了。
这么热得天气,偏偏山洪过后死了不少人,最是容易产生什么疫病传播,有人因着灾难流离失所,恐怕已经一路流浪而来。
灾民总是如此,无家可归后下意识便往天子脚下的皇城跟前去,穿越这片林子,前方便是几座县城的交界处,孟云应当是怕遇上那些饿极了的灾民堵在路上。
所以干脆提前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扎营,明日一早天亮了再出发,省得夜深了在情况复杂的地方休息,恐怕还要面对上图谋不轨的灾民。
【作者有话说】
[菜狗][菜狗]小小过一下剧情嗷
第47章 时刻都想贴贴的小乾元
◎光是看着柳无愿这个人,薛澄就止不住地心动◎
在日落之前,一行人找到了一处还算平整的地方扎营,孟云隐隐成为了这几方人马聚在一块儿的领导者。
她让马儿停下,回头吩咐护卫们四处看看,虽说林子里没什么猛兽,毕竟是野外,或许有不少蛇虫鼠蚁,提前清理一遍,省得一会儿惊到了队伍里的小娘子们。
当然,薛澄这种人高马大的乾元除外。
今日刚从县城里出来,身上基本都带着干粮,水囊里的水也算充足,是以众人只需要将帐篷搭好再捡些树枝木柴来生火便可坐下歇息了。
天气虽热,但林子里树木生得还算高大,今日亦有阵阵凉风吹拂,加之太阳快要落山,此时倒也算不得多难捱。
只是赶路一整日,众人身上难免出了不少汗水,是以有人结伴打算去寻水源,能有条小溪稍微擦洗一番也能好上不少。
柳无愿在马车上待足了整整一日,本就腰酸腿软,加之路途颠簸,早就受不住了。
此时队伍停下,她便让薛澄扶着她下马车打算原地走两圈缓缓。
薛澄知道自己昨夜实在是将人欺负得狠了,担忧地亦步亦趋跟着,见她一副像是在盯着学步孩童练习走路的模样,孟云看得好笑。
孟大小姐堂堂宰相外孙活到了这个年纪尚且还未成婚,莫说放在西京城里,就是放在整个楚国上下都算得上是大龄未婚乾元了。
孟家家教森严,孟云自小养到大那看得都是圣人书,学得都是正经知识,从没看过也没想过要去看什么歪书。
她自是不知这小妻妻俩为何如此别扭,还傻乎乎地指着薛澄笑道:“薛小乾元,你这究竟是在护着自家娘子还是在护着孩子呢?哈哈哈——”
她只顾着笑话人家,一个劲傻乐,没控制住声量,于是营地中的人几乎都看了过来。
人家就算是没吃过猪肉,至少也从各种话本小册子里看过猪跑,见状都猜到了缘由,理解之余也不免在心中感慨小妻妻俩感情真好。
再看看那浑然不知内情只顾着揶揄人家的孟大小姐,一个个表情复杂,真不知道是该提醒孟云她大抵才是那个真正的笑话,还是该赶紧给孟大小姐科普一下成人教育。
但到底两件事都没人有胆量去做,有胆量这么做的滇郡王世子罗涛更是没这么好的心情去管旁人死活。
他府中通房都收了好几个,早就开过荤的人怎会没看明白是个什么情况,正生着闷气呢。
且在心里责怪自家郡王父亲当初拦着自己不让自己早点出去将柳无愿寻回来,若是他早些寻到柳无愿,还有那薛澄什么事儿?
他十分自信笃定地认为薛澄只是凑巧在柳无愿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出现了,捡了个大便宜。
若是他能够比薛澄更早一步地出现在柳无愿身边,那么柳无愿一定会选择他而不是薛澄。
毕竟无论从家世还是才华各方面来说,他肯定都要比一个小县城小门小户里出来的薛澄要强上百倍千倍。
虽说罗涛也没怎么认真读书学习,但到底作为郡王府世子,受到的教育自然要远远优于普通百姓。
若按正常来说,其实他这么想也没什么错,可惜他如今面对得是来自现代的学霸澄,这些优势对于一个带着金手指系统且脑子灵活好使的薛澄而言,完全就是没有任何优势。
不过薛澄也完全没有要和他比的意思,甚至薛澄都没将这人看在眼里。
就看柳无愿将他视若无物的态度就知道了,想当薛澄的情敌,这位世子还不够格。
所以哪怕罗涛气得浑身低气压将周边护卫和下人都吓得不敢说话了,薛澄和柳无愿也只是自顾自地散步,孟云照样笑得开心。
无人在意他的破防。
走了几圈,柳无愿也确实走不太动了,便拉着薛澄打算坐下休息了。
孟云安排了人手给她俩扎了个不大的小帐篷,省得俩人还窝在那不大的马车车厢里睡得实在是太憋屈了些。
小妻妻俩凑到火堆边找了个木墩先坐下,涴晴拿了干粮和水囊过来,柳无愿摆摆手,她暂时没什么食欲,坐在那锤了锤大腿。
薛澄见状想帮她揉揉腿,不过这还在帐篷之外,营地里挤挤攘攘了好些人,众目睽睽之下薛澄作为现代人倒是不会太在意,但她知道柳无愿肯定会不乐意,是以也忍住了。
只默默接过馕饼啃了两口,又就着水囊里的冷水艰难咽下了硬得能拿去打狗的饼。
罗涛远远看着,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自己一直躲着避着也不是个事儿,说不准凑到柳无愿跟前好好表现一番。
也正好能让柳无愿看一看,也更方便清楚感觉到自己和薛澄两人之间的差距。
他打定了主意,便稍稍整了整衣衫,抚平衣角处的皱褶,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这才往薛澄和柳无愿她们所在之处走去。
