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诀被他念得一个头两个大,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纳闷道:“谁告诉你我会爬树、掏鸟蛋了?”
“哥哥说的!”靳斯扬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亲哥哥。
牧诀抓起一个抱枕就扔到靳斯随身上,道:“你给他掏去。”
靳斯随一把接住枕头,无辜道:“我也是听朝朝说的。”
牧诀看向朝朝:“你说我会爬树掏鸟蛋?”他压根就没干过这种事情啊。
“我只说你会爬树。”徐书朝更无辜。幼年时,他们在爷爷奶奶这儿住,牧诀确实会爬树,但不是掏鸟蛋,是摘柿子吃。可惜那棵柿子树早几年被砍掉了,不然还能看牧诀再爬一次。
牧诀:“……”
最终靳斯扬也没能如愿的让牧诀爬树帮他掏鸟蛋,他自己倒是跃跃欲试,被靳斯随冷着脸训斥了一顿才老实下来。
隔壁的邻居姐姐从别的地方抱回来一群小奶狗,几人兴致勃勃地去围观。
徐书朝不大感兴趣,躲在旁边的树荫下,托着腮发呆。
牧诀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对着一群汪汪叫的小奶狗也是没兴趣,就在徐书朝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朝朝。”牧诀侧目看着徐书朝。
徐书朝看他一眼。
牧诀问:“你想我吗?”
徐书朝:“……”
说起来,这应当是他和牧诀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两人有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没见面、没联系。
从前他在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家里过寒暑假,牧诀几乎每天都会给他打视频电话,有几次干脆让牧诚和沈盈把他打包送了过来。
像今年这样一点联系都没有的,是头一次。
牧诀不满意徐书朝的沉默,指尖戳了戳徐书朝的胳膊,道:“朝朝说话。”
徐书朝再次看向他,笑了笑,问:“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没看到他和徐书朝正在调情……
黄澄澄的太阳半挂在天边, 明亮柔和的光线从枝桠落下来,斑驳光影落在徐书朝的身上,将他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牧诀学着徐书朝的姿势, 托腮看着对方,轻眨了下眼睛,笑道:“只要是你说的, 我都想听。”
徐书朝弯起眉眼,悠悠道:“假话也愿意听?”
“昂。”牧诀说:“只要你说,我都听。”
“朝朝哥哥,”靳斯扬抱着一只小奶狗跑过来, 举到徐书朝面前,道:“朝朝哥哥, 姐姐把这只小狗送给我了, 我能先把它养在爷爷奶奶家里吗?”
徐书朝的目光从牧诀脸上转移到靳斯扬举到自己面前、正在汪汪叫的小奶狗身上, 看向跟过来的靳斯随,问道:“你们要养狗?”
牧诀看了眼靳斯扬, 又看了眼靳斯随,心想,这兄弟俩都是没眼色的,没看到他和徐书朝正在调情吗?
靳斯随自然注意到了牧诀的目光,干脆在牧诀旁边坐下,朝着靳斯扬抬了抬下巴, 道:“他想养。”
“哥哥马上要去上大学了,爸爸妈妈工作忙,”靳斯扬抱着狗在徐书朝旁边坐下,道:“我想在家里养只小狗陪着我。”
“我带你去问问爷爷奶奶,看看能不能把小狗养在院子里。”徐书朝起身, 对靳斯扬说道。
“好耶!朝朝哥哥最好了。”靳斯扬欢天喜地地跟着徐书朝离开了。
牧诀看着徐书朝离开的背影,没好气道:“你们背着我来找他就算了,你弟弟怎么回事?他该不会还想要和徐书朝结婚吧?”
“可能吧。”靳斯随悠悠道:“这群人里,他最喜欢的就是朝朝。”
“你就不能管管你弟?”牧诀咬牙切齿道。
靳斯随耸了耸肩,道:“他像是会听我话的样子吗?”如果靳斯扬听他的话,那只狗根本不可能被他抱进怀里。那狗也是他给人家付了钱的,就靳斯扬那个傻白甜以为是人家送给他的。
“窝囊,自己弟弟都管不到。”牧诀毫不留情地呲人。
“你不窝囊,朝朝现在答应跟你谈恋爱了吗?”靳斯随也不示弱。
闵思摸够了狗就觉得没意思了,一走过来就听到两人在互怼,冷不丁道:“你们俩是在狗咬狗吗?”
牧诀:“不会说话闭嘴。”
靳斯随:“……”
太阳缓缓西沉,牧诀拖着闵思回了奶奶家里,准备做晚饭。
徐爷爷找了一个纸盒子,里面铺上软软的垫子,暂时当作小狗的住所,放在廊檐下。
靳斯扬对这只小狗的兴趣非常浓厚,搬个小凳子坐在纸盒子旁边,嘬嘬嘬地逗着狗玩。
因为靳斯随他们明天下午就回家了,爷爷奶奶把这顿晚饭做得格外丰盛,八荤八素,还有一道老鸭汤。
几个人都在感叹晚餐丰盛的时候,牧诀和闵思坐在旁边提不起胃口,在厨房待了两个多小时,一点胃口都没有。
徐爷爷招呼她们准备吃饭,徐奶奶把牧诀和闵思叫到旁边,端出两碗水果捞,笑道:“专门给你们做的,朝朝都没有。”
“谢谢奶奶。”牧诀笑说:“这会儿正想吃点解渴的东西呢。”
闵思也跟着说:“谢谢奶奶。”
“你们就在这儿吃吧,晚饭也给你们单独留出来了,慢慢吃。”徐奶奶交待好,就起身去招呼另外几人了。
徐书朝恰好端着汤经过,笑了笑,权当没听见,毕竟这顿晚餐这俩人可是没少出力。
牧诀这人上午刚来,就连着做了两顿饭,确实应该奖励一下。
徐书朝在椅子上坐下,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下,似有所感似的,他拿起来看了眼,点进聊天框就轻笑了一下。
—MJ:奶奶开小灶,给我们弄了水果捞,要吃吗
—XSZ:你吃吧,晚上做饭辛苦了
—MJ:哼哼,以后咱家的一日三餐都我来做
徐书朝哼笑一声,收起手机,没再回复牧诀的消息。
“朝朝哥哥,你在看什么?”靳斯扬还是挨着徐书朝坐在他旁边,看见他看着笑,好奇道。
徐书朝给靳斯扬夹了个鸡腿,道:“快吃,吃完去喂小狗。“
“好哦!小狗还饿着呢!”
乡下的夜晚总要凉爽些,众人吃过晚饭,就跟着奶奶出去遛弯散步,靳斯扬非得抱着小狗一起去,被靳斯随冷着脸呵斥了一顿,找了奶奶当靠山,在他哥冷冷的眼神下抱着小狗欢天喜地地出去散步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聊着天,一路上叽叽喳喳的。
徐书朝听她们说着,偶尔跟着应一句,慢慢的,就走到了最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牧诀也走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徐书朝没有问牧诀怎么会突然跑过来,牧诀也没有追问徐书朝最后为什么没有改志愿。
两人对彼此之间那点小暧昧心照不宣。
众人经过一家小超市,徐奶奶给每人买了一支雪糕,才领着众人折返回家。
回到家,几个人各自回房间洗漱,徐书朝房间的浴室程可在用,两人坐在院子里晒月亮。
那只小狗扒着纸盒边缘弄倒了盒子,颤颤巍巍地走到徐书朝旁边,心安理得地趴在徐书朝脚背上。
“我晚上睡哪啊?”牧诀用脚扒拉了一下小狗的后腿,被小狗汪汪叫了两声。
“和阿随睡一起。”徐书朝。
“为什么?”牧诀一脸的不情愿,道:“她们来得比我早就算了,凭什么我不能睡你房间啊?”
