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牧诀寒假见过几面。两人都是约在外面,上午见面、下午就各自回家了。
虽然确实不似从前那样时时刻刻待在一起,要说“都没见过面”确实是夸张了一点。
徐书朝松开手,佯装沉吟片刻,吊足了牧诀的胃口,才道:“那好吧。”
两人进店里点好单,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等待。牧诀在桌子下面捏着徐书朝的手指玩,看着他在六人群里聊天,想插句什么话就让徐书朝替他往群里发,被另外四人指着一顿怼。
“对了,”牧诀突然说:“年前有次咱俩打视频,那天早上你表弟好像看见我了。”
“小泽?”徐书朝停下回复消息的动作,问:“什么时候的事?”
牧诀回忆了下,道:“他从你床上摔下去那次。他当时看见我了,应当是担心被我发现,躲我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摔下去了。”
徐书朝想起来了,但他印象中那天早上他的手机好像自动关机了。
“他要是告诉给他爸妈,他爸妈又跟白阿姨说了,我们怎么办?”牧诀问徐书朝。他巴不得连安泽能把事情捅出去,这样他和徐书朝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了,但这话他不能当着徐书朝的面说。
徐书朝安静片刻,道:“那就承认。”
“真的?!”牧诀意外道:“你不是说先不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吗?”
徐书朝说:“你不是一直想公开吗?”
因为徐书朝这一句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牧诀情绪高涨,一人拎了四杯咖啡,走路都和战胜的雄狮一般,昂首挺胸。
两人推开包厢门进去,四位大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听见他们进门的声响,立时都安静下来。
牧诀无知无觉地把四杯咖啡放到他们各自的手边,和徐书朝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
“朝朝,妈妈问你点事情。”白君乔开口说。
徐书朝点了下头。
白君乔说:“你和阿诀,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你们两个,现在到哪一步了……
徐书朝和牧诀对视一眼, 估计刚才白君乔把他俩支走,就是在说这件事情。
在四位大人的注视下,徐书朝点了点头:“嗯, 我们是在谈恋爱。”
他话音落下,四位大人的脸上都没有惊讶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 像是认定了他俩肯定会在一起?
白君乔又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牧诀被四位大人的态度弄得心慌,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支持两人在一起还是不支持。
他在桌子下面紧紧握着徐书朝的手,回答白君乔的问题:“去年八月份的时候。我去奶奶家找朝朝那次。”
沈盈又问:“你们两个谁告的白?”
“我。”徐书朝说:“是我对他表白的。”
徐书朝这话一出,四个人才彻底愣住了。
她们原以为, 会是牧诀告白、牧诀缠着要和徐书朝在一起,没想到竟然是徐书朝对牧诀表白。
“你们考虑好了?”徐寅说:“Alpha和Beta在一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们当然考虑好了!”牧诀认真道:“我这辈子都会对朝朝好、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朝朝的事情, 即便是在易感期。”
白君乔笑起来, 安抚牧诀:“你别紧张, 我们只是了解了解,不会说什么‘不让你们在一起’的话。”
牧诀眼睛一亮, 惊喜道:“你们不反对朝朝和我在一起?!”
沈盈说:“我们反对,你们就不会在一起了吗?”
“那怎么可能?!”牧诀见家长们不反对,放心下来,说话也没个遮拦:“我和朝朝可是有你们亲口订下的娃娃亲,你们反对也没用。”
闻言,沈盈和牧诚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怎么会有牧诀这么不知羞的儿子。
白君乔和徐寅倒是觉得牧诀这样挺好,有什么说什么,真性情。
“我说阿诀易感期那天,这混小子没让朝朝留下呢。”沈盈对白君乔道:“阿诀易感期那天我过去看他,朝朝在那儿照顾他。我说让朝朝回房间休息休息, 当时朝朝他得学校,牧诀这臭小子就连忙拿了衣服给朝朝,一点没提要把朝朝留下来的话。”
沈盈说着,瞥了一眼牧诀,道:“那时候估计就是害怕被我发现客房没用,亏我还以为俩人吵架了呢。”
白君乔笑起来,问两人:“你们谈恋爱怎么还瞒着我们?”
“担心你们不同意。”徐书朝说。
牧诚说:“Alpha和Beta在一起的例子不多、结局也没几个好的。”
他刚说完,被沈盈碰了碰胳膊,小声道:“俩小孩刚在一起,说这个干嘛?”
牧诚拍了拍她的手背,继续道:“但你们两个不太一样。朝朝是我和你沈阿姨看着长大的,我们都清楚你是什么样的性子、什么样的为人,我们相信你们。你们在一起的过程势必比AO情侣要多些困难,但叔叔相信你和阿诀。”
牧诀看着两人,语气也是格外的认真:“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叔叔希望,即便做不了情侣,也能做回从前的朋友。”
“我和朝朝才不会分开呢!”牧诀丝毫不给自己亲爹面子,立刻反驳:“我们要做就做情侣,才不要做朋友。”
徐书朝在桌子地下掐了下牧诀的手,让他收敛一点。
牧诚看了眼牧诀,突然笑了,道:“好小子,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哼哼,我说过的话我都记着呢。”牧诀臭屁道:“你说对吧朝朝?”
徐书朝胡乱地点了点头。
徐寅见她们把该说的都说了个差不多,便道:“没问题了咱们就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有问题。”沈盈和白君乔对视一眼,沈盈开口:“你们两个,现在到哪一步了?”
她这话一出,把牧诀和徐书朝弄了个大红脸。
牧诀私下里说话从来没个顾忌,徐书朝虽很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但几乎不会管着牧诀不让他说,只有这人在某些时刻说一些很下流的话时才会明确地说“不可以说这个”。平日里两人都习惯了,这会儿突然被大人这么一问,两人骤然不好意思起来。
牧诀连手都松开了,不敢再牵着徐书朝。
“就拉拉手、亲,亲个嘴啊。”牧诀说。
“最好是这样。”沈盈说:“朝朝还没成年,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腿打折。”
“哦。”牧诀老老实实应下来。他当然知道徐书朝没成年,要不然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
两家人离开餐厅,时间不算早,便准备回家了。
路上,白君乔问两人:“你们都不好奇一下我们是怎么知道你们在谈恋爱的?”
