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实际还有几个蛮有潜力的,可能在大众眼中知名度没有这么高，在业内因为执掌的项目不大，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是林楠知道,他们是有潜力的,他们合作的那群牛鬼蛇神，和重生前的自己一样,带着镣铐枷锁在各大势力里面辗转腾挪,就是能把一些不咋地的东西拍出花来,不说大赚特赚,起码没让投资人赔钱。
不过和这两人相比就稍微差了这么一点,不是说不投资,只不过不会像这两人一样,给钱给剧本还要在后面撑腰。
如果他们有需要投资的项目,在工作室评估以后，会适当的投一笔钱，一笔稳定的，不会因为导演拍的不如自己的意就要耍脾气撤走的钱。
有了这个基础,林楠的工作室在安静了一段时间以后，再次忙碌起来。
有筹备剧组的,有去审批的，这样一来，工作室的大家也安心了。
一个刚刚成立的工作室,只有创始人开始想的时候才有活干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老板有钱又有名声没有用，有钱的是老板,等她觉得工作室碍事，解散了等要用的时候重组都行。
工作人员要的是比较稳定的一个工作量，起码你得有活干吧。
之前国营厂的倒闭就是从停工开始的,厂长有没有钱不敢说，反正工人不干活就没有钱。这些都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啊。
所以当老板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宣布投资了好几个导演，还要组建一个虽然工作室投资出产的剧组，大家心里是真的开心。
开工了。
林楠也明显感受到了工作室气氛的改变。
“我还以为大家只是想要旱涝保收呢。”
看着工作室里来来往往在做事的人，林楠这样说着，虽然已经重生回世纪初好几年了，但林楠的思考方式有时候还是停留在二十年后，总是拿二十年后的想法去看二十年前的人。
“我脑子真的是坏掉了，百废待兴的现在怎么会是无意义内卷的后来呢？现在的卷是有成果的，是充满前进动力的。更何况，像在剧组做事，不管有没有背景，当然是进的组越多越好。”
“诶？楠姐你怎么坐在这边？是要出门吗？司机没来？要我帮你喊一下吗？”
路过的熊婉看见林楠单独坐在会客等待区，有些纳闷，之前只有她要出门但是车子还没来的时候才会坐在这边。
这次看起来怎么像是坐了有一会了？司机呢？
“没有，我现在算是在采风。”
“采风？”
“对啊，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最常做的就是和表演系一起去观察社会，一般就是随便找个车站，几个人就在车站一蹲，看人生百态……”
“我之前一直在拍戏，很久没有看大家专心工作的样子了，我就在这边看看。”
熊婉点点头，不是有人因为在忙怠慢工作室老板就好，不是老板觉得自己没事做像开除几个人就好。
“那要我去喊一下司机老何，带你去京城转转吗？”
熊婉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因为第一次拍摄带特效的电影，近半年林楠都被堵在工作室和片场，连饮料都没有自己出去买过。
既然林楠提出这样的想法，她当然要给林楠一个稳妥的建议，让司机陪着去车站公园之类的地方转转，老何是退伍兵转业，虽然不能在机关单位，但出来也是大家都抢着要，卢玉梅还是动用了一点小关系才抢到手的。
老何陪着一起去，也不怕有危险，安全性就有了保障。不是熊婉过于有危机感，这年头拍花子的实在是太多了，还是多想一点比较安全。
“出去转转？”
“嗯，就去您说的车站、公园之类的地方，人流量大，您也能多观察观察。”
这样说着，熊婉上楼把司机喊了下来。老何一下来，看见林楠正坐在会客区，也不等熊婉还要说什么，直接去把车子给开了出来。
“熊助理，老板有事上车再说。”
车子开到工作室门口停下，老何打开车门，“老板，上车。”
林楠久违的在京城随意的一条街上乱转，“老何，你知道京城有什么新开的好吃的店吗？”
“哟，那您可问对人了，我当兵这几年转业回来一看，人都傻了，京城变化太快了。”
老何是京城本地人，家里其实一直都不富裕，可以这么说，他们家为老何做的最有前瞻性的事情就是把他送进兵营里开车了。
安安全全转业回家，还多了门能赚大钱的技能，原本老何家里是这么想的。
但老何有个有点，听话，尤其听老领导的话，领导说选林楠的工作室，他就去了，果然，工资高不说，事情也少，待遇拉满的同时，说出去还好听。
给大导演当司机，嘿嘿，和那些开大车的一比就很牛啊，钱赚得多怎么了，有哥们有面子吗？
自从上了班林楠不需要用车的时候，老何就满京城转，从不能领导想去哪，想吃点什么，想去哪里买东西，自己都不知道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老何真的知道了很多街头巷尾的美食，能算得上是京城的活地图了。
“所以我有空的时候就到处跑，饿了就到处找吃的，还真让我找到好几家相当不错的店，您就说吧，想吃什么，我保准给您推荐一个好吃的。”
“……”
数十种美食在林楠的脑子里盘旋，但林楠最终和老何说的还是……
“面，我想吃一碗面。”
是的，吃面，生活在江南的林楠怎么就跑到北方来上学呢？尤其是出生苏省的她，考大学的时候家里是过了长江的城市一律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
但林楠因为从小爱吃面食，家里有时候就开玩笑说，诶，我们家小楠上辈子是个北方人。
