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眼中已经没了令人作呕的下流情欲,干净澄澈地一双眸子望着她,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语。
那是薛澄在问她:“这是在玩剧本杀吗?”
柳无愿突然意识到,薛澄这是在提醒她,从那一刻起,在她身边的就已经是现在这个薛澄,而不是那个会任意欺凌辱骂她的坏人了。
所以她仰着头,看向即使过了这么长时间也同样不曾改变过其中澄澈干净的一双狗狗眼。
缓缓问道:“是,你?”
言简意赅,但她相信薛澄能够懂得她话中的意思。
果不其然,薛澄勾起嘴角,冲她得意地笑,“嗯,是我,自那以后,便都是我了。”
两人说着话,薛澄抬起手,轻轻擦了擦自家娘子先前哭红了的眼尾,该说不该说,她家娘子真是个水做的人儿。
每回哭起来,声不大,眼泪却像是倾倒的黄河水,怎么流都流不尽,流得她心慌,同样也流得她心疼不已。
温柔地替人揉着眼尾,斟酌着说起过去,她有一瞬间忽然就不再紧张忐忑,她总不能始终带着面具遮遮掩掩地与人相爱。
她们在无数次亲吻中互相交换过鼻息,在千万次相拥中感受过彼此相近的体温。
如今她是她名正言顺的妻,生同寝,死后亦当同穴。
正是应当捧着一颗不作为的真心交出,作为来交换她此生不悔的代价。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和原来那个人一样,也叫薛澄。”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小乾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同样的长相,同样的性别,但在外面那个世界里,不叫乾元,叫Alpha。”
刚开始穿书的时候,薛澄其实不经意之间有很多次都展现出她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当时当日不曾在意的一切,如今细细回想起来,薛澄从一开始就没想着隐瞒自己,也并没有刻意在扮演原主来欺骗自己。
只不过是自己享受着这人对自己的好,所以假做不知,以为只要不去拆穿这些,便能一直留住眼前这个总是会小心翼翼疼爱自己的乾元。
听到薛澄说她自己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之时,不可否认,柳无愿在那一刻感到心慌,那是不可知也不可查的来处。
若有一日薛澄不见了,她又当去何处寻回属于自己的小狗呢?
柳无愿害怕地抓着薛澄衣襟,眼中泪水盈盈好险又要落下来,哑着嗓子开口道:“不。”
她心里难受,更加难以开口。
在那一瞬间,柳无愿有很多话想说,想要薛澄不要离开自己,也想问薛澄会不会有朝一日悄无声息地消失,如同她突然出现那样,也突然地消失不见。
好在下一刻,薛澄拍了拍她肩头,温柔安抚着自家娘子的情绪。
“别怕,我不会走,也不会消失。”
两人相处日久,早就培养出了不需言说的默契来,只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字眼,薛澄就知道柳无愿心中所想。
她尽可能轻松地讲道:“我回不去了,在那个世界里的我,已经死了。”
本来听见薛澄说自己回不去时,柳无愿提起来的心才刚放下一半,又听她说自己已经死了,被这句话吓得还没彻底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她不能想象,这么年轻美好的小乾元,怎么就会冰冷的死去呢?
所以现在这样鲜活温柔的人,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孤魂吗?
她心疼地揽住薛澄脖颈,用自己软嫩的侧脸轻轻与薛澄相贴,感受到小乾元如同往日一般比自己要高上一些的体温,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慌。
薛澄知道只有彻底将事情讲清楚才能消除柳无愿心中的恐惧,所以她只是以一种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起自己的故事。
柳无愿怔怔听着,小乾元说她是来自一个科技很先进很发达的世界,是一名大学生,还说自己是苦哔的医学狗。
没日没夜地做研究,结果熬了好几个大夜回来,一觉睡过去之后再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里。
听她说起熬夜猝死之时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柳无愿揪着的心才好受一些。
那么好的小乾元,怎么能在这么美好的年纪就英年早逝呢?
虽然柳无愿不知道大学是什么,也不知道医学狗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她想,一定很辛苦,辛苦得她家小乾元都活生生熬死了。
但柳无愿很快意识到不对,因为薛澄那日醒来,分明很清楚地认出了她。
因为在薛澄试探着接近她之时曾经喊出过她的名字来。
如果她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普通人,如何能做到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会在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能认出自己是谁呢?