“能猜到些。”徐书朝说。晚上牧诀和他说连安泽的事情时他心里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白君乔说:“年三十我和你爸爸刚到你外公家里,小泽和小书就神神秘秘的把我们拉到一边,说要给我们讲个秘密。”
连安书报道新闻似的,如实道:“我们排队买蛋糕的时候,另一个哥哥偷偷拉朝朝哥哥的手。”
连安泽隐去了自己被视频里的人吓到、摔了个屁股墩的事情,直击重点:“早上朝朝哥哥还在睡觉,他的手机亮着,上面写‘牧诀’,好像就是那天拉哥哥手的那个大哥哥。”
俩小孩这么一说,白君乔和徐寅自然就明白了。
她们对此虽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完全在情理之中。那时候徐书朝告诉她,他不去临江大学,她就想到了将来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牧诀听了,暗暗在心里给兄妹俩点了个赞,兄妹俩简直是他和徐书朝的大功臣。正因为如此,在后来,逢年过节,兄妹俩都能收到来自表哥夫发的大大的红包。她们想要什么东西,一条短信或者一通视频,表哥夫统统都会满足她们。虽然兄妹俩不明白为什么,但兄妹俩很开心。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两家人回到家,牧诀抬脚就要跟徐书朝回家,被牧诚拽住了衣领。
沈盈道:“今晚回家睡。”
对上牧诚的视线,牧诀乖乖道:“哦。”
“朝朝晚安。”在电梯门合上前,牧诀抬手给徐书朝飞了一个飞吻。
徐书朝:“……”
徐书朝跟在爸爸妈妈身后回了家。
白君乔换好鞋走到客厅,看着徐书朝走过来,道:“朝朝,你你真的想好和阿诀在一起的事情了吗?”
徐书朝轻抿了下唇,随即点头:“想好了。”
“妈妈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白君乔说:“也相信你和阿诀在一起,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我只想跟你说,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及时告诉我们,不要你们两个人扛着,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徐书朝说。
“这段时间我和你爸爸查了不少信息素紊乱的资料,”白君乔说:“信息素紊乱很常见,但凡是Alpha或者Omega,几乎都有过信息素紊乱的症状。像沈教授那样……”
提到沈教授,白君乔顿了下才又说:“是少数,你和阿诀不用太担心了。”
“嗯。”片刻,徐书朝又说:“谢谢妈妈。”
白君乔笑道:“谢我什么?”
“您和爸爸不反对我和阿诀在一起。”徐书朝说。
徐寅恰好从卧室里出来,闻言道:“我们反对你们就不会在一起了吗?”
这话听起来很耳熟。
徐书朝的回答同样耳熟。
“不会。”徐书朝说。
徐寅抬手在徐书朝肩膀上拍了下,道:“你这话有点阿诀身上那种不羁的感觉了。”
“真的吗?”徐书朝倒是意外。
白君乔点头:“你以前更理智,现在也一样理智,但多了一点叛逆的意味,跟阿诀的风格挺像的。”
徐寅满意道:“这样挺好的。”他笑说:“少年人就该有这样的劲儿。”
“哪还少年呢。”白君乔说:“今年三月份朝朝都是十八了,长大成人了。”
“时间很快啊。”徐寅感叹道:“我刚才想摸他脑袋,抬起胳膊才发现朝朝现在都比我高了。”
“对了,”白君乔说:“你沈阿姨说,阿诀想把他十八岁生日宴补在你生日那天,两家人一起办,你觉得可以吗?”
徐书朝听牧诀提过这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跟沈盈提了,他点头道:“可以。”
这样也省事了些-
牧诀这边,刚一进门,他就被沈盈抓着一顿盘问。
那架势,生怕他欺负了徐书朝似的。
牧诀不满道:“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混蛋吗?”
沈盈冷哼一声:“你才几岁的时候就会哄着朝朝用他的压岁钱给你自己买糖吃,我怀疑你有问题吗?”
牧诀没话说,这事儿确实是他做出来的,片刻他才为自己辩解:“我今年都十八了,成熟的成年人了,才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呢。”
沈盈:“……”
“还有,你的易感期你自己多注意一点。”沈盈提醒他:“这两年都很稳定,去年突然提前,可能是你身边出现了契合度高的Omega,受到了对方的影响。抑制剂和阻隔剂随身带着,不要大意了。”
提到这个,牧诀沉默了下,道:“我知道了。大二开学就能从宿舍搬出来住了,到时候除了上课,在学校待的时间不会太多。”
“这件事情你也要和朝朝说一下,知道吗?”沈盈提到易感期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你白阿姨跟我说过朝朝担心的事情,信息素紊乱的概率很大,但因为信息素紊乱而引起重大疾病的,并不算多。但平时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说、也要和朝朝说,不要想着为了他好就瞒着他,知道吗?”
牧诀听着,点头道:“我都知道。”
他和徐书朝之间,本就有着一道信息素的阻隔,他们之间更需要十足的信任,他不会瞒着徐书朝任何事情。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你觉不觉得这场面很像咱俩……
临近三月, 天气一天一天暖和起来,距离徐书朝的十八岁生日也越来越近。
比起徐书朝本人,牧诀反而是最兴奋的那一个。这意味他和徐书朝即将能去国外领证。
尽管是一张在国内完全没有用的结婚证, 也足够让牧诀兴奋很长时间。
徐书朝的生日在周二,家里人的计划是提前到周末过。牧诀不同意,说是十八岁生日就要在十八岁当天过, 不能早也不能晚。
四位家长见徐书朝一副顺着牧诀的样子,便没再多说什么,她们自然不会逆着俩孩子的意思。
两家人合办,两边的亲朋好友都很多, 她们就直接订了华斯最大的一个宴会厅,早早地开始准备两人的生日宴。
徐书朝和牧诀还要上课, 生日宴是白君乔和沈盈一手操办的。两人也是生日当天下午, 到华斯的宴会厅, 才知道这次的生日宴被两边的大人准备得有多隆重。
大到入门便可见的香槟塔,小到门把手上的礼花, 每一处装置都透露着奢华与精贵,可见她们有多重视这次的生日宴。
宴会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两边的亲朋好友都有。虽彼此间并不熟悉,但有徐书朝和牧诀这两个她们共同认识的中间人当话题,言语交谈就慢慢相熟起来。
徐书朝和牧诀已经跟众人打过一圈招呼,此时正猫在角落里休息。生日宴正式开始后, 两人少不得要应酬一番,被大人们打发到角落里偷个懒。
从前两人还小、学习任务也重,人际关系大都由长辈们出面应酬。今年却是不一样,四位家长明确说过,往后得他们自己应酬维系。
几位发小还在路上, 此时正像往常那样在群里实时发送行程位置。牧诀随手翻了两下,都是些闲聊的口水话,便毫不犹豫地暗灭手机屏幕。
徐书朝坐在他旁边沙发扶手上,牧诀目光在宴会厅里幻视一周,歪头小声对徐书朝说:“你觉不觉得这场面很像我们的婚礼现场?”
徐书朝:“……”
牧诀说:“两家的亲朋好友都在、你的爸爸妈妈和我的爸爸妈妈都在、主角是我们两个人,这就是我们的婚礼啊!”
徐书朝顺手端起自己的杯子送到牧诀嘴边,道:“喝一口清醒清醒。”
牧诀就着徐书朝的手喝了一口,他俩在大人们的注视下,自觉地拿了小朋友们喝的果汁饮料,有点太甜了。
“朝朝你是故意的。”牧诀咽下果汁,在徐书朝疑惑的目光中,道:“这是你的杯子,你让我用你的杯子就是间接接吻。”牧诀说着,翘起二郎腿,故意拿乔:“你想和我接吻可以直接说啊!”
