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宝宝宝万事屋成立啦！
三年级的第二学期,孩子们终于可以成立属于自己的社团了。
基础配置已经确定：逆卷萌、藤冈春绯、五条悟、夏油杰，满足最低人数要求，也找到愿意当负责人的老师了。但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个社团要做什么。
逆卷萌要当魔王,春绯要当律师，五条悟要当咒术界之光,夏油杰要成为宝可梦大师,凑齐了小伙伴却没有共同的目标。
“叫OnePiece算了。”五条悟说，“我看路飞的船员梦想都不一样。”
春绯冷静打回：“不只是名字的问题,社团需要一个主题，不然不会被通过。”
逆卷萌提议：“那我们就做好事？不管我们做什么，做好事总是没错的。”
夏油杰扶额：“学校已经有志愿者协会了。”
孩子们又陷入沉默。
春绯说：“那不如找一找大家的共同点吧,比如喜欢的东西什么的。”
五条悟兴奋起来：“那就叫毛豆生奶油大福天下第一好吃！”
“这里除了你没有人喜欢吃甜品。”夏油杰反对。
逆卷萌爱吃肉,春绯偏好鱼,夏油杰自己喜欢荞麦面。食物喜好也撞不到一起。
五条悟不气馁，继续抛出新的方案：“那就叫小萌最可爱社团好了,我们都喜欢小萌。”
“那样的话就像是后援会一样的组织吧。”逆卷萌反对，“我是要当魔王，不是要当明星啊。大家的梦想也很重要。”
“颜色？天气？喜欢长裤还是短裤？喜欢凉鞋还是运动鞋？暑假作业每天按时写还是最后一天写完？寿司两口吃还是一口吃完？半夜起来渴了但又想上厕所的话，是先喝水还是先去厕所？”五条悟已经完全陷入头脑风暴了,一顿输出，“更讨厌凶巴巴的老头还是说话多的老头？”
“……你的这些问题放到网上都会引起网友吵架。”夏油杰叹气,“悟，你的脑子很好，但是别用它。”
“不如开一个万事屋吧！”逆卷萌有了好主意，“遇到学习问题或者法律咨询可以找春绯，不敢一个人回家可以找油杰，需要打群架可以找小悟……”
“这个主意好。”夏油杰问,“那你呢？你做什么？”
“我是领导啊，领导只需要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就好了。”逆卷萌得意洋洋，“不会带团队就只能一个人干到死。”
五条悟积极地大包大揽：“没关系，小萌的事情我都可以帮她做！”
然后一左一右被春绯重锤：“小萌不要偷懒！五条不要随着她来！”
“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总之，帝丹万事屋就这样成立了。他们接到的第一个委托是帮学校的小鸟做房子，然后是帮老师和同学跑腿，找走丢的猫咪，很多学习咨询问题……
大家觉得这样不太行，于是努力开发新的功能，就发生了以下事件：
有人吵架输了想要五条悟帮忙，结果五条悟和委托人吵起来了，他无差别攻击扫射了所有人，虽然还是完成了对方的心愿但也被拉黑了；
有人要和父母争取吃零食自由找春绯打官司，一群小萝卜头跑到人家家里和别人的爸爸妈妈求情，使得大人最终松口；
有人太内向想要交朋友所以希望得到帮助，逆卷萌带着她玩了一天，反馈良好，紧接着来了一堆人把小萌当情感树洞，她那边都爆单了，完全影响整体业务；
有人被高年级敲诈勒索想要长得像不良少年的夏油杰帮忙撑场面，吓退了高年级但自己也被谣传成了极道的接班人；
……
万事屋的名气越来越大，他们的业务完成情况就像开盲盒一样，状况频发，但还是有很多人光顾。
这天，一个一年级的女生来了。
“那个，我发现我的同桌一直都不吃早饭，我想把自己的早饭分给她，可是她也不要，该怎么办呢？”
逆卷萌大惊失色：“这怎么可以，会饿坏肚子的！”
“是的……由美酱有时候饿得都没力气了，昨天还在体育课晕倒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所以就来找你们了。”
五条悟的方案永远简单粗暴：“这样，每天早上我和杰堵在路上，把鸡蛋塞到她嘴里再放她进教室。”
“请不要用那么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春绯幽幽地说，“我已经不指望你是一个正常人了，但有时候也真希望你是个哑巴。”
夏油杰和春绯对视一眼，露出惺惺相惜的表情。
但他很快恢复过来，温柔地继续提问：“能不能匿名把早饭放她桌子上呢？”
“不行，我已经试过了，她问是不是谁丢的，最后交给了老师。”委托人非常苦恼。
逆卷萌歪头：“那我去问由美为什么好了！”
委托人惊讶：“这不太好吧，我都一直没有敢问，这也太冒犯了吧！”
五条悟也支持小萌：“你们不问问清楚怎么知道问题在哪里？”
春绯和夏油杰又对视一眼：看得出这两个家伙完全不懂霓虹文化了。
“小萌，由美一直没说，可能是因为她害怕，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春绯解释道，“所以我们也不能直接去问。”
“问了就会害怕吗？就会受伤害吗？”逆卷萌睁大眼睛。
“是的！”委托人重重点头。
这下轮到五条悟和逆卷萌开始对视了，他们俩都是没有什么“害怕”情绪的人，所以不太明白。
还是成熟可靠的夏油杰先给出了初步计划：“我们先调查一下由美，如何？”
如他所料，由美不吃早餐是因为家庭拮据，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早餐也是害怕还不起。
“我给她爸爸妈妈打钱吧，这样她就可以吃早饭了。”五条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完美。
啊，该死的有钱人。
春绯扶额：“你能给他们一辈子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家有的是钱。”说到这里，五条悟的冤大头体质已经尽显了。
“挺好，那你先给我打十亿。”夏油杰真想翻白眼，“别在这里说风凉话……”
话还没说完，被人傻钱多的五条少爷打断了：“可以啊，杰很差钱吗，我回去就给你。”