因为这个玩笑话，林楠就执着的考到了家里能同意的，也是在自己意识里最北方的城市，京城。
“好嘞，吃面去。”
正巧前面开到红绿灯路口了，老何方向盘一转，就调转了车子，开往一家专门做面的馆子。
“这家，以前是做炸酱面起家的，名字起的也吉祥，叫六寿面，现在虽然店面扩大了很多，面的种类也多了，但要老何来说，还是那口炸酱面最地道。”
面馆不大，虽然不是饭点，来往的客人也挺多的。
进门随意找了一张桌子，林楠自己掏出一块布又擦了两下才坐下。
在车上的时候就和老何说好了，他去点单，吃完林楠买单。
正当林楠在座位上等待的时候，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林导演，好巧。”
罗楷刚进入店面，就看到正抬着头看向外面的林楠，原本还在犹豫的他立刻坐到林楠面前。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注意力在店外的林楠感觉到有人坐到自己面前，下意识的想要拒绝落座，回过神听到对方喊的名称，看向对面。
“罗教授？”
居然是许久未见的犯罪心理学教授，罗楷。
“好巧，不过这边确实有人了，我和我的司机师傅一起来吃的，他去帮我点单了。”
虽然偶然遇见熟悉的人确实听惊喜的，但林楠也没想过让罗楷坐在老何的位置上。
“但是，您看，真不巧，店里位置满了，咱们拼个座可以吗？”
林楠找的是一个四人座的位置，在等待老何点单的短短数分钟内，屋子里陆陆续续的也进了不少人，都和林楠相似，一个人占了四人位置，乍一看也算满满当当。
林楠抬头环视一周，还真是，正巧老何点完单带着面来了，正往林楠的方向走。
“老何。”
“老板，这位是？”
“这位是罗教授，他也来吃面，和咱们拼个座。”
一听老板对对方的称呼是教授，老何有点缩手缩脚，试图再找一个位置坐，但正如罗楷所说，店里客满了。
“您还没点单呢吧，我坐里面，您坐这边，我把位置给您留着。”
老何热情的拉着罗楷落座在方便进出的外侧，并催促他去点单。但从两个人的意思来看，应该是同意自己拼座了，罗楷抽了一双筷子用餐巾纸垫着放在桌子上，施施然去点自己要吃的东西去了。
一个大海碗，里面均匀的摆放着几种蔬菜，中间是闻着就香的炸酱厚实的堆叠。
“老板，来瓣蒜？”
老何落座后熟练的扒了一瓣蒜，一排排放在面碗面前。
“不了，我吃不惯，我觉得就这样吃面也很不错。”
虽然戏称自己上辈子是北方人，但林楠两辈子都吃不惯生吃蒜。
熟练地将炸酱面拌开，一口下肚，哇喔，确实很不错。
面还在嘴里搅拌，但称赞的手已经将林楠的赞美递给了老何，老何美滋滋的就着蒜吃了一口面，嗯，还是这个味，香啊。
两个人吃的热火朝天的，每一口都是老字号的魅力。
不一会，罗楷也端着自己的打卤面到了座位上，拌了两下就先吃了一口。
原本有些皱的眉头都舒展开
了，要不怎么说这六寿面不过一家面店能开这么多年还在慢慢扩张呢。
她的味道总是能抚慰最饥饿的胃，安抚在嘴里叫嚣的味蕾——
作者有话说：六寿面确有其店，书中出场的两款都是他家的经典哦
不过我不知道好不好吃，没吃过
虽然之前说罗楷应该不会出场，但罗楷觉得可以出场一下。
第157章
……
和罗楷的相遇,确实是挺偶然的，两边吃到一半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老何在林楠吃下第三口炸酱面的时候，面碗空了。
嘴一抹就说要去车子里等林楠。
“诶呀,退伍这几年,吃饭速度都慢了好多，老板,您慢吃,我就在外面等您。”
看看自己满满当当的面碗,又看了一眼老何空荡荡连炸酱都被舔干净的碗,林楠默默点头。
“我看你连酱都吃完了,渴的话可以再去买瓶饮料。”
“好嘞,那老板,罗教授,我先出去了。”
林楠这个老板啥都好，就是闻不得烟味，不让司机酒后开车。虽然按老何的想法，就算连炫三瓶黄的也不过是漱漱口,但老板有这个要求他就遵守。
这里不能喝酒，喝点碳酸饮料也很不错,洋汽水，爱喝。
老何喜滋滋地出去找了一家超市买饮料去了。
同样沉默看着老何光盘的还有罗楷，他也不能说吃的很慢,但他喜欢多拌两下再吃一口，虽然也是大口吃,但……还有一半没吃完呢。
“嗯，我听消化科的医生说，吃饭太快对胃不好。”
罗楷犹豫了一下,随便找了个话题，试图和林楠聊两句，之前还和林楠有联系，但随着林楠出国拿奖又拍戏，他们之间浅薄的联系就断了。
“但是医生忙起来也是狼吞虎咽的吃一点吧？”
林楠随口吐槽，医生说熬夜不好，但医生护士都需要24小时值班工作，医生说长时间站立不好，但有很多手术一做就是十几个小时……
“嗯。”
好不容易想到的话题就这么被林楠堵回来了，在他的设想里，起码林楠会问问，他不是犯罪心理的教授，怎么会和消化科医生有关系？这样他就可以和林楠聊聊自己最近破获的案子。
罗楷低头又吃了一口面，刚才还很不错的面条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啊，对了，罗教授，你还记得之前上课的那个特案吗？”
“记得，后来我也去查阅过资料，很遗憾没能帮上什么忙。”
又吃一口，诶？面条感觉又变得有点好吃了。
“我为它拍摄的电影上映一个月以后，快要下架的时候，抓住真凶了。”
为此，《白日追凶》在西北的票房迎来了一波猛烈的增长。一开始林楠也不知道，白银市这边也没有告知自己，还是因为西北票房的不正常暴增，让京城这边感到奇怪，千方百计找人问了，才勉强透露出来一点。
最后一口面条正要入口，突然顿住。
“真的？”
罗楷的手都激动的有点抖了，不管是因为什么，这种持续这么长时间的重案要案得到圆满的结尾，都会让罗楷这个曾经加入过案件的一员感到激动。
