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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的瞬间,温越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虚慌乱。

叮。

恰好这时,电梯停下,他们的楼层到了。

在身边女伴的提示下,温越匆忙之下,也顾不上太多,只能歉意地冲着宫时轩一笑,短暂告别。

宫时轩甚至懒得敷衍他,重新看向身边的人,动作顿时定住了。

只见他身边的人,正满脸失神地盯着电梯外,眼眶一点点红了——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猫爪]

第106章

电梯门缓缓合上, 把门内外的视野完全隔绝。

门外,女伴踩着恨天高挽着温越往包厢走去,见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主动关心道:“温总, 您怎么了?”

温越回过神:“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找到联系列表的一个人。

【帮我查一下, 跟在宫时轩身边的那个小子。】

电梯内。

宫时轩试探地出声:“阿野?”

温泽野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你……”宫时轩顿了下,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温泽野用力地眨了眨眼, 轻声道:“我没事。”

话是这么说, 从电梯到楼上,再到包厢, 他一直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宫时轩心分三用, 一边给他当人体支架, 一边替他看路防他摔倒, 一边心里思忖着。

小朋友的不对劲, 主要是从见到温越之后开始的。

正常人, 见到一个陌生人, 是不会有这么大这么明显的反应的。

甚至不用去思考太多, 宫时轩心里就有了大致猜想, 唇角绷直了些。

当初看到温越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眉眼和温泽野有些像, 只是他知道温泽野家在哪,看起来也确实和温越不会有什么关系的样子。

至于关于温越离家出走的情报,还是双方合作走上正轨后, 他从亲爹那里听来的,也没想太多。

有时候,得到消息的顺序确实会影响决断。

这两件事,但凡调换一下顺序,他或许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了。

现在……却有些迟了。

一直到订好的包厢,扶着温泽野坐下后,宫时轩不放心地打量他一眼,才在椅子上坐下。

因为是事先订好的,他们入座后,就有服务员陆续上菜,很快就把东西摆满了餐桌。

温泽野这才回过神来,视线从桌上扫过,发现桌上的菜式,大多都是他平日里喜欢的。

不仅如此,菜上齐后,又有服务员拿了别的东西上来。

那是几根蜡烛。

因为他说要约会,所以宫时轩安排了一顿烛光晚餐。

温泽野看着服务员把蜡烛摆放好,点燃,然后退出。

整个包厢里,就只剩他和宫时轩,隔着暖色的烛光相望。

和喜欢的人约会,共进烛光晚餐,本是一件多美好浪漫的事啊。

可是他现在根本没那个心情,无论是什么,都提不起一点劲来。

宫时轩精心准备的约会,就因为他,全搞砸了。

温泽野抿着唇出神了好一会儿,下意识地看向宫时轩,发现对方漆黑的眼眸正凝视着自己,眼里满是关心。

他心里触动了一下,错开眼,视线瞥到放在一旁的红酒。

如果是在平时,温泽野是绝对不会碰酒的。

可是现在……

他只想喝个痛快,最好是醉到不省人事。

这样就不用去面对现实,只当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对,只是个噩梦。

打定了主意,温泽野看向宫时轩,轻声道:“哥,我想喝酒。”

宫时轩目光仍留在他脸上,唇角绷直了些。

眼前的男生虽然看起来很平静,可他看到了那平静下暗藏的波涛汹涌。

那完全是濒临崩溃的征兆。

宫时轩忍不住皱眉。

才只是见一面就这样,温越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温越问题的时候,更重要的还是面前的小朋友。

宫时轩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完全不会处理这种情况。

从小到大,他还从没接触过濒临崩溃需要他去照顾的人。

一直这么纠结晾着人也不是办法,宫时轩思索片刻,顺着轻声哄道:“空腹喝酒不好,先吃饱,好不好?”

温泽野点了点头。

宫时轩拿起筷子,却见对面的人只是垂着眼,看着桌面,却一动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他却在温泽野的身上,看出了孤独。

宫时轩当机立断地起身,挪动椅子,和温泽野并排坐下。

温泽野终于回了点魂:“哥?”

“面对面坐着,腿伸不开。”宫时轩随便找了个借口。

知道他是在照顾自己的情绪,温泽野也没管他的借口合不合理,点了点头。

宫时轩坐下后,便动起筷子,开始给身旁的人夹菜。

温泽野一直没吭声,但基本上他夹给他的菜,全都乖乖吃下。

投喂了小朋友一阵,宫时轩轻声问:“要不要吃虾?”

温泽野点了点头。

宫时轩又问:“螃蟹呢?”

温泽野又点了点头。

宫时轩看他这副只会点头的模样,甚至怀疑自己趁机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点头。

心中有些无奈,但宫时轩还是拿起手套,动手给桌上的大虾脱衣服。

在宫时轩的投喂下,温泽野肚子倒是一点点填饱了。

饱腹感会让人舒坦,温泽野这会儿情绪倒是有所好转,有些不好意思。

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小孩子似的让人伺候着吃饭。

而且……宫时轩为了他,从始至终,都还没吃过一口。

堂堂一大公司的总裁,不知道有多少人鞍前马后地替他做事,为他做到了这份上……

这么一想,温泽野心底的情绪终于被冲淡了一部分,忽然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分。

哪有自己只顾自己快活,却不管身边人的情况的。

宫时轩又夹了一块肉过来,温泽野摇了摇头:“哥,我饱了,你自己也吃一些吧。”

宫时轩一顿:“好。”

温泽野又问:“我可以喝酒了吗?”

宫时轩不放心地看他一眼:“不等我一起么?”

温泽野摇了摇头:“你喝了我们怎么回家?”

宫时轩:“回去的方法很多。”

“不行。”温泽野坚持道,“我,我不放心其他人送我回家。”

只放心我送你回家么?

宫时轩和他对视了一秒,无奈妥协:“好好,那我不喝。”

说完,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叫服务员过来,帮忙把酒开了。

有他看着,小朋友也喝不出什么事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

宫时轩在吃东西,温泽野就在他旁边,一个人喝闷酒。

宫时轩虽然在吃东西,余光却留意着他,见他一个人就喝了大半瓶酒,按住了他的手。

温泽野停顿足足两秒多,这才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他:“哥。”

“你醉了,别喝了。”宫时轩轻声劝道。

“我……醉了?”温泽野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为什么,我现在还这么……难受。”

他目光落在酒杯上,做出了结论:“那一定是我还不够醉。”

宫时轩:“……”

他正打算再劝,温泽野试图动手,却动不了,顿时红了眼睛:“哥,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欺负我!”

宫时轩哑然:“我……”

发了一下脾气,温泽野又重新看着他:“哥,你就让我喝吧,我醉了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委屈和哀求,像极了撒娇。

宫时轩和他对视了两秒,终究是拗不过他,只能沉声道:“好,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温泽野:“……什么?”

