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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伥鬼唱跳组合在线出道(六) 好奇怪的……

红色的帝王蟹被白色塑料细绳捆起, 散发出淡淡的海腥气。

她熟练地将绳子解开,宽展的菜刀在指尖宛如灵巧的蝶,灵活嵌入蟹腿关节, 将蟹拆解。

随后,覆上蒜末小米椒,撒盐少许,柠檬汁几滴,送锅清蒸。

只听得“扑簌簌”的长震, 是水油溅在锅底的声音, 属于蟹的甜腥味瞬间爆开, 填满了夜晚微凉的厨房,将做饭的人也带上了一点朦胧的热意。

蓁祈心满意足地长吸一口食物香气, 随后迫不及待地蹲在灶台边边,就开始了狼吞虎咽模式。

一块蟹肉、两块蟹肉、三块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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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包胃药!

“呼——”蓁祈生无可恋地躺在医院的长凳上, 身侧橡胶管里的点滴一点一点流进血管,医生语重心长地叮咛还响在耳边。

“年轻人, 是不是经常不好好吃饭啊, 你的胃本来就虚, 辛辣刺激是一定不能碰的,你还暴饮暴食,吃了那么多,一下子梗在胃里,没吐虚脱就算好的了,给你开点药,按时吃,不忙的话输个液吧,好得快。”

蓁祈仰着头, 只觉在未来的七天里,放在嘴边转了一圈的美食就像戏耍她一般,冒了个泡就急匆匆溜走了。

反倒是小米粥和蔬菜粥屹立不倒,那宣告清淡饮食的战旗,昂扬飞舞在她的头顶上方,立誓,七天。

“嗯——不公平。”蓁祈怨愤地小声嘟囔着,开始思忖为什么一只普普通通的帝王蟹,会让一个正当壮年的小伙得急性胃炎。

并且据医生所说,他应该已经有了这个毛病很久了。

说明陈寒的胃一直不好。

而胃不好,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先天性,一种则是后天导致的。

她在陈寒的房子里几乎没有发现任何胃药,如果是先天的,那么陈寒的家里一定有很多备好的胃药。

而这么玻璃的胃竟然一点保障都没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陈寒的胃对于今天这种正常的饮食,具有不耐性。

正常饭量的一日三餐,不对海鲜过敏的陈寒,会因为一份正常的麻辣清蒸帝王蟹,引发急性胃炎。

这就说明陈寒平时的饮食习惯,与今天具有很大差异——吃饭时间不对、吃饭量过少、饭食内容过清淡。

这种情况下他的胃就是脆的,只不过平时吃饭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的规律,所以不会有很明显的征兆,而当这种规律在一瞬间被打破,那么就会如洪水一般,让她体会什么叫做厚积薄发。

蓁祈撩开衣服下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指尖所过之处,可以清晰触碰到凸起的肋骨。

她约莫可以想象的到,藤叶公司是如何严格控制练习生的体重的。

如果是这样,陈寒在接受不了的状态下去谋杀秦昆,倒也显得有理有据,不过还是那句话,她缺少直接证明秦昆为他杀的证据。

思考间,一道急促的跺脚声从远至近,在深夜寂静的医院里显得尤为明显。

这是一个衣着老旧的妇人,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被紧密捆在一起,扎成一笼小包,额间几乎没有碎发,所有的头发都像是拿口水抿过的一般,紧紧贴在头皮上,将一双三角眼勒地吊起来,显得格外不好相处。

她径直朝着蓁祈的方向走来,蛮横地想要将她手上的吊针直接拔下来。

蓁祈皱眉向一边躲去,让她扑了个空。

不料这一动却彻底惹恼了她,她伸出食指来恶狠狠点在她的额头上,嘴里厉声骂着:“你个讨债鬼,跟你的便宜爹一个德行,都盼着我死,造孽啊~”

蓁祈不是很理解,她生病了看个医生,怎么就惹恼了眼前这位,貌似是陈寒母亲的女人。

“这是医院,别吵到其他人。”她轻声喝道。

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又如何能期待她在公共场合讲一点道理。

女人登时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仰天长嚎:“作孽啊!我年纪轻轻就嫁给了一个畜生,那人不当人,生的儿子也是个讨债鬼,要生生饿死他的老娘啊!我怎么命这么苦啊欸,你干嘛,放老娘下来。”