她的疑惑明晃晃摆在脸上,薛澄一时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向她坦白这世界只是一本书的实情来。
感觉一日之中放出这么多个重量级的消息来,即便柳无愿接受能力再好,估计也要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说不准还想要带她去看看大夫呢。
见她闭口不言,似有犹豫姿态,柳无愿不依地张嘴咬着小乾元下巴,用牙尖稍稍用力磨了磨。
不疼,倒是痒痒地很是勾人。
小乾元自从开了荤之后就很好勾,即便柳无愿本来并没有要勾她的意思,但她也会为自己想要胡闹的行为找个借口来让自己理直气壮地对妻子为所欲为。
察觉到握住自己腰肢的双手有不规矩的苗头,柳无愿警告地拍开薛澄的手,又瞪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小乾元先说正事。
见自家娘子隐隐有发怒的迹象,薛澄自知逃不过娘子的火眼金睛,不好装疯卖傻地逃过拷问,只好认命坦白。
“其实,我之所以一开始就知道你的名字,都是因为我在猝死之前看了一本书。”
柳无愿微微睁大双眼,还以为薛澄看到得是一本多么伟大神奇的先知之书。
直到从薛澄的描述里确认了这是一本多么狗血的话本子,那话本里的她,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乾元,只是每一个乾元都对她不好。
有的是对她打骂欺凌,有的是想把她当做外室养着。
总之命运分外坎坷,如果不是薛澄穿书改变了一切,也许按照原书时间线来看,现在的她应当是差点被原主活活打死,虽说小说里她最后还是想办法报复回去了。
可她因着与原主完全结契后又被打至流产,后来用药洗去标记,加上本身自己就有这么一个病症,其实身体十分差劲。
都不需要亲身经历,光是想象一番,柳无愿就知道那样的人生该有多么黑暗无望。
她没有怀疑小乾元特意编撰出一个故事来骗她,因为没有必要,即使没有这么个故事存在,她也早就将自己的心交出去。
小乾元那双澄澈的小狗眼此时微微瞪圆了,里面盛满了担忧和慌张情绪,似乎怕自己坦白这一切会吓到柳无愿。
或者柳无愿不会相信她所说的一切,反而因此对她有了防备和芥蒂。
但柳无愿很理智,薛澄说起她辨认出自己的关键就是脚上那朵红色彼岸花的胎记,以及当时她们相见的那个场景正是原书中的关键剧情。
她也想到那一日,若非是现下这个心地善良的乖巧小狗穿越而来,恐怕那日的原主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想到自己会像原书里那样被那人凌辱,柳无愿恨不得将那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的原主揪出来再狠狠暴打一顿。
或许真会像原书之中写得那样,将她剥皮抽骨剁碎了拿去喂狗。
但她垂眸闭目,掩去眼中瞬间涌起的戾气和杀意,不愿吓到自己单纯乖巧的小乾元。
再睁眼,小乾元眼巴巴地望着她,仿佛一只担忧自己会被主人嫌弃扔掉的可怜小狗。
柳无愿笑着抬手摸了摸薛澄毛茸茸的脑袋,主动直起身子献上软嫩双唇。
她又怎会舍得丢掉她的乖小狗呢?
这是老天送给她的礼物,亦是她黑暗人生里的唯一救赎,无论薛澄是从何而来,她都会紧紧抓住这个小乾元,此生此世都不会轻易放她离开自己。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是礼物,也是救赎,更是我们家阿愿唯一的小狗狗~
520快乐呀宝宝们,早点更~晚上偷摸加更,表示我是爱你们的。
第67章 搞女团顺便薅羊毛(加更)
◎能不能赚到别人的钱薛澄倒是不那么在意,反正绝对能薅到系统的羊毛。◎
小妻妻俩腻味了一阵子,薛澄提起明日去看府邸之事,又顺带说了一下打算在府邸修缮完毕正式搬进去之时办一场婚礼。
虽说如今两人是已经到了户籍司去做了婚姻登记,但也不好就让柳无愿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侯府与她住到一块儿去过日子。
柳无愿虽不在意旁人在背后如何议论自己,薛澄却不愿人人将她看做是没名没分跟着自己跑了的失足少女。
想要让自家娘子光明正大从侯府嫁出来,自然便要提前两日将人送回侯府去住下,柳无愿心中不大情愿与自家小乾元分开,更何况是独自回到侯府去居住。
不*过眼下说这些都还为时尚早,毕竟修缮房屋也需要一段时间,婚礼筹备自也不能马虎。
就算没想着大操大办,基本的体面,薛澄还是想要给自家娘子做足的。
然后顺带提了一嘴自己这段时日以来考虑好得日后应该做什么营生挣钱,其实她有一个系统在身,做什么生意都是无本万利的事儿。
但要做到不得罪人,又能够加大投入顺带薅返利系统的羊毛。
薛澄想到个新鲜的点子。
虽说她暂时还不能够向柳无愿透露出返利系统的存在,但柳无愿早就靠自己猜出了她有一定的异能,能够将存款越花越多。
既然不好解释,薛澄便将错就错,就当做自己是有异能吧。
柳无愿挺好奇她究竟想好了要做什么样的营生,本来薛澄脑海之中只是有一个大概的构想,先前翻地契时发现里面有一张地契上的位置和大小都很适合的铺子。
她十分得意地道:“我想做女团。”
“嗯?”柳无愿不是很理解她口中所谓的‘女团’是个什么东西。
薛澄思考了一下,解释道:“要按你们这个世界的职业来理解的话,大概就是一群舞姬和乐姬?但地位要比你们这的舞姬和乐姬高很多。”
她耐心同柳无愿解释在她的那个世界里并没有这么严格的阶级划分,反而是人人平等,每一个行业的从业者都因为各自专业而赢得他人的尊重。
无论是钻研学术之人、还是搭建高楼大厦的工匠、抑或是进行艺术表演的歌者与舞者,职业不分高低贵贱。
由于时代科技的先进,好的乐曲和舞蹈会借助一个叫做互联网的东西来进行传播。
看出柳无愿对于‘互联网’这一词表现出难以理解的懵懂,薛澄笑笑道:“你就将它理解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驿站串联起来,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的将全世界的资讯互相传递,只不过这边是依靠人工和马儿来传递信息,在我们那,依靠科技只不过是需要眨眼之间的事情吧了。”
柳无愿很难想象,原本一封信需要马儿跑上十天半个月才能传递到达遥远的地方,但在薛澄那个世界里,只要上一秒点击发送键,下一秒对方就会收到。
很神奇。
也很让人心生向往之情。
薛澄又继续解释道:“得意于信息传播的便捷,很多文化娱乐方面的东西也发展得很好,我们有叫做手机的东西,可以随时听见别人唱的音乐,也可以随时看见别人跳舞的画面。”
“嗯”薛澄想了想,举了个例子,“就像我们提笔作画,可以将某一个瞬间的画面记录下来,而手机便可以做到将无数个这样的瞬间记录下来,定格在某一瞬的画面我们一般叫做照片,想要画面动起来其实就是无数个定格的瞬间组合起来,将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画面变化以及声音同时记录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这样解释,会不会太难理解了一点?”