宫时轩:“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和我说。”

温泽野隔了一秒,才点了点头。

吃过饭,温泽野已经躺在椅子上半醉不醒了。

这种情况,后面的一些安排,当然也是用不上了。

宫时轩直接带人回了家。

等抱着人回到卧室,动作轻柔地放在床上,宫时轩正打算帮他拖鞋清洗一下,却见男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着眼,定定的看着他,眼眶越来越红。

“阿野?”宫时轩不放心地看着他。

温泽野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很轻:“难受。”

宫时轩轻吸了口气,紧张了起来:“哪里难受?”

温泽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心口,小小声地说:“心里……难受。”

听着他语气里难掩的低落,宫时轩微愣:“心里……?”

温泽野点了头,抿着唇,又什么都不说了。

宫时轩:“心里难受的话,可以和我说。”

温泽野直直地看着他:“真的……什么都可以说吗?”

话音刚落,他便被人抱住了。

男人的拥抱很温暖,带着坚定的力度,结实又可靠。

“当然。”宫时轩抱着他,放轻了声音,哄道,“我是你男朋友,也是你的依靠。”

“有什么心里话,或者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说。”

温泽野定定地愣了片刻,一直克制隐忍的情绪瞬间决堤,一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肩膀上忽然有些凉,宫时轩微愣,正打算开口,温泽野先开口了:“哥,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宫时轩:“好。”

温泽野在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始说。

故事很老套,曾经,某个城市不起眼的角落,有个三口之家。

这是个幸福的一家,但这份幸福,只维持短短几年。

在为了供儿子读书这件事上,那对父母发生了争执,并因此产生了不小的矛盾。

最初还只是零零碎碎的拌嘴,渐渐地演变成了争吵,且愈演愈烈。

有一天,爸爸喝醉了酒,两口子吵架的时候,不小心上了头,直接提了离婚,夫妻俩竟然真就直接一拍两散。

再然后,爸爸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妈妈和儿子相依为命。

之后没多久,儿子在电视上看到了爸爸。

他高兴地冲回家,和妈妈说,爸爸上电视了!能上电视的人都很厉害,他肯定挣到钱了,没多久就回来接我们了!

妈妈没有说什么,只是擦了擦眼泪,叫他吃饭。

儿子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哭,直到后来,他等啊等,等啊等,一直都没等到爸爸回来。

“那时候起,我才真正明白,爸爸是真的不要我们了,就算他挣再多的钱,也不会回来看我和妈妈了。”

“不仅爸爸不要我们了,那些人都在劝妈妈,把我送走,说……有我在,都不好帮她说亲找人家。我每天……每天都在怕,妈妈也不要我,把我抛弃了,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为了不被妈妈抛弃,我只能学会懂事,当一个懂事的乖小孩,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来接,我妈妈没空,我只能自己回家,那条路很远,路上还有奇怪的鸟叫,我很怕,可我不敢说。”

“别的小朋友都可以玩耍,我只能用功读书,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别的小朋友过生日都有蛋糕,我们家没钱,我也不敢……和妈妈说我也想过生日,也想要生日蛋糕。”

“别的小朋友都有各种零食,我没有,我连作业费都不敢和妈妈要钱,怕她因为钱就不要我了。”

空荡漆黑的房间里,只剩下温泽野泣不成声,带着颤抖的哭诉。

他伏在宫时轩的肩膀上,双手无意识地揪着对方的衣服,声泪俱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宫时轩还是头一次见到,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的他。

除了说话的声音还属于现在的温泽野,对方不论是断句还是语气,仿佛都是小时候的温泽野。

就像是被困在小时候的他,跨过了岁月,在和他诉说自己内心埋藏了许久,不为人知的委屈和脆弱。

宫时轩越听,胸口越是发堵得厉害。

因为早慧,懂事得早,小时候他就经常被人夸赞天才,神童。

但有时候,早慧并不是好事,就好像他怀里的小朋友。

在残缺的家庭里,懂事得越早,受到家庭的伤害反而越大,伤得越深。

温越的一走了之,决然的抛妻弃子,给温泽野留下了一个笼罩阴影的童年。

男生阳光开朗的外表之下,早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

面对这样的温泽野,他反而插不上什么话,手足无措,只能沉默地,一遍又一遍地顺着他的后背轻抚,耐心细致地安抚他。

温泽野没有注意到外界的一切,酒精的作用下,他整个人都已经沉浸在了过往中,在纷乱的思绪中沉浮,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哽咽地和他述说了自己家庭变故带来的打击,自己被好友的背叛伤害。

宫时轩静静听着他成长的过往,既心疼,又束手无策。

那些属于过往的伤害,哪怕是他手眼通天,也没法逆转时间,保护他,替他遮风挡雨。

他只能做个忠实的倾听者,听着温泽野是怎么一点点自揭伤疤的。

温泽野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本以为,在我妈重新组建家庭之后,我终于迈过了那道坎,解脱了,可是今天电梯里,我看到那个抛弃了我们的我爸,那些痛苦就又重新找上来了。”

他说到这,哽咽里忽然带上了痛苦:“哥,你知道吗?我也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可是我和你的情况,和我爸妈曾经的处境,实在是太像了。”

“我怕我和你在一起了,万一哪天分手了,你还要是要抛下我。”

“我又怕我一直不给你一个答复,一直吊着你,你有一天也会厌弃我,抛弃我。”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宫时轩听到这,也终于明白怀里人的心结所在——

他对爱情的渴求源自于小时候的关爱缺失,对爱情的恐惧则源自于父母婚姻的重大变故。

他用力地抱着对方,轻拍对方的后背,深吸了口气,哑声道:“不需要怎么办,是我在追你,你只要按着自己的想法,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温泽野愣了许久。

都说哭是最解压的方法,他断断续续地和宫时轩哭着倾诉了半天,心里确实好受了许多,连酒精都消退了不少,但也很累,整个人仿佛都被抽空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我最舒服的想法……是和你保持暧昧关系,可以享受当你男朋友的待遇好处,不用担起当你男朋友的责任和义务。”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忍不住自嘲一笑,声音低落:“曾经我还想着,绝对不能和我爸一样当个渣男,可现在的我,也成为渣男了。”

他才说完,就被宫时轩抱得更紧了。

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不是渣,你只是病了。”

“所以,给我一个和你治病的机会,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小刀怡情(顶锅盖逃跑

阿野的心病会治好的[猫爪]

第107章

男人声音低缓, 放得很轻,听起来格外温柔,带着十足的哄人意味。

温泽野眼眶一阵发热。

他以为, 自己刚刚哭了这么久, 已经哭干眼泪了,可宫时轩的一句话,他泪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淌。

他吸了吸鼻子, 小声说:“我这样的病,真的还能治好吗?”