“房间里睡不下。”徐书朝说。
“那我不管,把程可撵出去,或者把那个小屁孩撵出去。”牧诀非常理直气壮道。
徐书朝好笑道:“怎么这么霸道?”
“对啊,对你就是这么霸道。”牧诀看着徐书朝,认真的语气里又带了一丝不正经:“我都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了,要跟你一起睡觉有什么问题吗?”
徐书朝:“……”
徐书朝没搭理他这不着调的话,垂眸看着安安静静趴在脚背上的小狗,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刚来你就撵我回去?”牧诀震惊道。
“不是,”徐书朝为自己轻轻解释一句:“只是问一问。”
牧诀的脸色这才好起来,道:“看情况吧,我要是待得舒服,那就多待一阵子再回家。”
徐书朝看着他,道:“要是不舒服呢?”
“你就不会让我舒服一点吗?”牧诀说。
徐书朝谨慎地没有开口,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少儿不宜。
牧诀没听见徐书朝说话,也反应过来自己那话里的意思,瞧着徐书朝的脸色,哼笑道:“怎么不说话呢朝朝?”
徐书朝撩他一眼,瞥开视线,道:“不想说。”
牧诀被徐书朝这么不轻不重地看一眼,轻咳一声,才道:“朝朝,傍晚时候你还没说想不想我呢。”
“想知道?”徐书朝说。
牧诀点点头:“想。”
“那你呢?”徐书朝反问道。
“我当然想啊!”牧诀话音落下,院子里就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蝉鸣和树木草丛间的嗡嗡虫鸣声响起。
牧诀视线看向徐书朝,就见这人正抿着唇笑。牧诀也忍不住翘起嘴角,随即又努力压下唇角,忍不住追问道:“到底想不想我?”
徐书朝朝他勾了下手指,牧诀见状不自觉地倾身靠过去,徐书朝凑到牧诀耳边,轻声道:“想,每天都在想。”
牧诀呼吸骤然一滞,抬手就要去抓徐书朝的胳膊,却被徐书朝很快躲开。徐书朝顺势起身,弯腰抱起小狗,对牧诀道:“晚上和阿随挤一挤。”
牧诀坐着没动,看着徐书朝把小狗重新放进纸盒子里,然后连带着纸盒子一起拿起来,抱进了客厅里。
尽管牧诀并不知道徐书朝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了想法,但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徐书朝的主动让牧诀整个晚上都有些激动,脑海中的想法已经再次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他和徐书朝的小家、和徐书朝的一日三餐、和徐书朝的孩子。
孩子就算了,他更喜欢徐书朝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徐书朝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就见牧诀盘腿坐在沙发上,程可和靳斯扬两人各自裹着毯子盘腿坐在床上,三人无声地对峙着。
徐书朝:“……”
他走过去碰了下牧诀的肩膀,道:“不是让你和阿随一起睡吗?”
“我答应了吗?”牧诀仰头看着徐书朝,道:“我就要睡在这里。”
徐书朝无语片刻,道:“回去睡觉。”
牧诀看着徐书朝,哼笑一声,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徐书朝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情,但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今晚不答应,牧诀就能一直跟他们耗在这里,只得道:“什么事情?”
牧诀拉了下徐书朝的胳膊,徐书朝顺势倾身,牧诀凑到徐书朝耳边,小声道:“明晚她们都走了,你要帮我口。”
“……你脑子里就没点别的事情了吗?”徐书朝没好气道。
牧诀理所当然道:“有啊,我成天都在想着你呢,怎么可能没别的事情?所以你答不答应?”
“行。”徐书朝无奈道。牧诀惦记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晚安。”牧诀说着,吧唧一下亲在徐书朝侧脸上,很响很重。
“哇哦。”程可双手捂着靳斯扬的眼睛,自己倒是看热闹看得起劲。
“程可姐姐怎么了怎么了?”靳斯扬听见声音,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着急忙慌地扒拉程可的手,道:“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程可见牧诀美滋滋地离开房间,还顺手帮她们关上了门,松开靳斯扬,好奇道:“他刚才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徐书朝说。
“不信。”程可揶揄他:“没说什么你耳朵怎么红了?”
“空调温度太高了。”徐书朝面不改色道。
“啊?高吗?”靳斯扬一脸懵懂:“我和程可姐姐都冷得裹着毯子了。”
徐书朝:“……”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我的狗牌呢?还给我。……
第二天下午, 靳斯随众人便准备离开。她们过来本就是为了给徐书朝送东西,顺便来这边玩两天。徐爷爷和徐奶奶趁着她们还没走,把家里刚摘下来的新鲜瓜果蔬菜打包起来, 让众人带回家。
因为众人的离开和徐书朝前一天晚上答应牧诀的事情,整个白天这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另外几人对此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
“就算你真想让我们走, 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闵思无语道。
“很明显吗?”牧诀晃着脚,脸上高兴的表情根本遮不住。
“喂,你昨晚到底跟朝朝说什么了?”程可踢了一脚他的鞋子,问道。
“那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牧诀说。
“什么说什么了?”廖璟好奇道。
“我知道!”靳斯扬抢先道:“阿诀要睡我们房间里, 朝朝哥哥想让他和哥哥睡一间,阿诀不愿意, 就说让朝朝哥哥答应他一件事情。但是他们说话声音太小了, 我和程可姐姐没听见。程可姐姐还捂住我的眼睛, 我只听到很响的一个声音,其他什么都没看到。”
“哇哦, 可可还把你的眼睛捂住,”闵思坏笑道:“那肯定是少儿不宜的事情。”
牧诀一个抱枕扔到闵思身上,道:“脑子里就不能有点正经事吗?”
徐书朝在旁边听牧诀说这句话,只觉得好笑,五十步笑百步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别人。
闵思抬手就把抱枕扔了回来,道:“那你说说朝朝昨晚答应你什么事情了?”
牧诀抱着抱枕, 道:“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啊?想得真美。”
说完,又吓唬靳斯扬:“再多说一句,就把你的小狗扣下。”
靳斯扬晃了晃靳斯随的胳膊,道:“哥哥他吓唬我。”
靳斯随正支着脑袋犯困,懒懒地敷衍自己弟弟:“你吓唬回去。”
靳斯扬思考片刻, 对牧诀说:“你再吓唬我,朝朝哥哥就再也不和你玩了。”
牧诀冷笑一声:“你问问他,这一群人里,他最向着谁?和谁关系最好?”