蓁祈不等她抱怨完,抬手将针头拔了,任凭红色的血液在胶布下洇开,一把将女人夹在胳肢窝里,大步朝门口走去。

她这辈子还没有丢过这样的脸,一个女人自己嫁错了人关孩子什么事,凭什么在儿子生病的时候大吵大闹,自私自利。

等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那妇人也不说话了,只是恶狠狠瞪着他,嘴里咕哝着,一猜就不是什么好话。

蓁祈将人放下,开口问道:“怎么找过来的!”

“怎么?我儿子我不能找!”那妇人梗着脖子胡搅蛮缠。

蓁祈放弃和这种人讲道理的想法,拿她现下最紧迫的需求要挟她:“说了,我让你晚饭吃饱。”

妇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选择果断将塑料“队友”抛弃:“你们那个什么什么组合里,林淑安说的你在这儿。”

蓁祈微微皱眉:“林淑安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治病?”

“我怎么知道!我已经说了,我要吃饭。”

“等着。”蓁祈说完,往一旁小卖铺的方向走去,随后右手一翻,一碗红烧牛肉面就热气腾腾出现在手里,她脚尖点地,果断回头。

尽管这不是她的钱,她也不想为这种人付一分钱。

妇人气急败坏地指着冒热气的泡面,斥道:“你就让我吃这个!”

“别挑三拣四,不吃我扔了。”

一听这话,妇人挑也不挑,拿过泡面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咀嚼。

蓁祈拿起手机,调出转账界面,发现陈寒每个月,都会固定往一个账户上打五千块钱,而上一次转账距离今天,只过去了不到六天。

她问道:“我不是给你转钱了吗?为什么不吃点好的。”

“你转的那点钱顶屁用,一天天的,你自己吃好喝好,光拿点零头打发我,你当打发叫花子呢,这点钱给你爹炖汤都不够。”

“什么汤五千都不够,合着你们都靠我养活!”

“你这什么意思,哦,合着我养你长大白养了呗,当初要不是我,你早被你爹卖了换钱了,你不应该伺候你的爹娘吗?”

蓁祈不想和她扯皮,经过上一个副本的淬炼,她已经深刻认知到不是每一个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的,她也不想去要她不爱自己的理由,所以她直接了当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给钱,十万!”

“你干嘛要这么多钱,你借高利贷了?”

“放屁。”女人一把将嘴抹干净,看起来一副预备狮子大开口的架势,“本来是要你二十万的,我心疼你减了十万,别到时候又抱怨说你娘不爱你,快,给钱!”

“这是我的钱,我有资格知道它会用在什么地方。”

“嘿你!”

蓁祈见听不到想要的,转身就要走,胳膊却被一双铁钩一般的爪子锢住,身后传来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爹在监狱里被人打了,打人的那个人说要我给他家里打十万块钱,不然就天天欺负你爹,你知道的,我只有你爹这一个依靠了。”

“监狱里的依靠?”蓁祈无语女人的脑回路,“那我祝你靠得住,十万,不可能,我没有那么多钱。”

“行。”女人松了手,两脚岔开大剌剌往地面一坐,俨然要将死皮赖脸贯彻到底,“那你等着吧。”

蓁祈偏头疑惑,权当她在垂死挣扎。

下一秒,一辆黑色布加迪幽灵般划来,如同潜伏在黑夜的魔鬼,无声无息将蓁祈眼前所有退路笼罩。

第32章 伥鬼唱跳组合在线出道(七) 金手指竟……

车门打开, 里面演电视剧似的走出三个黑衣保镖,五大三粗地往蓁祈面前一站,其中两个的手里握着一柄银色的匕首, 另一人直接将刀指向蓁祈裸露的喉咙。

三个人穿着贴身的西装,衣服里的腱子肉直接崩出来,被勾勒出清晰的形状,他们冷声道:“走吧。”

蓁祈往后退了两三步,谨慎地看向三人手中的武器, 这三个人她可以打, 但不能在有监控的空地上打, 于是她转头厉声向女人质问道:“你都叫来了些什么!”