“当然。”宫时轩轻声说,“能够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你已经很勇敢了。”

“就像你当初勇敢地当街救人一样, 你并不缺勇气, 也很坚韧,所以我相信, 你不会被局限在过去, 就像现在, 你已经用优越的成绩, 为自己闯出一片天, 对不对?”

温泽野愣愣地听完他温柔的述说, 轻轻点了点头。

宫时轩:“那么难的从前, 你都挺过来了, 现在的你, 比许多人都要优秀耀眼,你的未来, 注定是闪闪发光的。”

“所以你的病,不会治不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温泽野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述说, 慢慢地,慢慢地将下巴抵在了宫时轩的肩上。

那片衣服,早已经被他的泪水湿透,靠在上面一点儿也不舒服,他却没有躲。

连他这么挨着都不舒服,还把衣服穿在身上的宫时轩只会更不舒服。

可是宫时轩并没有什么怨言,在他崩溃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在陪着他,极尽温柔。

温泽野又吸了吸鼻子。

宫时轩还在用力地抱着他,所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和体温正隔着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烘烤着他。

对方的怀抱体温和气息,形成了一道避风港,让他莫名地心安。

在犹豫了一下后,温泽野双手动了动,轻轻地回抱住了宫时轩,然后一点点地收紧。

感觉到后背传来的触感,宫时轩神色微动,而后如释重负地弯起了唇角。

就这么安静地相拥了一会儿,温泽野忍不住唔了声。

宫时轩松开了他,不放心地打量他几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泽野摇了摇头。

大哭一场,和宫时轩倾诉了憋在心里很多年的话之后,他已经过了最难受的时候。

刚刚最难受的时候,他是真恨不得晕过去,什么方法都好,被宫时轩做到晕过去更好。

“你说什么?”宫时轩问。

温泽野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好像不小心把心里话说漏嘴了。

他耳朵一热,否认道:“没什么。”

不过这时候否认,无疑是欲盖弥彰。

宫时轩仔细打量他几眼,发现他情绪明显比刚刚稳定多了,眉梢轻挑:“在你心里,我的形象……这么凶残么。”

温泽野红着耳朵纠正:“不是凶残,是猛。”

宫时轩:“。”

温泽野轻哼了一声:“你这样的人,看起来就像那种,能把人按墙上做三天三夜的人。”

宫时轩哑然。

不等他开口,温泽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而且,你梦里也是这么欺负我的。”

宫时轩被他接二连三的话给震住了:“……梦里?”

温泽野点了点头,小声抱怨道:“我这段时间,经常梦到你,每次梦到你,你都特别过分,……到我醒为止,还害我,换内裤。”

宫时轩:“……”

正常情况下,小朋友是不至于和他说这种事的。

宫时轩仔细看了眼,发现对方脸和脖子都明显带着一层漂亮的绯红色。

这情况,多半是醉酒的后劲还没消。

宫时轩回想了一下那瓶红酒的度数,也不是特别高。

而且都隔了这么久了……

看来小朋友酒量不行。

心里默默地把让小朋友少喝酒这事在心里划了重点,宫时轩有些无奈又头疼地看了眼怀里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话起头,让小醉鬼打开了话匣子,这会儿他正嘀嘀咕咕,详细地描述他梦里的内容。

全都是指控宫时轩怎么“欺负”自己的。

宫时轩一边听他嘀咕,脑海里完全不受控制地跟着浮现出一些画面。

有些他能想象得出来,有些则触及到盲区,压根想不明白。

不管想不想得明白,在某人的指控里,某宫姓总裁已经对他进行了花式十八炒。

被迫在某人梦里学到了一些知识的宫总:“……”

看不出来,小朋友的梦,还挺精彩。

比他的梦还不纯洁。

更不妙的是,温泽野才大哭过一场,眼睛都还是红的,浓密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密的泪珠。

宫时轩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额角青筋凸起,喉结滚动。

他才听过了温泽野对他真情流露的告白,再这么下去,他可能真要上头犯错,让小醉鬼梦想成真了。

宫时轩深吸了口气,捏了捏温泽野的脸:“说了这么久,不累么。”

温泽野摇了摇头:“不累,我好渴。”

宫时轩:“等着。”

他刚一起身,衣摆就被抓住了。

宫时轩回头,就见小醉鬼抬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哥,你还会回来吗?”

宫时轩一愣,心里不自觉地塌下了一角,他抬起手,稍微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

宫时轩直接去了接了杯水。

路过客厅时,他余光扫过客厅,鬼使神差地往沙发上瞥了眼,又不自觉地移到了更外面的落地窗。

本来他没觉得有什么的,可温泽野刚刚的一通嘀咕,倒是让他多了不少想法。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看不出来,原来小朋友喜欢被他按在落地窗和镜子前。

一边迈步往卧室走去,某位宫姓总裁开始考虑起在所有家里都装上单向玻璃的可行性。

在喝完水之后,温泽野眼皮子开始打架。

他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睡吧。”宫时轩揉了揉他后颈,轻声道。

温泽野却执着地盯着他:“我都这样了,哥还愿意陪我睡吗?”

宫时轩:“当然,说好了陪你治病,肯定陪你睡。”

温泽野点了点,这才放心地往床上一躺。

可能是刚刚那场情绪宣泄太耗能量了,他几乎是沾枕即眠。

宫时轩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起身帮他脱了鞋袜,打算用湿毛巾替他擦了一遍。

结果他才握住了男生的脚腕,睡梦里的人便似有所觉,腿往外岔。

宫时轩一顿,视线忍不住往上一扫。

虽然已经秋天了,白天气温依旧很高,温泽野到现在还穿着五分短裤。

那修长笔直的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白得晃眼。

做为男生,温泽野的腿上还是带着点儿肌肉的,线条却依旧很好看。

手上的触感光滑细腻,宫时轩保持着手上的动作,忽然有些舍不得松手,指腹在男生腕骨下的淡青色血管上摩挲了一下。

就这么隔了一会儿,屋内忽然响起一道极轻的叹息。

宫时轩去冲了个凉水澡,再回来时,床上躺着的人已经蜷着身子,眉头微蹙。

宫时轩直接上床,将人搂进怀里。

应该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一会儿之后,男生蹙起的眉头便恢复了自然。

宫时轩定定地看着他安静不减帅气的睡颜片刻,在他额上落下一个温柔的轻吻:“晚安。”

*

温泽野再醒过来时,外头天已经亮了。

他闭着眼试图缓缓,却感觉到自己似乎正被人抱着。

他倏地睁开眼,对上了英俊又熟悉的一张脸。

紧接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

…………

………………

温泽野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草。

我昨晚,竟然在宫时轩怀里哭泪崩了??

好丢人。

不仅如此,还把自己做过的那些难以启齿的梦都竹筒倒豆一般和他说了!