远远见他靠近,薛澄精致漂亮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柳无愿彼时并没注意到罗涛走来,只以为她是被馕饼噎得不舒服,抬手为她拍背顺气。
她俩大多数时候交流甚至都不需要柳无愿特意拿出字模来摆弄,只一个眼神薛澄就能察觉到柳无愿心中所想。
薛澄没多解释,只摇摇头,也没心思再啃这硬邦邦的饼子了,因为那烦人的滇郡王世子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而柳无愿自然也注意到了,毕竟这位世子爷不知是为了彰显男子气概还是如何,身上汗味是半点不遮掩。
再加上他本人实在控制得不算太好的榴莲味信香,甫一靠近冲得薛澄差点干呕。
柳无愿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忙一个后撤,退到薛澄怀抱之中,也顾不得有多少人看着了,头埋进自家小乾元颈窝处借着那不算明显的酸甜青柠气息压制这些混杂在空气之中的恶心气味。
但先前那股异味的冲击实在是太过强烈,导致柳无愿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起来。
在火光照耀之下显得分外可怜。
显然,罗涛就算是再没眼力见也都能看出柳无愿对自己的嫌弃,他脚步一滞。
不尴不尬地张了张嘴,涌到嘴边的招呼突然就说不出来了,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孟云恰在此时过来,她也啃了几口干巴巴的馕饼,实在难吃,好在她那儿还买了些糕点,这时候拿过来本意是分享给薛澄妻妻二人。
走到近前,闻见罗涛身上那股味儿,直接捂住口鼻撇过脸去。
孟云瓮声瓮气地道:“罗世子,您要不先稍微寻个地方擦洗一番?”
她自以为自己这番委婉提醒罗涛尽快做一下气味管理的行为算是好心,可惜好心没好报。
罗涛本就有些尴尬,被她这么一说,更是一瞬之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奈何又惹不起孟云,只能瞪一眼全场最好欺负的薛澄。
气急败坏地转身快步走了。
至于他离开之后还久久没散的难闻气味,只能苦了薛澄她们了。
孟云一手将牛皮纸包着的糕点递给薛澄,另一手还捂在口鼻前,十分郁闷地道:“好大味儿,他自己半点感觉都没有么?”
再一看埋在薛澄怀里不肯出来的柳无愿,心知自家表妹身体情况,乾元信香会将她刺激得不舒服。
先前孟云之所以那么说有一大半也是为了将罗涛赶紧起走,她自己身为乾元也很难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乾元都不好好控制自身信香。
无论气味好闻与否,时刻控制好信香不要给旁人造成困扰难道不是每一个乾元都应该做到的事情吗?
这种随时随地都乱释放信香的和随地脱裤子出恭又有什么区别呢?
薛澄和柳无愿此时也没什么食欲,不过薛澄还是道了声谢,先将东西接过,那邦邦硬的馕饼连她自己都啃不下去。
柳无愿先前也没吃东西,怕是一会儿饿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能有点食物充饥就不错了。
孟云催促道:“你俩干脆回帐篷里休息吧,赶了一日路也乏了,我也先回去歇着了。”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她这一日都骑在马上,不像柳无愿和薛澄两人在马车里还睡了一会儿,困得仰头打了个呵欠,转身回去自己的帐篷了。
好在是在开阔的平地之上扎营休息,那股难闻的气味很快就被风吹散了,但妻妻俩也没有坐在原地看火堆的心思,起身回了帐篷。
帐篷不大,大概是捡了些树叶干草垫着后铺上一层褥子再铺上褥单,总比直接让人睡在地上好。
也不是行军打仗,自然不会备着类似行军床,薛澄先坐下试了试,也算软和,便拉了拉柳无愿。
两人将鞋袜脱了放在一旁,直接和衣而睡,在野外也没法更讲究了。
这简单的床铺没铺多大,薛澄目测也就大约一米三左右的宽度,两人抱在一块躺着勉勉强强,好在是两妻妻,抱着睡也正常。
她将被子拉过胸前,抱着柳无愿温声道:“困吗?”
其实两人白日里都睡上了一段时间,所以此时薛澄还真一时半会儿没什么睡意。
柳无愿果然也不怎么困,闻言摇了摇头,于黑暗中仰头看向薛澄,那双眼亮晶晶的,薛澄看着就止不住想低头去吻她。
又怕自己一吻上去就情难自禁。
从前薛澄自诩是一个自制力十分好的Alpha,在遇见柳无愿之前,每次信息素控制能力测试上薛澄都能拿到A+的评分。
要知道这种测试一般都是用模拟高等级Omega信息素的气味来对Alpha进行诱导,比起诱导剂来说这种人工制造出来的气味显然不会有强行诱导发情期的危险,但对于一些自制能力较弱的Alpha来说还是很容易影响他们对自身信息素控制的。
但每次薛澄都能面不改色地坚持到最后。
可是自从她穿书以来,就算柳无愿没有刻意释放信香去引诱她,光是看着柳无愿这个人,薛澄就止不住地心动,时时刻刻都想吻她抱她和她贴贴。
【作者有话说】
[菜狗]薛我不是色胚澄:我以前真得不这样!