“……”
徐书朝一开始只是想堵住牧诀的嘴巴,并未想这么多。此刻被牧诀故意这么一说,他垂眸看着牧诀脸上狡黠的笑,翘了翘唇角,道:“我们都接吻过那么多次,我想和你接吻还用得着故意用杯子?”
牧诀一愣,没想到徐书朝会这么说,很快便反应过来,抬起胳膊就要去勾徐书朝的脖子,道:“刚好咱俩亲一个。”
徐书朝从沙发扶手上站起身,牧诀的胳膊勾了个空,险些倒在沙发上,徐书朝道:“可可她们快到了,我去接一下。”
说完,徐书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显然刚那一番话是故意说给牧诀听的。
牧诀坐直了身子,看着徐书朝离开的背影,后知后觉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徐书朝已经成年了,他可以想对徐书朝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徐书朝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牧诀缓缓回过神。先前他一直想着和徐书朝到国外领证的事情,彻底忽略了这件事情。这会儿陡一想起,忽然有些坐立难安。
两人在一起后,能做的事情基本都做了个遍。他喜欢时时刻刻和徐书朝挨在一起,某些事情的频率并不低。自然也想过即将发生的事情,但只是想一想,偶尔会在床上嘴欠的调笑徐书朝两句,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
现下陡然可以做了,倒是手足无措、紧张起来。
他应该做什么准备?!
先洗澡?还是紧急学习理论知识?
没等他理出个什么思路,沈盈就过来叫他,让他跟她们一起过去认认人。
牧诀只能压下心中翻涌的心绪,跟着沈盈过去应酬,面上装得一派冷静。
徐书朝接到程可几人,其他的亲朋们陆陆续续到齐。徐书朝的十八岁生日宴正式开始。
能被邀请来的都是关系亲近的人,大家之间没有那么多规矩、礼数,玩得开心就好。
徐书朝和牧诀一起跟着大人们应酬了一圈,就被安排到小孩那桌。
白君乔的朋友见这俩人一直都黏在一起,跟白君乔和沈盈感慨:“这俩小孩从小就黏在一起,现在长大了还黏在一起,关系真好。”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白君乔笑起来,随口道:“俩人现在正谈恋爱呢,可不是热乎的时候。”
“啊?”朋友一惊,随后又说:“那,那也挺好的,俩人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呢,挺,挺好的。”
朋友又跟她俩胡乱聊了两句,就一脸恍惚的离开了。
沈盈笑道:“把人吓着了。”
白君乔跟她是多年的朋友了,笑说:“没事儿,等她消化好还得给朝朝发红包呢,双份。”
沈盈哈哈笑起来。
徐书朝和牧诀坐在不远处,见两位妈妈凑在一起笑得很开心,牧诀说:“她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我们谈恋爱的事情吧。”徐书朝道。
自从家长们知道他们的关系,徐书朝就在考虑,还要不要隐藏他和牧诀的关系,只是一直没有理出思路。
凡是和牧诀牵扯上的事情,徐书朝总是不似其它事情那么干脆利落,总要思前想后考虑一番。
昨晚白君乔给他打电话,问他在生日宴上要不要提他和牧诀谈恋爱的事情。
听见白君乔这话,徐书朝犹豫片刻,说了句顺其自然。
他侧目看向已经被廖璟几人拽过去灌酒的牧诀,心道,约法三章需要改一改或者直接作废了。
牧诀接触到徐书朝的目光,想说句什么,却被几人牢牢地按着,只能作罢。
几人给牧诀灌了几杯啤酒、又起哄让他喝了两杯白的。牧诀喝完,脑袋就开始晕起来。跟上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晕。
徐书朝见状,走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另外几人按住了。
“寿星还没喝酒呢。”廖璟直接用牧诀的杯子给徐书朝倒了杯红酒。
“阿诀都喝那么多了,轮到朝朝喝了。”程可跃跃欲试道。
靳斯随随手推过来一瓶刚打开的啤酒,很是体贴道:“朝朝没怎么喝过酒,喝啤酒就行。”
徐书朝:“……”
闵思和靳斯扬拿了两块小蛋糕回来,见众人要给徐书朝灌酒,顿时顾不上吃蛋糕,一人拿起一瓶酒就往人堆里扎。
今晚两位寿星都喝了不少,牧诀晃晃悠悠地起身,去拽徐书朝的胳膊:“朝朝,我要尿尿,你陪我一起。”
程可按住徐书朝的肩膀,道:“不行。”她说:“你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就说去卫生间,结果拉着朝朝就跑了,不行。”
闵思也说:“就是,你让廖璟陪你一起去,朝朝留下,一会儿俩人又都没影了。”
“我让我老婆陪我上厕所,你们话真多。”牧诀头晕,思绪却是很清楚。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受控,说话也没平日里那么顾忌。
“哦呦。”程可调侃两人:“这就喊上老婆啦?你看朝朝答应吗?”
“朝朝怎么不说话?”闵思看向旁边的徐书朝,只见徐书朝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支着脑袋,闭着眼睛,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朝朝哥哥睡着了。”靳斯扬凑到徐书朝旁边看了看,得出结论道。
“不会是醉晕过去了吧?”廖璟连忙起身,他们没见过徐书朝喝酒,这估计是头一次。
“刚才让他喝了多少?”闵思问。
“一杯红酒,两杯啤酒。”靳斯随说:“朝朝酒量应当一般。”
“把他送到休息室休息休息吧。”程可起身,准备去扶徐书朝。
“我来吧。”牧诀弯腰,慢慢把徐书朝的胳膊搭到自己脖子上,一只手从后面绕过去揽住他的腰,带着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另外几人道:“你们跟大人们说一声,我先带朝朝过去。”
“我们跟你们一起吧。”廖璟说:“你自己走路都不稳当。”
“没事,你们玩吧。”牧诀半搂半抱着徐书朝转身离开。
靳斯随推了下靳斯扬,道:“你去帮阿诀。”
“好哦。”靳斯扬害怕牧诀把徐书朝摔地上了,很快跟上去,扶着徐书朝的另一边胳膊。
几人见牧诀揽着徐书朝也走得很平稳,又有靳斯扬在旁边扶着,才稍稍放心些。
两人扶着徐书朝走出了宴会厅,来到电梯前。
牧诀碰了下徐书朝的脸,小声道:“周围没人。”
靳斯扬:“?”紧接着,他就见徐书朝睁开眼睛、站直身子,完全没有喝醉的迹象,惊讶道:“朝朝哥哥,你……”
徐书朝朝靳斯扬笑了下,在他脑袋上揉了下,道:“谢谢你扶我出来。”
靳斯扬红着脸,小声嗫嚅道:“不用谢。”完全忘记了徐书朝装醉的事情。
徐书朝弯腰,看着靳斯扬,弯起眉眼,道:“我和阿诀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们保守秘密,好不好?”
“好哦。”靳斯扬看着徐书朝离自己这么近,更不好意思,应了一声就红着脸匆匆离开了。
牧诀在旁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难怪阿随让这个臭小子扶你出来,换个聪明点的咱俩都走不掉。”
徐书朝按了电梯,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对牧诀道:“不走吗?”