温泽野如遭雷击,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

正常来讲,喝醉酒了不应该直接断片的吗?为什么我都记得?还记得一清二楚?!!

昨晚的酒是假酒吧?!

回想完昨晚自己的一通操作,温泽野臊得原地陷入了自闭,只想逃出地球。

可惜他逃不了。

被子下,宫时轩的手还搂着他的腰,一条腿也霸道地跨过来,勾着他的小腿,亲密地贴在一起。

他自己的手也还抱着宫时轩。

完全就是彼此相拥,抵足而眠的亲昵姿态。

温泽野心跳更快了些。

羞耻归羞耻,和宫时轩这样抱在一起,还是挺舒服的。

他正想着有的没的,就见宫时轩的睫毛动了一下,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泽野头皮瞬间炸开,脸和耳朵就像枯草一般,直接被宫时轩的眼眸点燃了。

他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宫时轩倒是先恢复清醒了:“早。”

可能是刚醒,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味道,勾得温泽野耳朵都麻了。

他眨了眨眼:“早。”

互相打完了招呼,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大早上的,他们又都是男人,被子下的某些情形,实在是太过明显,无法忽视。

温泽野缓慢地眨了下眼,耳朵热得更厉害了。

宫时轩深吸了口气,松了手,正打算退开。

结果他这一动,温泽野反而想通了——

反正他昨晚也和宫时轩告白了,他们都已经互通心意,窗户纸早被捅破了,还有什么遮遮掩掩装纯洁的必要?

这么想着,他在宫时轩之前先有了动作,主动在他怀里蹭了蹭。

宫时轩呼吸瞬间就乱了,下意识地垂下眼眸,就见怀里人正红着耳朵,眼巴巴地看着他。

虽然对方的小动作很轻,但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宫时轩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捏了一下男生的后颈,哑声道:“阿野,你不用这样。”

温泽野:“这样是哪样?”

宫时轩微顿,语气无奈:“说好的给你治病……”

“……我知道。”温泽野说,“可是,亲密的互动,更能增进感情吧,这应该也算治病的一环。”

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他耳朵越来越红,却还是不闪不避地看着宫时轩的眼睛:“既然说好了要陪我治病,当然要陪我一起……”

宫时轩嗓音干涩:“这治病的方法,是不是野了点。”

“路子野,下药猛,见效才快。”温泽野说完,简直要被自己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

算了……反正他昨晚也在宫时轩面前把脸都丢得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回。

而且,就算宫时轩说要陪他治病,愿意慢慢等他,他也想尽快治好自己的心病。

对他这样纠结的人来说,这种越界的刺激,可能会比温水煮青蛙似的循序渐进来得有效果。

就在这时,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

宫时轩率先坐了起来,然后伸手一捞,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声音比平时沉了不少:“好,我们一起。”——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08章

Y大。

一辆低调沉稳的宾利慕尚自宽敞的主干道上以限速的极限驶过。

车内, 温泽野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情惫懒地看了眼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和路灯,又忍不住偏过头, 视线落在了宫时轩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哪怕是开着车, 男人的姿态依旧闲适随意,宽大的手掌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曲起, 手背上有几道明显的青筋,看起来格外性感。

没人知道,在半个小时之前,这只看着很整洁的手上, 沾染了不少属于他的, 还有宫时轩自己的私人物品。

思及此,温泽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自从那天破天荒地头一遭互贴之后, 他和宫时轩, 就正式开启了没羞没臊但有滋有味的生活。

当然, 这种早上起来贴一贴的情况也不是每天都有。

这事说起来, 还得归因于他们二人的体力和耐力差。

一般温泽野完事之后, 宫时轩还要再多坚持一阵, 偏偏他们又是贴在一块的。

和喜欢的人贴贴, 对方还来回蹭动,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 温泽野自然不可能不会被撩到,然后去蹭宫时轩。

所以最终这场活动, 就在不知不觉间默默培养出成了宫时轩一他二的默契。

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他们的晨起运动一般都是隔一天或者隔两天。

温泽野盯着宫时轩的手看了片刻,默默地红了耳朵。

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宫时轩一他二, 但他们的时间轴不可能完美对上,大多时候都是宫时轩结束了,他自己还得表演一段独角戏。

虽然有宫时轩的帮忙,但这场独角戏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进行,被对方注视,他还是……莫名地很不好意思。

每次他都想着,下次一定要克制住,不能再犯,结果一到真和宫时轩贴在一起了,就全忘干净了。

和坐在喜欢的人怀里,喜欢的人亲切又直接地相贴,交换并蹭彼此的体温和气息,以及彼此的独有之物,对于温泽野来说,实在是一件难以抵抗的诱惑。

哪怕是现在,他只是回味了一下过程,都有些口干舌燥,甚至还……

温泽野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拿起水给自己灌了一口。

他刚刚喝完,车子缓缓停下了。

温泽野一抬头,就看到前面路口挂着的红灯。

温泽野无语道:“这是什么原则,赶时间的时候,就总容易碰上红灯。”

宫时轩问:“几点了?”

“还有几分钟。”温泽野看了眼手机,小声嘀咕,“我今天不会要迟到了吧?”

宫时轩:“不至于。”

温泽野哼笑一声:“我要是迟到了,那可就都怪轩哥。”

宫时轩挑眉:“怪我?”

温泽野煞有介事地点头:“你那么能磨蹭,不怪你怪谁?”

宫时轩侧过头,视线在他身上一寸寸扫过,最后在某个位置停顿了一下,唇角带笑:“可最后好像还是你在磨蹭。”

温泽野身上还穿着衣服,被他这么打量,莫名升起了种自己被对方透视看光光的错觉。

他耳朵微红,强词夺理道:“这能怪我吗?”

宫时轩想了想:“能。”

温泽野:“?”

宫时轩挑眉,若有深意地说:“如果不是你非要让我开启第二次……”

温泽野无话可说,耳朵一点点变得滚烫起来。

刚刚他待在宫时轩怀里,实在没法接受自己一个人在宫时轩的注视下一人享乐,就多撩了宫时轩一下,试图拉人下水。

他也轻而易举地挑起了宫时轩的“兴致”,甚至因为错位的时间,他头一次迎来了一早三连。

一切都在计划中,过程也挺美,然后,他们就因为起床后耽误太多的时间,他现在快迟到了。

想到这,温泽野看了眼外头,心说这难道就是沉迷于放纵的报应吗?