靳斯扬看向徐书朝。众人的目光也看向徐书朝。
徐书朝:“……”
牧诀对于徐书朝没有立刻说出“当然是和阿诀关系最好”这种话非常不满,胳膊碰了碰徐书朝的胳膊,催促道:“快说你和谁关系最好。”
徐书朝轻咳一声,看见徐奶奶走进客厅里,起身道:“奶奶。”
徐奶奶对众人道:“乡下没什么好东西,就瓜果蔬菜多,你们带点回去。都是自己种的,吃着放心。”
“谢谢奶奶。”众人跟着起身,程可道:“我们来这边玩就打扰您和爷爷了,再给我们拿这些东西,太不好意思了。”
“你们都是朝朝和阿诀的朋友,来奶奶这儿一趟也不容易,怎么能让你们空着手回去呢。”徐奶奶很喜欢程可,笑呵呵道:“欢迎你们明年暑假再过来玩,家里的鸡鸭鹅就等着你们来消耗呢。”
“好耶!明年我还要和朝朝哥哥一起来。”靳斯扬欢呼道。
靳斯随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一下,靳斯扬不满意地转头瞪视他哥。
徐奶奶见状,笑着把靳斯扬拉到自己旁边,道:“爷爷奶奶最喜欢小羊了,欢迎你明年还来玩。”
“我也喜欢爷爷奶奶。”靳斯扬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
众人没多耽误,徐爷爷开了辆面包车,载着众人离开。徐书朝和牧诀就没再跟上去,留在了家里。
徐奶奶问两人:“饿不饿啊?奶奶给你们加个餐?”
徐书朝摇了摇头,笑道:“不饿,刚吃了水果。”
下午午休结束,爷爷奶奶就给他们准备好了水果和零食,这会儿也才下午五点多,哪有饿那么快的。
“饿了厨房里有吃的,你们自己去找啊。”徐奶奶说:“我准备去菜园里转转,你们要去吗?”
“好啊,我还没去过奶奶的菜园呢。”牧诀兴冲冲道。
“这两年我和你爷爷种了不少果树,今年果子结得好,带你去看看。”徐奶奶拿了太阳帽递给两人,道:“这会儿太阳大,都戴着。”
菜园离家只有几步路,但徐书朝还是老老实实戴上了帽子。刚来的时候,他和爷爷奶奶一起去菜园里浇水,没戴帽子,脸晒得有些红,一晚上奶奶都在嘀咕着怎么就忘记给他戴个帽子,又弄了芦荟胶,盯着让他涂好。
那天他们去的时候将近下午五点多,太阳没那么大了。他皮肤白,稍微晒一点就会脸红,只是看着严重点,其实一点事情都没有。他怎么说奶奶都不相信,以为自己是在安慰她。
是以,后来徐书朝每次都会乖乖戴上帽子,等到太阳彻底落山了再摘掉。
两人戴上帽子,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竹编筐,跟在奶奶身后朝着菜园去。
现在正是放暑假的时候,一路上碰见不少小孩在追着玩闹,还有哄小孩子的大人,看见徐奶奶领着两个孩子,笑着问另一个小孩是谁。
徐奶奶笑呵呵地说:“这是小阿诀啊,几年没来了。”
对方一听便道:“原来是阿诀啊,几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你们同辈的孩子里,就对你的印象最深,小时候可调皮了。”
牧诀难得被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
徐奶奶说:“我们阿诀也可以厉害啦,考上了北城大学呢。”
“是吗?那还能继续和朝朝做同学了。”对方说道。
“是啊,别看我们阿诀小时候调皮捣蛋,现在学习可好了,人也乖巧。”徐奶奶夸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牧诀被夸得不好意思,尤其是徐书朝还笑着看向自己,他总有种自己已经和徐书朝在一起、徐书朝带他回来见奶奶、奶奶向别人炫耀孙婿的错觉。
当然,这话牧诀没和徐书朝说,否则也太不要脸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又都是隔了好久没见牧诀没认出来他,都要多问上一句,她们就得停住脚步跟人寒暄。等三人到菜园里,太阳已经没那么大了,徐书朝就把帽子摘掉了。
徐奶奶给牧诀介绍自己的菜园,道:“这边是蔬菜,那边是果树,旁边的小房子里养了一窝兔子,和一只小猪。朝朝,你带阿诀过去看看。”
徐书朝带着牧诀过去,道:“小猪是奶奶上半年刚买回来的。”
小房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四面通风,基本没什么味道。小猪听见有人进来,哼唧哼唧地叫着。
徐书朝又说:“奶奶说现在得好好养着,等过年了就宰掉。”
闻言牧诀轻笑了一声,徐书朝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牧诀说:“你没注意你刚说完宰掉,这猪就不叫了吗?”
徐书朝下意识看了眼小猪,正安安静静地趴在角落里。
徐书朝:“……”
牧诀轻推了下他的肩膀,道:“兔子呢?我对兔子比较感兴趣。”
徐书朝带他拐进另一间屋子,抬手指了下墙边的地方,道:“那儿。”
牧诀拽着徐书朝的胳膊过去,两人在兔子笼面前蹲下,里面有五六只小兔子和一只母兔子。
“这草能喂吗?”牧诀指了下旁边的草堆。
徐书朝点头:“能。”
“能抱出来吗?”牧诀又问。他见过的小动物倒是不少,兔子还是头一次见着活的。
“抱吧。”
牧诀把其中一只小兔子抱出来,搁在腿上一阵揉搓,他问徐书朝:“你要不要养个小玩意儿?”
徐书朝偏头看向牧诀,这样的话题牧诀问过很多次,道:“你喜欢?”
牧诀摇头:“不喜欢啊,这不是想着万一你喜欢,咱们到时候也可以养一只。”
“我也不喜欢。”徐书朝道:“家里还有两条金鱼,养那个就行。”
“行,那玩意儿好养。”牧诀说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他猛地看向徐书朝,道:“你刚才说什么?”
徐书朝一脸奇怪:“什么说什么?”
“你刚才说咱们养那两条金鱼?”牧诀瞧着徐书朝的脸色,问道。
“你不喜欢?”徐书朝明白过来牧诀的意外,只当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故意说道。
牧诀连忙说:“喜欢,只要是朝朝的,没有不喜欢。”
徐书朝短促的轻笑一声,道:“真的?”
“天地可鉴。”牧诀说着,看着徐书朝的脸,舔了下唇,慢慢靠近徐书朝,低声道:“朝朝,能亲嘴吗?”