“我们拍完戏的第二年，凶手有试图再次作案，但白银市区因为他曾经的恶行，向上级领导申请了许多道路监控，凶手作案失败。”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作案，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内蒙也有做过一次案件，且两省交界处地处偏僻，作案可能性更大一点。”
“在七月份的时候流窜到两省交界处试图再次作案，这次他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在行凶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并且这次受害者没有死亡！”
“！！！！”
罗楷手中的筷子直接放下，全神贯注地听林楠说凶手落网的事情。
“白银方说，因为我的电影，很多看了电影的人都下意识的关注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所以就阴差阳错的抓到了凶手。”
林楠说的额很简略，不是不想说的更详细，而是她就知道这么多了。
“好！好啊！”
罗楷眼睛亮亮的，十四年八人的血债，终于了结。
林楠说的很简单，但罗楷知道，一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这种心理素质极强的凶手，在没有决定性证据面前，是一定会狡辩的。
但到今日，林楠遇见自己的时候，已经可以不再说他是嫌疑人，而是直白的说凶手，相信警方一定在背后做了很多很多的努力。
这样一个重案要案的完结，在系统内部也是一场巨大的鼓舞，可惜后来他更专注学术层面，和警方的合作还太浅薄，又是跨系统，他没能第一时间得知这个好消息，真是可惜。
碗里的面带着剩下的菜码被罗楷全部把拉进嘴里，这好消息当浮一大白，但自己不能喝酒，大吃一口庆祝也是很开心的。
“林导演，白银警方能这么说，相信你的电影一定在里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真的太好了。”
“其实我更高兴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第一位受害者，她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家破人亡了，我电影上映的时候，她的老父亲也已经病重，差一点就要带着遗憾离开了。”
林楠没有忘记她是为什么定的那个上映日期。
“我去采风的时候，老先生说，家里记得女儿的其实就他一个人了，女儿离世的时候孙子还小，他对姑姑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他害怕，等他下去了，见到老妻和孩子，问起案件却回答不出什么。”
“凶手被抓后我曾去看过老先生，病情好转了很多，医生都说是奇迹呢。老先生说，再怎么样也要抗到他被判刑的那一天。”
说起白银案的一些小影响，林楠的兴致比说凶手的时候高多了。
“还有还有，那个一直在追踪白银案的老刑警，他去年就要退休了，因为凶手的事情，硬是和上面打了申请，等白银案正式结案才办理退休呢。他就是我电影男主角的原型，他说这个案件的完结也是自己职业生涯的完美结束。”
罗楷的面早就吃完了，但看着林楠兴致勃勃的和自己聊关于白银案的事情，他也跟着饶有兴致的听着。
正常来说，应该更关注的是凶手，但林楠更关注的是和这个案件相关的人，说起他们的现状，像是改变了人生轨迹一样高兴。
不愧是导演啊，如果没有抓到凶手，受害者家属可能会含冤离开，办案的刑警就算退休心里也会心心念念。
也只有导演会关注这种个人的情感了。
林楠一脸高兴的说着那些因为白银案完结的变化，一连说了好几个人，回过神来，才发现罗楷的面早就吃完了，但依旧陪着自己聊。
“……不好意思了，罗教授，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罗楷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没有哦，导演和我聊得事情还给了我一些启发呢。”
“之前对于犯罪者心理的研究只到达了原生家庭和成长路线，我们似乎还遗漏了周围的人，例如邻居、小伙伴、同学、甚至他的老师，他周围的人都是会影响他心理状态的。”
“心理模型的建立可以有更多坐标。”
也许是罗楷安慰林楠，也许是真的受到了林楠聊天时候的启发，总之，林楠被安慰到了。
“是吗？”
“我可不是在安慰你，关于犯罪心理，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是同步的，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们双方都在争分夺秒的创建最权威最科学的犯罪心理模型，试图将犯罪者的犯罪描写总结归纳。”
“国内关于这个的研究其实一直稍微有点落后，但是林导演刚刚的话真的有给我一些新的启发。”
罗楷煞有其事的向林楠解释，关于所谓犯罪心理，林楠也不过知道一些皮毛。前世大火的人格测试、超雄基因、九型人格之类的，应该就是罗楷所谓的心理模型吧。
说到犯罪心理，林楠又想起之前因为听罗楷讲课得到的灵感了。
“罗教授，你说如果一个人有不同的人格，其中一个人格是犯罪者，被抓捕以后，其他人格浮现表示自己是无辜的，那这个人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是有罪还是无罪呢？”
“算……精神病院住客。”
“诶？”