“……”夏油杰是真没法子了，转头看向逆卷萌，只有她能说服五条悟了，“小萌，你应该懂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吧？”
“我知道啊。”逆卷萌说，“那让优美的爸爸妈妈来逆卷家公司上班吧。”
“小萌，这种事不是说上班就可以上班的。”春绯说，“莫名其妙的机会在他们面前会显得很像骗子。”
“这样也不是公平竞争吧，难道因为条件差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拿到名额吗？”夏油杰摇头，“这样得来的工作算走后门，他们自己也会觉得不舒服的。”
“由美的爸爸妈妈是卖蔬菜的，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学会怎么卖更多的钱。”
第二天，一个神奇的流言开始传播，据说学校废弃的信箱里住着一个智慧之神，能解答所有问题。
由美尝试着写了一封信，结果真的得到了答复！然后，她开始向老师和家里开店的同学咨询了好多问题，然后回家教给了爸爸妈妈。
“最后，在由美自己的努力下，她们家越来越好了。”逆卷家的餐桌上，小萌这样总结。
小森唯很高兴，这个办法比什么都好：“不管是买光他们的菜、直接给钱还是给工作，都不如让由美自己实现呢。”
“为什么呢？春绯也一再说要把我们的事情藏起来，不要让她觉得自己很特殊。”逆卷萌还是有点不太懂，“由美也确实开心多了。”
“因为她有了安全感啊，别人给的任何东西，她都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失去。”小森唯解释，“可是她是靠自己和家人的努力实现了现在的情况，她确定自己可以依靠这样的经验一直得到幸福。”
“就像是绫人和我打游戏，我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帮我什么时候坑我，但是我自己单开，就会好很多。”奏人总结道。
绫人无语：“那是你菜好不好？你单开也没怎么赢过吧，还不是靠配音的身份拿了官方账号满装备乱打。”
“胡说八道！我比你强多了！”奏人恼怒，“我有实力的，我都是靠开麦骂得他们不敢抬头然后再用实力碾压的！”
昴都笑了：“有没有可能，是人家被你骂蒙了？”
礼人冷嘲热讽：“也有可能是听到声音以为是没素质的小孩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啊啊啊啊——你们这群混蛋！”今天的奏人也在稳定发怒。
晚上睡觉的时候，逆卷萌还是满脑子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越长大知道得越多，想问的“为什么”没有丝毫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哈哈，这又是一条“为什么”。
“妈妈，我好像也是走关系去的冰帝，这样是不是对别人不公平？”逆卷萌忧心忡忡，“我是不是抢了别人的名额？”
“你妈妈我也是经过了好多资料审核才把你送进去的好不好？”小森唯失笑，“你以为打个电话就能转学吗？”
“不是吗？”
“像冰帝和樱兰这种学校，贫困生通道要看成绩，确保你足够优秀可以免学费来培养你；贵族学生就是要看家庭财务状况、父母征信等待一系列的东西，确保你有足够多的钱给学校。学校又不是傻子，多个学生的事情，有钱难道还不赚吗？”
逆卷萌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我抢了别人的东西……”
“没有哦。”小森唯摸摸她的头，“顶多就是因为你爷爷的名气，大家很确信我们交得起学费，流程会快一些。”
“妈妈，害怕又是什么呢？我好像没有特别害怕什么东西。我虽然也害怕你生气，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气太久。可是春绯会害怕打雷，小杰会害怕爸爸妈妈发现他的秘密，由美会害怕麻烦别人……”
“害怕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它有时候很好，有时候不好。”
害怕的好处在于，你对于未知、对于世界有所敬畏。不好的地方在于，你做事会畏手畏脚、不敢向前。
“那小萌需不需要学呢？”
“如果可以，妈妈希望你永远不要学会，这样你就可以一直无忧无虑；但我也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害怕是什么。”
“等到有一天，你明明很害怕但还是决定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就学会了另一件事——勇敢。”
“但我觉得我已经很勇敢了，还要再勇敢一点吗？我都已经不害怕长大了呢。”
“也许只是因为小萌还没有遇到无法理解又解决不了的事情。”
“那什么时候会遇到？”
“妈妈也不知道呢。”
“妈妈也不知道？”
“当然。”
“我还以为长到妈妈这么大，就什么都知道了。”
“当然不是，我们每天都会有新的为什么，允许它们存在，允许自己疑惑，所以也允许自己去探究、去推翻、去成长。”
“好复杂哦。”
“没关系，妈妈会陪着你一起。”
第112章 宝宝
逆卷萌四年级的春假,玛利亚怀孕了。
作为接逆卷萌出生的好医生，小森唯当然觉得有必要带孩子老公去拜访一下。她牵着逆卷萌，逆卷萌牵着五条悟（他死皮赖脸要和小萌过周末）,一同出现在伏黑家门口。
开门的自然是家庭煮夫伏黑甚尔。他改了姓，又换了种族（现在是半魔）,自觉每个细胞都脱离了禅院,自然是喜气洋洋。
他热情地向绫人讨教伺候孕期老婆二三事，绫人面对这么热情的伏黑甚尔,都觉得心里瘆得慌——这个臭脸男怎么面部抽搐成这样啊？吃错药啦？会不会在茶里下毒啊？
接收到老公的眼神信息，小森唯很是无奈，连忙按住他。
不过几番对话之后,伏黑甚尔觉得逆卷绫人太没用了,这等低层次低质量男性不配和他这种高级主夫相提并论——逆卷绫人竟然连刷锅都不会,废物一个！