第48章 很特别的小乾元
◎一个打心底里认可并且尊重每一个坤泽的乾元,若不抓紧,实在太过可惜了,不是吗?◎
其实小妻妻俩到底也没能做些什么,只不过抱着吻了一会儿,薛澄小声在柳无愿耳边说了些到了西京城后的打算。
最后柳无愿窝在喜欢的怀抱之中,闻着喜欢的酸甜青柠香气,耳边是小乾元那温柔低沉的好听嗓音。
渐渐感觉到了困意,不知何时便闭上双目睡了过去。
待到次日清晨醒来,稍微收拾一番起身,还在奇怪枕边人怎么不见了,出了帐篷便见到微红着脸跑回来的薛澄。
许是她眼中疑惑太过明显,薛澄笑着解释道:“我早起问了她们昨日上哪找到的水源,去给你装了些溪水回来洗洗脸。”
薛澄晓得自家娘子爱干净,特意补充说明道:“那溪水十分干净清澈,溪中游鱼清晰可见。”
这是在同柳无愿解释这溪水一点都不浑浊,怕她嫌弃野外小溪的水不干净不愿用。
柳无愿倒是没在意,看她衣襟处有些水渍,猜测薛澄应当自己在溪边洗漱过了,也不扭捏,伸手想接过小乾元手中的水囊自己洗漱。
却不料薛澄手一缩,自己拿出手帕再打开水囊将水倒出来打湿手帕,拧干了之后才递给她。
“喏,娘子擦擦脸吧~”
伺候周到,远处看到她们这边动静的罗涛不屑地轻哧一声扭头走了。
在高高在上的郡王世子眼中,只有最没骨气没能力的乾元才会这样鞍前马后地去伺候自家坤泽,若是有点本事,自当是等着家中娘子来伺候自己才是正理。
孟云离得不远不近,两边动静俱都看在眼里,不由在心里比对,越比对越觉得自家表妹选乾君的眼光还是十分不错的。
人这一生,自是有起落之时,富贵或是权势不过过眼云烟,只有真心疼爱你的人才值得你交托终身。
当然,她这也是因着出身在宰相门第里才能想得如此轻松。
毕竟即使柳无愿选了个什么都没有的小乾元成婚,但一般的富贵,宰相家还是能扶得起的。
进论当朝宰相外孙女婿这个名头,这薛澄出去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比普通人轻松太多。
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就算是西京城那般权贵满地的地界上,多少人也得对她孟家人礼遇有加。
这边小妻妻俩完全不知道只不过是晨起一番正常的互动竟能让孟云在心里做好要支持她们俩婚事的打算。
对于薛澄而言,这是顺手做惯了的事情。
原先在漠城之时,每日她起身都会顺带打盆热水来给柳无愿,顺便为柳无愿做上一顿早饭。
她来自现代世界,并不认同这个世界乾元主外坤泽主内的那一套。
更多时候她会觉得自己作为体力占有优势的那一方多照顾一些自家娘子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再说了,也不过就是顺手的事儿。
也不是因为她怜悯柳无愿患有难以治愈的疾病才会刻意去照顾,更不是因为她觉得柳无愿在她面前是一个弱势的位置。
纯粹是薛澄觉得这就是一种依照个人天赋进行简单的分工合作。
柳无愿脑子好也更了解人情世故,经常指点她教导她该怎么去经营店铺、管理员工。
这是柳无愿在用自己的智慧付出了脑力劳动,相应地,她便也要在日常生活中付出相应的体力劳动去做回报。
薛澄认为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并没有谁是谁的依附、谁又是谁的主宰这样的说法。
每个人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去付出了,我们就不应该用普世意义上的价值观念去衡量彼此的付出是否对等。
简单来说,就是尊重每个人做出的付出本身,而不是简单用金钱来定义这份付出的价值几何。
哪怕是一家人之间,负责外出劳动赚钱的和负责在家中料理家务的两个人之间也无非就是彼此选择了一份责任去承担,没有谁高谁低的说法。
外出劳动的那位自然不容易,可负责料理家务照顾一家老小的也不见得就更轻松些。
当时薛澄还笑着说了一句:“其实我打心底里佩服那些愿意为心爱之人放弃外面广阔世界而甘愿在家庭这一方小世界里料理日常琐碎的人,生活总是充满着柴米油盐的枯燥,偶尔还可能是一地鸡毛的混乱,能数十年如一日在面对这些的人,其实很勇敢,不是吗?”
外面的世界每天都充满着新鲜的变化,谁又会喜欢放弃更大更广阔的世界来选择如此困住自己的一生呢?
不过是因为爱与责任罢了。
选择了承担家庭琐碎事务的那个人,难道不勇敢吗?