宫时轩同样趁着这个机会多看了眼身旁的小朋友。

起初他还有些担心,小朋友会有些不适应这种日子,结果这段时间下来,他们之间的相处,反而更亲近自然了。

他能感觉得出来,温泽野正在渐渐地打开心结。

绿灯亮起,宫时轩踩下油门。

Y大多年都没什么太大变化,他轻车熟路地把车子开到六教。

温泽野看了眼时间,叹气:“57分,看来还是无法避免迟到的命运。”

正常情况下,这时间是迟到不了的。

但偏偏,今天的教室在五楼。

而他脚上的石膏还没解。

宫时轩:“迟到不了。”

温泽野眨了眨眼,还没说话,宫时轩已经下车绕过车前,来到他这一边,打开车门:“我送你上去?”

温泽野又眨了眨眼。

这段时间,虽然每早宫时轩都会送他过来,但为了避免被围观,他一般都让对方送到教学楼下,自己去教室。

但今天……

为了不迟到,他确实不得不依靠外力。

说服了自己,温泽野点了点头。

宫时轩唇角弯起,弯下身就要抱他。

温泽野连忙制止他:“哥,你背我上去就好了。”

宫时轩很配合地答应下来。

几秒后,温泽野趴在宫时轩的背上,看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往上走去,目瞪口呆。

这就是腿长的优势吗?连跨几个台阶都一点不费力。

上到三楼的时候,他们在楼梯口拐弯处碰上了任课老师。

这位教授算是学院里的老教师了,也教过宫时轩,看到他俩便会心一笑,揶揄道:“再不快点,可就要迟到了。”

宫时轩步伐不减,简单应了声,温泽野心情不错,还不忘留下一句:“您可以慢走。”

“那可不行。”教授摇头,“老师迟到比学生严重多了。”

他们俩最终还是赶在上课前到了教室外。

温泽野见状,正打算让宫时轩放下自己,对方长腿一迈,直接往教室里走去。

男人本来就身高优越,温泽野借着“巨人”的肩膀,更是节节高。

他用视线衡量了一下,要是这么过去,他能给门框磕一个。

温泽野正要开口,背着他的男人便已经提前弯下身,带着他安然无恙地穿过了门口。

清晨七点多的教室里,人虽然不少,但气氛低迷,在看清楚进教室的两人之后,全员齐刷刷地倒吸了口气,彻底精神了。

之前他们就一直听说温泽野现在来学校大多都是宫时轩在专车接送,现在一看,竟然还真是?!

负责帮忙占座的王阳和张自涛率先回过神,朝着温泽野招了招手:“阿野,这里。”

在众多带着各种情绪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声中,宫时轩稳稳当当地背着人走过过道,把温泽野放在了桌子上。

温泽野顺着滑下桌子,坐在王阳他们特意留下来的空位上,和宫时轩说了一声:“哥,你先回去吧。”

宫时轩微微颔首。

轰隆!

外头忽然传来一道惊雷声。

不少人都是吓了一大跳。

温泽野同样被吓了一跳,往外看了眼。

天已经阴沉了下来,黑云压城,一副随时要下大雨的模样。

温泽野见状,正打算催宫时轩回去,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宫时轩站在原地不动,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温泽野小声提醒他:“哥,再不走,小心被淋成落汤鸡了。”

宫时轩:“没事。”

温泽野:“?”

没事?没什么事?

他正不解,宫时轩视线忽然在他们这一排扫过:“那边的空位,有人坐么?”

他这随意的一眼,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格外强,那边的人急忙摇头:“没、没有。”

王阳和张自涛见状,非常识趣地往空位挪了过去。

温泽野抬着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宫时轩:“哥,你不回去了吗?”

“不回。”宫时轩唇角微扬,“机会难得,想体验一下和你做同学的感觉。”

温泽野眨了眨眼,因为接下来的大雨变得消沉的心情明媚了不少,起身给他挪了位置。

宫时轩顺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正好教授进了门,视线一扫,就注意到了无论是着装还是气质都和绝大部分学生格格不入的某位,笑着打趣道:“呦,宫总这是重回学校进修了?”

宫时轩礼貌颔首:“回炉重造,蹭一下教授的课。”

“小事,你自便吧。”教授摆了摆手,打趣道,“有你这么一位神通广大的学长在场监督,这帮家伙上课的时候应该也能认真些。”

某个角落跟了一道起哄声:“呃,宫学长还是别看我们了,专注监督校草同学就好。”

其余人也忍不住,跟着哄笑了起来。

见宫时轩就这么顺利地留下来了,温泽野控制着唇角,小声问道:“哥,你不去上班了吗?”

“不去了。”宫时轩把他的小表情全靠在眼里,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这雨看起来不小,我不放心你。”

温泽野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的脚,心头微热:“我都快好了,再过几天就摘石膏了,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宫时轩无奈解释:“伤筋动骨,马虎不得,不然留下后患,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温泽野点了点头。

上课没过多久,外头的雨便下了下来,哗啦啦的,声势不小,风也呜呜地从门口吹了进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段时间,南城雨下了不少,气温也是跟着降了不少。

刚刚出门得急,两人都没注意到天气的问题,温泽野身上还和昨天穿得一样,只是一件长袖T恤,过堂风吹过来时,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宫时轩见状,直接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

周围正暗中关注他俩动向的同学忍不住瞪大了眼。

一些因为出门浪不得不靠发抖取暖的同学更是十分羡慕。

草,他们也想有个这么体贴会疼人的恋人啊。

温泽野定定地看着宫时轩。

这外套在宫时轩身上穿了这么一阵,早已经染上了对方的体温,烘得他很舒服。

他看了眼对方身上淡薄的打底衬衫:“你把外套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宫时轩:“我不怕冷。”

“不怕归不怕,可万一着凉了生病了怎么办?”温泽野小声说。

宫时轩注视着他眼中不加掩饰的关心,微微一笑:“我让人把外套送来。”

温泽野被他说服了:“那,顺便记得让那人也送把伞来。”

宫时轩点头,忽然道:“阿野。”

温泽野:“啊?”

“上回带你去的小区,要不要搬去那边住?”宫时轩问。

温泽野一愣:“我们住得好好的,干嘛要搬家啊?”

“那边家具设备比较全。”宫时轩说,“过段时间天冷了,还可以泡澡。”

温泽野有些意动,又有些纠结:“那边到学校来,好像有些不太方便。”

“是不太方便。”宫时轩说,“这次搬家,也有我的一点私心。”

温泽野一顿,不解地看着他。

宫时轩凑近他,嘴唇几乎贴到他耳朵。

“你的脚快好了,可我还想多给你献献殷勤,接送你。”——

作者有话说:还能顺便金屋藏娇

第109章

温泽野定定地看着宫时轩。

在有了足够正当的理由说辞之后, 是可以把私心掩盖过去的。

但宫时轩还是就这么说了出来。

这个人,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会直白地告诉他, 他想对他好, 坦诚地向他诉说自己的喜欢。

被喜欢的人接送,确实是一件幸福感爆棚的事,但……

温泽野轻声道:“这样的话,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宫时轩说,“还挺顺路。”

有他在追自己的这个前提,温泽野有些怀疑他这所谓顺路的可信度。

结果宫时轩就仿佛猜到他的心里想法,还专门搜了地图给他看了一下。

确实是挺顺路的。

温泽野更心动了:“可是我的课表又不固定, 上午三四节的课, 我该怎么办?”