面对老婆喜欢的小女孩，他稍微有点好脸色,但转眼瞥到了一个熟悉的家伙——“五条？”
“哦，你好。”五条悟不是很关心他，屁颠颠跟着逆卷萌去看孕妇。
似乎觉得别人认识自己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令人讨厌的大少爷。
伏黑甚尔忍不住想：要是生一个这样讨人厌的儿子，这辈子就完蛋了。玛利亚那么喜欢逆卷萌,估计也是生个女儿吧。其实名字他早就想好了，他们的女儿就叫小惠,伏黑惠，多好听。
逆卷萌趴在玛利亚旁边，好奇地看着她的肚子：“小朋友就在里面吗？”
“对哦。”
“那a也太小了吧。”逆卷萌说，“听说妈妈怀我的时候，肚子很大的。”
“a会慢慢长大哦。”
“在你的肚子里？”
“是啊。”
逆卷萌有点难受了：“可是，我吃撑了会很难受,你会不会很难受呢？”
“当然会痛啦，不过有魔法还有科技，最后应该还好。”
五条悟觉得没啥好看的，就想挨着逆卷萌而已。看出了他百无聊赖，玛利亚换了个话题：“你们已经认识好几年了吧。”
“对啊，我是小萌的宠物！”五条悟兴冲冲地说。
玛利亚挑眉：“小萌和我还真像啊，喜欢人类宠物。”
“外面那个黑叔叔也是你的宠物？”逆卷萌问。
“啊，一开始我只是想捡个男朋友来着。”
“男朋友和宠物不一样吗？”
“嗯……有时候可以一样。”玛利亚回答。
逆卷萌不太懂，但五条悟炸了，那个什么男朋友难道要和他抢宠物的位置吗？
“小萌不可以有男朋友，有我这个宠物就够了！”
看到他这样，玛利亚倒是严肃起来了：什么臭小子，这么小就想绑着我们魔界最尊贵的王女不放！
“小萌，作为魅魔，我必须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么？”
“你其实可以有很多男朋友的。”
“哦哦，我知道！怜司也说过！”
“那就好。”玛利亚心里舒服了，“你要多尝尝多试试，不能一下子就定下来，知道吗？”
但关心老婆所以来偷听的伏黑甚尔脸更黑了。
五条悟看到了，指着门缝外的黑色：“他好像生气了。”
玛利亚突然对着空气大声喊：“当然，我一定是经过慎重的考虑才结婚的，我老公人很好，我很爱他。”
“你找补得太明显了吧！”五条悟无语，“小萌，你不要学她。”
逆卷萌拒绝：“不要，妈妈说学什么是我的自由，不能别人说了算。”
“逆卷萌！你怎么可以这样！”五条悟很生气，“你真的要很多个男朋友吗？”
“那我要一个男朋友一个老公好了。”逆卷萌以为这两个是不一样的东西。
“不可以！男朋友也好老公也好还有未婚夫，都不可以，你只能有我一个宠物！”
“你之前还很希望当我未婚夫。”
“那又不一样！”
刚刚还嘲笑伏黑甚尔的绫人脸色也变了：“我能在你家打架吗？”
伏黑甚尔瞬间感同身受：他女儿可不要有一个这种无赖的青梅竹马啊！
但他拒绝低层次男性绫人在他家肆意妄为：“你们出去打。”
于是五条悟被拎走了。
逆卷家走后，伏黑甚尔忧心忡忡：“我们的小惠可千万不能遇到这种死皮赖脸的小男孩。”
“恕我直言，你就是这种死皮赖脸的男人。”
“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是什么烂人，咒术界又是什么疯子，我才觉得逆卷萌很惨，才不希望我们的孩子会遇到这种类型。”
“等一下，就那么确定是女儿吗？”
“当然，你不是做梦都想生一个逆卷萌吗？”
然而，这年冬天，伏黑甚尔心心念念的女儿泡汤了，出生的是一个男孩。
不过他一秒调整了心态：既然是儿子，那就要训练得很强大，千万不能被欺负，其次是要学会死皮赖脸，不然找不到老婆。
玛利亚不忍直视：你也太双标了吧！再说了，我儿子有魅魔血统，找老婆很容易的。
这个时候，他们没想到，未来的伏黑惠会成为一个爱吐槽的面瘫，表面帝丹小学黑心一霸，人送外号伏黑哥，实际是个不得不反向操心不靠谱的爹妈反向的心累小鬼。
伏黑惠出生以后，小森唯也代表逆卷家送上了贺礼。
禅院凉子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不过仔细想想，不出现对于伏黑甚尔才是真正的祝贺，也就默不作声了。
——
快放寒假前，万事屋接到了新业务，来自校内的，却需要去校外帮忙。委托内容是和委托人一起接姐姐下班，给她壮胆，需要持续一个星期。委托人的姐姐刚上班没多久，说在公交车上老是被盯着看，不舒服。
“所以我觉得，人多坏人就不敢乱来了。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麻烦，我可以把零花钱都给你们。”
逆卷萌摆手拒绝：“我们不收同学费用的，这个委托我接了。”
春绯点头：“我们愿意陪你姐姐下班，还可以去地铁站找工作人员要监控看坏人是谁。”
五条悟给夏油杰递了个眼神：打不？
夏油杰颔首：打。
于是，四个四年级的学生带着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在公司楼下蹲着，好多路人都忍不住看，猜测是不是什么社会活动。
蹲在路口的逆卷萌表情渐渐严肃：“春绯，你发现了吗？”
“嗯。”春绯点头。
夏油杰叹气：“唉，霓虹。”
五条悟茫然：“你们在说什么啊？”
逆卷萌站起来：“为什么这么冷的天，路上还有这么多女孩子光着腿啊？东京的大姐姐是不怕冷吗？”
春绯叹气：“是文化对女性的刻板印象吧，而且她们不化妆也不能出门，不然就是不礼貌。”
“可是我也没看到那些大肚子的叔叔化妆，但是化妆品广告上明明有男明星。”
五条悟听明白了：“就是，我觉得外面的男人都太不守男德了，天气冷了我都天天涂唇膏呢。”
虽然也经常被他自己吃掉。
夏油杰摇头：“唉，父权制资本主义。”
一年级的萝卜头懵懵的：“这样是不对的吗？”
逆卷萌嘟嘴：“我不知道对不对，我就是觉得不公平，要么大家都不化妆，要么就都化妆。这就好像只给女孩子布置了作业，男孩子就可以玩。”
“我觉得妈妈的律师制服也不方便，裙子和高跟鞋看上去好看，站得久了或者走路久了都不太方便。”
夏油杰目光深邃：“唉……”
五条悟忍不了了：“杰，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嘀嘀咕咕装神秘，不要整那些我们听不懂的词了。”