她没有用伟大来定义这份付出,只说了勇敢,因为情出自愿,无论选择了哪一份家庭责任,在正常的家庭关系之中,每一个人都承担了一份责任,并没有谁比谁更高尚。
在薛澄的观念里,大家都是平等的。
薛澄的这一番理论当初在和柳无愿说出来的时候很是让柳无愿感到震惊了一回。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柳无愿十分抗拒直面当下与薛澄之间的情感关系,到现在却也开始逐步接受并且开始回应了薛澄的感情。
她是真正开始认可了薛澄这个人,也意识到薛澄与这天下大多数乾元对比起来是有多么稀少而珍贵的存在。
一个打心底里认可并且尊重每一个坤泽的乾元,若不抓紧,实在太过可惜了,不是吗?
当然,柳无愿此时虽然不知道孟云心里已经开始逐渐认可了薛澄这个意外出现的表妹婿,但她相信只要是真心为她心疼的家人,在认识和了解了她的小乾元之后,都会认可薛澄的。
*
一行人又赶了几日路,路上艰辛略过不表。
一直来到西京城外十里处,前方就是山露寺,此时天色已然晚了,再往前估计也赶不及在城门落钥之前进城。
所以孟云便来同柳无愿商量不若今晚就在寺中歇息一晚,明日再早早出发。
其实柳无愿没什么意见,这一路上以来都是孟云说怎么走她们便怎么走的,此时自然也不会反对孟云的安排。
不过那位滇郡王世子罗涛明显是见离西京城不远了,消停了几日的心思又活跃起来。
早在路上之时他就已然先行派遣了护卫回来报信,当然,在给他未来岳父淮炀侯的信件里自然也没少运用春秋笔法提及柳无愿似乎被一个擅长花言巧语的废物乾元给哄骗住了。
没提两人如今是以妻妻关系在相处,只说大抵是流落在外之时受了旁人的收留照料,那人纠缠不休,还硬是跟着一同回了西京城。
信里茶言茶语不少,说自己很是担心未来的大姨姐被人欺骗,将薛澄描绘成一个挟恩图报的阴险小人。
所以他早就知道淮炀侯应当是早早就带人守在山露寺外等着接女儿,顺便把缠上自家女儿的废物乾元给赶跑。
此时骑在马上悠悠哉哉看过来,一扫先前郁闷姿态,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恰到柳无愿掀开车帘与骑着马的孟云交谈,顺带看到了,心下有了猜测,拉了拉一旁薛澄的衣袖,又拿出字模挑挑拣拣排列出一句话来。
薛澄看到了之后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凑到车窗边,勾了勾手示意孟云靠近些。
待得孟云一脸疑惑地凑过来一些,薛澄这才压着声音道:“我娘子说,那位恐怕已经与淮炀侯有了联络,侯爷或许已经在山露寺里等着了。”
孟云闻言眉心蹙起,虽说她心底里不怎么待见那位势利眼的侯爷,但怎么说人家都是长辈,若是候在山露寺同她抢人,她还真不好去干涉太多。
毕竟淮炀侯还是柳无愿的父亲,天底下哪有父亲接女儿回家还要被她一个表姐阻拦的事情来。
她敢跟淮炀侯对着干,明日说不定便会有政敌在朝会上参老宰相管教子孙不严。
于是孟云想了想,想起孟家在京郊外还有处庄子,便道:“一会儿我让人将你们送到孟家在京郊的庄子上休息。”
她自己则要前往山露寺去应付那位难缠的侯爷,顺便再让人连夜赶回西京城里搬救兵。
将一应事务安排好之后,孟云打马上前,第一次算是扯出了一个笑脸来面对这位总是揣着坏心的滇郡王世子。
“世子,这一路颠簸不易,既然快到西京了,不若我们早些到山露寺里安排一番,省得稍后大部队到了山露寺还得手忙脚乱地忙上好一会儿。”
她这话说得像是为了自家表妹考虑,两人提前过去寺里打点安排,看看寺庙空着的厢房能住下几人,剩下的人便要提前安排好是同寺中僧侣挤一挤还是找个地方扎营休息一晚。
想来都是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好的休整一番,罗涛也没听出什么问题来,况且既然孟云有意喊上他,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到山露寺里借宿,住持大抵也会给些面子。
罗涛有心表现,自然应下了孟云,做出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来。
答道:“好,那我们就先行一步吧。”
同时又在心里想着,看看,到了这种时候,薛澄那种只会伺候柳无愿洗漱的废物乾元有什么用?那不过是随便来个丫鬟侍女都能做到的事情罢了。
真正到了这种大事上,还得是他这种有家世的乾元才能靠得住。
可惜孟云听不见他的心声,否则可能就要当即忍不住给他翻一个白眼。
两人带着一小波护卫先行离开,这边队伍里稍后便分出一小波人要离开,有人虽然心有疑惑,但以为是主子们安排好的,也没多问,剩下的人继续赶路前往山露寺。
距离西京城越近,柳无愿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起来。
感受到她情绪紧绷,薛澄握住柳无愿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也没那么好欺负的。”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爽玩五一~偷偷更新
第49章 今日有惊喜
◎薛澄表情更是惊喜,柳无愿这才回过味来,她好像能顺利发声了。◎
这边厢孟云和罗涛策马先行,很快到了山露寺,果不其然,淮炀侯已然早早带着人在此守候。
旁的不提,站在他身旁的可不就是那位庶女柳无意吗?