牧诀抬脚进了电梯。
上一次,牧诀的十六生日,他把徐书朝从宴会上拉走,两人偷摸跑回了家。
这一次,徐书朝的十八岁生日,两人合谋从宴会上溜走,两人站在华斯门前吹冷风,酒都醒了大半。
“朝朝,我们去哪儿?”牧诀勾住徐书朝的手指,问他。
“回家吧。”徐书朝说。
其实两人的合谋并未提前沟通过。牧诀说想尿尿是真的、想让徐书朝陪他去卫生间也是真的。他没想到的是徐书朝会装醉,然后和他一起离开宴会。
出了电梯,两人就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什么了。
“回家做什么?”牧诀往徐书朝身边凑了凑,又问。
徐书朝看他一眼,道:“那不回家。”
“还是回家吧。”牧诀凑到徐书朝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徐书朝撩他一眼,耳垂却不受控地红起来,酒精的酒劲儿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他觉得有些头晕。
“可以吗?”牧诀问徐书朝。
“你会吗?”徐书朝反问他。
“你小看我!”牧诀被徐书朝这么一问,身上那点反骨就被激了出来,二话不说拽着徐书朝就往家的方向闷头走。
徐书朝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才跟上他的步频,他看着牧诀红起来的耳垂,不知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还是两人讨论的话题,徐书朝轻声笑了笑。
有时候他很喜欢看牧诀满眼都是自己、说着些讨巧话时的样子。就像他一点都不抗拒和牧诀穿情侣装,但总是要在牧诀绕在他身边说了一箩筐好话后,才会一副纡尊降贵的模样答应下来。
牧诀也能看出来他并非真的抗拒,每次都会很配合地跟他说这套衣服哪里好看、两人穿着怎样怎样般配,近乎是用哄骗的语气让他穿上那身衣服。
牧诀听见徐书朝的笑声,牵着徐书朝的手骤然握紧,脚步走得更快。徐书朝便加快步伐,跟上牧诀的脚步。
渐渐的,牧诀拉着徐书朝跑了起来。
三月的晚风带着凉,却也是和煦的。
吹起牧诀的衣角,带起沉香和酒精的气息,拂过徐书朝的脸,只留下让人沉醉的酒精的气息。
这样的场景,和从前无二。
就像牧诀曾经对徐书朝说过的那句“牧诀是牧诀,徐书朝依旧是徐书朝”。
一切都没有变,一切又好似与从前不同。
徐书朝感受着掌心里不断传来的热度,他再一次为自己能遇见牧诀而感到庆幸、也为牧诀的勇敢和对自己的情意而感动。
如果不是牧诀对他的了解、如果不是牧诀看了他的志愿、如果不是牧诀的那一番质问,他不知道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是在临江大学的宿舍里独自度过、还是只有爸爸妈妈的陪伴,而不是像今晚这样,收到了很多的温暖与祝福。
牧诀说这场生日宴会像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徐书朝却觉得,将来他和牧诀的婚礼一定会更隆重、更盛大、所有人都为他们而祝福。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他的徐书朝,是这个世界上……
晚风微凉, 在风中奔跑的两人却觉得血液沸腾、浑身滚烫。
他们从出生起便在一处,共同走过了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时光,也相伴彼此、形影不离地度过了少年时代。每一个人生的重要时刻, 都有对方的参与与陪伴。
徐书朝的十八岁生日,更是为两人的感情发展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牧诀拉着徐书朝径直进了徐书朝的房间,他等不及再上一层楼、回自己房间。
卧室里的灯没有开, 只有如水的月光洒进来,映出两人的身影。
“朝朝。”牧诀啄吻着徐书朝的唇,含混道:“怕不怕?”
徐书朝一下一下回应着牧诀的吻,并未回答牧诀的问题。
以往两人接吻时, 牧诀总会用一只手揉搓着徐书朝的耳垂。他从小便喜欢这样捏徐书朝的耳垂,到了如今, 也没有改掉。
今晚, 牧诀的两只手都用来解开徐书朝的衣服扣子。
扣子解了一半, 牧诀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也不再继续吻徐书朝。
徐书朝:“?”
紧接着, 就听牧诀懊恼道:“家里什么都没有。”
徐书朝轻笑一声,仰头吻在牧诀的唇角,低声道:“今天不做。”
这下轮到牧诀疑惑和不满了。
徐书朝提醒他:“明天周三。”周三上午,两人都有课。今晚他们又睡在家里,到学校两个小时的车程,明天早上肯定要早早起床。
牧诀:“……”
徐书朝感受到牧诀滔天的怨气, 安抚似的亲吻着他的唇,好一会儿,牧诀才揽着徐书朝的腰,反客为主。
良久,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 一条暧昧的银丝自两人唇间断开。
牧诀并未真正松开徐书朝,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他,一只手捏着他的耳垂,另一只手在他腰间乱摸。
徐书朝等待着气息平稳后,按住牧诀在自己腰间乱摸的手,嗓音微哑:“我们重新说一下约法三章的事情。”
牧诀敷衍地嗯了一声,继续去亲徐书朝的嘴唇。
徐书朝这人看着冷冰冰的、一副不好相与的模样,嘴唇却软的不像话,还很让人上瘾。
牧诀真的很喜欢和徐书朝接吻,不论是像现在这样轻轻的碰着,还是像刚才那样激烈的吻,他都很喜欢,各有各的优点好处。
徐书朝抬手捂住牧诀的嘴巴,不让他再亲:“听不听?”
牧诀极其自然地在徐书朝掌心里亲了下,含糊道:“听。”
徐书朝:“……”
“第一条不作数。”徐书朝说。
牧诀点头,心里却想,徐书朝的掌心也很好亲,用手撸他的时候也很舒服……
他猛然看向徐书朝,震惊道:“你刚说‘第一条不作数’?!”
徐书朝看他后知后觉的模样,笑着轻点了下头。
“就是说,我可以告诉所有人我们谈恋爱了?!”牧诀很是激动,但还是反复确认:“别人问我对象是谁,我能说是徐书朝了?!”
徐书朝点头:“对。”他觉得牧诀这个样子有点可爱了。
“太好了太好了,”牧诀说着就松开徐书朝,边掏口袋边道:“我手机呢?我要发朋友圈、给所有人群发消息,让她们都知道我们两个谈恋爱了!”