徐书朝没说能也没说不能,但也没有侧身躲开,就这么看着牧诀一点一点靠近自己。
两人上一次接吻是在刚争吵过的情况下,事后都没有时间和心思好好品尝这其中的滋味,中间又隔了这样长的时间没见面,好不容易见了又有那么一大群人在围着,即便有心也没机会。
现下陡然剩下两人,又顺其自然地说了两句亲密话,恰到好处的气氛。
徐书朝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牧诀,骤然有些紧张,上上次的偷亲是自然而然的,上一次的亲吻是被牧诀强迫的,像现在这样慢慢来的,是头一次,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阿诀。”徐书朝突然开口,道:“兔子跑了。”
牧诀:“……”
牧诀深吸一口气,起身就看见兔子跑了出去,咬牙切齿道:“我出去抓。”
徐书朝笑了笑,起身跟着出去抓兔子。
徐奶奶也看见兔子了,连忙放下手里的竹编筐去抓兔子,要是跑远可能就抓不到了。
好在兔子小,在菜园里晕头转向到处乱撞,牧诀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来,拎在手里,道:“你跟那兄弟俩一样没眼色。”
徐书朝走近了就听见牧诀说了这么一句话,又笑起来。
徐奶奶走过来,看见牧诀已经把兔子抓住了,便道:“放回去吧,记得把兔子笼关好。”
“好,我去放。”牧诀应一声,抓着兔子走向小房子。
菜园的一角搭着爬葡萄藤的架子,晶莹剔透的葡萄沉甸甸地挂着。徐书朝拿着剪刀,跟在奶奶身后去摘葡萄。
徐奶奶拿着竹编筐,接过徐书朝剪下来的葡萄放进筐子里,道:“阿诀来了之后,你这心情都变好了。”
“有吗?”徐书朝问。
徐奶奶道:“当然有。这两天看见你,你就在笑。”
“哪有。”徐书朝不承认。
徐奶奶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道:“你是我孙子,我能不知道你?刚来那几天成天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饭都没吃两口,跟现在可不一样。”
徐书朝被奶奶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接这话。
牧诀很快回来,从徐书朝手里接过剪刀。徐奶奶见状,就把筐子递给徐书朝,自己拿着另外一个筐子去摘菜了。
两人规规矩矩地摘葡萄,谁也没说什么,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事情。
摘了满满两筐的水果和蔬菜,徐奶奶才领着两人回家。徐爷爷已经送几人回来了,对两人道:“回来的路上买了点雪糕刚放冰箱里,去吃吧。”
“谢谢爷爷。”
徐书朝和牧诀在院子里洗了手,进屋拿了雪糕。爷爷肠胃不好,不能生冷刺激性的食物,徐书朝便只给奶奶拿了一个,又和牧诀一起进厨房洗了刚从菜园里摘回来的葡萄和甜瓜,拿给爷爷。
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山,外面不算热,四人就坐在院子里。
徐爷爷道:“朝朝,今年寒假还回来吗?”
徐书朝说:“前段时间外公外婆说寒假让去那边过。”
“也行,暑假在咱们这边过了,”徐奶奶道:“寒假去陪陪你外公外婆。”
“明年暑假再回来。”徐书朝说。
“好啊,到时候阿诀也来。”徐奶奶说。
“只要奶奶不嫌弃,我肯定来。”牧诀笑说。
“怎么会嫌弃!”徐奶奶说:“永远欢迎你来。”
吃过晚饭,两人照常陪着奶奶去遛弯。
恰好广场有人扯了块幕布在放电影,两人便陪着徐奶奶看了会儿。
现在家家都有手机和电视,这种露天的电影已经很少见,也很少会有人在这儿从头到尾地看完一整部电影。但是这边每到夏天的晚上,总有个男生会扯块幕布放着从前的老电影。
就算没人看,也会坚持把电影放完。
外面蚊子多,徐奶奶看了会儿就带着俩小孩回家了。
爷爷早上起得早,晚上也睡得早。三人回到家,爷爷已经睡着了。
徐奶奶把大门锁上,对两人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好,奶奶晚安。”
徐书朝和牧诀回了房间,牧诀就开始念叨着昨晚徐书朝答应他的事情。徐书朝看他着急的样子,觉得好笑,轻推了他一把,道:“先去洗澡。”
“不能一起洗吗?”牧诀没脸没皮道。
“……”
牧诀拿上睡衣睡裤老老实实地进了浴室,打了两遍沐浴露,把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洗得干干净净,连都拎起来搓了搓。
洗完澡,牧诀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沉香和沐浴露的味道。虽然徐书朝闻不到他的信息素,但没关系,他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也很好闻。
牧诀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徐书朝却没在房间里。
他拿着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就放下毛巾开始满屋子找人。
一楼二楼还有院子,他都找了一遍,没见到人。
他找到手机给徐书朝弹了个视频通话,对面很快接起来,牧诀问:“在哪儿呢?”
“楼顶的露台上。”徐书朝问他:“要上来看星星吗?”
“等着。”
牧诀挂断电话,就跑了楼上。
楼顶的露台上放着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春天时在这儿晒太阳,特别舒服。
牧诀一步三个台阶的上了楼,就见徐书朝靠在椅子上,看向远处的天边。
“有蚊子吗?”牧诀拿了花露水和电蚊拍,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有。”徐书朝抬了下胳膊,让牧诀看自己胳膊上刚被蚊子叮出来的一个包,道:“刚咬的。”
徐书朝皮肤白,被蚊子叮出来的包就格外显眼。
牧诀握着他的胳膊,往蚊子包上喷了点花露水,用指腹轻轻揉搓几下,道:“有蚊子还看星星?”
“不解风情。”徐书朝抽回胳膊,说道。
牧诀哼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道:“我不解风情?我都心甘情愿当你的小狗了我还不解风情?”
徐书朝笑了笑,没吭声。
牧诀朝徐书朝伸手,笑道:“我的狗牌呢?还给我。”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我的生理本能只有你。……
那天下午他把黄铜吊坠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 环扣的地方不禁拽,被他扯断了。当时他按着徐书朝改志愿,顺手就放到桌子上, 走的时候光顾着生气和委屈,忘记拿了。
徐书朝没看他,道:“我以为你不想要了。”
“谁说的?”牧诀看向徐书朝:“你不会把它扔了吧?”
徐书朝从口袋里把吊坠拿出来, 递给他,道:“下次再忘记,我就扔掉了。”
牧诀接过来,仔细看了下, 徐书朝应当是换了条新的牛皮绳,手指习惯性地在黄铜牌上抹了下, 手感有些不太对。
露台上的灯离他们有些远, 黄铜牌上的字太小, 牧诀打开手机手电筒对着黄铜牌,正面新刻了一串数字, 是他的生日。
牧诀抬头去看徐书朝,却见原本坐在旁边的人已经起身走到了护栏旁边,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他关掉手电筒,走到徐书朝旁边,把黄铜吊坠递到他面前,问:“什么时候把我的生日也刻上去了?”
“那天晚上。”徐书朝说。
因为第二天要去奶奶家, 所以那天晚上徐书朝就联系了之前的店长,得知对方还没有下班后直接带着黄铜牌过去了。当时时间太晚,他就把黄铜牌留下了。第二天下午,店长就给他发消息说刻好了。
那时候他刚到爷爷奶奶家里,只能先让店长帮忙保存一段时间, 等他回家后再过去拿。前两天和靳斯随聊起来,对方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靳斯扬被他哥逼着学习,早就受不了了。
看见他和靳斯随的聊天记录后,就吵着要帮他送东西。徐书朝见状,就顺势邀请了另外几人过来玩两天。
牧诀突然道:“那她们都看过这上面刻了什么?”
“没。”徐书朝说:“是阿随和小羊帮忙拿过来的,她们不知道。”
牧诀说:“既然靳斯扬都看见这上面刻的字了,他肯定不会再想着长大后要跟你结婚了吧。”
徐书朝好笑道:“小孩子随口胡说的,你怎么记这么长时间?”
牧诀理直气壮道:“所有觊觎你的人都会被我记仇。”
徐书朝:“……”
牧诀把黄铜牌塞进徐书朝手里,道:“你帮我戴上。”
徐书朝侧身看向牧诀,抬手把绳子戴到牧诀的脖子上,目光落到他空荡荡的耳垂上,问:“怎么没戴耳钉?”