柳无愿摇头又点头,是有一点点难以想象,却并不难以理解,就是说薛澄那个时代的科技已经可以实现将原本逝去的时间以另外一种方式保存下来。
或许时间会一直往前走,但那些过去的记忆都会鲜活地再次在眼前展现。
她突然很想去看一看薛澄曾经成长生活过的世界,那个众生平等的美好世界。
不过眼下她只是认认真真地听薛澄说着所谓的女团,简而言之就是聚集一群有特殊才艺的女子,无论是乾元还是中庸或者坤泽都好。
可以让她们进行才艺表演,由观众,也就是客户进行投票,进行淘汰制的比赛,最后角逐出人气最旺的几人,成为一个团体组合。
而后这几人将会以团体组合的形式进行演出。
也挺新鲜,有点像是青楼选花魁一般的形式,不过不同的是,这样的女子团体只会进行才艺表演,并不会出卖自身。
薛澄略微有些兴奋地说道:“不拘琴棋书画或是武艺骑射,或唱或跳或演,只要有一技之长,都可以进行表演,当然最后还是要进行系统的训练,帮助她们成为既能唱又能跳的艺人。”
小乾元是打算借助那个铺子做一个类似于先前在漠城时经营的春和馆差不多的地方,每七日在茶馆舞台上进行一次公演。
公演日到店消费的客人都能有一票的投票权,可以为心仪的选手进行投票,当然,顾客也有额外获得更多票数的办法,那就是更多地进行消费。
具体消费多少银两可以兑换一票的投票权还需考量。
总之每七日一次公演后都会淘汰末位的一些选手,这样进行为期三月的女团出道竞选,成功成团后除了在自家茶馆里继续进行表演之外,也可以接一下外出表演的合作。
到时候除了基础月钱之外,表演期间所赚取的利润会与这些团体内的成员进行分成,这样也能吸引她们更加努力出道。
这不过是薛澄照搬前世所了解到的选秀机制,但对柳无愿来说确实是很新鲜也很有趣的事情。
而且不仅仅是对柳无愿而言,对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而言,这绝对都是令人耳目一新的新鲜事。
更何况有返利系统在后面作为支撑,薛澄完全可以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地猛砸银子去培养人才,哪怕最后全都砸手里看起来入不敷出,实际上只要她投入就会有返利。
能不能赚到别人的钱薛澄倒是不那么在意,反正绝对能薅到系统的羊毛。
监听到宿主这不当人的想法,系统表示:“虽然我不是人,但宿主你是真的狗!”
地契属于柳无愿,铺子也属于柳无愿,日后培养出来的女团以及其他收益也都归属于柳无愿。
薛澄在脑海里不满地“嘁”了一声,怼道:“我这是在女主身上投资,你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系统翻了翻并不存在的白眼,“说是这么说,但宿主你不觉得自己钻系统漏洞这事搞得这么光明正大多少有点不对劲吗?”
薛澄想了想,在心里回道:“嗯,那好吧,那你下次不要偷听我和我老婆讲话,你就装作不知情就好。”
系统:想打人.JPG
她只是出神和系统互怼了一会儿,这个返利系统经常性装死,毕竟除了消费的时候会弹出一些系统提示之外,在剧情提示之类的方面这个系统是毫无存在感。
大概也是今天薛澄钻漏洞的办法实在是太不当人,系统没忍住冒泡和她怼了两句,但也承认薛澄这个法子虽然黑心却很好用。
将系统怼回去默默潜水之后,薛澄高兴地看着自家娘子,刚刚和系统在心里怼顺口了。
自然而然地便将心里的称呼喊了出来。
“老婆,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老?”柳无愿蹙眉,自己很老吗?为什么薛澄要叫自己‘老婆’?
“噢噢,这个在我们那个世界是用来称呼妻子的~我一时顺口就叫出来了,嘿嘿~”
小乾元大约是因为终于将自己的身世来历做了坦白,心中负担减轻不少,整个人也没那么紧绷着了。
柳无愿点点头,接受了她的解释,懒得开口说话,只对她默默竖起了大拇指,这是表示赞同的意思。
但是还是略略有些不放心地拿起字模翻翻找找,组合出来一句话。
提醒薛澄道:“不可与旁的女子太过亲近,同为乾元也不行。”
自家老婆占有欲发作,薛小乾元享受极了,乖乖道:“娘子放心,在我心里老婆第一,搞钱第二,剩下的都是浮云!”
她表态表得坚决又迅速,柳无愿知道自家小乾元很乖,同时也知道薛澄先前所说的在她们那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只可以有一个伴侣,而且薛澄的母亲自小也会教导她要对伴侣忠贞不二。
心中便也没有那么担心,只不过是因为自家小乾元真得太好了,她知道薛澄有多好,所以才会担心当旁人感受到了小乾元的好,会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小乾元要搞女团自然是为了要赚钱,赚钱是为了要给自己治病,柳无愿不好阻止。
又一想到她天天在一大群美人之间打转,怕不知要面对多少诱惑,人心最是经不起考验。
柳无愿只好再三安慰自己,要相信薛澄。
薛澄自然也看出来了她的不放心,其实很享受柳无愿对自己的在意,但也绝不会用和别的女子亲近来让柳无愿为自己争风吃醋。
她才舍不得让自家老婆伤心呢。
小妻妻俩又一同商量了一下具体执行事宜,毕竟薛澄虽然对现在这种选秀机制有所了解,但说到经营生意方面,她还是个连真正入门都没有的小毛头呢。
柳无愿对于经营和管理很有想法,便也帮着出主意。
最后薛澄干脆说道:“要不然日后店里大事小事都由娘子来做主,我负责跑腿和出出主意如何?”
动脑这事还是得交给脑子好的人来做。
柳无愿捏了捏想偷懒的小乾元,拒绝道:“不。”
她是受传统教养长大的闺阁女子,即使没那么赞同坤泽出嫁就得困于后院之中,但并没有那么想要和自家小乾元抢着去抛头露面地经营生意。
若要自由选择,柳无愿其实更喜欢钻研学问。
/:。
她想办一个书社,不为盈利,只为了天下女性都有受教育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菜狗]谁能想到我加更来得那么快呢?