一见到孟云她们一行人的身影,这位便眼巴巴盯着罗涛看,眼里的欣喜快要满溢出来。
孟云蹙眉,*很不想说这位暗中算计嫡姐的庶女没能得到什么教训也就罢了,白捡了一门好亲事,也没受到什么惩罚。
竟然就连淮炀侯来迎接流落在外的大女儿时也将这罪魁祸首带在身边,这当爹的偏心快偏到海对岸的沃罗国去了。
要不是柳无愿如今找了个知冷知热的好乾元,恐怕孟云这个当表姐的今日当真要不顾长幼尊卑当面去下这位侯爷面子了。
不过此时她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下马同淮炀侯见礼。
“见过侯爷。”
孟云这礼行得并不全,宰相家中家教不可能差到连个最基本的礼仪都教不明白,显然是要淮炀侯看见她对见到罪魁祸首的不满。
淮炀侯柳涛惯爱逢高踩低,虽说孟云是小辈,但慑于她背后的孟宰相,而且这事他确实也有些亏心,自然不好发作。
只能强装睁眼瞎,对孟云的无礼行径视若无睹,只是看着孟云和罗涛二人身后寥寥无几的几个护卫。
疑惑道:“怎不见愿儿?”
罗涛作为未来女婿,准岳父发问了,自然积极应答道:“不知侯爷您在此等候,我和孟家姐姐打算先来寺里打点安排一番,省得稍后忙乱。”
他倒是还遮掩一下,孟云听得想发笑,倒也没拆穿他们。
淮炀侯也只是点点头,对于这个准女婿,他多少还是满意这么婚事的,滇郡王的母亲大长公主很是受皇帝信重,自然连带着滇郡王和这个世子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大长公主在皇室宗亲里也算是老好人一个,从前也是因着坚定支持先帝登基而成为先帝一众兄弟姐妹里少数没在先帝登基后被清算的那一部分。
后来先帝驾崩,将年幼的太子交托于她,她也并没有起什么坏心思,而是矜矜业业地扶持幼帝,直到当今圣上成年亲政。
大长公主便乐呵呵地在朝堂上当个吉祥物,其实大长公主近些年已经有意要淡出朝堂,奈何皇帝倚重这位姑母,再三劝阻,始终不愿放人。
朝野上下谁不知道皇帝对大长公主的特殊态度,连带着对公主府上下一干人等都高看一等。
如今结了这门亲事,起码对自身未来也是有所助益。
人家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生气,他倒好,越看越是满意,人家罗涛即便是有那么显赫的出身,对他这个未来老丈人还不是十分客气有礼。
于是淮炀侯笑着道:“这一路也是有劳世子,多亏了世子亲自前往漠城,否则我家愿儿还不知道要在外受多少苦呢。”
他这话说得像是罗涛不去接人柳无愿就回不来了似的。
孟云真是对这位侯爷如此没节操的行为感到无语,不过她也不会在此时说些什么,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陪着在这等着。
此时终于得了间隙的柳无意捏着嗓子同罗涛道:“世子一路舟车劳顿,看着清减不少,郡王和郡王妃见了恐怕要心疼坏了。”
她其实眉眼里是有两三分像柳无愿的,不过柳无愿长相更多继承了母亲,所以只隐隐有部分像是淮炀侯。
不过因着这两三分的相似,罗涛本来对她还算好脾气,只不过后来经过柳无意算计嫡姐害得他错失了这门亲事之后,他对柳无意的态度便微妙了起来。
在柳无愿找回来之前,两人确实也见过面,当时罗涛将她当做替代品来看,所以也没冷着脸。
可是此时找回了柳无愿,甚至柳无愿还因为柳无意的算计而与旁人有了牵扯,这就让罗涛想起若非这柳无意出的昏招,现下就不会是这么个局面。
于是他只是冷冷“嗯”了一声,又考虑到淮炀侯在侧,敷衍了句:“多谢柳二小姐关心。”
柳无意一噎,差点连面上关怀神色都绷不住。
她藏在袖中的手狠狠拧着帕子,自然感受到了罗涛对她的态度转变,心里更是恨不得那柳无愿干脆死在路上别回来得了。
淮炀侯却像丝毫不知身边发生何事,并没说些什么,只继续与他的未来女婿谈笑风生,暗中给柳无意使眼色让她退到自己身后。
都是男乾元,多少也能理解罗涛心中的郁闷,他也猜到了罗涛见着柳无愿坏了身子,恐怕有意要抬回去当个平妻或是做妾室。
但平心而论,滇郡王这一门亲他已经送了一个女儿出去,私心里,无论柳无愿有没有在外坏了身子,淮炀侯都更想用来与旁人结亲,多几门姻亲才能对他助力更大。
他心中全是算计,女儿们被他当做交易的筹码,对于柳无愿流落在外与不知名乾元成婚这事他最多也就是觉得可惜筹码价值变低了,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女儿经历了什么,又受了什么委屈。
几人心思各异地在这等了一会儿,远远便见着一行人逐步靠近山露寺。
淮炀侯倒还没察觉出什么不对来,但是罗涛眼尖地发现队伍里少了一辆马车,还正正好是柳无愿和薛澄所乘坐的那一辆。
他眉头蹙起,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很快,孟府的一个护卫跑到跟前,向孟云禀报道:“小姐,先前表小姐突感不适,便先行转道到附近的庄子上休息了。”
孟云一脸惊讶和担忧的表情,说道:“怎会如此?哎呀,我真不该丢下表妹先行的,这下可如何是好呢?”