徐书朝:“……”
幸好,牧诀没找到他的手机,两人的手机应当都落在华斯的宴会厅里了。
徐书朝拽着牧诀的胳膊把人拉回到自己面前,道:“第二条照旧。”
牧诀想了下第二条,不能在衣服遮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迹,他还沉浸在第一条不作数的兴奋中,无所谓地点了下头,反正现在是春天,穿件高领的衣服就遮住了,夏天有蚊子背锅,问题不大。
徐书朝继续补充从前没有想到的第三条:“第三条,你这辈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要和我一起长命百岁。”
“我同意。”牧诀立刻道:“我这辈子只会和你在一起。”他觑着徐书朝的脸色,挠了挠头,佯装为难道:长命百岁有点难……”
徐书朝的脸色冷下去。
牧诀笑起来,他说:“朝朝,我不会让你比我先离开这个世间的。”
徐书朝看着面前郑重其事的牧诀,想起这人从前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他死在牧诀前面,他会跟着他一起去死。
徐书朝喉结微动,眸光微抬,看着牧诀的眼睛,轻声道:“你要说话算话。”
牧诀双手搂住徐书朝的腰,把人揽进自己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说话算话。”
他又说:“我可还记着你说过我遵守了约法三章,就能在易感期对你为所欲为呢。”
徐书朝:“……”
牧诀又要亲徐书朝,再次被徐书朝挡开,徐书朝朝他伸手:“我的生日礼物呢?”
其他人的生日礼物早早地送到了,只有牧诀的还藏着掖着。
牧诀掏掏口袋,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一枚素戒,他道:“礼物。”
徐书朝眸光看向他。
牧诀理直气壮道:“我没想到你会突然改约法三章,另一枚被我藏起来了。”
这是一对情侣戒指。他原想先让徐书朝戴一阵子,自己那枚过段时间再拿出来戴,暗戳戳的宣示主权,没想到徐书朝会突然改变主意。
牧诀握着徐书朝的掌心,边往他的无名指上戴戒指边道:“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徐书朝就这么看着牧诀一点一点给自己戴戒指,道:“说什么?”
“说‘你愿不愿嫁给我?’这样的话?”牧诀一本正经道。
徐书朝微一扬眉:“嫁给你?”
“我嫁给你。”牧诀从善如流地改口。
徐书朝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圈口非常合适,估计是牧诀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量过了。
牧诀倾身吻住徐书朝,道:“朝朝,我是你的。”-
白君乔和徐寅从生日宴回来,见徐书朝房间的灯亮着,过去轻轻敲了敲。
徐书朝很快过来开门,白君乔把他和牧诀的手机递给他,道:“手机。”
“谢谢妈妈。”徐书朝接过手机。
“这会儿还晕吗?”白君乔关切道。她们家的酒量都好不好,徐书朝没喝过酒,更没喝晕过。
“这会儿好多了。”徐书朝说。今晚确实是他第一次喝酒,但那点酒量对他来说好像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就好。”白君乔见他头发湿着,提醒道:“下次喝酒之后就不要再洗澡了,不安全。”
“好,我知道了。”徐书朝。
白君乔见他没事就放心了,道:“明天早上我让司机送你和阿诀回学校,今晚早点休息。”
“妈妈晚安。”
关上房门,牧诀已经吹干头发在床上躺下了。
徐书朝进了卫生间,吹个头发的功夫,牧诀已经睡着了。
他关掉房间的灯,掀开被子在牧诀旁边躺下。晚上喝了酒,这会儿将近凌晨他也不觉得困,群里的几人还在聊天,徐书朝调暗了手机灯光,跟他们闲聊着。
不多时,旁边的人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地扒在他身上,还碰掉了他的手机。
“几点了?”牧诀问,听声音像是还没睡醒。
“快十二点了。”徐书朝随口道,手机被某人碰到了地上,他也不确定现在几点了:“怎么了?”
“我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牧诀脑袋往徐书朝的脖颈间埋。
印象里,是他六岁生日的时候,第一个给徐书朝说生日快乐的人是小区里的一个小孩。
小牧诀发现自己不是第一个给朝朝说生日快乐的人,伤心又难过。偏偏那小孩也是个调皮捣蛋的性子,故意在小牧诀面前得瑟这一件事,把牧诀惹得够呛。
从此以后,每到徐书朝的生日,牧诀总是要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也要最后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
徐书朝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昨晚特意熬了个夜,在零点时准时接到了牧诀的视频通话。
但两人都在宿舍里,牧诀说了句生日快乐后,两人就没再说话,只是挂着视频、在聊天框里打字聊天。
这会儿徐书朝听牧诀这么说,推了推他的胳膊,道:“我去捡一下手机。”
“不用。”牧诀反而把徐书朝缠得更紧,含混道:“我订了59分的闹钟。”
徐书朝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任由牧诀抱着自己。
59分的闹钟响起,牧诀在徐书朝耳边说:“十八岁生日快乐。我会永远爱你。”
牧诀在徐书朝耳廓上一下一下亲着。
徐书朝问他:“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改变想法?”
“为什么?”牧诀的困意渐渐散去,原本只是单纯的抱着徐书朝,慢慢的,手就开始乱摸。
安静片刻,徐书朝才道:“我不想让很多人知道,是想让我们之间有一个很好的开始。”
牧诀已经从徐书朝的耳垂吻到他的唇角,闻言他道:“我们之间的开始在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那就已经是最好的开始。”
徐书朝笑了笑。
开始的开始,Alpha和Beta在一起就是不被看好的,没有信息素,再亲密的两人也会走向极端。徐书朝不希望他和牧诀刚谈恋爱,就被这样的看法和声音包裹,他想和牧诀有一个很好的开始。
直到过年时,大人们知道了他和牧诀谈恋爱的事情。
那时候牧诀说“他和他只做情侣,不做朋友”,他才意识到,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也是如此。他当初选择临江大学,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同样是这句话,让他禁不住想,如果将来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他会和牧诀分开吗?答案是不会。
当初的他没能坚定的选择临江大学,从那时起,就意味着,往后的时间里,他和牧诀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即便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
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无需在意旁人的目光与看法。
大概是因为这是他和牧诀两人的感情,他总是考虑得多些,思虑良久,才在白君乔询问他生日宴上要不要提他和阿诀谈恋爱的事情,谨慎地说了句“顺其自然”。
他总是不如牧诀那样无畏。
牧诀听了这话,反而不愿意,压在徐书朝身上亲来亲去,道:“朝朝才是最勇敢的,我那是只有力气、没有脑子的莽夫。”
徐书朝笑起来,道:“哪有人这样说自己。”
“我就是听不得你说自己不好。”牧诀哼哼唧唧道。
在他眼中,徐书朝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小时候,他是一群小朋友里最白、最软的那个。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看书时,别提有多可爱了。
长大后,徐书朝是最帅气、最聪明、成绩最好的,很多人都悄悄给徐书朝送过情书,但都被牧诀偷偷还回去了,徐书朝至今都不知道。
他的徐书朝,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存在。
徐书朝听得耳热,咕哝道:“太夸张了。”
“不夸张啊。”牧诀躺回徐书朝身旁,下结论:“我说的都是实话。”
“睡觉。”徐书朝说。
“朝朝你是害羞了吗?”牧诀半压在徐书朝身上,目光灼灼,问道。
徐书朝不说话,闭上眼睛,俨然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
牧诀见徐书朝不吭声,凑过去又在他唇上亲了好几下,才扯了扯被子在两人身上盖好,抬起一条腿搭在徐书朝的腿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也错过了徐书朝轻轻翘起的唇角。
按照牧诀的计划,徐书朝的生日过完,同一周的周五傍晚,他和徐书朝会登上去往国外的飞机,他们要去领结婚证。
可惜天不遂人愿,周四这天晚上,牧诀再次毫无预兆地进入了易感期。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朝朝,要不要尝一口?……
周四下午牧诀参加的社团有活动, 活动结束时已是傍晚,众人就约着去吃饭。
牧诀原想喊上徐书朝和她们一起,徐书朝没答应, 在她们吃饭的商场对面的咖啡厅里等着牧诀。
咖啡厅里人不算多,徐书朝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
牧诀想把客房改成影音室, 学习和办公的地方挪到客厅里。客房好改,客厅却是不好设计。
客厅的空间很大,改动的余地也多,他打算先自己试着改改看, 不行的话再找个专业的设计师。
牧诀的想法是直接摆张书架、立个书架在客厅,他觉得不好看, 一票否决了牧诀的想法。
他下载了一个能布置房间、看效果图的软件, 简单设置好客厅的大框架, 就开始设计布局,这一弄就是一个多小时。
手边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才停下来。
是牧诀的电话。
他和牧诀大多时候都是文字消息或者视频通话,很少会打电话。
徐书朝接起来:“聚餐结束了?”