夏油杰轻轻撤了一小步，离他远了一些：“唉，文盲。”
五条悟瞪眼，他可不想和逆卷绫人一样：“我会微积分诶！”
逆卷萌鼓掌：“小悟很厉害的！”
聊着聊着，委托小妹的姐姐下楼了：“诶，小玲？”
小玲蹦起来：“姐姐！姐姐！”
由那从叙述清晰的春绯那里得知了一切，又是感动又是羞愧：“真是不好意思，我好没用，不仅让妹妹操心，还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为什么要不好意思？”逆卷萌抬头盯着她，“应该那个坏人不好意思才对。”
“我也没有证据，也许只是我太紧张了所以产生了错觉……”
春绯摇头：“人是动物，是动物就会有生存的直觉，这是正当的，不要否定自己的直觉。”
由那抿嘴，点头。
于是逆卷萌带着四个小学生和一个成年人浩浩荡荡地闯进地铁站。
熟悉的时间熟悉的班次，由那忍不住紧张起来：如果是她想多了小题大做怎么办？如果是真的，那这些好心的孩子该怎么办？她要怎么保护他们呢？
脑子乱糟糟的她被不远处一个穿西装人模人样的中年男子瞥了一眼。
她一下子从思绪里抽离了。
明明没有发出声音，明明也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一个轻轻的眼神，就直接把不满隔过重重的人群刺过来。
公司的女同事就不敢这样发出不满，她们只会用微妙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自己反思。
东京的男人和女人的恶意为什么会这么不同呢？这到底是谁的错？难道真的是我的错？
逆卷萌两步走过去：“你刚刚瞪了她，道歉。”
男人觉得很是好笑：“我有什么好道歉的？现在的年轻女人，真是不正经，这么晚穿得那么短出来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
由那觉得空气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像被什么塞住了一样，讲不出话。
她其实也有很多话要讲：比如不知道为什么，女生的职业装就是短裙，她觉得丝袜很不好穿，高跟鞋把脚都磨红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都会变形；如果不化妆去公司，会被同事和老板责怪，因为好好打扮就是一种职场礼貌。比如她其实也不想这样，每天吃那么少，还这么冷，她经常觉得冷到了骨头里。
可既然大家都这样做了，那应该是正确的吧？不一样可太吓人了。她知道不一样的代价，国中时候有个女生就是因为太不一样，被那些人孤立欺负。如果她也不一样的话，在公司的待遇只会更加艰难。
不一样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提示词条，写着“可以欺负这个人哦”。
职场里她又是新人，耳濡目染的前后辈文化已经植入了她的心脏深处，她甚至没办法和同一级别的同事不用敬语，因为人家进来得早，就是前辈。
她能说什么呢？她什么也不能说。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女孩子要文雅，要小声说话，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她努力了好久，想把一切都做得很好，可还是在添麻烦。
不提被当众斥责的委屈，她只是害怕自己的妹妹听到了，还有妹妹的朋友们，被他们误会自己是不值得守护的大姐姐，遇到坏人都是应该的。
车厢里，其他人不停地进行眼神交换，窃窃私语。
逆卷萌歪头盯着那个男人，恍然大悟，声音大得好像是戴上了话筒，要让全世界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大叔你一定很会勾引男人咯？”
第113章 宝
“你这个小鬼！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那个男人简直气得要跳起来。
夏油杰悄悄放出一只咒灵。
逆卷萌依然无所畏惧,且超大分贝：“如果不是因为你超级会勾引男人，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别人是在勾引男人呢？你一定很爱勾引男人吧，就像我们喜欢吃零食一样,听到零食就会好激动哦，你现在就很激动呢。”
男人简直没见过这么能说会道的大胆小鬼,日本小女生不是应该穿着小裙子可可爱爱地做便当然后幻想成为谁谁谁的新娘吗？哪有这样的女孩子！
但是他更多是愤怒,他怎么可以被一个小女孩污蔑至此：“我根本不喜欢男人！”
“那你是为了什么要勾引男人呢？”逆卷萌一脸认真采访的样子，“是因为工作吗？大叔,你勾引男人能拿到多少钱呢？”
男人彻底崩溃，伸手去抓逆卷萌，想打死她。
结果逆卷萌眨眨眼睛,直接躺到在地上：“啊,啊,啊，好痛啊,这个大叔勾引男人被小萌发现了！就要打我！”
春绯马上跟进：“你刚刚使用暴力行为殴打了我方原告，我方原告只是一个年仅10岁的四年级小女孩，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周围的人也纷纷开始谴责这个男人以大欺小：“怎么有这样的人啊。”
“小朋友，你没事吧？”
“天啊,叫保安！”
“不对，是打救护车电话吧！才十岁呀，磕着碰着了很严重的！”
五条悟直接大喊：“哇，小萌，他打你，他好坏啊！”
眼泪都没出来,台词都没说完，人已经冲到男人面前，狠狠地揍了他一拳。
男人觉得五脏六腑都已经碎掉了，这下轮到他卖惨了：“啊，好痛！”
但是整个车厢没有人会相信：“只不过是被小男孩打了一下，反应这么大啊？”
“要我说，平成这些家伙就是废物啦！一点都没有当年昭和的男子气概！”
“连小孩子都欺负，你是不是男人啊？”
男人真的觉得痛死了，但是旁边的人竟然一直说风凉话，而且也不是大声对着他说。他们东京文化就是这样，非常有边界感。可这群家伙的边界感知是体现在互相小声讲话，没有对着他吼出来而已。