“就像你说的，他拥有不同的人格，在心理学上他就是标准的人格分裂。他其中一个人格犯罪后，其他人格会出现表示自己是无辜的，那就说明，他不能受到刺激，是一个标准的需要入院治疗的精神病患者。”
“在国内，这样的人，无预兆触发会伤害他人的人格，是精神病院的长期住客，基本出不了院的那种。”
“那心理医生有没有可能引导他的人格融合……之类的？”
罗楷听懂了林楠没说出来的话，“那这样的话，这位仁兄治疗结束一般是进局子了。”
“原来是这样吗？”
罗楷说的很明显，如果非要融合或者所谓残杀的话，留下来的人格一般就是那个犯罪倾向的，治好了也是坐牢。
“林导演是有有关人格的电影想要拍吗？”
“是有这么个想法，但还在酝酿，我对于人格分裂这块不是很理解，所以迟迟没有动笔。”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站在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一下。”
林楠张口就要答应，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面馆墙上的挂钟。
“啊，说的时间有点久了，罗教授，那说好了，后续有需要的话我们再聊。”
林楠起身去将两碗面的钱付了，急匆匆的出了门。
“当然，我随时等待你询问的邮件……”
罗楷没有起身，而是轻声说了句话，就是不知道匆匆出门的林楠有没有听到。
没听到也没关系，有了这个剧本想法的林楠总会联系罗楷咨询的。
老何在超市门口乘凉，脚边放着四五个空的汽水玻璃瓶。
“老何，走了。”
“好嘞。”——
作者有话说：[空碗][空碗][空碗]
第158章
……
涿州,今年是温启民被发现拍戏偷懒后的第三年。
他已经无缝衔接拍摄了七八部电影了，现在是今年的第二部。
这些戏拍完以后，温启民也算是正式告别影视圈,以后除非自己得罪的导演们集体退圈,又或者有人故意要和所有导演作对，不然,他是再也没可能进入正规影视剧的片场了。
这样的认知出现以后,温启民惶恐吗？倒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有了一丝如释重负。
改行开个光碟出租屋,又或者再次受到大家的照顾,去当演戏的校外辅导,好像都可以,至少还是和影视圈搭边的。
反正家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妹妹出生的时候，家里人说这是为了排解自己不在家的寂寞，但现在回去，自己像是个外人。
林导的电影获奖后自己则像是个应该被挂在墙上的荣誉,总之不再是家里的一员。
这些年的报复是如此的可笑，他失意的时候家里正围着那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团团转,他有成绩了，除了敷衍的几句恭喜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怪妹妹的出生？不，不管是妹妹还是自己,都没有办法选择出生在这种难以言喻的家庭，每次回家也只有妹妹走的一颤一颤的来欢迎自己这个大哥哥回家。
趁着对手戏演员在调整状态,温启民的思维稍稍的飘忽了一下，但随着导演喊的各部门准备，又将飘散的思维收拢。
现在的温启民早就不需要老师在一旁看守着才能集中注意力表演了,现在的温启民像是每一个演技优秀的前辈一样，只要导演喊一声“a”，他就能全身心的投入表演当中。
“温老师，今天下戏了去看东瀛电影节的颁奖仪式吗？”
这次和温启民拍摄的是投资电影的公司力捧的小生，颜值非常在线，演技么，也算是达到电影的标准线，起码不会出戏。
和温启民拍了第一场戏以后，就试图和温启民套近乎，想学点什么，反正自己过几年就退圈，教一下也无所谓。于是乎，温启民在这位力捧的小生面前简直是影视圈前辈白月光一样的存在，不仅演技好，还很无私，只要自己询问都会耐心的教导。
“少见啊，你怎么想起这个事情了？”
任由化妆师用刷子在自己脸上修补妆容，温启民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哪有？”
“好吧，其实是因为刘姐说林楠林导演去年的电影《狙击电话亭》入围电影节了。”
“我想着，温老师你不是之前有和林导演合作过蓝珠奖的电影《白日追凶》，所以就问问你要一起看不？”
“嗯……不过我觉得你们家刘姐和你说这件事，应该不只是来问我看不看，还有导演他们，你也要记得喊。”
“是这样吗？”
小生是才毕业的，脸上藏不住事情，听温启民这么说，就忍不住看向导演的位置。
“男主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刚刚毕业就被公司签下的小生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冷脸，听导演这么问，就兴冲冲跑过去说了这件事，过了一会高高兴兴的回到了拍摄的点位。
“我和导演说了，导演也说好，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快回神，要准备开拍了。”
小生连忙调整自己的感觉，导演说开始的时候，他还差了一点，有些浮于表面。
在导演以为这条又不行了，需要重拍的时候，温启民微调了自己的表演，将情绪递给了小生，在温启民的台词中，男主的情绪被不断调整。
终于，在轮到小生的时候，属于男主的情绪迸发，台词也没有任何的疏漏，看的导演在监视器后面默默喊了一声好。
等到这场戏结束，导演满意的喊了过，对着小生就是一顿夸。
当然，也给了温启民一个，你小子干的不错的眼神。