“没有。”牧诀的声音很低,他说:“我的易感期好像又提前了。”
徐书朝另一只手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对牧诀道:“用抑制剂了吗?”
“用了。”牧诀低低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朝朝,你能不能来接我?”
“你现在在哪儿?”徐书朝已经飞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书包快速离开了咖啡厅。
“B区三楼的安全通道里。”牧诀说。
“好, 你在那儿等我。”
咖啡厅和牧诀聚餐在的商场位于马路的两边,徐书朝还没走上人行道,绿灯就变成了红灯,99秒的红灯。
他止住脚步,安抚另一边的牧诀:“稍等一下, 我很快就过去了。”
“嗯。”牧诀应了一声。
趁着红绿灯的时间,徐书朝又在手机上查了一遍Alpha的易感期应该如何应对、需要做哪些准备。
从前牧诀都是两支抑制剂度过易感期,需要注意的地方并不多,但这一次不一样。
绿灯亮起,徐书朝跑着穿过人群,进了商场。
好在这家商场他来过很多次,很快跑到B区。他没坐电梯,一步三个台阶地上了楼。
牧诀就坐在三楼的台阶上,徐书朝转个弯就看到他了。
“怎么样了?”他用手背碰了碰牧诀的额头,有些烫,应当是抑制剂开始起作用了。
牧诀顺势把头靠在徐书朝腰间,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低声道:“朝朝,你抱抱我。”
徐书朝在他肩膀上虚揽了一下,道:“我们先回去。”他感觉牧诀这一次的易感期有些不太一样。
牧诀又抱了会儿才站起来,徐书朝见他意识清醒,拉着他的手就要走,却被牧诀猛地按住肩膀,推到了墙上。
牧诀一只手垫在墙壁上,防止徐书朝撞到脑袋。另一只手按着徐书朝的肩膀,他垂眸看着徐书朝,眸光深暗。
徐书朝眉头紧皱,他仰头看着牧诀,道:“先回家。”他看着牧诀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似乎有种无形的压迫感,钳制着他。
“你怎唔……”徐书朝还未说完的话被牧诀的吻堵了回去,紧接着牧诀就撬开了他的唇齿,徐书朝开始挣扎起来。
这是在商场里,外面人流量很大,随时会有人进来。
察觉到徐书朝的挣扎,牧诀吻他的力道更重,紧紧碾着他的唇、舌尖在他口腔里肆意逞凶。他的力气比徐书朝大太多,轻轻松松就能压制住他。
徐书朝被他按在墙上,完全动不了,只能提心吊胆地承受着他的吻。
安全通道里很安静,两人的喘息声和因接吻而产生的水声清晰可闻。
牧诀吻着徐书朝,原本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摸到他的后颈,那里是光滑的、没有他想触碰到的腺体。
他猛地加重了这个吻,想从徐书朝的口中汲取到更多,他迫切地需要信息素的安抚。
徐书朝见牧诀越来越过分,一口咬在他的唇上,血腥味顿时四溢。
牧诀松开了徐书朝,用舌尖在嘴唇上流血的地方舔了一下。
徐书朝平复了一下气息,推开牧诀,道:“回家。”
“哦。”牧诀被咬了一口,理智清醒不少,老实下来,乖乖被徐书朝牵着手下楼。
两人走到一楼楼梯口,徐书朝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两只口罩,一只自己戴,另一只给了牧诀。
商场回学校需要二十分钟车程。两人上了车,徐书朝问他:“和社团里的人说了吗?”
牧诀点头:“说过了。”
“嗯。”徐书朝拿出手机,给宿舍群里说自己今天晚上不回去。
很快到学校,徐书朝没让司机到下一个路口转弯掉头,在学校对面的路边下了车。
他牵着牧诀往小区里走,很想问一问牧诀,和他一起聚餐的人里是不是有和他匹配度很高的Omega,转念又想没有这样的必要。
就算有,对他和牧诀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两人租的房子在八楼,电梯晃晃悠悠地上行,在八楼打开梯门。
徐书朝在门锁上按密码,门打开的瞬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怎么了?”牧诀见徐书朝突然停住,边拉开门推着徐书朝进去边问道。
徐书朝站在玄关处,看着牧诀换鞋,道:“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买了。”牧诀说:“你换鞋,我去拿。”
徐书朝:“……你什么时候买的?”
“忘了。”牧诀敷衍着说完,朝着客房径直走去。
徐书朝刚走到客厅,牧诀拎着一个塑料袋出来,然后就见他把一袋子的安全套哗啦啦地倒在客厅的桌子上。
徐书朝:“……”
他看向牧诀,震惊道:“你怎么买这么多?什么时候买的?”
“逛超市的时候顺手买的。”牧诀说。
牧诀这话倒是没骗徐书朝,确实都是他在逛超市的时候顺手买的,买了很多次、很顺手。
积少成多,他刚拿出来的时候也惊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徐书朝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似的安全套,还是没反应过来。
牧诀说:“咱俩一起逛超市的时候。”
自从去年十月份牧诀的易感期,两人隔三岔五就会来这边住,周末过来的次数也多。家里的瓜果蔬菜、消耗品这些东西都是两人专门挑时间去超市里买。放安全套的架子离收银台很近,经过的时候顺手拿几盒扔进购物车里可太方便了。
徐书朝无语凝噎,半晌才道:“以前我们也用不上……”
“现在就用上了啊。”牧诀从桌子上拿起一盒,看了看包装盒上的字:“超薄无感,还是草莓味。朝朝,我们今晚用这个吧。”
徐书朝:“……”
徐书朝指了下桌子上的安全套,道:“收起来,我先去洗澡。”
牧诀道:“好。”
徐书朝洗完澡出来,牧诀恰好从外面推门进来,正用毛巾擦头发,应当是在外面的浴室洗过澡了。
他过去碰了碰他的额头,道:“困吗?”