这不值得奖励一个深水吗?你们可怜的雾宝宝好像还没见过深水呢~
当然,没有深水给点营养液我也很满足的~嘻嘻,新来的金主宝宝给我点点专栏收好不好?顺便看看阿雾雾的完结文,包甜!
第68章 薛小乾元猛氪金
◎又担心她冲动之下会亏本,想提醒两句却怕打击了小乾元的积极性。◎
次日。
小妻妻俩一早便收拾齐整出了门,去看一看地契上的那两处地方。
自然先是看得适合居住的屋宅,整体来说保持得都还不错,两人也没有太挑剔,看过格局和大小,觉得都挺合适,便去寻工匠,讲好需求,谈好工期和价钱,交了银子便只待到时提包入住了。
只不过薛澄私下里画了张图纸,交代工匠尽可能将主院按照侯府秋水苑的样子来复刻。
虽说柳无愿对侯府没太多留念,但秋水苑中多得是亲娘留给她的美好记忆。
那些花花草草的,薛澄尽可能都记住了种类和布局,工匠挠挠头,只说这样恐怕工期又会延长不少。
薛澄倒也不是那么着急,毕竟是未来要住上好多年的房子,她更希望能多给柳无愿带来温馨美好的感觉。
谈妥之后,薛澄又马不停蹄地带着柳无愿去看看那处属意用来做店铺经营的地块,地方挺大,原先只建了一层楼,连着好几间合围在一块儿的房屋。
大抵是打算一间间分开出租,能多挣几份铺租。
后来估计是柳无愿亲娘去世后这些东西无人打理,落到那金姨娘手里她也没来得及去管,也就空置了下来。
考虑了一下要按照培养女团的标准来看,恐怕是还不大够的。
只不过推倒重建又是一大笔银子,好在薛澄有个即花即返现的金手指在身上,倒是不怕大笔大笔的银子花出去。
这可比买东西花销返现快得多了。
只不过这么大的工程还得托关系去工部打点一番,毕竟在楚国,用于建造房屋的木材和石材是需要向朝廷所开设的官店去购买的。
一般人能够购买的木材和石材是有定量的,工部会在接到你建房的申请后看过你所提交的建造图纸,再派遣小吏前往你所出示的地契上登记的地块巡视一遍。
确认确实要用到这么多份量的木材和石材,才会批准你的购买申请。
而没有关系的人,突然要推倒原本保存完好的建筑去重新建造,工部那边基本都不会通过你的购买申请。
重新建造自然是要按照薛澄的心意来,她和工匠商量了两日,画了好几张图纸,最后才终于敲定了最后一版。
因为占地很大,薛澄干脆让人搭建起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一二三层中间空出一部分来,是为了留出中间部分来做大舞台。
四层五层主要是留作办公培训以及给姑娘们当做宿舍用的房间。
一层是大堂,便不隔开雅间,到时也方便客人们观赏表演。
而二层三层便会环绕着整个中间的大舞台来隔出无数个雅间,既能让客人们享有私密空间,又能随时随地欣赏中央舞台表演。
为此工匠都快将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都给挠秃了,愣是花费了整整两日的时间才能画出薛澄满意的建造图纸来。
接下来就是薛澄带着工匠和图纸到工部去报备,进行材料购买申请。
小妻妻俩人一时之间都忘了淮炀侯还在工部领了份闲差,本想去拜托孟云找关系帮忙打点一番来着,结果孟云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薛澄。
提醒道:“你忘了你的好岳父是做什么的了?”
薛澄这才想起来,淮炀侯也在工部。
她不大确定地反问道:“你确定我的好岳父会愿意帮我?”
孟云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想想依照淮炀侯的性子,好像也是有为难薛澄的可能,干脆陪着薛澄去工部跑一趟。
顺便提醒一下那位淮炀侯。
关于柳无愿娘亲嫁妆被动用一事,宰相大人可还生着气呢,他最好别再在这个节骨眼上犯到老孟家手上来。
要不然,宰相大人定会大公无私地到陛下面前去参他一本。
两人带着工匠一同到了工部,恰好碰上了淮炀侯今日在衙署里,见到两人,脸上肌肉抽了两下,尽可能表现平淡。
但薛澄还是从他眼里看出那么一丝觉得晦气的意思来,她忽然就觉得有点暗爽,反正让她那位岳父大人不爽,她自己就挺爽的。
最终也是没出什么意外。
负责审理材料的小官吏看见宰相家的亲孙女就满口答应了,甚至只象征性地让人到那块地上溜达了一圈就回来。
申请文书上加盖了工部的大印,薛澄拎着文书带着工匠到官店去购买石材和木材了。
本来身上攒了将近小十万两银子,一天就这么哗哗如流水般地花出去了九万多两。
好在返现来得快,否则薛澄都要开始焦虑。
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头,后续人工成本还有装潢成本都是不小的一笔支出。
还有如何聘请各方面的名师来馆内坐镇,又如何招聘到有潜力的人才来进行培养,薛澄光想想都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想法来得简单,等到真正开始实行的时候才会发现处处都是难题,想象之中的完美场景并不能一蹴而就,而是需要耐心经营。
孟云搞不清她具体要干什么,光是看到这么大阵仗地搭建店铺就知道这家伙想搞一番大事业。
又担心她冲动之下会亏本,想提醒两句却怕打击了小乾元的积极性。
只好在回家之后委婉地同自家表妹暗示两句,让柳无愿稍微劝着些,毕竟这是做生意,世上哪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呢?
薛澄听了自家娘子转述的话语之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薛澄真想告诉这位好心的表姐,好像还真有稳赚不赔的生意。
前提是你得拥有一个堪称逆天的金手指在身。
一直被她嫌弃没什么大用的氪金返利系统听见了她的想法,哼哼道:“宿主终于意识到本统的厉害之处了叭!”
