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2)

假斯文 水小月 1867 字 7个月前

晚饭的时候老太太拉住许棠的胳膊:你小孩子,抵抗力最好,哥哥就别下来吃饭了,免得传染大家。午饭是你送的,晚饭还是你送最好。

“为什么?”

“你小孩子戴得惯口罩,我们都戴不惯。”

“……”

“再说,派其他人,生病了不得找咱们报工伤费,不划算,还得是自家人。”

“!”

“乖,快点去。”

傍晚,夕阳金灿灿地洒在窗户外边。许棠耷着眼,端着饭,又撕了张新口罩戴上,不情不愿地推开周唐继的房门,不高兴的样子像进自己的屋。

周唐继屋里的窗还开着,窗帘也是她早上打开的那些,都没合上,窗外一缕夕阳压近床边,给屋里提供着暖色的照明。

还是该敲门,等里边叫进或者自己来给她开门,允许她进。

周唐继高高的身体平躺在床上,偏薄。发汗了,被子斜扯在肚子的位置。因为发热,睡衣纽扣扯开散热,胸膛衣料大片撑开,开到能看到他胸上那块凸起的红点。

红点下的一扇肌肉带着屋里接收的光源上下起伏。

额发濡湿,一向偏淡的嘴唇红红的,眼睑下像去川西玩的那些人,故意在颧骨上画一条妖媚的高原红。

脖子上安静地绷着两条筋,筋在皮肤下顶出两条清瘦的线条。

他两边颈窝里都是湿的,润润的泛水光。

这种样子的图片许棠是见过不少。

同学群里别人发的,有好东西大家一块儿享用。

这种样子的人许棠是没见过的。

梦里的事又蹿了出来。

眼皮开始乱跳。

床上的光景有点骚啊。

许棠傻在房间中央加宽加长的定制大床前。

窗口的风幽幽吹脸。

她把脸上的口罩捏捏紧,偷偷地,偷偷地退了出去。

端正地站在门口抠了好一会儿盘子才抬手敲门。

“咚咚。”

“咚咚咚。”

“进来。”

“……”

许棠视线清明,但伸手推开门后,她半压着眼睛走近。屋里的人已经好好坐在了床边,身上布料光滑的黑色薄睡衣背对着她,胳膊支在两边应该在系扣子。

“哥,吃饭了。”

“嗯。”

“还是摆在茶几上么?”

对许棠的鬼鬼祟祟一无所知的人从床上下来,捏着额头朝卫生间去,顺带跟许棠说话。他说其实他可以下去吃,刚才发了汗,他已经好多了。

“没关系,你不用下去。没水了,我去帮你拿点水,发汗以后要多喝热水。”

周唐继刚走到卫生间门口,许棠已经出了他的房门。

生病的人回头,许棠那副忙忙叨叨的样子正好落进他眼里。

-

周唐继感冒初愈没有出门,但也没有像平常一样跟许棠待一块儿。

午餐过后他一个人在地下室消遣,被老太太一阵手机玲摇醒。

“你跑哪儿去啦?”

“地下室。”

“立刻上来,你不来我来找你。”

周唐继喜欢一个人待在地下室,消遣也罢看书也好,这个地方不需要旁人打扫,也不要旁人进来。

老太太还没到地下室门口,周唐继已经关门出去。

老太太在楼梯口把人截住,拉着直上二楼。

“你一个当哥哥的人,做事该有点责任心。答应过教人家数学,自己就应该要有规划有目标,你不能老是要人家开口请你了才教。”

“你昨天不舒服,那全是小棠忙前忙后关心你照顾你,多懂事的妹妹,你哥哥也该有个样子。”

周唐继被拽到许棠房间门口,门扇没关,留着一只拳头宽的缝。

老太太握了门把,推开一半,“你看她也可怜,一做数学就哈欠连天打瞌睡,不相信你进去看,脸蛋儿下压的绝对是一张数学卷子。”

于是周唐继就被拽进屋去揭晓。

俩人走近,许棠侧脸趴在粉色台面的书桌上,脸下压的的确是一套数学卷子。卷子已经解到后边的难题,大概还有一大半没做,手指上捏着笔,笔头没有盖上。

不知道有多困,左手臂还吊在桌子下,就这么睡着了,手臂当枕头倒也睡得呼吸轻柔均匀。

一双生得浓长的睫毛安安心心地盖着,翘起的弧度像只一扇翅膀就能飞走的蝴蝶。

后背是阳光,面前是没有关上的台灯的灯光。脸蛋偏白的皮肤里掺了些许淡淡的红晕,皮肤上细小的绒毛被光线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