可这比被直接辱骂要难受多了。
最讨厌的是，他竟然被质疑了男性的身份！
“我当然是男人！”他还在强撑，“是这个小鬼力气太大了！”
夏油杰幽幽地盯着他：“是男人有什么好骄傲的，只是生来就有的性别身份就能让你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吗？”
“他为什么这么激动？是不是男人很重要吗？”五条悟茫然地问。
他这副天真的语气更加刺痛了西装男人。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么痛不只是物理原因，还有五条悟的咒力和夏油杰的咒灵。
逆卷萌已经被由那和好心的路人保护起来了，大家都对她嘘寒问暖。
五条悟重重地踩了西装男一脚，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后者痛苦地直接倒在地上，狼狈地蜷缩起来，像锅上的虾子。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啊，被小孩子踩一下就装模作样，为了推卸责任到这种地步，也太不是男人了吧？”
他的崩溃超级加倍，一字一顿地痛苦呐喊：“我是男人！”
藤冈春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一定很失败吧，所以‘是男人’已经是你人生中最了不起的成就了，被你骂的大姐姐都没有把我是女人挂在嘴边哦。”
他抬头，竟然从这个小女孩眼里看到了鄙夷。
听到这里，由那走了过来。
那个一直让她瘆得慌的目光，那个躲在暗处里的人，那个让她觉得窒息、让她的恐惧如影随形的源头，竟然是这样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
她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害怕很可笑。
“我认得你的脸，你总是看我。”
“现在大家都在看你，你开心吗？”
地铁到站了，好心路人已经把他拎起来要扭送地铁方了。
由那和妹妹平安回了家。她蹲下来，认真地看着这群孩子：“谢谢，谢谢你们。”
“没事啦。”逆卷萌说，“不要害怕哦，我们明天还来接你下班。”
“不用了。”由那微笑，“我已经从你们那里学到很多，我想学着勇敢一点，可以吗？”
“当然可以。”春绯很疑惑，“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征求我们的意见呢？这明明只是你的意愿啊。”
由那猛地意识到，就连这个时候，她都在忍不住地担心添麻烦。
“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吧。”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我觉得你还是要学一学猩猩，不高兴就打过去。”
“打不过的话也没关系，在他必经的路上扔香蕉皮吧。”逆卷萌笑着说。
“再见啦，姐姐！”
由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蹲下身来，终于放声大哭。
小玲像个姐姐一样摸着她的头。
再见。再见。
曾经懦弱的自己。
谢谢你愿意陪伴我紧张地行走，但是接下来，我想要尝试勇敢。
——
转眼到了五年级，男女生们开始发育，不同之处也渐渐显露。班上有些发育得早的女孩，已经开始穿小背心了。
男老师带男学生，女老师带女学生，分别开展生理教育课。
课后，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她们对这件事又是好奇，又是恐惧，也有对自己身体变化的期待。
“我希望可以晚点来呢，听说那个时期很痛的。”
“要是一辈子都不来就好了。”
“那样就生不了小孩了！”
“可是生小孩不是更痛吗？”
“对哦……”
“我听说这个东西离开的时候，就是我姑姑那样，叫更年期，她说身体哪里都不舒服呢。”
“为什么这个东西要从小折磨女生啊！真是不爽。”
逆卷萌跑去问班上发育最早的同学：“小美，胸长大是什么感觉啊？”
小美倒是如实说了，逆卷萌坦然的态度给了她莫名其妙的勇气：“有点涨涨的，有点痛痛的。而且，我的左边好像比右边大一点，好害怕呀，会不会很难看？会不会不正常？”
“植物都会有更先开的花，更何况是人类呢？”逆卷萌觉得没什么，“如果实在担心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哦。”
“因为这种事情去医院，好难为情哦。”
“为什么呀？”
“老实说，有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觉得好陌生哦。”小美小声说，“就是突然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害怕自己变成一个怪物。”
“老师不是说，这些变化都是正常的吗？”
“对，但还是好害怕。”
“为什么一定是变成怪物，不是变成更厉害的人呢？”逆卷萌说，“我觉得小美只会变成越来越好的女生。”
“小萌……”小美抱住她。
好奇的逆卷萌问遍了认识的同龄女生。
“春绯，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新的变化吗？”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大概我的发育期还没有开始。小萌是魔女的话，是不是不会来月经啊？”
“对啊，只有我让别人流血的份，我怎么可能自己流血呢？”
“真好啊。”春绯很羡慕，“感觉生理期有点麻烦，如果考试的时候撞上就不好了。”
逆卷萌天真地说：“那可以让老师改一下期末考试的日期吗？”
“当然不行，每年有那么多女生，不可能兼顾每个女孩子的生理期呀。”
“以前的女人是怎么做的？”
“有的强忍过去，有的吃药强行让它停止。”
“药？”
“对，避丨孕丨药。”
“卡拉说，是药三分毒哦。所以不能随便吃药。”