之前用完抑制剂,牧诀总是很困,今晚看上去反而比平时更兴奋的样子。
“不困。”牧诀随手扔开毛巾,走过去抱住徐书朝,埋在他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道:“今天用的是便携装的抑制剂,剂量很小,只能短暂地压制三五个小时。”
徐书朝任由牧诀抱着,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从他接到牧诀的电话到现在,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为什么会突然进入易感期?”徐书朝问,他还是在意这件事情。
就像当初,他第一次听到于从说“是沉香,很好闻”这句话时的心情一样,如鲠在喉。
那时候于从和牧诀连面都没见过,他就能通过他身上那点稀薄的信息素而知道牧诀的信息素是沉香。他并非在意于从感知到了牧诀的信息素,而是想,一个和牧诀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能感知到牧诀的信息素,他却不可以。
这两年来,牧诀的易感期一直很稳定,从未有过提前的情况。上一次,和这一次,是破天荒的。
牧诀和他说过,这种情况大概率就是他碰到了契合度很高的Omega。
徐书朝初听牧诀这话时,并未想太多。从他决定和牧诀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和牧诀一定会遇到这种情况,他信任牧诀,他无需在意这种情况。
然而,真正到这一刻,他发现,他信任牧诀,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如果他是Omega该有多好、如果他也能在牧诀的身上留下信息素该有多好、如果他也能感知到牧诀的信息素……
至今,他甚至连牧诀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而走在大街上,随手拉一个Omega,对方都能分辨出牧诀的信息素。
“朝朝。”牧诀见徐书朝一直没有说话,张口咬在徐书朝的耳垂上,边咬边舔:“怎么不说话?”
徐书朝被耳边湿黏的触感拉回思绪,道:“没什么。”
“哦,那我们上床睡觉吧。”牧诀说着,拉着徐书朝上了床,关掉了房间的灯。
房间里暗下来,牧诀拉着徐书朝的往下,碰到自己的,他凑到徐书朝耳边低语:“朝朝,帮我,好不好?”
徐书朝侧身,和牧诀面对面躺着,他看着牧诀的眼睛,轻声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你不知道吗?”牧诀压着气息,一只手捏着徐书朝的耳垂揉搓,另一只手握着徐书朝的手。
“我是Beta。”徐书朝低声道。
“那两瓶香水,”大概是抑制剂的效果正在慢慢消散,牧诀控制不住的想要亲吻徐书朝,原本揉搓他耳朵的那只手慢慢触上了他的嘴唇,指尖抵开徐书朝的牙齿,“香水是抽我的信息素制成的,和我的信息素气味几乎没有差别。”
徐书朝猛然顿住,难怪他没能在十六岁生日当天收到牧诀的生日礼物、难怪那两瓶香水的瓶身上什么都没有、难怪牧诀一直让他用那香水、难怪后来牧诀又送给他一瓶……原来是抽他自己的信息素做成的。
Alpha的腺体很敏感、脆弱。平常的疼痛,放在Alpha的腺体上,可能会被扩大十倍,他怔怔地看向牧诀,一时无话。
徐书朝机械地被牧诀握着手背动作,直到房间里浮起腥膻的味道、他的掌心里一片粘腻,他才恍然回神。
牧诀把徐书朝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看了眼他掌心的白色,凑到徐书朝面前,调笑道:“朝朝,要不要尝一口?”
徐书朝张口咬住了伸进他口腔中的手指,牧诀乖乖把手指抽出来。紧接着,他就见徐书朝伸出一节猩红的舌,舌尖轻轻在他自己掌心上舔了一下,卷进口中,喉结滚动。
牧诀愣了下,猛地按住徐书朝的肩膀欺身而上,把他压到了自己身下。
第90章 第九十章 说我的名字。
翌日清晨。
徐书朝被闹钟铃声吵醒, 从被子里伸出胳膊在枕边乱摸,还没摸到手机,胳膊被身后的牧诀握着重新塞进被子里。
“再睡会儿。”牧诀说着, 手脚并用地抱紧徐书朝。
闹钟还在响,徐书朝用另一只手推了推他,道:“上午有课。”
“……”
牧诀的易感期可以和导员申请一周的易感期假期, 徐书朝没有易感期,得照常回学校上课。
正因为如此,昨晚牧诀才没有真的按着徐书朝做到最后,只是让他徐书朝用手帮他解决。
徐书朝主动提出可以帮他口, 牧诀很心动,被欲望蚕食殆尽的理智短暂地回笼了三秒钟, 考虑到今天徐书朝要去上课, 最终拒绝了他。
响了一轮的闹钟自动停下来, 牧诀抱着徐书朝没有松手,道:“再睡五分钟。”
自动关闭的闹钟会在五分钟之后再次响起, 牧诀和徐书朝一起睡觉时,都会用这五分钟的时间来赖床。
徐书朝任由他抱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道:“我中午再过来。”
“嗯。”牧诀应了一声。
五分钟后,闹钟再次响起来,徐书朝不得不起床了。
他下床进卫生间洗漱, 牧诀也跟着起床,在衣柜里挑挑拣拣,给徐书朝搭配今天要穿的衣服,挑的都是他自己穿过的衣服。
不能把信息素留在徐书朝的身上,但可以让徐书朝穿他的衣服去上课。
徐书朝洗漱好出来, 见床尾放着的衣服都是牧诀的,他没多说什么,脱掉睡衣,换上了牧诀的衣服。
易感期的Alpha容易没有安全感,他没有信息素可以安抚牧诀,牧诀也不能标记他。穿着牧诀的衣服,对易感期的牧诀来说,只是一种隔靴搔痒的安慰,但聊胜于无。
时间不早,徐书朝没多耽误,背上书包匆匆出了门。
他拜托李鸣策帮他把今天上课要用的书带到教室里,顺路给三人买了早餐。
上午的课很快结束,徐书朝给牧诀发消息,对方一直没有回,想来是又睡着了。
他出了电梯就见家门口站着两位送餐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位正抬手准备敲门,他走过去开了门,道:“麻烦你们了。”
“我们应该做的。”对方把午餐放到桌子上,转身准备离开。
徐书朝:“晚上等我联系你们再送过来。”
“好的。”
徐书朝看着对方进了电梯,才关上门。
送餐的工作人员还是牧诀上一次易感期时沈盈安排的,都是Beta,牧诀的信息素对他们没有反应。
他到卧室看了眼牧诀,这人正在睡觉,脸颊两侧很红。徐书朝碰了碰他的额头,不烫。
不知想到什么,徐书朝目光下意识往牧诀身下看了眼,又很快收回目光,没有叫醒他,转身离开了卧室。
他把午餐分出来,牧诀的那一份放进微波炉里温着,等他睡醒再吃。
吃过午餐,徐书朝见牧诀还在睡觉,就接着用那个APP研究客厅的布置摆放,快上课时才离开。
将近下午四点,他才收到牧诀的消息,只有“醒了”两个字。
徐书朝中午离开的时候给他留了便条,让他记得吃午饭,这会儿又提醒他,让他用微波炉热一热再吃。
牧诀没有回复他。