早这样，温启民还能有这下场，这小子真是……想抬抬手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就算要用也等他回去好好反省五六年再说。
台省的投资人一听是给自己的好朋友东瀛的电影节转播，兴冲冲的喊自家小弟在还没下工的时候就开始调整天线了。
这个天线也算是比较违规的小玩意，当然，他是台省的人，虽然被查出来了，但还是仗着自己台胞的身份被口头教育后留了下来。
等到几人到达投资人的房间，电视上已经开始播放NHK转播的东瀛电影节颁奖典礼的画面了。
今年东瀛电影节的主席是自己家德高望重的导演山田洋次，自家的电影节自家的主席，当然是想办法给隔壁同为当美爹舔狗的南韩使绊子啦。
至于获利者，美爹最近和谁关系比较好呢？
带着这样的心态，山田洋次开始宣布本届东瀛电影节的获奖名单。
电视里传出来的叽里呱啦的日语听得投资人脑壳痛，虽然是和东瀛常来常往，但实在是欣赏不来这叽里呱啦的语言，反正目前为止说了一堆都是废话。
他转头看向认真看着画面的温启民。
“启民啊，你觉得之前和你合作的林导演会获奖吗？”
“可能性比较低吧，毕竟林导说这次的电影是标准的商业片。”
“我看不一定哦，内地导演就是很喜欢谦虚，我记得前几年你们那个大导演闫凯瑞，也说自己拍了一部商业大片，不还是在柏尔灵电影节上拿了奖，我记得还入围了金像奖和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对不对。”
听到温启民这样说，投资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语重心长的反驳，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但是，林导这次送展的电影，题材还是很吃亏的。”
“诶，温老师，我和投资人的想法是
一样的，我觉得林导演得奖的概率还是蛮高的。”
一听到有人支持自己，投资人感兴趣的望过去。
“此话怎讲？”
“我觉得就冲林导去年一年两座金奖，这次电影节都不会空手而归吧。”
小生没说什么很具体的理由，而是耍了个小机灵。
投资人又把目光转回到电视上，心中感慨，年轻人，就是喜欢说大话捏。
电视那头的奖项在不断颁发，评审团的人也是轮流上台，等到最佳导演的时候，来自南韩的导演李泽民打破评委轮流上台的潜规则再次上台颁奖。
“非常感谢主委会将这个重要的奖项交给我来颁发，这个获奖的电影在本次电影节中拥有超高的人气，她用凌厉的剪辑将我们和电影紧紧联系在一起。”
“她就是……”
“华国！林楠！”
参赛的南韩导演看到自己国家的导演出来颁奖，还以为这次最佳导演稳了，毕竟在李泽民在参加终审之前有过一点点暗示，一定会为自己撕一个大奖回来。
难道就是这个奖吗？但当他听到李泽民后面的介绍的时候，激动地心直接坠落，保持自己面上的平静。
听着上面的宣布，哈哈，还真的不是自己呢，阿西吧！
林楠有些意外，毕竟她觉得能入围已经是官方在给自己这个双金导演的面子了，一个商业片还要去公关一个文艺电影的奖，好像也不是很说得过去。
所以这次林楠得到入围的消息以后，直接放弃公关奖项，反正评委团没一个认识的，能得什么奖。
但听到上面宣布自己的名字以后，林楠还是展开了笑容，连我的商业电影都比不过吗？这一届？
林楠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脚步轻快的向颁奖台走去。
林楠带着胜利感的微笑透过镜头转播到电视上。
投资人惊讶的后面的大奖都不打算看了，他看着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欢呼起来，高喊着“林楠厉害！林楠威武！”
他心里对小生的重视等级上调了一级，是的，林楠获奖，在投资人看来就是小生的眼光好，说不定就是什么大福星呢。
“温老师，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林导一出手，哪有落空的说法。”
温启民皱眉，“可，林导确实说过这部电影是商业片啊。”
“商业片？那不是更厉害了，商业片都把这些文艺电影打的落花流水。东瀛电影节还是有点眼光的，最佳导演诶！我相信林导在拍摄这部电影上一定有很多自己的小巧思！”
小生说了这么多，温启民唯一认同的就是他那句，商业片也能把文艺电影打的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这届东瀛电影节，不争气啊，居然连林导的商业电影都打不过。
看着电视中意气风发的林楠举着银色的奖杯，温启民还是不由自主的扬起了笑脸。
虽然是因为她，自己的职业生涯才开启了倒计时，虽然是因为她，老师才识破自己在他面前撒的谎，虽然……
但是最终，温启民是感谢林楠的，真是因为林楠的《白日追凶》，自己的职业生涯倒计时才能从容的，体面的结束。
如果没有林楠的那部电影，自己应该会陷在一部部烂片里面打滚，然后满身狼狈的退出影视圈吧。
温启民这样想着，对着电视中的林楠，无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第159章
……
【东瀛国际电影节落幕,华国电影斩获数项大奖！】
【李泽民为林楠颁奖，细数东瀛与南韩的爱恨情仇】
【山田洋次：林楠导演就像是骨科医生般的存在】
【《狙击电话亭》在日首映，现场人潮涌动】
新闻见报的时候,林楠已经回到了国内,然后在确定了特效进度以后，就要收拾收拾飞往新西兰了。
《狙击电话亭》一开始宣称的很多人来观看其实是东瀛媒体一贯的夸大行为,但正式上映后一周,它的票房曲线就诡异了起来,感觉像是东瀛媒体的报道成真了一样。