“是，可她们也没办法吧。”
逆卷萌感到深深的疑惑，咨询了她心中最聪明的人类女孩：“志保，为什么会这样呢？”
宫野志保抿嘴，再天才的女生也无法逃避经期问题：“我要研发出调理痛经的神药！”
“好诶！”
“小兰，你的胸是不是开始发育了呀？”
“啊，是的。妈妈说这是我长大的标志。”
“那你的月经来了吗？”
“还没有。”毛利兰笑着说，“来了我会告诉你的，妈妈说要给我办派对。”
“为什么呀？”
“嗯……因为代表我从女孩子变成成熟的女人了？”
“好呀，我一定来！”
“园子，你呢？”
“没有耶，但是说不定人家以后会变成很性感火辣的大胸美女。”园子得意地说，“然后我就可以穿超级好看的吊带和短裤啦。小萌到时候记得给我拍照！”
“好哦。”逆卷萌答应下来，“园子想变成性感的人吗？”
“我觉得很漂亮很有魅力诶。”园子说。
“那我期待你变成大胸美女！”
“哼哼，到时候给你捏哦。”
毛利兰头痛：“园子！”
“哎呀，小兰不要吃醋哦，我第一个给你捏，然后给小萌！”
……
“所以，就是这样，大家的态度都不一样呢。”逆卷萌躺在妈妈怀里，“妈妈，你以前发育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嗯……”小森唯仔细回忆着，“我当时太忙了，忙着照顾妹妹们，再加上我的养父比较粗心，是好久以后，好心的女邻居带着我去买小背心的。”
“那来月经的时候你害怕吗？”
“我在被收养以前，孤儿院的妈妈和我说了很多呢，所以不害怕。不过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很害怕哦，因为没有人告诉她，她以为流血就是要死掉了。”
小萌拍拍妈妈的手：“小萌没有月经，不能办派对了。”
小森唯提议：“那你负责挑选礼物祝贺她们长大好不好？你的朋友那么多，你可以参加好多场派对哦。”
“真是太棒啦！”
第114章 宝宝
园子长痘了,很不开心，埋在小兰怀里哭：“还没变成火辣大美女，先变成痘痘小巫婆了。”
毛利兰轻声安慰,嘱咐她不要弄破了容易留疤。
万能的逆卷萌带着她的灵药路过了：“园子，这是祛痘痘的药哦,是志保的新发明。”
上次和妈妈聊过以后,她觉得要帮帮她的好朋友们，就和志保商量着要给女孩子们做一些礼物。志保说她搜集了近十年的资料,发现这个年龄段女生们最大的苦恼就是痘痘。
于是逆卷萌带着宫野志保反复实验后成功的药品出发了，在五六年级兜圈圈发药，甚至还溜达到了国中部——以至于帝丹一度有了祛痘仙子的传说。
夏油杰也长痘了,得到了逆卷萌的礼物：“虽然是针对女孩体质做的,但是对男生应该也有用。”
他大方收下了：“谢谢小萌。”
五条悟可不高兴夏油杰单独收礼物：“我也要我也要！”
“可是你又没有痘痘。”
是的,五条悟这个家伙，天天吃甜品,居然还不长痘，已经气坏了班里一众男生，逼问他交出皮肤保养秘籍。
“秘籍就是疯狂地吃毛豆生奶油大福！”五条悟信誓旦旦地说，“皮肤就会像奶油一样光滑！”
……当然是没有人信。
只是逐渐步入青春期,大家难免会更加在意身体的变化，以及随之而来的他人的目光。男女生相处和以前比起来,都有些扭捏了。
“他们到底在别扭些什么啊？”五条悟觉得自己看不懂少男心。
夏油杰低头做题头也不抬：“担心别人觉得自己不好。”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好就是好，不好又怎么样，别人想什么有什么关系？”五条悟更不理解了。
“老师上课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啊，我们这个年纪正是自我意识过剩觉得全世界都在盯着自己看的时候。”
“可是我从出生就万众瞩目了诶。”
“那你的自我意识想当过剩已经可以膨胀到撑爆黑洞了。”
五条悟欣然接受他的赞赏：“没错，就是这样，只有主角才这么了不起,和你这种平凡的小眼睛怪刘海不一样。”
“是是是。”其实真正掌握秘籍的是夏油杰，只不过他掌握的是在五条悟侃侃而谈时敷衍的秘诀。
“小萌最近只和女孩子玩，都不和我一起了。”五条悟开心没一会儿就蔫了，“怎么办啊杰。”
“老师上课说了，女孩子们也在发育，都是正常现象，她肯定会更好奇同性别但是不同种族的女同学啊。”
“真不爽。”五条悟说，“总有一天我的胸也会很大，让小萌尽情地摸。”
夏油杰终于抬起了头，表情愕然，目光呆滞：“你说啥？”
“小萌说她在研究女性胸部发育的问题，她为什么不能关注男性胸部呢？”五条悟说，“我也有胸啊？”
夏油杰觉得在五条悟旁边写作业是个错误：“嗯，挺好的，你加油锻炼吧，现在女孩的择偶标准都是八块腹肌哦。你不只有胸部，你还有腹部，要好好利用自己的身体哦。”
“杰，你真是太聪明了！”五条悟跳起来，“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你难道已经想好了这样勾引我的小萌吗？”
夏油杰深呼吸，告诉自己在教室殴打五条悟会被监控录下来：“我从别的男生那里听到的，你以后要当五条家的家主，都不知道要收集情报的吗？”
五条悟反过来鄙视他：“我是家主，就是领导，领导需要懂什么啊，我只要把合适的人……”
夏油杰用中性笔戳了他的手一下：“小萌那么多优点不学，和她学偷懒？”
五条悟撇撇嘴：“可你知道的那些也算情报吗，好低级哦。”
“呵呵，那你别听。”
“但也不是没用，我去问问别的男生，你太菜了，不行。”
五条悟跑去问班上开始早恋的男生：“你是怎么讨好她的？”
“呃，我给她买了早餐，我们一起放学……”
“太低级了。”五条悟摇头，“没有参考价值。”
不过，他想到了一个男人，一个伺候女人达到传说级别的男人。
“喂，伏黑甚尔在家吗？”
“你来干什么？”伏黑甚尔一脸冷漠，“我不招待五条家的臭小鬼。”
“我是小萌的宠物。”
“哦，我不招待我老婆老板女儿养的宠物。”
五条悟已经钻进来了，还有心思指责伏黑甚尔：“你怎么让你儿子一个人呆着，好不负责任的爸爸！”
伏黑甚尔怒了：“什么一个人？要不是给你开门我……”
五条悟跑过去和伏黑惠抢滑梯玩，心满意足地滑下来：“你家这个室内滑梯真不错。”