那护卫早得了吩咐,如今和自家小姐一唱一和地演了起来。
“表小姐说只是略感不适,歇上一晚便好了,让小的来同您说一声不必管她,明日她会从庄子那边过来与您汇合的。”
这话便是不让人麻烦来回跑一趟去看她了。
淮炀侯有些狐疑地看向罗涛,用眼神询问他是否泄露了自己会提前等候在此的消息,但罗涛也很是懵圈地摇摇头。
他倒不至于傻到提前去同薛澄或是柳无愿说淮炀侯在这候着要棒打鸳鸯。
所以两人也只以为是恰巧罢了,柳无愿那个身子也确实是弱,再说了柳无愿也说了明日会过来汇合,早一日晚一日左右都是要见的,逃也逃不脱。
干脆也不来回折腾,便都安心在山露寺歇下了。
而另一边,薛澄和柳无愿也顺利到达了孟家郊外的庄子,这里离西京城不远,孟家人时常会过来小住几日,所以庄上打理得很好。
从前柳无愿也跟着来过两回,下人们见到这位侯府大小姐并没有惊慌,只不过见到与柳无愿表现得十分亲近的陌生乾元倒是有些意外。
管家将人迎进庄子里,从跟来的孟府护卫那里得知了是自家小姐的安排,便为两人安排了厢房,又嘱咐人准备热水给主子们沐浴。
待小妻妻二人舒舒服服地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出来,饭菜已经备好。
管家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中庸,笑起来显得十分平易近人。
也不多打扰两人,只说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尽情吩咐庄子上的下人,话说完便退下了。
柳无愿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身子,在马车上无论是坐还是躺,长时间都窝着,四肢伸展不开,加上一路颠簸,到现在还有些不自在。
管家让人准备的饭菜或许是考虑到了她们连日奔波,估计胃口一般,没有太多荤腥,看着都很清淡。
还有几道开胃小菜,绿油油的青菜颜色看着就喜人。
薛澄先坐下,自己先尝了几口,确认有哪些会是柳无愿喜欢的口味,这才眼睛亮亮地同柳无愿推荐。
刚沐浴过的小狗眼湿漉漉盯着人道:“这道脆藕酸爽开胃,带点微微的辣,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见柳无愿动筷了,她这才又接着道:“那个豆腐也做得不错。”
柳无愿笑笑,反手给她夹了个大鸡腿,蒸鸡火候刚刚好,庄子里散养的小母鸡,肉质紧实滑嫩,一口下去会爆出香甜肉汁来。
乾元这种生物体力虽说占有优势,平日里消耗也大,食量总是比坤泽大上不少,这一路上经常有只能啃干粮的情况,柳无愿心疼自家小狗没吃好,顺手便又给她加了块清蒸鱼。
甚至还耐心先将刺剃了,才将白嫩嫩的鱼肉放入薛澄碗内。
小乾元吃得开心,扬起脸就给个大大的笑脸,感觉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耀眼,薛澄甜甜笑着道:“夫人也吃呀~”
柳无愿下意识地“嗯”一声回应,她自己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来,薛澄突然怔住,满眼惊喜地看着恰好低下头去吃饭的人。
薛澄放下碗筷,急吼吼握住柳无愿双肩,放轻了语气哄道:“夫人,夫人,你你再同我‘嗯’上一声?”
柳无愿有些懵圈,被薛澄这番姿态搞得有些稀里糊涂地下意识就顺着她的话照做。
这次是有些疑惑地发出一声“嗯?”