既不像是文艺片,低的很平稳,也不像是商业片,集中在开盘的前半个月,半个月后的票房曲线就会逐渐下降。
而是在平稳的开盘一周后,在所有人以为这次林楠拍摄的不过是一部正常的商业片，表现没有文艺片这么优秀以后，票房反常理的爆发了。
应该没有谁家的票房是较高开场以后一路平稳然后继续上升，用林楠前世大家吹爆剧的说法就是,高开疯走。
章嘉木受宠若惊，还以为是东瀛方面给的宣发有效果了,更加积极地参加日方安排的各种综艺、采访之类的宣传工作。
但是他参加的综艺采访播出后，并没有因此刺激票房，仿佛有一个什么他们不懂的东西存在一样,他不管跑不跑票房都在很奇怪的上升。
东瀛这边也觉得奇怪，但很快就给自己找了借口,这部电影毕竟是像骨科医生一样不讲常理的林楠的作品，票房不讲常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有别人问起为什么林楠电影的票房是这样的走向的时候,他们就摆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表示，毕竟是林楠大导演的作品啊，她的外号是不走常理的骨科医生呢，所以她的作品和她一样不讲常理是正常的行为。
询问的人碍于要读懂空气，只能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还要感谢他们讲了一堆废话帮助自己呢。
你说特效这个玩意是谁研究的呢？为什么感觉在特效公司自己像是在说文言文和现代人沟通啊？
林楠一脸奔溃的坐在椅子上，一开始他们说和国外的特效公司沟通很辛苦，林楠还不信，这有啥好辛苦的，大家都是人类，了不起我搞一个专业的翻译不就好了。
但事实证明，真的不是，如果是已经有前辈做出来的模板还好，你可以直接说，我想要那个样子的，但需要修改。
可惜林楠的特效是原创，他们听林楠对电影特效的设想就像是07年乔布斯推出第一代iPhone一样，天方夜谭。
怪不得一旦涉及到特效，电影的制作周期就是按年拉长，现在是04年，总不能拉长到07年，等乔布斯第一代iPhone出来了才完成吧。
而且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虽然裸眼3D技术现在没办法应用到商业上，但这个概念早就提出来了，小时候玩的闪卡就是裸眼3D的初级应用。
现在只不过是把这种设想变为现实而已。
为了防止自己的特效工作被外包，也防止自己的高要求最终会落在助理手上完成，然后不断的返工重来，珍惜自己的钱……哦，珍惜投资人因为信任给自己的钱。林楠在新西兰熬了两三个月，终于把特效完成了。
“我的妈呀，和外国人说话真费劲。”
林楠说到这个就想吐槽，转念想到国内的特效，恨铁不成钢起来，“咱们国内的特效什么时候能站起来啊。”
和林楠一起去新西兰熬特效的未来科技的员工在后面接了一嘴。
“那也得有单子啊，没钱没单子，我们怎么活？”
“诶，这玩意就是个死循环，毕竟钱全给了吧，怕你们随便敷衍，没给呢，你们老老实实做完了，剧组跑路了，签合同也没用，不仅没有赚到钱还要赔钱。”
林楠现在回想都不知道前世的国产特效是怎么活下来的，就这么饥一顿饱一顿，还要磕磕绊绊和国外学和国外比。
前脚可惜完，后脚想起这次的遭遇，林楠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们搞事情，自己至于跑新西兰熬这么久吗？
“你要是说我呢，我还想问问你们，我算是给你们学习机会了吧，进组了居然不听我的话，你们也不搞搞清楚，我是花钱的，我是金主，居然听那个国外的。”
“现在好了，从可以在我电影留名字的正式特效公司变成了幕后的学习赞助，你们感觉高兴吗？开心
吗？”
“老板开不开心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就一小员工，我是挺开心的。”
这名未来科技的员工龇着牙傻乐，“我现在有经验了，我就能帮老板建立更多特效模型，多我一个正式员工，老板的压力也会小一点，能接更多的单子。”
“行了，爱岗敬业的好员工，你快回去和你老板道喜吧，我们可不是一路的。”
林楠翻了个白眼，他能不高兴吗？他出去学习的酒店机票甚至地点全是自己出的钱，没让他们每天勉强维持不破产的老板出一分钱。
要不是确实最后效果做出来不错，真想把这家伙扣下来，让他们老板花钱赎他。
这次的剪辑就没办法用自己已经合作了好几部电影的聂飞宇了，而是带着胶盘一起直飞东瀛。
东瀛京都映像所。
当上层领导将客户的信息递给映像所的中层领导的时候，大家偷偷地倒抽了一口气。
林楠在东瀛的外号咱们暂且不谈，咱们只说一说这一年在映像所内疯传的关于林楠的魔王传说。
因为怠慢和不爽，当时接待林楠的同事，从接待到小组长，三分之二的人在接待过林楠之后都被调职了，尤其是小组长，现在应该在北海道当渔夫吧。
所以！
所以！
最高级别的警铃响起，从接待的人员到协助剪辑的技术人员，每一个都要用最顶级的服务去面对即将来临的风暴！
最好的房间，最好的技术人员，被公司连续三年评为最佳接待的接待人员，一起上阵，务必！务必要接待好这位华国的客户啊！
新任的中层中沼一郎在安排接待的时候这样说道，每一天，每一天，对以往爆吼的人的态度都变得温柔起来。
打听到林楠落地的那一天早上，更是满头大汗的鞠躬。
“拜托各位了！京都映像所的未来，我的未来，就交托在各位此次的接待上！”
第一天
接待人员的完美微笑被林楠无视，毕竟也是来过这里好几次了，熟门熟路，林楠示意助理按照常规流程办理签到。
“中沼桑，林小姐看起来很和善啊。”
陪着中沼一郎在一旁偷偷视奸的九里勇太看着态度温和的林楠，对于上司的如临大敌表示十分不解。