“担心爷爷奶奶嫌我是坏孩子。”牧诀说。
徐书朝笑了笑,道:“那你还要去染红头发?”
牧诀:“程可跟你说了?”
徐书朝:“听她提了一句。”
牧诀:“你喜欢我染红头发吗?”
徐书朝:“你喜欢?”
牧诀说:“你喜欢我就喜欢。”
徐书朝摇头:“我不喜欢。”
“那我不染了。”
徐书朝听得好笑,侧目看向牧诀,道:“就这么听我的话?”
牧诀哼哼两下:“刚才让你帮我戴狗牌的时候你也没拒绝啊。”
徐书朝其实有些意外,牧诀会这么坦然地说出狗牌两个字,这人从前听见她们这么调侃他,就要生气的。
“在想什么?”牧诀见徐书朝没说话,抬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脸颊。
徐书朝抬眸看向牧诀,笑道:“在想你怎么这么轻易就说出狗牌两个字。”
牧诀也笑起来,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意味,反而很是自豪道:“我要让所有知道,我是你的。即便你不能在我的身上留下信息素,但只要你想,不管是狗牌还是耳洞,你可以在我身上留下任何宣示主权的痕迹。”
徐书朝听着,没有说话。这些话,就算牧诀不说,他也知道,只要他想,牧诀会容忍他对他做任何事情。即便他知道,但每次听到牧诀这样说,心中的一处还是会变得柔软、变得滚烫。
他始终被牧诀这样热烈的感情包裹着,这也是他能全心全意地相信牧诀的感情的重要原因。
徐书朝胳膊搭在护栏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对牧诀道:“你知道那个男生为什么会每个夏天都回来放露天电影吗?”
牧诀的目光落在徐书朝的侧脸上,他的眼中,比起那些星光点点的星星,徐书朝是更耀眼的存在,他道:“不知道。”
“奶奶说,那个男生还有一个妹妹,很早就去世了。幼年时,妹妹生了病,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来给妹妹治病了。那时候妹妹听其他小朋友说爸爸妈妈带她们去市里看了电影,妹妹也很想去,但家里的钱要给妹妹治病,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拿出来带妹妹去看一场电影。”
徐书朝顿了顿,才又说:“后来,妹妹的病没有治好。离世前的那段时间,一直对哥哥说希望哥哥能替她去看一场电影。我和那个男生聊过两句,他说很后悔没能在妹妹活着的时候带她去看一场电影。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爸爸妈妈也已经不在世了,他仍会每年夏天回到这里,坚持扯块幕布,放着从前的老旧电影。哪怕很少有人看,他也会完完整整地放完一整部电影。”
牧诀往徐书朝旁边挪了挪,手掌覆在他微凉的手背上,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
“奶奶和我说,人不能活在过去,同样也不能活在未来。如果一直为了未来尚未发生的事情而逃避、畏缩不前,因此耽搁了当下,将来可能会抱憾终生,就像那对兄妹一样。哥哥到现在都还在自责、后悔,那时候为什么没有带妹妹去看一场电影。”
牧诀听着徐书朝的这一番话,他有预感,徐书朝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是他一直都很想很想听到的。
徐书朝侧身看向牧诀,他虚抬了下手,问牧诀:“我能摸一摸你的腺体吗?”
牧诀下意识往徐书朝跟前凑了凑,微微低头,将后颈完全暴露在徐书朝的视线之下。
Alpha的腺体与Omega相比,要脆弱些。愈合速度慢、痛觉异常敏感,是以Alpha的腺体轻易不会毫无防备地完全暴露出来。
徐书朝抬眸看向牧诀的后颈,手指很轻地在那薄薄的一层皮肉上轻轻划过,感受到面前的人很轻的瑟缩了下,徐书朝又问:“可以咬吗?”
牧诀垂眸看向徐书朝,笑道:“朝朝,我的腺体只能我的男朋友咬,你是我什么人?”
徐书朝很轻的笑了声,抬眸望向牧诀的眼睛,语气认真:“那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愿意。”牧诀立刻说道。
徐书朝见牧诀应得这样快,弯了弯唇角,道:“跟我谈恋爱很麻烦的。”
牧诀说:“那你说说都有哪些麻烦?”
徐书朝看向牧诀,眼底带着零星笑意,道:“和我谈恋爱,这辈子都不能再和我分开。”
“求之不得。”牧诀垂眸,他总觉得今晚的徐书朝,格外迷人,眼底的笑像是天边的星星映了进来,让人不自觉地沉溺:“还有呢?”
“你的易感期,只能我陪你。”徐书朝说。
“那是当然。”牧诀毫不犹豫道。
“如果你碰到了契合度很高的Omega,你要能控制住自己。”徐书朝用另一只手轻点了下牧诀的心脏的位置,道:“你能控制得住生理本能吗?”
“当然能。”牧诀胸有成竹:“我的生理本能只有你。”
徐书朝仰头,在牧诀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又稍稍退开些,说话时嘴唇轻蹭着牧诀的唇:“表现好的男朋友会有奖励。”
牧诀喉结轻滚一下,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徐书朝,呼吸有些急促,道:“什么奖励?”
“以后再说。”徐书朝往后退开两步,道:“回房间睡觉了。”
“那你还要咬我的腺体吗?”牧诀攥着徐书朝的手腕,让对方的手再次碰到自己的腺体,道:“我刚才把自己洗得很干净。”
徐书朝挣开牧诀的手,状似沉思片刻,道:“今晚就算了。”
“明晚咬吗?”牧诀故意曲解徐书朝的话。
徐书朝一摇头,道:“明晚也不咬。”他看着牧诀,笑道:“就这么想被咬啊?”
“想被你咬。”牧诀说着,靠近徐书朝,伸手想要去揽徐书朝的腰,却被徐书朝躲开,他道:“回去睡觉。”
说完,徐书朝就率先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牧诀的手抓了个空,顿了下才收回胳膊,转身看向徐书朝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觉得自己嘿嘿傻乐像个神经病。
但是徐书朝对他告白了!!!!
问他愿不愿意和他谈恋爱!!
他现在是徐书朝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
他可以对徐书朝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牧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六人小群,一口气往群里发了好几个红包,发完又开始点表情包,不管什么表情包一股脑往群里扔,把他刚发的红包的消息都顶了上去,惹得群里几个人轮流骂他。
牧诀才不管他们,收起手机,拿上
花露水、电蚊拍和徐书朝落在桌子上的手机飞快下了楼。
牧诀推门进了徐书朝的卧室,卧室里没人,但浴室里有哗哗水声。想到昨晚徐书朝答应自己的事情,牧诀就有些坐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要不要再去冲个澡?毕竟刚才在外面站了那么长时间。万一徐书朝用这个借口拒绝他怎么办?