宫时轩说:“我们不一定每天都回那边,顺着你的课表来就好。”

也是, 去那边住, 也不代表着这边房子就住不了人了。

他们完全可以两个窝都住。

而且再往后, 随着气温下降, 就很适合泡澡了。

想到泡澡, 温泽野视线不由自主地往身边的人身上飞快扫过:“你家浴缸够大吗?”

宫时轩神情明显顿了下。

回过神来的温泽野:“……”

我特么都在想些什么?!

他正打算糊弄过去, 宫时轩已经弯起唇角。

之前装修的时候, 那边的配置都是按他独居的标准来的, 只不过宫总蓄谋已久, 早在小朋友提出想去游泳的时候,就让人把那边重新布置过了。

“不知道阿野的标准, 多大才算够大,那边的浴缸,容下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宫时轩说完, 又把话题带回正题,“搬吗?”

温泽野:“……”

草,我现在该怎么接?!

要是答应下来,那不就是表明自己是为了某些小心思所以才答应的?

他们现在的日子,已经够亲密了,这样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小声地说:“我再考虑考虑。”

宫时轩:“好。”

小声讨论完,温泽野就看向讲台的方向。

宫时轩看着他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耳朵却带上了一层不明显的薄红,眼底划过笑意。

虽然小朋友说要考虑,但在刚刚,他就已经看出对方的答案了。

上课上到一半,教授开始了大多数人不喜闻更不乐见的互动——课堂问题。

连着点了几个人起来之后,教授临时决定整个节目:“这个问题……宫时轩,你来答一下吧。”

这个点名,一下就炸了锅,教室里响起了一片的惊呼声。

忽然被点名的宫总:“。”

自己毕竟是来蹭课的,也不好不给面子,他还是站了起来。

温泽野同样带着点新奇和好玩地朝着他看去,却见男人站起来后,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

整个大教室里的人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光明正大地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为了不让宫学长在一干学弟学妹面前丢大脸名声扫地,温泽野用手肘碰了碰他,小声把答案念了。

宫时轩照着他说的答了。

教授满意地点点头:“看看你们宫学长,都毕业好几年了,照样答得那么标准,再瞧瞧你们,连着两个人,屁都答不上一个!”

“不是,夸宫学长就宫学长,怎么还连带着损我们一顿呢?”

“我们也是您教过的最差一届是吧?”

教授才不理他们的嚷嚷,又问了个问题:“温泽野,这题你来。”

其余同学:“……”

提问也整个夫夫档是吧?

好好好,教授你那么在行,那我们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温泽野看了眼台上笑容满面的教授,确信了,这位多半也是冲浪的,不然怎么这么会搞节目效果。

他站起身,精准地回答了教授的问题,然后在教授满意的视线中重新坐下。

眼看教授把问问题火力对准了其他同学,温泽野终于有空看向身旁的人,脸上带着点不怀好意地笑,打趣道:“宫学长,你这么厉害,怎么连老师的问题都答不上来啊?”

宫时轩听他这么叫自己,心里莫名有些痒。

明明当初还不算熟的时候,小朋友也是这么叫他的,但现在这个称呼在对方的口中,仿佛被赋予了特殊的韵味和意义。

宫时轩:“我都不知道教授问的什么问题。”

温泽野顿了一下:“上课这么不认真,宫学长在干嘛呢?”

宫时轩挑眉,语气放得特别轻,带着笑意:“在看你,小学弟。”

温泽野愣了一下,红着耳朵错开了眼:“哦……哦。”

一面看着台上,他感受着自己扑腾乱跳个不停的心脏,有些不解。

明明是他调侃宫时轩的,怎么反而到头来又被他撩得找不着北?

温泽野思索了几秒,忽然明白了。

不是他想调侃宫时轩,更像是他潜意识里里想从对方口中听到某个特定的答案,这才问了宫时轩那个问题。

说白了,就是他自己想着法让宫时轩来撩自己。

再精简一点,就是他一边吊着人,还想听别人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告白。

温泽野:“……”

我可真渣啊。

小课间,金融系上课的教室外,莫名多了许多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在教室外不断透过门窗往里看,一部分则胆子大些,仗着教室里有认识的人,佯装过来找,实则视线不断地往某两个人的身上飘。

崔特助也是趁着这个功夫把宫时轩要的东西都送来了。

进了教室,他看着衬衫收在西装裤里,穿着格外正还坐在学生堆里的宫总,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这阵子,正逐步放权给小宫总的大宫总忽然回归公司,且开始接管起一些大项目来,反而是小宫总逐渐变得清闲起来,不少人都忧心忡忡,觉得这对父子起了矛盾在搞内斗夺权。

现在看来,他觉得更像是小宫总为了腾出时间谈恋爱,把公司的事推了一部分给大宫总了。

崔特助暗自摇了摇头。

算了,宫总的私人感情,他们这些打工人还是不要瞎掺和了,做好上司交代的工作就好。

温泽野看着这位特助来去匆匆,忍不住问宫时轩:“哥,你这么空一上午陪我,真没事?”

宫时轩:“没事。”

“你爸不会说你吗?”温泽野问。

宫时轩想了想,才说:“我和他说,我喜欢上一个没安全感的小朋友,请他支招,他说多花时间陪人。”

温泽野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宫时轩看着他,继续说:“然后,我就顺势把手里的活转接给他一部分,所以最近不算忙,空一上午也没什么。”

温泽野彻底无话可说。

小课间之后,第二节课就开始了。

可能是想得太多了,费脑子,再加上气候温度合适,温泽野忽然感觉到有些困。

“累了?”宫时轩见他眼皮明显耷拉了,轻声问道。

温泽野想到早起后的事,好歹是正值年纪的青春男大,才手动那啥三次就累好像也太逊了,坚持道:“没有。”

说完,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温泽野:“……”

温泽野:“都怪这雨,下得这么大,催眠。”

宫时轩看破不说破,绷着唇角忍笑道:“睡吧,我帮你做笔记。”

温泽野犹豫了一下,又打了个哈欠,没有拒绝,面朝着宫时轩的方向躺下。

在外头的雨声中,没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在他旁边的王阳和张自涛见他光速入眠,忍不住看向宫时轩,眼神微妙。

之前哪怕是最折磨人的周一早八,温泽野都不困的,结果现在……

这位宫学长,这么猛的吗?