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客户吗？正常接待就可以了，而且华国人一向是有意见当场提出的啊。
中沼一郎略有些生气的拍了九里勇太脑袋一下。
“笨蛋！和善只是表面，如果她真的和善，我的前任小岛先生是怎么像自己的名字一样被发配到北海道附近的小岛上钓鱼的？”
“虽然多亏了小岛先生的离开我才能升职到现在这个位置，但是！小岛先生被开除的原因我们一定要重视知道吗？”
“是！”
九里勇太一脸认真的答应，“我们一定会用自己优秀的接待，不让对我超级好的中沼前辈被离职的！”
虽然不知道在燃什么，但是九里勇太燃起来了！
中沼一郎看见燃起来的九里勇太，心里反而有种，啊，果然，我的职业生涯就到此完结了的感觉。
“呼……算了，你们不要只对林小姐这么用心，其他的导演也要好好接待。”
“是！前辈！”
回应来自燃起来的九里勇太，中沼一郎听到九里的热血回应，感觉都能幻视到《jump》里面主角背后的火焰了。
第二天
再次语重心长的叮嘱后是九里勇太依旧燃烧的背景。
第三天
第四天
……
最后一天
“前辈？”
燃不起来的九里勇太依旧陪着中沼一郎在拐角处视奸林楠房间的动静，力求出现任何问题都能第一时间出现并且解决。
你要问如果问题在他权限之外？当然也要解决，和处罚相比，职业生涯更重要！
但一直到九里勇太都燃不起来，林楠这个一级警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中沼一郎有些疑惑的在拐角处沉思。
“前辈你在想什么啊？没事不是最好吗？”
“可是？”
“我觉得已经离职的小岛先生肯定说的不是真话，我觉得林小姐很好啊，拍的电影也很好，态度也很好，虽然是华国人，但并没有像其他华国人一样感觉两个人落单要揍我一顿的想法呢。”
“虽然林小姐这次确实很好接待，但是勇太，你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超过了？”
抛开林楠这次一直都在自己房间做后期不提，九里勇太都是什么遭遇啊，居然有被落单揍过吗？
“诶？有吗？我觉得还好吧，是大学时候我一个关系很好的华国留学的前辈哦，托他的福，我后面再也没有被以前学校的‘大哥’打劫和喝马桶水了。”
九里勇太一脸爽朗的称赞，但说出来的话就算是一直有在敲打九里勇太的中沼一郎都会觉得侧目的程度。
这家伙，以前被霸凌的时候是哪里被玩坏了吗？——
作者有话说：九里勇太：虽然被来自华国的哥哥打了一顿，但再也没有被霸凌了，真好
第160章
……
林楠一直以来优秀的票房表现让派拉蒙和华纳两个好莱坞数一数二的公司都极为心动,尤其林楠一直以来拍摄的电影虽然内核是很华国，但电影的节奏是比较偏向于好莱坞经典的三幕式。
也就意味着林楠直接来好莱坞拍电影也不会水土不服，再加上这次林楠拍摄的是特效电影,虽然华纳承认介绍的特效工作室确实带了一点考验的味道。
这次的考验林楠是满分,她虽然是一个女性，但她比华国来好莱坞闯荡的前辈们都要能够适应好莱坞的节奏。
因为袁文柳和林楠接连两代导演的优秀表现,华纳在原定和华国影视合作的计划中,又为自己加了几分筹码。
能够打破好莱坞影视圈为首的西方影视为华国这个还没崛起的小弟设下的陷阱,虽然这样看起来似乎自己的算盘被打破了会有些受伤,但华纳还是要说,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人才,他们是资本,能够为他们带来钱的天才,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行业壁垒，总会有天才能打破这个壁垒的，像南韩那样用自己打造一个新的壁垒，也算一种方式。
傲慢的考验时间过去了,当这两个公司代表看完林楠新作的试映以后，林楠迎来的是近乎于狂风暴雨一般的剧本轰炸。
他们轮流向林楠递拍摄邀请,剧组的投资大小也从一开始的一千万美元升级到了八千万，虽然还比不过常年在好莱坞打拼的美籍华人导演，但也是华国导演投资中数一数二的份额了。
投资金额的提升也包含着导演费用的增加,想象吧，只要林楠能够前往好莱坞,为他们拍摄一部电影，林楠就能到手几百万美元的导演费，税后,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只可惜林楠并不为所动，派拉蒙的谈判人员曾奔溃的询问，林楠到底要什么。
“很简单啊，我要拍我看重的剧本，你们要是想我拍一个没那么心动的，就用导演分成来换。”
一说到钱，尤其是导演分成这个敏感的话题，不管是派拉蒙还是华纳都暂停了自己的动作，在他们看来，林楠就给了他们一条路，给她足够多的剧本，让她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剧本。
一开始递过来的剧本还是B级，上千本没有拍摄的剧本就如同废纸一般堆积在公司的剧本库，等到康奈电影节宣布，林楠的新电影《她》，入围了康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这才有了近乎于逼迫的谈判。
本次谈判暂停以后，华纳暂时按下，派拉蒙像是被挠到什么爽点一样，直接A+甚至S级的剧本都在递给林楠。
派拉蒙现在看林楠，就像是艺术家找到自己的灵感缪斯，要
是林楠真的有所斩获，那更是不得了了，林楠要什么都会给的。
哦，导演票房分成除外。
“叮，尊敬的旅客朋友们……”
听着机场提示可以登机的信息，林楠收起一直在看的关于心理学的书籍，将它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