思索片刻,牧诀从衣柜里重新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睡裤,拿上一条干净的毛巾,进了隔壁房间的浴室,花十分钟洗了个战斗澡。
再次回到徐书朝的卧室,对方还没从浴室里出来。牧诀拿着毛巾擦头发,想到徐书朝第一次用手帮他的情形。
那时候两人都是第一次,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就被徐书朝碰了一下就。尽管这样的场景非常耻辱且不好意思并且显得自己很快,但牧诀始终铭记,用来警戒自己,千万不能再像第一次那样。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和徐书朝互帮互助的次数不少,结果也和他预想的一样,每一次他都很持久。
但距离上一次两人互帮互助,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牧诀知道自己现在很激动、非常激动,只能在心中反复警戒自己,不能再像第一次那样。
可他一想到一会儿徐书朝要用嘴帮他咬出来,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光是徐书朝愿意帮他就已经够让他激动了,更何况是用嘴帮他。牧诀觉得自己一点都冷静不下来。他甚至已经开始提前安慰自己,就算这一次和第一次一样快,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徐书朝用嘴帮他,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他都忍不住要爆炸了。
牧诀又到隔壁卫生间里洗了把脸,这才觉得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这一次再回到房间,徐书朝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正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划拉手机。
牧诀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瞟,看着徐书朝劲瘦白皙的小腿,不自觉地吞咽了下,突然想,以后一定要哄着徐书朝让他用腿帮他一次。
牧诀走到徐书朝旁边,手掌从后面搭在徐书朝的腰间,低声道:“朝朝。”
徐书朝早听见了牧诀反锁房间门的声音,被牧诀从后面搂抱着也没转身,只是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又很快擦了几下头发,把毛巾搭到椅背上,才转身看向牧诀,明知故问:“做什么?”
牧诀垂眸盯着徐书朝,道:“昨晚说好了今晚帮我口的。”
徐书朝的目光往下看,这才注意到牧诀身上的睡衣又换了一套,道:“刚才又洗澡了?”
“怕你嫌脏。”牧诀说:“我都拎起来搓了两遍,很干净。”
徐书朝哼笑一声,没接他这话。
牧诀却是等不及了,扯着徐书朝的手走到床边,胳膊一伸就把房间里的灯都关掉,两人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有一天早上你没……
房间里的窗帘早被牧诀拉上, 灯一关,就只剩下两道模糊的身影。
徐书朝被牧诀按在床上坐下,两人都是头一次, 都有些手足无措。
以前牧诀不是没有提过让他帮他口,他也答应下来过,毕竟牧诀也用嘴帮过他。但每次牧诀又会反悔, 最终也只是用手解决。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阵衣服摩擦的身影,牧诀脱掉了自己的睡衣睡裤,一条腿跪在床边,摸着徐书朝的脸, 低声道:“朝朝,能亲嘴吗?”
徐书朝没回答他, 只是抬手勾住牧诀的脖子, 压着对方的后颈把人按到自己面前, 在对方唇上亲了一下,说:“你还记得之前她们讨论初吻还在不在的事情吗?”
“记得。”牧诀对这件事情记忆深刻, 因为当时徐书朝的犹豫。他不是怀疑徐书朝和别人有关系,只是在纠结徐书朝当时真的没有撒谎,还是这人偷偷亲他了。
徐书朝笑了笑,道:“有一天早上你没睡醒,我就亲了你。”
牧诀一怔,意外道:“真的假的?什么时候?”徐书朝竟然会偷偷亲他!他莫名觉得这样的徐书朝有一点可爱。
“忘了。”徐书朝说:“应当是我十六岁生日之前。”
“所以那时候你就决定好要和我在一起了, 对吗?”牧诀鼻尖轻蹭着徐书朝的鼻尖,语气得意。
徐书朝这样理智的人,在没有真正确定某件事情之前,他不会做任何逾矩的事情。如果他有这样的行为,那就说明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必然会发生、认定了他一定会去做这件事情。
那时候他们都没有明确地说过长大后要在一起, 但徐书朝还是偷偷亲他了,说明那时候的徐书朝就已经确定了两人将来一定会在一起。
果然,就听徐书朝说:“嗯。很早就决定好长大后要和你在一起了。”
“朝朝。”牧诀听得心口发热,能从徐书朝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让他去做什么他都愿意。
牧诀再也等不及了,按着徐书朝的肩膀把人推到床上,自己倾身压上去,在他唇角慢慢亲吻着,含糊道:“朝朝,我帮你口吧。”
徐书朝就知道是这样,他抬手捂住牧诀的嘴,道:“怎么又改主意了?”
“舍不得你帮我口。”牧诀一下一下地亲着徐书朝的掌心,道:“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化在我嘴里。”
徐书朝听得耳热,松开牧诀,不让对方再亲自己,牧诀顺势推倒徐书朝,追着吻了过去。
两人上一次有亲密接触还是在一年多以前。这一年多里,尤其是考试前的那段时间,牧诀总是找借口赖在徐书朝的床上不走,徐书朝带着自己的私心无声纵容了牧诀的行为。
睡在同一张床上,对方又都是彼此喜欢的人,没点反应是不可能的,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此事,直到昨晚、直到现在。
牧诀去卫生间刷了牙,回来就凑到徐书朝面前想要亲他,却被徐书朝偏头躲开了。
牧诀哼笑一声,亲在徐书朝的额头上。他身上出了汗,额头上也是细密的汗珠,牧诀抬手在他额头上轻抹了下,道:“我都刷过牙了还不能亲吗?”
徐书朝不接他这话。他在情事上不是矫情的做派,舒服就是舒服,爽了就是爽了,但他还是做不到像牧诀这样没脸没皮。
牧诀俯下身轻咬着徐书朝的耳垂,哄人似的语气,轻声道:“朝朝,该你帮我了。”
徐书朝的耳廓被牧诀说话时灼热的气息弄得发痒,他轻侧了下脑袋,随即道:“我也用嘴帮你,好不好?”
“下一次再说。”牧诀拉着徐书朝的手往下,道:“等到我易感期的时候,你再帮我。”
提到易感期,徐书朝沉默了下,随即道:“好。”
房间里空调的温度开得低,但两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床单上也不小心被弄脏了。结束后,徐书朝拿着干净的睡衣进了浴室,牧诀把用过的纸巾都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把垃圾袋打了个死结。洗过手,才又拿出干净的床品换上。
做完这些,徐书朝恰好洗好从浴室里出来,牧诀没耽误,拿上衣服进了浴室,洗了今天晚上的第三个澡。
这么折腾一番,时间已经不早。
徐书朝看了眼手机时间,凌晨一点。他们从楼上下来那会儿刚好是十点,竟然折腾了快三个小时。
放下手机,徐书朝动了动手腕,有些发酸。他知道牧诀还记着第一次的事情,所以后来的每一次都要很长时间。为了顾及一下某人的颜面,徐书朝都没有催促,很是配合,却是越发让牧诀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人洗完澡随便擦了两下头发就钻进被子里,胳膊一伸很不客气地把徐书朝揽进自己怀里,一条腿习惯性搭在他的对方,喟叹一声,道:“终于能抱着你睡觉了,爽。”
徐书朝推了下他抱着自己的人,没推开,抬了抬手,道:“手腕酸。”
“我给你揉。”牧诀很是上道地握着徐书朝的手腕,轻轻帮他揉着。
暑假来到爷爷奶奶家里后,徐书朝的作息就跟着两位老人变得很规律,晚上十点睡,早上七点起,中午还会再睡一小时午觉。
这会儿到了现在,按说早该困了,眼睛有些酸涩,思绪却是异常兴奋。但他不是个喜怒皆形于色的人,只是闭着眼睛让牧诀给自己揉手腕,面上倒是看不出半点兴奋的模样。
牧诀安安静静地给他揉了会儿手腕,觉得差不多了,就轻手轻脚地把他胳膊放进被子里,视线落在徐书朝侧脸上,不舍得挪开半分。想亲一亲徐书朝,但又担心把人弄醒了,只能忍着心痒。
徐书朝转了个身,看到牧诀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道:“还不睡?”