宫时轩并不知道自己在学弟的心里树立起了什么形象,拿着温泽野的笔给他记笔记的同时,不时看向身旁睡着的人。

周围的人表面上听课,实际上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们,就见西装革履的男人做完笔记的空档,就偏过头,垂着眼看温泽野,眼神专注又满是温柔。

和看其他人的冷淡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这部分人:“……”

草。

明明人家也没主动刻意秀恩爱,他们还是莫名狗粮吃到饱。

课上到一半,老教授开启了到教室的人喜闻乐见的点名活动。

“温泽野。”

“到。”

一个和男生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自觉地顺着声音看去。

台上的教授也是一愣,看了眼宫时轩旁边那个已经躺下的脑袋,有些哭笑不得:“又来,你们这些小情侣,就这么喜欢带家属来上课,让家属应付点名啊?”

宫时轩只是微微扯唇,不置可否。

“又?还有人也这么做过啊?”有人好奇地问。

“有啊。”教授无奈,“之前某届,你们某位姓时的学长,也是这么带家属过来的,哦,他后来好像还改姓沈了。”

一边摇头,教授又继续点名。

台下,一部分人满脸莫名,高度刷论坛的某些人倒是瞬间悟了,彼此默契地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温泽野直接爽睡了一节课,直到下课了才被宫时轩叫醒。

宫时轩已经帮他收好了书,温泽野一边打哈欠一边往外看了眼:“这雨还没停啊?”

宫时轩嗯了声:“我背你过去吧。”

温泽野眨了眨眼,自从说好早上送他过来后,某人就把他课表背下来了,连什么时候在哪栋教学楼哪个教室都一清二楚。

他看了眼外头的雨,点了点头。

下一节课安排在隔壁七教,离他们现在在的六教不算远,正面正对,中间间隔二三十米这样。

可惜,这两栋楼之间没有特意搭建连廊连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用不上坐车,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拜托宫时轩了。

两人一块下到了一楼,

早上出门不带伞的人不少,有部分人这会儿就被困在一楼,望着外头的大雨,压根不敢胡乱冲,见他们两个下来,纷纷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宫时轩视若无睹,走到了出口处。

温泽野趴在宫时轩的背上,对方要背他,腾不出手,这打伞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他头上。

他撑开雨伞,挡住他们两人,宫时轩这才迈步走入雨中。

好在现在的雨虽大,却没什么风了,再加上崔特助送来的伞够大,足以把外头的雨全拦下。

大雨天不方便把伞打得太高,温泽野几乎是紧贴着宫时轩的后背,双臂垂在对方身前,尽可能地把雨伞打低。

温泽野透过雨伞边缘,看着外头的雨幕。

黑色的雨伞像是另外组成了一方小世界,把雨水隔开。

这个小世界里,只有他和宫时轩两个人。

哪怕是背着他,男人的步子依旧很稳。

温泽野看了会儿外面的雨,视线不知不觉地落在了宫时轩的肩膀上。

属于成熟男人的肩膀宽阔有力,带着满满的安全感,似乎足够替他遮风挡雨,让他放心地去依靠——

作者有话说:快了快了[狗头叼玫瑰]

第110章

两栋楼隔得并不算远, 很快,两人就一起转移到了七教。

在新教室里挨着宫时轩坐下的时候,温泽野看了眼外头的雨:“这样的雨再来几场, 南城应该就要入冬了吧?”

宫时轩:“嗯。”

温泽野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今年的南城, 会不会下雪。”

宫时轩微顿:“你喜欢雪?”

“是啊。”温泽野笑了笑,“我家那边从没下过雪,我当初之所以选Y大, 就是想着冬天能看到雪。”

说完,他忍不住抱怨:“结果我大一那年是个暖冬,就一点雨夹雪,去年更过分, 我在南城的时候没下雪, 回到家第二天,这里就下起了大雪, 简直可恶!”

听着男生话里话外难以掩饰的怨气, 宫时轩忍俊不禁:“那今年, 要不要留下来等等?”

温泽野愣了下。

往年寒假他都要回家过年, 但今年, 他确实没回去的必要了。

他不爱去周叔叔那边, 之前每次回去, 柳雯还要特地赶过来。

这样也好, 也省得她两头跑了, 还容易被其他人诟病。

犹豫了一下,温泽野轻声回答:“我还没想好。”

宫时轩点头:“离寒假还早, 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越过这个话题,温泽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眼睛一点点瞪大了。

宫时轩:“怎么了?”

温泽野看着他,语气艰难:“你刚刚说,你和你家里人说了和我的事吗?”

现在才反应过来?看来刚刚是真的很困了。

宫时轩:“说了。”

温泽野:“那……他们什么反应啊?”

宫时轩看着他有些忐忑的模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叫我好好对你。”

温泽野:“……就这?”

宫时轩轻嗯了声。

温泽野:“……叔叔阿姨还挺开明。”

宫时轩:“他们本来都以为,我要单一辈子,觉得我找的是个人就能接受。”

温泽野:“……”

鲁迅先生的天窗理论诚不欺我。

宫时轩看着他,忽然弯起唇角:“不用担心,他们还很中意你。”

温泽野:“你就哄我开心吧。”

“没有。”宫时轩莞尔,“螺蛳粉侠的大名,他们也都知道,是真的很欣赏你。”

温泽野:“……”

他想了想时间:“那时候,我们现实里都还没认识吧?”

宫时轩嗯了声:“我们还没认识,你就先拿下我父母了,真厉害。”

温泽野轻哼了声:“你哄小孩呢。”

话是这么说,他嘴角还是微微翘起。

宫时轩挑眉:“对我来说,你确实是小朋友。”

大课间有二十分钟,可惜他们刚刚转移教室用了点时间,话说没一会儿,上课铃就响起了。

任课老师当然也看到了宫时轩这个格外突出的不速之客,权当没看到,神色自然地上了讲台。

温泽野刚把书打开,旁边的宫时轩已经动作自然地拿起笔。

温泽野犹豫了一下,把书推到他面前的桌面上。

刚刚睡了一小节课,温泽野这会儿精神了不少,虽然有人代做笔记,还是专注听了一下。

当然,有人帮做笔记,还挺方便摸鱼的。

趁着某次老师喝水的空档,温泽野第不知道几回看向身旁的人。

崔特助送来的西装外套和宫时轩身上的不成套,刚刚他们就互换了。

西装革履,一身大佬范的男人认真地在课本上做笔记,这画面,确实挺有冲击力的。

他正看得入神,男人书写的动作忽然停下,偏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宫时轩:“我脸上沾东西了?”

温泽野:“没有。”

“是么。”宫时轩说,“那你怎么连着看了我18次。”

眼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眸中带着点促狭,明晃晃的调笑意味,温泽野耳朵唰地一下红了。

他正打算否认,忽然又记起来,自己喜欢他这事,他又不是不知道,还明知故问!

他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我乐意看,不行吗?”