小萝莉一般的声音说着如此傲娇的话语,薛澄难得觉得系统有了几分可爱,也不去和它辩驳了。
敷衍地在脑海里“嗯嗯”两声。
转头又抱着自家娘子贴贴去了。
某系统:没眼看.JPG
又过了几日。
当下该花的钱基本都往外掏了,虽然返利比例不是很理想,薛澄手中银子也攒到了十三万两,零头也有个两千多两。
兜里有钱,人也有底气多了,眼看着之前同千金阁约定好的时限也差不多到了,便带着自家娘子去将剩余的委托费用交了。
空无大师这段时间本就在千金阁内逗留,她们俩交齐了委托费用之后便被人领到了楼上雅间。
在薛澄想象之中,这位大师应当是那种德高望重然后白胡子白眉毛的老头子。
却没想到是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干净道袍,看起来应当是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里很是有种悲天悯人的慈悲感。
见到小妻妻二人,也不多言,只温和笑着道:“两位请坐。”
待两人都坐下后,她看向柳无愿,“这位小姐可是患者?”
柳无愿点点头,乖巧将手搁在面前的小桌上,上面早就摆好了把脉用的小软垫。
空无大师也没废话,当即便为她把脉诊断。
薛澄紧张地观察她脸上表情,似乎想从这位大师的表情变化里看出点什么来。
不过空无大师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直到把完脉之后,她沉吟了片刻。
才道:“两位是妻妻关系吧?”
柳无愿虽是不解其意,还是点了点头做出回答,“是。”
薛澄还以为她是想说柳无愿的病情却又担心两人不是那种能够听到这种隐私问题的关系,是以有此一问。
没想到空无大师话音一转,却道:“这位小姐的脉象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她从身侧翻出一卷竹简,将其展开在两人面前。
又道:“准确地说,是比历史记载的大多数病例都要好得多。”
随后她解释道:“一般而言,这春厌之症乃是天生,到了小姐这个年纪,实际上已经是发展到了病情后期,脉象不应当如此稳定才对。”
她笑着同两人科普,表情轻松,语气也很温和。
这让两个心中担忧病情的小妻妻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待她一番解释完毕,薛澄才出言问道:“大师,那我娘子的病,可能根治?”
空无大师却摇了摇头。
看得小妻妻二人心中一紧,她说道:“其实春厌之症,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治之症。”
随即又很严谨地补充道:“起码是在过去我所见过的所有有关记载之中,并没有治愈的可能。”
原来这位空无大师早些年听闻了这个不治之症的存在之后,也进行过相关研究。
一般来说,对于各种病症,医者都会想要找到这个病症的成因,才好对症下药。
但很可惜,有记载以来,得了春厌之症的病人并不多,而且绝大多是都是到达病症后期时才会开始寻医问药。
而在病症后期的时候,身体各方面问题都已经产生了,从发病到死亡的过程是很短暂很短暂的,那些医者根本就来不及做下更详细的研究和记录。
费尽心力去压制和延缓病症都忙不及,更别提还有心思慢慢去追溯形成这病症的病因了。
但这么多年下来,许多医道大家也有所猜测,这病症或许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只不过潜伏周期很长,且发病前期表现应当不大,所以常常容易被人给忽视。
到了后期时,往往就已经伴随着各种严重的身体问题,例如失声、失明,甚至是由于信香不稳定导致了特殊时期紊乱,会将人折磨到神志不清的状态。
按理来说,如今柳无愿就应该差不多处在这个状态了。
可是肉眼可见的,她本人精神状态很好,面色红润,甚至失声问题也得到了缓解。
所以空无大师在诊过脉象之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本就是由信香导致的病症,我想,大约是两位的信香相互契合,这位乾元的信香能够补足病人体内信香不足之处,才能起到缓解病情的作用。”
否则不足以解释为什么柳无愿目前的状态如此之好了。
【作者有话说】
[菜狗]我困得都差点想直接睡觉不码字了~能不能夸一下
第69章 训狗大师柳无愿
◎柳无愿在心里说:你跑吧,你再不跑的话,或许这辈子都跑不了了。◎
空无大师之意其实很简单,即便是她对此研究多年,但也始终没能找出根治春厌之症的法子。
虽说柳无愿目前身体状况确实要比她想象中好上不少,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忽然间病发。
毕竟无数年来,关于春厌之症的研究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进步。
所以她询问薛澄二人是否还要坚持进行医治,毕竟就算未必能够根治,治疗春厌之症的花费却实在是不小。
哪怕仅仅只是起到抑制和减缓作用的药方之中所用药材都分外名贵。
空无大师解释道:“此乃先天不足所导致的病症,若想续命必要先补先天之亏损,所用之药稀罕,自然也就价高。”
薛澄当然理解,就算是放在现代医疗之中,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剂也十分昂贵,并不是人人都能长期消耗得起的。
思及此,薛澄庆幸自己身怀氪金返利系统,可以不计代价地投入其中。
所以她十分坚定地道:“治!多贵都要治。”
空无大师再次向她确认道:“即使是终身都不能断药?而且患有春厌之症的坤泽极难有孕”
大约是担心薛澄只是一时年少冲动,不明白一句坚持治疗里代表着是无底洞般的投入,而且这投入还未必有回报。
不过薛澄仍旧没有改变自己的答案。
她说:“便是一世都无子嗣又有何妨,我只要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伴我白头。”
柳无愿伸手牵住小乾元比自己略大些的手,五指穿过指缝,是十指紧扣的姿势。
小乾元回眸,给她一个安抚的笑,示意她不必在意。
空无大师深深看了两人一眼,随即道:“好,那我知道了。”
于是她也不再多言,只是提笔写下药方,叮嘱道:“早晚各一次,三碗水煎成一碗,饭后饮用,每七日一个小疗程,开始用药后七日之中无论如何都不能断药。”