“不困。”牧诀说着就往徐书朝嘴上亲,道:“以为你睡着了,想亲你都不敢。”
徐书朝没给牧诀回应,却也没有躲开,任由牧诀亲着自己。
“朝朝。”牧诀轻轻地啄吻着徐书朝的唇,含糊道:“我以为要很长时间才能和你在一起呢。”
徐书朝抬手搭在牧诀脖子上,手指轻轻碰了碰牧诀的腺体,低声道:“其实那天晚上我就动摇了。”
那天下午牧诀离开前的那番话狠狠地戳在徐书朝的心窝上,面对牧诀的接连质问,他却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他自诩向来冷静理智,很少会有不理智的时候。面对牧诀时,这样的不理智却多了很多。
在他没有分化前,他不应该和牧诀有任何亲密的行为,牵手、接吻、更亲密的事情,都不应该有。他却被和牧诀之间的那点喜欢、彼此间心照不宣的暧昧蒙了理智,无声地纵容着牧诀的亲近。
如果不是他的默许,牧诀不会逾矩半步。
在他知道自己不会分化、是Beta后,他应该和牧诀保持距离,却因为贪恋和牧诀的亲近,对牧诀的亲近试探保持沉默,满足了自己的私心。
在那天下午,决心要和牧诀说清楚时,却连一句“不喜欢”都说不出口。
他自诩的理智在牧诀面前,不堪一击。明知道不该这样做,却因为对方是牧诀,便什么理智、冷静就都抛之脑后了。
明知他和牧诀在一起的决定是自私的,却还是忍不住顺从自己的本心,问牧诀愿不愿意和他谈恋爱。
或许,早在他一次又一次的不理智中,就决定了他注定无法和牧诀分开。
牧诀的感情是外放而热烈的,会把喜欢挂在嘴边,他却截然相反。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感情,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喜欢牧诀了。
即便抓不住从友情到爱情的变化瞬间,但他知道,牧诀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割舍的人。
就在牧诀以为徐书朝已经睡着时,徐书朝轻声道:“我不想像那个哥哥一样,在往后的余生里,只有后悔。”
“朝朝,你还记得我们去墓地看望沈教授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牧诀说着,手却不老实地从徐书朝的睡衣下摆钻进去,在他腰间乱摸。
“哪句话?”徐书朝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乱来。
“‘我带着你疯,你跟着我什么都不用想,我说怎么乱来咱们就怎么乱来。’”牧诀支起身子,看着徐书朝的眼睛,认真道:“朝朝,你和我在一起,唯一要考虑的事情是怎样才能比前一天更喜欢我。其他的任何事情,你都不需要想、不需要考虑,知道吗?”
徐书朝正要开口说话,又听牧诀说:“当然了,没事的时候考虑一下我们以后用什么姿势也是可以的。”
徐书朝抬手就往他脸上呼了一巴掌。
牧诀顺势握住徐书朝的手腕,在他身侧躺下,很不要脸地拉着徐书朝的手揽住自己的腰,道:“好朝朝,每次你打我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在跟我调情。”
徐书朝:“……”
两人安安静静地躺了会儿,徐书朝想抽回胳膊,刚动了下,就被牧诀按住了,道:“抱着我吧朝朝。”
“还不困?”徐书朝自己也不困。
牧诀看了眼徐书朝,带着徐书朝的手往下探,道:“我兴奋,它也兴奋,睡不着。”
“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匹配度很高的Omega怎么办?”徐书朝抽回手,问他。
“跟我有什么关系。”牧诀张口就咬在徐书朝的唇上,道:“我跟你的匹配度才是最高的。”
徐书朝又被牧诀亲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干脆就不说了,由着牧诀亲自己。
亲着亲着,牧诀就把舌头伸了进去,勾着他的舌头搅弄,徐书朝被他吻得头皮发麻,轻喘一声,勾得牧诀更深更重地吻他。
徐书朝被他蹭得受不了,想躲开,却被牧诀按住了腰,无处可躲。他偏头躲开牧诀的吻,平息了下气息,才道:“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憋着睡觉不好。”牧诀哄着徐书朝,低声道:“好朝朝,再帮我一次吧。”
说着,不等徐书朝应声,就拽着徐书朝的手碰了上去。
再次胡闹一通结束,已经将近凌晨三点。
徐书朝困得厉害,没等牧诀收拾完,就躺在床的另一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徐书朝破天荒地睡了个懒觉,到了十点钟还没睡醒。
倒是牧诀,早早地就睡醒了。这人醒了也没起床,只是在奶奶来敲门的时候,下床跟奶奶说昨晚两人打游戏玩得太晚了,徐书朝要多睡会儿。
说完这些话,就又躺回床上,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徐书朝,一条腿搭在徐书朝的腿上。
牧诀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徐书朝,什么也没做。
光是这样抱着徐书朝,他就觉得自己幸福的要爆炸了。
第70章 第七十章 你给我咬个吻痕出来,好不好……
徐书朝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 刚睡醒时意识不算清醒,隐约觉得自己睡觉的姿势不太对。
他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睡衣布料, 才发现自己睡觉时,被某人摆成了胳膊搂着对方的腰、脑袋埋在对方怀里的姿势。
徐书朝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睡相很好,就算晚上再累, 也不会摆出这样的睡觉姿势。
牧诀正靠在床头玩手机,感受到怀里的人动了动,视线还落在手机屏幕上,手已经准确无误地摸到了对方的脸。
“几点了?”徐书朝动了动胳膊,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问道。
“刚好十一点整。”牧诀放下手机, 垂眸去看徐书朝, 道:“起床吧, 奶奶来敲过两次门了。”
“怎么不叫我?”说着,徐书朝松开牧诀, 从床上坐起来。
“看你睡得沉。”牧诀说:“我跟奶奶说昨晚咱俩在打游戏,你别穿帮了。”
“嗯。”徐书朝应一声,推了推牧诀,道:“去找身衣服。”
牧诀非但没有下床去找衣服,反而按着徐书朝的肩膀把人重新推倒在床上,压在自己身下, 道:“先亲个嘴再起床。”
过于兴奋的原因,牧诀将近凌晨五点才睡着,睡着了也不安稳,梦中一会儿是徐书朝对他说两人不要再见面了的场景,一会儿又是徐书朝按着他的肩膀、主动亲吻他的画面。
不到八点, 他就从梦中睡醒过来。醒来看到徐书朝躺在自己旁边睡熟,看着对方殷红的唇,又想起昨晚两人接吻时的感觉,想着想着又把自己想出了反应,但徐书朝还在睡着,他也不想吵醒对方,只能躺在旁边慢慢等它冷静下去。
喜欢的人就躺在自己身上,耳边是对方轻缓绵长的呼吸声,却是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去。他又不敢做出对着徐书朝的脸自己动手解决的事情,担心徐书朝知道了会生气,只能拿上衣服偷偷摸摸去隔壁房间的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
冲完澡回来他就不敢再盯着徐书朝看,把徐书朝摆成抱着自己的姿势后,就拿着手机玩游戏,试图分散一点注意力。
好在跟他一起打游戏的队友足够菜,顾及着徐书朝还在睡觉,不能开麦喷人,差点没把自己气死,哪儿还有心情去想有的没的。