薛澄表情更是惊喜,柳无愿这才回过味来,她好像能顺利发声了。
之前只有在两人行房时,每每被薛澄欺负得实在耐不住了便能无意识地哼吟出声。
但是平日里,其实柳无愿也多次尝试过,即使憋得脸通红都没法发出声音,久而久之其实她自己也放弃去尝试了,毕竟失望太多次,她已经不敢再奢望自己还能恢复。
稍一怔愣,看着面前满脸喜色,甚至激动地小脸都微微发红的可爱小乾元,柳无愿再次尝试去努力发声。
有些不太容易,连贯地发声尚且做不到,但短促的几声哼哼倒是可以办到,也许是太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她试着想要说出几个字来,似乎也有些困难,薛澄怕她着急,赶忙劝道:“不急不急,慢慢来,等到了西京城我们再寻好大夫看一看,一定会好起来的。”
柳无愿听了薛澄的话也慢慢冷静下来,病情有了好转是好事,是她太心急了,简单的音节能够发出来已经是很不错的进步了。
也许薛澄真得是她命中的福星,自从薛澄来到她生命之中,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好了起来,她不知该如何去表达自己对薛澄的感谢,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
反正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心中有某种情绪满得快要溢出来,所以柳无愿只能用实际行动去表达自己内心满满当当的情绪。
温软的唇贴上同样温软的一双唇,吻得缠绵,像是有一股火从柳无愿心里蔓延到了薛澄心里,带着薛澄一起热烈燃烧。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我来更新啦~嘻嘻
[小丑]对对对我发现我发串了,但是只能连夜码新的一章来替换~
第50章 嫉妒让人发狂
◎就只是因为柳无愿命好,托生到正室肚子里,她就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拥有了这一切。◎
孟家庄园的下人们都很有眼力见,小妻妻这一夜过得火热,第二日一早薛澄便起身了,哄着自家娘子起床洗漱。
柳无愿困倦得睁不开眼,薛澄一边抱着人坐起,一边亲力亲为地替她穿上衣裳。
昨夜察觉到柳无愿主动回应的热情,薛小乾元一个没控制住又狠狠闹了一整晚,结果把人折腾狠了,是以今日柳无愿当真累得爬不起床。
可惜想到山露寺内还有人等着她们前去,若是去迟了,说不准那位淮炀侯便要亲自带人来逮了。
两人用过早饭后便登上马车,依照昨日同孟云商量好的计划前往山露寺汇合。
而今日一早,孟家那边,宰相大人昨夜收到女儿派人传回来的消息,今日一早便告了假,特地等一早城门开了便亲自带人出城。
老爷子是文官,年纪也大了,虽然老爷子很想亲自策马前去将外孙女接回,不过还是在家人劝说下改成了马车。
一路着急地不行,在车厢里一个劲地催促车夫:“快些,再快些。”
车夫无奈,鞭子都快挥冒烟了,在心里对可怜的马儿说声抱歉,嘴上却也一直回应自家宰相大人道:“好的,大人。”
这边淮炀侯担心再有意外,也早早下山等候,还打发了人前往孟家庄园去看看情况,孟云同自己身后的一个护卫使了眼色,那人偷偷离开了队伍。
一个有意追赶,一个不知身后悄悄跟上了人正按照正常速度往孟家庄园走,很快孟府护卫便赶上了那人,从身后敲晕了人,把人拖到路边林子里,找了个隐秘之处放着。
再自己顺着方向赶过去,路上便遇见了正在前往山露寺的薛澄一行人。
那孟府护卫上前拦下马车表明身份,薛澄掀开帘子问道:“可是孟家姐姐派来的?”
“正是。”
孟府护卫禀道:“我家小姐说薛乾元可放慢些速度,救兵还未至。”
薛澄点头,便让车夫慢悠悠地赶车。
是以当她们一行人赶到山露寺下之时,急忙忙出城的宰相大人居然先她们一步到达。
彼时淮炀侯一行人早就等得不耐烦,甚至准备直接前往孟家庄园逮人了。
见着宰相大人车架出城,淮炀侯一惊,但他也不傻,瞬间便猜到了是孟云让人搬来的救兵。
虽说心底里大骂晦气,他还是赔着笑脸主动上前见礼道:“小婿见过岳丈大人。”
宰相大人从前虽说不算太看得上这女婿,但考虑到自家外孙女,多多少少还会对柳涛有些好脸。
此次柳无愿出了这样大的事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再看看这个做人亲爹的淮炀侯是怎么处理的?
老宰相“呵呵”一声,嘲讽道:“不敢当。”
三个字将淮炀侯噎得不上不下,但他也不敢同自家岳丈翻脸,毕竟对方既是长辈,又是桃李满天下的宰相大人。
老宰相的门生遍布朝堂,文官体系里不知有多少人是宰相孟哲亲自带出来的人才。
若非娶了宰相家的女儿,柳涛也没今日风光,不管他心底里如何想,表面上对于宰相大人的恭敬还是要有的。
即便孟哲对他冷嘲热讽,他也只能硬生生受着,甚至还要继续挤出笑脸来同对方对话。
“岳丈大人说得这是哪里话,真真是折煞小婿了。”
见孟哲懒得搭理他,自己不尴不尬地笑了两声,又问道:“岳丈大人今日怎得出城了?是来山露寺上香的吗?”
此时孟云也靠过来,喊道:“阿爷。”
按理说,孟云也是外孙,不过她的乾元母亲是入赘,孟云随了老孟家的姓氏,堂堂正正入了孟家族谱,日后也是要为孟家传承香火的。
是以一般孟云都称呼孟哲为祖父或是阿爷。
见到自家后辈,孟哲脸色好看许多,笑着点了点头,心疼道:“辛苦你了,鹤城受灾,你没受伤吧?”
虽说孟云早就让人给家里递信报过平安,但老人嘛,总担心孩子们报喜不报忧,是以还是再三询问。
孟云自然晓得这是来自长辈的关心,并没有任何不耐,仔细应答道:“孙女没事,山洪爆发时恰好离得远,只是当时往来通道断了,这才耽搁了几日。”
等到老爷子关心完自家孙女后,仿佛才想起来还有淮炀侯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他悠悠转过头来道:“啊,许久未见愿儿,她此番在外受苦了,我想来接她去孟府小住些时日,贤婿不会不愿意吧?”
淮炀侯:“”
当然不愿意!