将药方交给薛澄之后她又补充道:“此药方要吃上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完成第一个大疗程,大疗程结束后可来千金阁寻我。”
薛澄又多问了几句,例如吃完小疗程途中是否可以断药,意外断药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见她问得细致,空无大师也一一答了,并未有任何不耐。
待问完后,薛澄礼貌地表示谢意,随即带着柳无愿辞别了空无大师。
药方上不乏金贵罕见的药材,是以薛澄与柳无愿下到千金阁大堂中将药方交给千金阁的管事,托她用最快速度替自己将药方上的药材都找齐。
好在千金阁不仅是财大气粗,办事速度也十分对得起如此高昂的委托费用。
药材也只按市价收取,甚至因着委托关系还给薛澄打了折扣,但平均一副药抓下来也花了薛澄几千两银子,一个小疗程就是将近七万两。
无怪乎那位大师再三询问两人是否确定坚持治疗,尤其是那些上了年份的人参与灵芝,一株下来近千两银子,这还是在千金阁打了折扣的情况之下。
薛澄都不知道若不是自己身怀氪金返利系统,对于柳无愿这个病,她该有多么束手无策。
掏空家底拿了两个小疗程的药,虽说当场有了返利,但考虑到一下掏出这么多银两又会无端端引起风浪,而且天气这么热,那么多药材拿回去也不易保存,两人也没打算一次性备下那么多药材。
只是打算下一次来抓药可以提前个几日。
千金阁之人服务倒是周到,言称留下地址,下一次会着人提前按药方抓好药材,直接给两人送上门。
旁人见到千金阁的管事对小妻妻二人态度好得不行,不由暗自揣测两人是什么来头。
要知道千金阁中人什么贵人没见过,一般对待所有客人都是公式化的笑容,也就对那些消费多些的大客户会额外多给几分笑脸。
向来一视同仁的千金阁管事还亲自热情地将两人送出千金阁,直到小妻妻二人上了马车姗姗离去,那管事才回到千金阁里。
仿佛是对待财神爷般的热切。
其实也不怪这位管事对薛澄两口子分外热情,且不说这是一单委托金额高达十万两白银的单子。
就说这位客人需要终身治疗,几乎每七日就是小几万两银子入账,即便是扣除药材和人力成本,也是一笔稳定且不菲的收入。
作为阁中管事,每月光从这两妻妻手上就能创造出二十几万两的业绩,一年就是近三百万两白银。
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换谁谁不热情?
不过这位管事也觉得奇怪,那位患病的客人还有些来头,但她家乾君可真是没听说过哪家姓薛的世家里有这么一号人。
能做到短短时间内拿出这么多银子,甚至还能确定要终身治疗,一般人手里可轻易拿不出这么多钱,究竟又是什么来头呢?
管事眼中闪过深邃眸光,但千金阁的宗旨是轻易不去调查客户隐私,即便千金阁确实有能力随意将人查得清清楚楚。
她暗叹一声,将烦恼甩出脑袋。
算了,管她的。
反正钱赚了,人家有钱是人家的本事,千金阁可不管钱的来源。
而另一边坐上马车一同回家的小两口此时正在商量,主要是柳无愿确实觉得代价太大了。
虽说她不知道薛澄身上那些神异由何而来,但薛澄也说过自己在前世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柳无愿从不相信什么平白无故从天而降的大馅饼,任何一切好处都会有相应的代价。
这些银子来得太过简单又蹊跷,她没办法安心享用,毕竟她真得害怕小乾元为此付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却十分惨烈的巨大代价。
薛澄再三保证真得没有副作用,苦于无法说出系统存在,只好一次次解释道:“只要你心情愉悦、身体健康就可以了!”
柳无愿不依,毕竟空无大师也说了,每七日一个小疗程,她如今身体情况不错,不若先吃上七日看一看,若是情况还好,就将小疗程之间的间隔拉长一些。
可以隔上一两个月,反正空无大师也早就说了这病根本没法根治,只要能够保持病情不加重即可。
“不行!”薛澄断然拒绝,气呼呼道:“你怎得能这般不晓得珍惜自己的身子?”
这是能随便节省的钱吗?
人命关天,还是她宝贝老婆的命,那可就是人命关九十九重天,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更别提要让她为了节省银子放任病情发展。
柳无愿也被她的倔强气得厉害,手速飞快地摆弄着随身小字模。
“没说放任,只要有不对就服药。”
反正能遏制住病情发展不久好了吗?
她为了劝服薛澄,故意激道:“还是说,你介意我不能根治便不能为你生育?”
薛澄:“???”
小乾元那双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睛瞪得滚圆,又气又委屈。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会为了要孩子逼着柳无愿去喝药治疗的人吗?她分明只是想要柳无愿身体健康,不愿意承受有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
带着泣音的哽咽响起,小乾元委屈得红了眼睛,“你怎能这样误解我?”
说罢,她不愿再搭理这故意说歪理来气自己的坏女人,扭过头去看风景。
时不时还抬起袖子擦擦眼角的泪。
她都是为了谁好?
这女人半分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要这样说她,气死人了!
小乾元做好打算,起码在回到孟府之前都不会再搭理柳无愿了,至于什么时候再搭理她,那要看自己心情打算。
但也不能太久不理人,不然她担心自家娘子会伤心。
柳无愿见自家小狗狗委屈扭过头去不理人,气得吭哧吭哧的,但即使如此,身子还是微微偏向她。
知道自己那话确实是冤枉了薛澄,她也知道薛澄并不是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只不过薛澄这倔小狗,怎么劝都不听话。
柳无愿也感到头疼,她并不愿意见到自家小乾元这般委屈可怜的模样。
想到她为了自己付出那么多,反而有一种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配得上这样好的薛澄的感觉。
她从不是自卑的人,可每每对上这样纯真的薛澄,面对小乾元毫无保留地奉献,她也会感到有些慌张。
那么好的薛澄,她凭什么独占这些好呢?