伏黑惠震惊了，年仅一岁的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五条悟还有心思戳他：“你头发怎么和刺猬一样？不对，是海胆！伏黑甚尔，你基因太差了，他妈妈可是魅魔，怎么生了个海胆？”
伏黑惠感知到了面前这个大哥哥的不善，冲上去推他，没有推动。
伏黑甚尔抱着胸：“如果你来我家只是为了欺负我儿子……”
五条悟迅速撤离，假装无事发生：“没有，伏黑老师，我需要你教我。”
饶是伏黑甚尔也没想到他这么坦然且不要脸：“我还没答应你就叫老师？”
“你一个人类男人都能把魅魔勾引到手了，你当然是我老师啦。”五条悟露出大大的笑容，“教我教我。”
“滚。”
没礼貌的五条悟被没素质的伏黑甚尔驱赶了。
唉，咋办哦，又不能去问逆卷绫人，不然真的会被打死。可是小萌已经三天没有和他一起手拉手放学了，每天混在女生堆了，根本想不起还有一个五条悟！
垂头丧气的大少爷灰溜溜找到了工藤新一：“工藤，毛利最近没有理你吧？”
被戳中心事的工藤新一恼羞成怒：“要你管！”
五条悟失望了：“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办法呢，结果还不是和我一样。”
“我和你这种不成熟不可靠的幼稚大少爷完全不一样好吗？”工藤新一冷笑，“女孩子的话题男生可不能随便参与，你是女的吗就好意思说女生的话题？”
“我不是，可我也没有说啊。”五条悟皱眉，“我就是希望小萌多关心一下我。”
工藤新一泄气了：“小兰最近也和园子还有逆卷萌一起行动，哦，还有你们班的藤冈，就是不和我聊天。”
他们俩对视一眼，双双叹气。
“你就不能和别的男生学习吗？”五条悟开始指责，“我们班都有男生开始早恋了哦！”
“你难得就很行吗？”工藤新一无语，“不知道是谁，搞出了未婚夫的传闻，逆卷萌都无动于衷。”
“那不是我搞的，是同学传的。”五条悟否认。
“你敢对天发誓说不想和逆卷萌结婚吗？你要一辈子当宠物？”
“……”
头一次把五条悟说得无言以对，工藤新一很得意：“正视自己吧，自私小鬼。”
“不是，不是结婚的问题。”五条悟执拗地说，“我要和小萌永远在一起，不管要不要结婚。”
工藤新一看着他一会儿，突然低头说：“我想和小兰结婚。当然要结婚，这样法律就可以保证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五条悟摇头：“我们的情况和你们不一样。”
人类的法律，咒术界的规矩，管不到逆卷萌头上。
夏油杰走过来就看到两个失意的大蘑菇：“你们咋了？”
“唉，算了，夏油，你不会懂的。”
“杰，你走吧。”
只是路过就无端端地被排挤了，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离开，决定再也不要管他们俩的破事。
——
五年级快结束的时候，春绯的经期来了。彼时她们已经参加完了园子和小兰的派对。
春绯倒没有特别要庆祝，她觉得很麻烦，而且她本来对这件事就是很平静的态度，不需要什么特殊的仪式来让她不再害羞——她本来就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尊重她的想法，她第一次的生理期平静地过去了。
园子有点担心小萌：“小萌的有点慢呢，虽然胸部有在长大，但是就差你的还没来了。”
小兰说：“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不用着急啦，我觉得小萌很健康哦。”
“哦，我听说这和妈妈的基因有关系！”园子很兴奋，“我和妈妈和姐姐都是差不多这个时间来的！”
小兰自然也知道妈妈的情况：“我的也是诶。”
春绯决定回去问问。
逆卷萌歪头：“我妈妈是十四岁的时候。”
“好晚哦。”
“因为吃得不好，所以身体发育比较慢呢。”
“那看来小萌你的也会慢一点吧。”
“诶，我不会来月经哦，我是魔女，魔女每个月都要流血还怎么战斗呀。”
准确来说是吸血鬼。吸血鬼都要靠喝别人的血补充营养了，怎么可能自己流血。
园子恍然大悟，以为魔女是一种特殊体制的别称：“那挺好的。”
小兰笑着说：“你可以省下买卫生巾的钱了。”
“卫生巾很贵？”
春绯说：“每个月都要买，再便宜也不便宜了。”
逆卷萌点头，然后给志保打电话：“我觉得新发明应该是便宜好用的卫生巾。”
宫野志保自信地说：“放心，我会把它的价格打下来。”
第115章 宝宝宝
六年级开始了,越来越多的女生迎来了生理期。逆卷萌虽然不用经历，但一直在包包里放着卫生巾，有人需要的话就可以马上帮到她们。
女生们的胸部渐渐发育,有的女孩子因为害羞，一直不愿意挺直,只是低头含着胸。
正视自己的身体,似乎总有些羞耻，想看又不敢看。可是那明明就是自己的身体啊,为什么会这么别扭呢？
不过这样的害羞文化阴差阳错地被园子给打破了。
B班有个发育得很快的女生，但她觉得自己的胸部是负担，比起曾经自如奔跑的自己,体育课变得没那么方便。
她大声地夸赞她多么青春漂亮,多么神采飞扬。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大事。
于是大家都开始大方起来,昂首挺胸。
这样的风气之下，学生们也就慢慢平静多了。
对呀,这就是正常的事情，为什么要因为自己在长大害羞呢？
逆卷萌既不会害怕，也还没学会害羞。
小森唯摸着女儿的脸，不敢相信时间过得这么快。
“小萌长大了,会不会有一天不再需要妈妈了呢？”
逆卷萌赖在她怀里撒娇：“不会，不要,我要永远当妈妈的女儿。”
“当然是。”小森唯笑笑，摸了摸她的头，“最近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我好像一株植物。”逆卷萌说，“每天都有一点变化，但是要等叶子长出来了才意识到。”
“小萌，你喜欢变化的自己吗？”
“当然,这是我自己啊，如果我都不喜欢我自己，那她该多伤心。”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很害怕呢。”小森唯回忆道，“我感觉自己在膨胀、在变形，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我好高兴哦，你一点都不害怕，你甚至很喜欢。”