这次前往康奈是除了林楠以外，还有《她》剧组的主演们，这里用到复数是因为，几个比较年轻的演员，自己掏了飞康奈的机票。
嗯，也许后来的蹭红毯就是从这类行为中延伸出来的。
来自派拉蒙的工作人员杰奎琳一路上一直试图和林楠说两句，但这个想法从两人见面开始就没能成功。
林楠完全无视了她，如果不是因为要赶飞机，飞行时间也比较长，林楠是很想把这位不知道派拉蒙哪方势力塞进来的这位小姐给退回去的。
她到底有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年纪和性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坏习惯，一直在给林楠抛媚眼。
快到康奈的时候，林楠实在是受不了了。
“杰奎琳，或许你应该知道，我是女性，且我的性取向也是符合大众认知的，你可以不要彰显你的魅力了吗？”
“什么？”
听到林楠这样说，杰奎琳受到的打击看起来非常大，大到林楠甚至有点担心起她来了。
“你是女孩子？！！！！上帝啊，我都做了什么！！！！”
杰奎琳完全忘记自己在飞机上，安静的飞机内部因为杰奎琳这句奔溃的大喊变得热闹起来。
“你以为我是男性？”
林楠只感觉到了荒谬，这位姐姐在和公司交接之前没有看她的资料吗？怎么显得好像是一开始她是男的，但是现在在说自己是女的一样。
“你不是一个叫林的男性吗？我知道华国人显小，你可能还是个看起来没长开的男孩子……”
杰奎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她在勾引一个女孩子，狗屎，一定是和男朋友上床把脑子上坏了。如果不是林自己说，她还要犯多久的蠢？回去一定会被调进资料室坐冷板凳的。
“非常，非常抱歉，我一定是脑子在发烧，我不知道我自己做了什么……”
杰奎琳此时只想要尖叫，她的人生，她的职业生涯，完蛋了，就算和她的女上司睡也不能挽回的那种。
被这边动静惊动的熊婉，趁着飞机还在平流层，走过来询问。
“嗯，没事，就是杰奎琳以为我是男性，她现在很尴尬，”林楠看向杰奎琳，“也许你们可以换个位置？”
“可以吗？”
能换个位置让自己消化一下这个尴尬的情绪就太好了，杰奎琳立刻看向熊婉。
熊婉迟疑了一下，但又点了点头，两人交换了座位。
严格来说是把座位换回了原来的样子。
“我已经没什么话可以说的了，她以为我的楠是男女的男，我是个男的，所以纠缠我的时候一直在用那种男女之间的情绪。”
“那其实这样说的话，杰奎琳还是有在学习华国话的，就是学的半吊子。”
熊婉不想说合作公司对接人员的坏话，努力找了一个点想要在林楠面前挽尊。
“好了，不用帮她说好话，我知道的，后面只要她能递给我我喜欢的剧本，这种一开始的小误会，可以算是破冰的小玩笑。”
林楠摆了摆手，她还不至于这么吹毛求疵，除了杰奎琳只要见面就试图勾引她以外，她给自己带的剧本意外的还是很符合自己想要的方向的，很有感觉，但还是差了一点，只要能补上这一点，相信是一段很愉快的合作时间。
当然，现在把误会解决以后也很好，自己终于迎来了一段比较安静的飞行时间。
在康奈国际电影开幕前一天，林楠一行人到达了康奈电影节官方指定入住的酒店。
和01年一样，只不过这次就没有老师一路带着，而是自己也成为带领别人的人。
开幕式开始的时候，康奈增加了一点小节目，法兰西本国无数的影视圈从业人员走上街头，开启了罢工游行。
林楠穿着自己一贯的马面裙走上红毯的时候，也免不了被问到相关的问题。
这种事情，当然是支持罢工抗议的了，反正后续谈判妥协割肉的是资本，林楠一个无产阶级怎么可能和资本站在一起。
但……毕竟是面对媒体，回答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了，虽然还是站在工人这边的，林楠的回答中尽可能的客观，西方媒体最喜欢的就是断章取义了。
因为这次罢工的原因，有几部原定今年要参展的作品还没有完成，其中就包括几个英法大导演的作品。
在内部信息中，这几部入围的信息都出现了，到了临近开幕反而都消失了，卢玉梅去打听了一些，回来只觉得佩服林楠的运气。
按照原定的计划，那几部电影的上榜简直就是告诉所有参赛的作品，这次比的不是电影的深度，是面子。
别说西方世界就没有人情社会，如果没有的话，上大学要的推荐信机制是从哪里来的呢？
总而言之，这次的罢工算是帮了林楠一把。
伴随着罢工的抗议声，时间很快就到了林楠电影首映的时候。
上一次来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初次拍摄自己短片，第一次拥有导演圈里的新人。这一次就是在卢诶尔金色大厅这个大型放映厅了。
且不说这个厅位置绝佳，寓意也很好，有好几部金橄榄的电影就在这个大厅首映，最重要的是，这几部金橄榄的电影都引起了观影热潮。
“莉姐！欢迎欢迎！”
刘莉莉这次是被官方邀请来的，据说是今年邀请她当评委没有成功，不过不管怎么样，林楠主动上前拥抱了很久没见的刘莉莉。
“楠楠，这次我可听老闫说了，你这部电影很特殊啊。”
“一部爱情电影，我自己觉得是没什么特殊的。”
“嗯？我怎么觉得你这样说是想要给我一个大惊喜呢？”
刘莉莉眯着眼睛看向林楠，若有所思的样子，林楠笑嘻嘻的，“那是，这可是首映，我当然要保密啦。”
“那我可就等着你的惊喜了。”
两人稍作寒暄，就分开了，林楠继续迎接前来参加首映的业内人士。
“吴导，欢迎，欢迎。”
“王导，这边，欢迎你来参加《她》的首映。”——
作者有话说：小小的时间大法一下，不然林楠的人生真的太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