但他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面上并没有半分不愿意的神情,笑着道:“自然没有,愿儿此番让长辈忧心了,去府上陪着您,也算是尽孝。”
那边厢滇郡王世子一改之前倨傲姿态,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抽了个他们对话的空隙来上前见礼。
“小子罗涛,见过宰相大人。”
他俯身行礼,面上恭敬。
孟哲看一眼,对于本来有可能成为外孙女婿的人没什么太大想法,但孟云往家寄回的信件里对此人评价一般。
加之滇郡王这一手换人,这无异于是告诉全天下所有人他看不上柳无愿,是以才要将这门亲事的主角定为淮炀侯的庶女。
天下岂有这般越过嫡长女去定下庶女婚约之事?
老宰相最是心疼自家这个早早没了娘亲的外孙女,心中对无法照顾住在侯府里的外孙女始终保佑愧疚,加之女儿早逝的伤痛。
那是恨不得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柳无愿面前来给她,哪知道自己一个没注意,柳无愿竟被人欺负至此。
但他到底是长辈,不欲同小辈置气,有什么账也都记在淮炀侯和滇郡王两人身上。
只是冷冷淡淡看一眼罗涛,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小世子和淮炀侯真是有缘啊。”
这是在点两人的名字都是单字一个涛,自然也有着另外一层意思,点出两家联姻之事。
这事儿两家做得不体面,不仅打了柳无愿的脸,顺带着连宰相府的脸都给打了。
罗涛悻悻,不敢接话。
淮炀侯也没好到哪儿去。
只有那个没什么眼力见的庶女柳无意见不得自家未婚夫婿受冷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抽便道:“姐姐怎得还没来啊?父亲都在这等了大半日了。”
她大抵是想借此表达柳无愿太不知礼,早先便派了人到孟家庄园去通知,天底下哪有女儿让父亲等着还姗姗来迟的道理。
却不知她此时说这话,顺带便骂了宰相府。
那柳无愿是谁?既是淮炀侯府嫡长女,亦是宰相大人的外孙女,说柳无愿不懂礼数不敬亲长。
不就是暗暗骂人家没有亲娘教养吗?
再严重点,说不准传出去了都得让人说一句宰相府的家教也不过如此,教出来的女儿嫁到别人家里后连子女都教育不好。
还是当着宰相大人的面说出这话来。
淮炀侯都感到有些窒息了,不敢想象自己这个女儿是多么没脑子才能在此时此刻拱火。
不等孟哲发怒,他便是率先发作,反手给了柳无意一个巴掌,力气太大,扇得柳无意摔倒在地。
柳无意捂着脸瞬间掉了眼泪,哀声喊道:“爹~”
柳涛恨不得再上前去给她踹两脚踹死这蠢货得了,但当下他也不好在外面做出这么过分的举动来。
只能阴沉着脸道:“你还有脸说?你长姐在外受了委屈,她向来孝顺,若非有事耽搁,怎会迟迟未至?”
一句话,既点了柳无愿之所以流落在外的缘由,又为柳无愿找补,孟哲脸上才好看些。
看一眼跌坐在地上捂着脸不住流泪却不敢痛哭出声的柳无意,不阴不阳地补了一句:“到底是妾室生的东西,登不得大雅之堂。”
这一句话已经是说得极重了,本来以宰相大人的涵养与脾气,自是不会与小辈如此计较。
但这小小庶女胆敢暗算自家外孙女,抢了亲事不说,还如此蹬鼻子上脸地在外破坏柳无愿名声。
若是纵容她如此三番四次地骑在柳无愿头上,日后柳无愿回了侯府日子岂非更难过了?
坤泽声名重逾性命,今日宰相大人一句评价,相当于是在柳无意身上钉上一个牌子,可以说日后柳无意在西京城的小姐贵妇里绝对再难抬得起头来。
柳无意都能想象到日后旁人会在背后如何骂她。
小妾生的、难登大雅之堂的下作东西。
她又气又委屈,但却敢怒不敢言,低垂着脑袋,眼里全是阴暗的嫉妒和愤恨。
凭什么柳无愿生来就要比人高上一等。
柳无愿什么都有,有大家闺秀的正室娘亲,有了不起的外祖家作为靠山,有美貌有才名,甚至未来还会有人人艳羡的夫家。
而她作为妾室所生的庶女就得一辈子活在柳无愿的阴影之下,世人只知道柳家嫡女柳无愿,谁又知道她柳无意呢?
提起来她也只不过会说一句:噢?就是那个侯府家的庶女啊?
分明她和柳无愿名字就差那么一个字,明明她们都是同一个父亲所生。
凭什么无论什么荣光都该属于柳无愿,她不甘心一辈子如此,更不愿日后随便嫁个不如柳无愿夫君的庶子还是庶女,一世都得低柳无愿一等。
所以她暗中算计柳无愿,当然,她也真得算计成功了。
柳无愿丢了,本属于柳无愿的亲事也换给了她,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可是为什么,柳无愿没死?
没死就算了,为什么这么令人讨厌的柳无愿还要回来,甚至自己名义上未来的夫婿在得知消息后巴巴带着人亲自前去接人。
自家父亲和堂堂宰相大人也特意来到城外迎接柳无愿。
为什么?
就只是因为柳无愿命好,托生到正室肚子里,她就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拥有了这一切。
柳无意恨不得让柳无愿从此消失在这世界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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