“那我要亲亲那个时候的妈妈。”逆卷萌亲了亲她的脸，“我希望你不要害怕，不要难过。”
“谢谢小萌，我好多啦。”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感到了女同学说的陌生。
从小胳膊小腿的样子慢慢变长，头发剪了一轮又一轮，然后又长高，慢慢变得有了曲线。
她最熟悉的其实是相册里的那个小小的自己。
可是随着身体的变化，买的衣服也不一样了。妈妈带着会带着自己定期去定制不一样的背心，低头看的时候，脚趾好像也比以前瘦一点了。脸上还是有肉，但是没有以前那么胖乎乎了。
可是，这就是长大吗？
逆卷萌不太明白，她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
“春绯，你觉得我们算是长大了吗？”
“从生理角度来说，我们在成长。”春绯说，“从社会角度，我们还是小学生，要等升到国中才算是一个阶段的长大。”
“小悟，你有觉得自己在长大吗？”
“唔……反正我吃得比以前多多了。”
夏油杰听到他们的对话，揉着太阳穴：逆卷萌和五条悟可以说是整个班上根本没长大的家伙，他们俩好像没有觉醒性别意识一样，每天还是毫不避嫌地黏在一起。
他知道悟只是执着地想和他的青梅永远在一起，但悟根本没有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不过现在说这些未免太苛责了。
随着六年级的到来，摆在大家面前的是更重要的问题——升学。直升帝丹国中部的名额有限，不过其他好的中学要考上去也不是那么简单。不管去哪里，不可避免的事实是，所有人都即将分开。
不过悟应该还是死皮赖脸地跟着小萌吧。
想到这里，夏油杰问：“小萌，你国中想去哪个学校？还是说直升帝丹吗？”
“诶……我没想过诶，妈妈和怜司会帮我选的吧。”逆卷萌茫然，“其实我还以为我会在上学期转学的，因为我总是在转学嘛，哈哈。”
春绯倒是早有规划：“我会去帝丹国中部，争取保送名额，然后以特招生身份去樱兰高中部，再从樱兰考入东大法律系。”
“真是清晰啊。”夏油杰忍不住感叹。
“夏油君不是这样么？”春绯有点惊讶，“我以为你早就做好升学计划了。”
其实夏油杰还没有决定，以他的成绩留在帝丹不难，只是国中毕业后他在纠结是继续读高中考大学当议员，还是去东京高专当职业咒术师。
想到这里，他看了五条悟一眼。
“看我干嘛？”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我反正是要回去的。”
“小萌应该也要回去吧。”夏油杰肯定地说。
只不过他们一个回咒术界，一个回魔界。
“对啊。”逆卷萌点头，振臂高呼，“但我也要考大学！我妈妈都考了大学呢！”
“哦，那我也要考大学！”五条悟学着她的样子举起双手。
夏油杰无言以对：他还在担忧他们的未来呢，感情这两只什么都没想。
春绯虽然没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理解夏油杰——不知道为什么夏油君总是操心小萌和五条君，他是不是把自己当他们的家长了？
“夏油君，现在还早呢，他们下学期再决定也不迟的。”
“唉——”夏油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下学期，下学年，他懒得管这两个笨蛋的事情了，随便他们吧。
不过逆卷萌倒是开始考虑未来了。
“妈妈，我国中要去哪里呀？”
“你自己决定就好啦。”小森唯问，“你想去哪里呢？”
逆卷萌很是惊讶：“不是妈妈选吗？我每次去新的学校，都是妈妈选的呀。”
小森唯愕然，发现自己最终还是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她还有他们家的人太习惯帮小萌安排很多事情，以至于小萌根本没有“去哪里上学可以自己做主”的认知。
而小萌也隐隐习惯了这些。
比如怜司总是管得很多问得很多，妈妈决定了什么就说一不二，绫人和修爱说“不要怎么样”，卡拉也是个保护欲过度的家伙，悠真和昴和辛容易宠溺过度，皓和礼人和奏人自己都还很孩子气，琉辉把她当魔王伺候。
小森唯一直觉得自己是这群吸血鬼里的正常人，今天才惊觉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状态也是一种不正常了。
他们太在意太喜欢小萌，因而也就不舍得真的放手。
小萌第一天因为分离焦虑而大哭的时候，家里的成年吸血鬼也没有一个不焦虑不担心的。那个时候他们还自诩成熟，不对小萌撒谎说妈妈爸爸和叔叔可以守护着你。但是现在，他们做的却是要大包大揽她的一切。
“对不起，小萌，妈妈要和你道歉。妈妈做错事情了。”
“从小到大，妈妈太习惯安排你的一切，觉得去这里对你比较好，觉得吃这个对你更健康，虽然也有和小萌说清楚，可是我都没有给你自己去探索和选择的权利。”
“这样不好吗？妈妈不会害我。”
“不，是妈妈害了你。”小森唯低下头，深深鞠躬。
……
时隔多年，逆卷家又召开家庭会议了。
“这次的主题是反思。”小森唯沉痛地说，“我们管小萌管得太多了。”
“也不算多吧。”绫人有点茫然，“不过就是你和怜司和无神家的菜农准备吃的，你和礼人和那个小明星给她准备衣服，我和昴和辛动不动接送她上下学……好像是有点多了，你们怎么回事！”
怜司推了推眼镜：“你有什么脸反过来指责我们？每天教育小萌不要这个不要那个的不是你吗？”
“说得好像你教育得少了一样！”绫人不满地说，“我那些好歹用得上，都是我当魔王的亲身经验！”
“好了。”修喝止了他们，“小萌已经是六年级的孩子了，我们确实管得有点多了。”
“我觉得还好啊。”奏人很无语，“小萌就算三百岁也是我们家的孩子啊，你们难道不要她了吗？好狠的心啊，我要和小萌从户口本里迁出去，我们两个小可怜单独过！”
昴一直都觉得三嫂是家里最靠谱的家长：“小唯，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