徐书朝收起手机,专心听课。
这是这周的最后一节课,下午四点半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他以为昨晚牧诀会做到最后,但是并没有,因为他今天还要上课。今晚就不一定了,明天就是周末,牧诀没什么需要顾忌的。
最后半个小时的课程很快结束,徐书朝没耽误直接回去了。
他放下书包去卧室,没见到牧诀人。推开卫生间的门,依旧没有人。
徐书朝到厨房,照旧没有牧诀的身影,微波炉的午餐还是原样,牧诀没吃。
徐书朝纳闷,牧诀的鞋子就放在鞋柜里,人应当还在家里。他边走边喊,喊了半晌也不见人影。
陡然间,他想到牧诀有一次易感期时,睡觉的时候都抱着他的衣服。
徐书朝快步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门,就见牧诀盘腿坐在衣柜里,身上堆满了他的衣服,眼眶发红。
他蹲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牧诀就把他拽进了衣柜里,衣柜门被他猛地拉上。
这组衣柜很大,但容纳两个已经成年的男生还是略显局促。徐书朝姿势别扭地趴在牧诀身上,对方的呼吸声又粗又重。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易感期不用抑制剂的牧诀。尽管他感受不到任何信息素的气息,可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被层层包裹,只是他看不到也摸不着。
“我们先出去好不好?”徐书朝耐心道:“这里面太黑了。”
“你身上太臭了。”牧诀说着,就动手扒掉徐书朝的外套,拉开衣柜门扔出去,又很快把柜门关上,生怕徐书朝就此离开似的。
徐书朝:“……”他原本想先回宿舍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回来,担心牧诀等急,下了课就直接回来了。
早知道会从牧诀口中听到这么一句话,就先回宿舍洗澡了,就让牧诀这么等着他。
扒掉徐书朝的外套,牧诀在徐书朝脖颈间嗅来嗅去,如同巡视领地的雄狮,确定他身上没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才愉悦的张口咬在他的后颈上,牙齿叼着那一块软肉重重地磨着。
徐书朝忍着疼,没有推开牧诀,任由他咬着自己。
大概是单纯地咬着那点皮肉并不能缓解牧诀焦躁的心情,他松开徐书朝,动作很快地扒掉徐书朝的裤子。
徐书朝额头抵在牧诀肩膀上,尽力把口中细碎的声音压下去。
衣柜里的空气不流通,两人身上都出了汗,徐书朝额头上更是布满细密的汗珠。狭小的空间里,是两人浓重的呼吸声。
徐书朝难耐地抓着牧诀的头发,另一只手时重时轻地捏着牧诀的脸,似是鼓励。
牧诀咽下口中的东西,就爬起来去吻徐书朝。徐书朝想躲,牧诀卡着他的下巴,他无处可躲,只能被牧诀粗暴地吻着。
……
两人在衣柜里折腾一番,很多干净的衣服都得重新洗。
徐书朝拽着牧诀从衣柜里出来,还没来得及透口气,就被牧诀推倒在床上。
Alpha身上烫得厉害,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嘴唇在他身上四处游走。
徐书朝被他的动作弄得头皮发麻,他动作强硬地推开牧诀,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牧诀的理智并不清醒,似乎已经完全被易感期的欲望控制,他看着牧诀,问他:“我是谁?”
“老婆。”牧诀伸手要去抱徐书朝。
徐书朝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眸光和他直视着,道:“说我的名字。”
牧诀完全没有耐心,只想把身下的人抱进怀里揉搓一顿,不管不顾地推开徐书朝的胳膊,抱着他又啃又咬,手指从身前摸到身后。
徐书朝对牧诀的表现并不满意,他按着牧诀的肩膀,不让牧诀再有任何动作,乌黑的眼眸看着。面前的Alpha神情迫不及待,陡然被按住不能有半分动作,逐渐焦躁起来,单手钳制住徐书朝按着他的胳膊,想到推开。
接触到徐书朝盯着他的眸光,手上力道骤然一松,不再敢有任何动作。
徐书朝身居下位,丝毫不显气弱,他捏着牧诀的下巴,让人看着自己,再一次重复道:“我是谁?”
“朝朝。”牧诀垂头丧气地咕哝道。能看不能吃实在折磨人。
“说我的名字。”徐书朝看着牧诀,道:“能认清人吗?”
牧诀点头。
徐书朝仰头在他唇上吻了下,道:“说了我的名字,才可以。”
牧诀被徐书朝的一个吻激得眼眶发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拆吃入腹,立刻到:“徐书朝,是徐书朝。”
话音落下的瞬间,牧诀一把攥住徐书朝的手腕按在床头,低头咬住他渴望已久的唇舌。
……
在这之前,徐书朝和牧诀有过很多次亲密接触,但都没有到最后一步。
直到徐书朝被牧诀完全掌控着、一丝一毫都不能动时,他才意识到,不能完全把支配权交给易感期的Alpha。
牧诀本来就是个不受管教的性子,又很喜欢和他接吻、做亲密的事。到了易感期只会变本加厉、更加疯狂、不知节制。
周末的两天,除了睡觉时间,两人几乎没有一刻是分开的。
周日的下午,徐书朝被迫以“身体不舒服”的理由向导员请了两天的假。
整整四天,他和牧诀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床上。
第五天,牧诀的意识渐渐清醒。一觉睡醒,没从旁边摸到徐书朝,睁开眼睛,听见卫生间的动静,掀开被子下床,浑身赤裸、晾着鸟了进了卫生间。
推开门,就见徐书朝正在自己擦药。
牧诀下意识吞咽了下,原本就半是激动的缓缓上扬。
“朝朝,我帮你涂药吧。”牧诀走过去。
徐书朝扫了他一眼,道:“滚回去穿衣服。”
牧诀:“……”
牧诀乖乖回去穿了衣服,然后帮徐书朝擦了药。擦完药又想动手动脚,被徐书朝一把拍开了。
牧诀对易感期期间的所作所为非常清楚,被拍开了就笑嘻嘻地凑过去,牵着徐书朝的手往外走,道:“我给你做个早饭吧,吃完你再去上课。”
徐书朝没有拒绝,牧诀做饭的手艺确实不差。
徐书朝吃过早饭就去学校上课了,牧诀请的假还有两天。他把房间里打扫干净,堆积起来的床单被罩、还有被弄脏的衣服都重新洗了一遍。
干完这些事情,牧诀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回房间躺下了。
床单被罩都换了干净的,是太阳晒过的气息,他又下床从衣柜里翻出几件存活下来的干净衣服带到床上,闭目养神。
五分钟后,牧诀拿出手机想给徐书朝打视频,想到对方在上课、而他打视频只是为了方便缓解易感期,徐书朝一定会骂他的,只能放弃。
转而点开日历,他打算挑个黄道吉日再和徐书朝一起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