如今薛澄爱她,自是愿意将一切都给了她,可当初淮炀侯求娶娘亲时,也是指天发誓过会一世无悔地爱着阿娘。
到最后又是如何呢?
好光景也不过持续了短短两三年,当初人人称羡的姻缘,到最后阿娘郁郁寡欢以至于在孕中哭伤了身子,早早撒手离她而去。
乾元总是如此,爱得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恨不得一股脑地塞给你。
爱的时候有多动人心,不爱的时候便也有万般将你伤透的手段。
柳无愿对自己说,到这就够了,真的。
只要这么多的爱就够了,她不敢贪图更多,害怕老天又作弄自己,或许三年五年,薛澄厌倦了她,或是当薛澄到了想当母亲的年纪,而那时她还是无法恢复也不能生育。
她害怕看见这样热烈爱过自己的人会将那充满爱意的目光停留在旁人身上,也害怕薛澄身边会多了别的坤泽与她同享这份宠爱。
到那时,自己又当如何自处呢?
柳无愿想,那她一定会很恨很恨薛澄的,比恨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要恨这小乾元。
恨她为什么爱自己却不能一直爱自己,恨她给过自己的热烈爱意为什么不能只给自己。
她像是手中攥着一根绳子,绳子的那一头正正是系在小乾元脖子上的项圈,如今她尚且能说服自己稍稍松手。
若是薛澄此时就想跑,她想,她应当不会太怪罪薛澄,毕竟她是如此感激薛澄带她走出黑暗人生。
柳无愿在心里说:你跑吧,你再不跑的话,或许这辈子都跑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菜狗]你跑不*跑?你敢跑一个试试?
第70章 闹别扭的小妻妻
◎两人别扭着,柳无愿因着心中诸多念头翻滚,并没有打算去哄委屈了的小乾元。◎
小妻妻一路无话,薛澄只顾着扭头掉眼泪也不理人,她今日是真觉得受伤了。
相处这么长时间,她为人如何,对柳无愿又是怎样的用心,她以为柳无愿应当心里有数。
谁知道今天柳无愿竟然会怀疑自己为她治病的用心,薛澄在意得从来都不是柳无愿能不能生育。
她愿意付出一切去为柳无愿治疗,也只不过是希望爱人能够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地同她走完这一生。
哪怕柳无愿不爱她不要她,只要柳无愿平平安安的,不再有病痛,这对于薛澄而言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谁会单单只是为了生个孩子掏空家底去别人治病?难不成她柳无愿生得孩子就那么招人稀罕吗?
不,也不是说不稀罕。
薛澄撇撇嘴,她确实有在心里描绘过一张与柳无愿雷同的小脸,想象中白白软软的小团子昂着脑袋,顶着那样一张让她无可拒绝的脸,抱着她大腿喊她一声母亲。
光是想想,薛澄那颗心就止不住软了又软。
但那是因为她爱柳无愿,所以她才会期待柳无愿所生的孩子。
可若是这一生柳无愿都无法生育,两人注定没有孩子,她也并不会在意,一直过两人世界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这样柳无愿就能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自己身上。
两人别扭着,柳无愿因着心中诸多念头翻滚,并没有打算去哄委屈了的小乾元。
本打算短暂气一气,娘子给个台阶她就会下的薛澄:“”
这下好了。
更气了!
娘子根本就没打算给自己递台阶,哄都不哄。
她在心中暗暗想着这是她第一次同柳无愿生这么大的气,这次绝对会坚持到柳无愿主动开口哄她为止!
是以平日黏黏腻腻的小妻妻回到孟府之时便是一副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模样,两人俱都冷着一张脸。
丫鬟仆从们侍奉之时便格外小心翼翼,平日里两位主子最是好伺候不过,从不挑剔,也不会动辄打骂下人。
今日虽说两人就是冷着脸彼此较劲,但空气中的低气压还是让得下人们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远远躲着主卧走,省得吵着两位本就心情不佳的主子。
薛澄捧着个脸气呼呼地端了个小凳子坐在廊下吹风,柳无愿坐在屋内,手握书卷仿佛看得十分认真,只眼尾余光时不时便要扫过屋外那人的身影。
每当看见那倔强与自己对峙的背影,眉心都几不可察地蹙起。
又想起好在如今仍是在夏日中,即便只是夏日的尾巴,到底天气还没转凉,她在院子中吹一小会儿风倒是不打紧。
刚这么想着,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雨水拍打在屋顶琉璃瓦之上,噼里啪啦地叫人心情烦闷。
她抬眼,雨势有渐渐变大的趋势,可那小乾元仿佛铁了心要与自己作对,半点挪窝的迹象都没有。
柳无愿沉沉吸了口气,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如此反复几次,到底还是无法平息自己的怒火。
那么大个人,见着落雨了还不知躲避,不是诚心拿自己身体来同她置气还是什么?
她心里有气,一时之间便下意识喊出声来,声音清润带着沁凉的冷意。
“薛澄。”
字正腔圆的两个字,仿佛她早已在心里演练过千万次,而今才能这般轻松地脱口而出。
薛澄先开始还愣了一下,接着便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柳无愿,也顾不得同人较劲,眼中带着惊喜。
颠颠地就跑了进来,握住柳无愿双肩,小狗眼如同被水洗过,清凌凌亮闪闪地将人盯住。
仿佛忘了先前还在打算柳无愿认错之前绝不搭理人来着,只当那一声呼唤便是哄自己了。
只不过是个轻易被哄好的乖巧小乾元罢了。
口中“娘子,好娘子,阿愿,好阿愿”地乱喊了一通,才整理好思绪道:“你先前是不是喊我名字了?是吗是吗?”