宫时轩:“当然可以。”

温泽野哼了声,非常要脸地扭头,正视前方。

几分钟后,他视线又忍不住往旁边飘去。

宫时轩出现在余光里,温泽野就醒悟过来了,干脆拿出手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微信上面的数字已经炸了。?

带着疑问,温泽野打开了微信,才发现消息全是王阳和张自涛刷的。

自从出了暑假下药那事,他们仨就另外拉了个群,这会儿群里全是他俩的消息。

温泽野不解。

【肆意撒野:你俩不是坐一块吗?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非要用微信聊?】

【亡羊不补牢:没办法,你和宫学长这样,我们哪敢说话?】

【肆意撒野:???】

【你涛爷:说话太大声,容易当电灯泡】

温泽野无话可说。

他往上翻看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刚刚睡觉的时候,竟然还经历了点名。

不过这不是重点。

【肆意撒野:你们怎么还提钱鑫这个晦气东西】

【亡羊不补牢:这不是老师点名了才记起来吗?】

【你涛爷:这家伙最近逃课有些厉害啊】

宫时轩这阵子除了到校上课之外,剩余的时间分给了宫时轩和逍遥游,压根没怎么关注别的事。

他顺着消息看了眼,这才发现,教室里并没有钱鑫的身影。

【肆意撒野:这傻逼要退学了?】

【亡羊不补牢:怎么可能,人家是傍上大款,觉得自己有人脉,工作稳妥,学校可有可无了呗】

【肆意撒野:?】

【你涛爷:你不知道吗?他最近好像经常和秦炜混在一起,还有人拍到他们一起出入高档场所的照片呢】

【亡羊不补牢:是吧,他之前几次来上课的时候,那黑眼圈,啧啧,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和秦炜搞上了】

【肆意撒野:爱咋咋地吧,俩烂货互相消化了也好,省得来恶心人了】

上午的课结束,雨也已经停了。

某人特意空出一上午来陪自己,还帮自己做笔记,温泽野投桃报李,请他吃午饭。

宫时轩欣然答应。

可惜这会儿赶上了饭点,学校里各大餐厅人肯定是爆满的,温泽野想了想,干脆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之前兼职的咖啡店。

今年的金姐奋发图强,拓展了其他业务,店里不只有咖啡,还有各种吃的。

临近开学的时候,金姐还发微信问他要不要继续兼职当气氛组,只是那时候温泽野脚扭伤了,不方便,就没接下。

后面他和宫时轩的绯闻传得到处都是,金姐要的兼职要求之一就是单身,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再怎么说,之前也都是白喝了不少饮料,顺便照顾一下生意也好。

温泽野和宫时轩到咖啡店里的时候,店里已经特意给他们空出了位置,把提前点好的烤红薯和手抓饼端了上来。

把东西放下后,金姐还忍不住打趣:“行啊阿野,我之前还和人打保证说你肯定是直男,结果一个暑假不见,你不吭不响地就谈了个男朋友。”

温泽野只是笑了笑。

宫时轩:“其实……”

“要吃哪个手抓饼,你先选吧。”温泽野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宫时轩微顿,心下了然:“都行。”

把他们点的东西送上之后,金姐又给他们送了点别的先吃,就忙着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一边吃东西,温泽野拿起手机看了眼。

逍遥游F5的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温泽野点进去之后,才知道今天逍遥游更新之后,又推出了一个新的环身。

亿见钟情已经用上了,正在群里花式分享。

那环身是剑气环身,不时地有一把剑凝聚而出,围绕着角色转动,看起来又仙又炫又帅。

【温:好帅的环身,策划难得做人了】

【擎:是吧,真的很帅!而且也不贵,就88888】

温泽野:“?”

我就说这环身能这么好看,合着是为了从有钱人钱包里掏钱才很用心。

要是便宜些少个零还可以,但这个价格……

对不起,打扰了。

吃过午饭,两人一块回家。

温泽野看着在门口换鞋的某人:“你不回公司吗?”

“不去,休息一天。”宫时轩说着,顺手扯下领带。

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看起来随性又带着几分气定神闲的性感。

温泽野愣愣地看了他两秒,直到对方看过来才回过神。

他下午没课,在家也没什么事可以做,最后干脆和宫时轩一块进了书房。

温泽野才一登录上游戏,屏幕上就弹出来一个特殊的动画。

【您的夫君落月低轩赠送了稀有环身御剑纵横给您,请查收!】

温泽野定定地看着这条公告,隔了两秒才看向左手边的人:“哥,你这礼物,也太贵重了些。”

宫时轩:“一份小礼物而已,你的高阶药不也给我用么。”

温泽野:“……那高阶药再值钱,也比不上你这一个环身的分量啊。”

宫时轩忽然看向他,轻笑了声:“还记得当初我找你买神器的事么?”

温泽野愣了下:“记得啊,怎么了?”

“就像你对那把神器的感情一样。”宫时轩说,“感情和心意,都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只在个人的心。”

他直直地看着温泽野,眼神认真而专注:“你的心意对我来说,都是无价之宝,用一点小钱就能换到,是我赚了。”

温泽野眨了眨眼:“可是你送我这份礼物的心意,在我心里,同样也很珍贵。”

宫时轩:“它再珍贵,也贵不过无价之宝,只能持平吧?”

温泽野下意识地点头。

宫时轩微微一笑:“无价之宝换无价之宝,那不是正正好。”

温泽野:“……?!”

他看着眼前眉眼间带笑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

可恶,被他绕进去了!!!

他点击确认收下了环身,给温润而泽戴上。

宫时轩:“很帅。”

温泽野看着游戏屏幕,他们俩了队,这会而落月低轩就站在旁边,两人都带着同样的环身。

再加上他们头发是同一个发型同样的染色,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一样的染色,看起来还真像是修真世界里的一对神仙眷侣,格外登对。

他定定地看了几秒,又看了眼宫时轩,鼓起勇气把手往宫时轩那边靠了靠:“哥,要牵手吗?”

宫时轩眉头挑起,眼珠子往电脑屏幕飘了下。

温泽野立马回过味来,嘴角轻抽。

草,谁家好人在玩游戏的时候牵手啊?又不是单手就能操作的游戏。

他正打算收回自己的手,手腕却被抓住了。

宫时轩的手掌松松地握着他的手腕,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挣脱。

温泽野却没有躲。

宫时轩问:“想先牵手,还是先打游戏?”

“……都行。”温泽野说完,耳朵忍不住发热。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臊个什么劲。

明明他们都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了,隔三差五地贴一起比大小,结果和宫时轩牵个手,他还是这样。

也太不争气了。

宫时轩看着他发红的耳垂,低低地笑了声,忽然把他的手往上带了带,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一吻,趁他没反应过来,手指悄然嵌入他的指缝:“那就……先牵手好了。”——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