这会儿徐书朝睡醒了,他就不想再忍着了,按着徐书朝亲了过瘾,把人亲得气喘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徐书朝站在镜子前刷牙,看着脖颈间被牧诀咬出来的红痕,心想,说他是小狗,还真把自己当狗了,到处乱咬。
现在是夏天,衣领都很宽大,那两处红痕遮都没法遮。
罪魁祸首给两人搭配好今天要穿的衣服,摇头晃脑地进了卫生间,站在徐书朝旁边,往牙刷上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两人并肩站在镜子前,刷牙的动作如出一辙。幼年时,他们就经常这样一起起床、同时刷牙、再一同去餐厅吃饭。
只是那时候两人都太小了,旁边得站个大人看着,脚下还得踩着小楼梯。往日小豆芽似的身高,长到如今的身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洗漱过后,徐书朝换好衣服下了楼,徐奶奶正准备上楼喊两人下去吃饭。
徐书朝跟在奶奶身后进了厨房,前两天吃得太油腻,徐奶奶中午本想只做个清汤面。刚开始做饭,她顾及着俩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炖了个排骨。炖好排骨,又觉得不能光吃肉,于是又炒了个青菜。
午饭也就从原来的清汤面变成了徐书朝面前的清汤面、炖好的排骨和炒青菜。
徐书朝把午饭在餐桌上摆好,牧诀才换好衣服匆匆从楼上下来。
“好香。”这人下了楼就直奔餐桌,在徐书朝旁边坐下。
“快吃快吃。”徐奶奶给两人各夹了块排骨,道:“早上就没吃饭,中午多吃点。”
两人都是昨晚吃过的饭到现在,晚上又消耗了体力,这会儿都没多说话,闷头吃饭。
徐奶奶和徐爷爷看着两人吃得香,乐呵呵的,接连往他们碗里夹菜。
吃过午饭,两人进厨房洗了碗筷、收拾了厨房餐桌,就排排靠坐在沙发上犯懒。
徐爷爷从冰箱拿了水果洗了,又切了盘西瓜,端到客厅,道:“一会儿我和你奶奶去医院看望一个老朋友,你们俩没事的话就在家里。”
“好。”徐书朝道:“路上小心。”
“现在外面热,就在家里玩吧。”徐爷爷又说:“下午想吃什么了就给我们打电话,回来给你们买。”
徐书朝笑了笑,道:“好,有想吃的就给你们说。”
“朝朝。”徐奶奶储物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瓶花露水,道:“这花露水你拿着,我看你脖子上被蚊子咬了两下,痒了拿这个喷一喷。”
徐书朝起身接过花露水,冷静道:“好。”
徐奶奶又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电蚊香插上,按说开着空调就不会有蚊子了。”
徐书朝和牧诀听着,两人都没敢轻易接徐奶奶这句话。
好在徐奶奶只是这么说了一句,没等两人应声,转而对徐爷爷道:“你去开车,咱们早点去早点回来。”
两人目送爷爷奶奶离开,才关上院门进了客厅。
徐书朝觉得有必要和牧诀约法三章,不然照牧诀的性子,他明天就能把两人已经在一起的事情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
“朝朝,想亲嘴。”牧诀跟在徐书朝身后,伸手去拉徐书朝的手腕,拖着语调:“我们已经有两个小时没亲嘴了,反正我们下午没事做,亲嘴吧好不好?”
徐书朝再一次见识到了牧诀这人的没下限程度,怎么会有人堂而皇之的说出这样的话。他没搭理牧诀,任由这人在自己身后叭叭,拖着牧诀上楼回了房间。
徐书朝推门进去,牧诀反手关上门,然后把门锁锁上。推着徐书朝的肩膀朝着床走去,跃跃欲试道:“亲嘴亲嘴亲嘴。”
“不亲。”徐书朝侧了下身子,拍开牧诀的手,看着他道:“我们约法三章。”
“?约什么?”牧诀不情不愿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要约法三章。
“第一,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谈恋爱了。”徐书朝冷静道。
“我不同意。”牧诀立刻反驳,说话的语调一股子幽怨意味:“为什么?我很见不得人吗?我长得很丑吗?我可是北城大学的高材生诶!凭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反对。”
徐书朝:“……”
徐书朝不搭理他,继续说:“第二,不能在衣服遮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迹。”
“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以?”牧诀目光在徐书朝身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道:“这一条我持保留意见。我可以不在衣服遮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迹,相应的,我要加倍在其他地方留下很多痕迹。”
徐书朝权当自己是个聋子,听不见牧诀说的这些不着调的话,说:“第三,等我想到再补充。”
“哪有你这样约法三章的?”牧诀没好气道:“万一将来你弄个霸王条款,我怎么办?”
徐书朝哼笑一声,倒打一耙:“你就这么看我?”
“当然不是!”牧诀立刻表忠心,手指勾着徐书朝的手指轻轻晃着,道:“说顺口了。”
“哦。”徐书朝微微瞥开视线,他要是就这么看着牧诀的眼睛,肯定会忍不住笑出来。
“前两条我们再从长计议,好不好?”牧诀好声好气地跟人打商量。
“不好。”徐书朝说:“你要么同意,要么不同意。”
“不同意会怎样?”牧诀试探着问道。
徐书朝看向牧诀,弯起眉眼,眼底带着调笑的意味,道:“不同意就一个月不能接吻。”
“不行。”牧诀登时如五雷轰顶,他能忍住一天不和徐书朝亲嘴就已经很厉害了,怎么可能一个月都不和徐书朝接吻,这坚决不行。
“那就只能同意咯。”徐书朝学着牧诀以往得意的语气,说道。
“……你还说你这不是霸王条款?”牧诀咬牙切齿道。
徐书朝凑近牧诀,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道:“乖乖听话的男朋友有奖励,你要不要听话?”
牧诀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克制住自己想要按着徐书朝重重亲下去的欲望,道:“什么奖励?”
“你先说你同意我提出的约法三章。”徐书朝说。
牧诀深吸一口气,他承认,自己就是很没出息,徐书朝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什么都不顾了,“我同意你的约法三章。”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徐书朝凑近牧诀,低声道:“在你的易感期,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牧诀的呼吸一下就变得粗重,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面前的人,乌黑的眼眸似乎要将面前的人吞没,道:“任何事情都可以?”
徐书朝点头肯定:“任何事情都可以。”
“你反悔怎么办?”牧诀追问道。
“你也可以不遵守约法三章。”徐书朝说:“这是相互的。”
牧诀伸手揽住徐书朝的腰把人压向自己,在他唇上一下一下地亲吻着,含糊道:“现在能不能支付一点易感期的利息?”
“你想要什么利息?”徐书朝回应着牧诀的吻,问道。
牧诀拉着徐书朝的手,按在自己的锁骨下方的皮肤上,道:“你给我咬个吻痕出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