她高兴得都快语无伦次了。
柳无愿也反应过来,先前似乎很顺利便出口喊了人,此时她便微微蹙着眉想再喊一次。
但不知是不是先前只是一时意外,而今她有意再去尝试。
好半天才听见好听的声音颤巍巍地说出个“薛”字来,再间隔一会儿,缓了缓劲儿,才慢半拍地不上另外一个“澄”字。
但薛澄仍旧很满足,她如今虽是能开口了,但要努力好一会儿才能挤出一个字来。
先前那么顺滑流畅地念出她的名字,便已然证明柳无愿足够在乎她,在乎到能够突破身体上的某些障碍。
所以薛澄决定自己要大方一点,不同柳无愿计较她故意拿话激自己的事儿了。
但柳无愿这会儿不开心的另有其事,她不开心地将正打算将人揽入自己怀抱的薛澄一推,不让人抱。
薛澄满脸迷茫疑惑,怎么了?为什么把她推开了?
柳无愿撇过脸,不想与那双澄澈无辜的小狗眼对视,怕自己忍不住心软,便狠不下心来整治这不把自己身子骨当回事的小乾元。
只拧着眉皱着小鼻头道:“冷。”
“啊?”薛澄愣愣,口中不确定地道:“冷吗?”
转头看一眼天色,又将自己双手撤回来贴了贴自己脸颊感受。
虽说是下了雨,但她双手和脸颊都是正常温度,甚至要比身子弱的柳无愿还暖上几分,不管怎么样应当都谈不上冷吧?
心中这么想着,很快反应过来,柳无愿的别扭所在,原来是因为下雨了自己没及时回来,在廊下坐着,多少都沾染了几分雨水湿气。
见自家娘子不高兴,她忙乖乖退后两步,“那我先去沐浴再回来抱你好不好?”
听她如此说,不高兴将脸扭过去的人这才舍得赏她个正眼,鼻尖哼出一声尚算满意的“嗯”字来。
薛澄觉得她如此别扭也十分可爱,低头在她唇上啄吻一口,又趁人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退开身子。
调皮地冲柳无愿眨了眨眼,随后便道:“那娘子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沐浴一番。”
柳无愿手攥住紧贴着大腿的衣料,恼这小乾元门都不关便偷袭自己,也不怕让人见了。
好在薛小乾元跑得快,没被自家娘子抬手嗔怪地拍打一下。
不过也正是因着她跑得快,所以没看见柳无愿稍稍偏开的脸上布满诱人红霞。
小乾元动作快,其实本也没弄脏,只不过就是娘子觉得她在廊下吹风受了凉,她也不想带着一身湿气靠近人,柳无愿身子骨弱,一个不小心把人弄病了,心疼得还是自己。
所以薛澄也没嫌麻烦,好好洗了个热水澡,耐心擦干净身上水渍,换上一身干净的新衣裳这才带着暖洋洋的气息回到主屋。
彼时柳无愿已经脱了外衣,换了身寝衣懒懒倚靠在床头,大约是做好了睡一觉的准备。
薛澄又看一眼外面,雨不大不小,这天气还真挺适合睡觉的。
于是她干脆挥退左右,自己利落地爬上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被子一角挤入被窝里,反手将被角掖好。
双手仿佛经过上千万次的训练,精准快速地找到了自己该待的地方。
柳无愿感受到一只带着微烫的手搭在腰间,另一只已经伸到了自己脖颈下,颇有种做好给自己当枕头使的准备。
她反身将书本阖上放在床头小柜上,顺势躺了下来,将自己塞入小乾元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窝着。
薛澄便将人抱了个埋怨,稍稍低头便能吻上柳无愿眉心,只感觉分外心安。
“困了吗?”她连问出口的语声都放轻不少,生怕重一些就将人困意吵飞。
柳无愿摇摇头,倒也说不上困,就只是更喜欢窝进这个温暖怀抱中,也不需要特别做什么。
仿佛只要在薛澄的怀抱之中就能轻易忘却所有烦心事,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害怕,只需要放空脑袋,放心把自己交给抱着她的小乾元就可以了。
见她摇头,本来就想这么睡了的小乾元又起了别的心思。
说实话,澡也洗了,还躺在这么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漂亮老婆,耳边雨声串联成悦耳的旋律,也有可能就是她自己心情好了,才能从这滴滴哒哒的雨声里听出点悠扬的调调来吧。
但总之,小乾元心里痒痒的,手便也有了自己的想法,顺着蜿蜒的腰线游走,在人毫无防备之时便勇攀高峰,
握住大小适中的一团,奶香奶香的白兔儿却被突然而来的袭击吓得一跳,从五指缝隙间露出的白上染了粉。
薛澄哪还管得了别的,低下头精准寻着两片软嫩红唇含进口中耐心碾磨。
被她轻易挑起欲念,柳无愿微微启唇仿若叹息般地一声轻喘,倒叫她寻着机会趁隙而入,灵巧软滑的小舌在口中好一番作乱。
被吮得脑中空蒙一片,柳无愿下意识攥住不知何时翻身而上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垂落的衣角。
在她快要踹不过气时,那唇的主人方才意犹未尽地撤开,可柳无愿尚且来不及庆幸这劫后余生般的感觉。
当自己急遽喘着平复气息之时,那双唇便不停地在她身上点着火,先是落在脖颈之间,湿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吮吻着,吸舔着,似乎怎么尝都尝不够,勾起那香香甜甜的牛奶棒棒糖气息逸散在空气之中。
薛澄总爱在她一对漂亮的锁骨上停留,偶尔小狗皮劲上来了,还会用牙尖磨一磨,带出一股微疼的麻痒。
柳无愿感到难耐,手钻入她长发里抓着,又舍不得抓疼了人,只是抓着,并未扯动。
【作者有话说】
[菜狗]床头打架床尾和,所以加更放到明天白天去。
昨天姨妈来了,所以太困了就睡过去了~你们知道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很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