女人不惧反笑:“他们答应给我三十万,放心, 也不会要你的命,就是陪几个客户就好, 你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还是这个来钱快!”

看来是不能商量的了——蓁祈想着, 得在这些人动刀之前先跑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神经病!”蓁祈无语地骂了女人一声, 在那些人将手扣上她的胳膊之前, 迅速转身,在三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时,先于他们拉开一定的距离,方便向小巷道藏去。

陈寒虽然身体不好,可长年的练习生生活,让他的身体素质没有被落下太多,所以很快,在身后急切的脚步声传来之前,蓁祈已经钻进了一个小胡同里, 跃上墙头。

陈寒的人设不容许她在人多的地方大展拳脚,但人少的地方就完全不一样了,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做出反抗,岂不是都由她自己定。

三个保镖不愧是背后老板花大价钱请来的人,身手可见一斑,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已经鳄鱼似的咬上了蓁祈的脚后跟。

一簇锃亮的寒光从身侧袭来,蓁祈向右堪堪让开,随即向后撤步,手腕反手一搭,来不及思考是用右手还是左手,一碗滚烫的泡面就这样兜头盖了领头人满脸。

寂静的小巷内鸦雀无声,却在此时传出杀猪般的嚎叫,霎时间,飞鸟尽跃,将整颗月亮遮了一瞬的光亮。

身后两个人也顺势停了下来,以防备姿势警觉地看向蓁祈,喝道:“你是谁!”

在方才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蓁祈跃上墙头,脱掉外裤,将背包里的外套扯出来披在身上,黑色的兜帽盖住头脸,将标志性的金色短发包裹隐藏,一面黑色的口罩将蓁祈半边脸盖住,黑灯瞎火处,没人认得出她是谁。

“哼,你管我。”蓁祈冷哼一声,俯身向前冲去,用右臂格挡住两只狠厉砸来的拳头,翻手插入两人弯起的手肘,向后一扯,在聚拢一拧,只听得一声闷哼,一个人已经弯下腰来,匕首握在手中岌岌可危。

蓁祈一个迈步侧过他,将那人手腕攥在手里,向下一拧,“咔哒”一声,雪亮的刀光在空中掉落出一个同心圆的形状,被蓁祈另一只手反握住,抬起,接住了剩下一人刺来的刀锋。

利刃相接,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火花碰撞,莹亮的雪刃在那人眼中无限放大,仿佛将时间拉长定格在那一瞬间。

紧接着,他便好似断了腰椎一般,吃痛倒地,背后是蓁祈轻拍尘土的声音。

“我也是受雇主所托保他安全,各位,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你是陈寒请的人。”其中一人握着脱臼的手腕,咬牙问道。

“不错。”蓁祈手中刀花一转,又一柄匕首被她自觉笑纳,“你们打不过我的,老实交代吧。”

另一人跛着足一瘸一拐走来,蓁祈转过头看去,下一瞬便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巴,差一点惊呼出声。

那个被她泼了一桶的泡面的人,面部竟然有了大范围烧伤所结的疤,这不是普通开水烫伤的结果,反倒像是高温金属液体浇在皮肤上一样。

并且在几分钟的时间里,迅速跳过恢复期,成为一道俨然无可救药的丑陋伤疤,蜿蜒覆盖整片皮肤。

蓁祈错愕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吃了一大惊。

她的泡面,原来威力如此惊人的吗!

之前她一直只拿它当战略物资储备和迷药,没想到还有这般堪比岩浆的威力。

那个人的眼睛已经看不见,只能摸着声音爬过来,用嘶哑的喉咙回道:“回去告诉你的雇主,秦老爷不会罢手的,让他好自为之,还能少受点苦,多要些钱。”

“秦老爷”蓁祈将这个姓氏和独特称呼放在嘴里反复咀嚼,突然联想到了什么。

不会就是振芳的主人,广和曾经的一把手,秦振芳吧!

不是说这个人十分德高望重,是一位善良博爱的董事长吗?怎么还爱搞这些。

如果秦振芳有这种心思,那也就不是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流水很差的娱乐公司,可以入驻租金高昂的振芳大厦。

那么秦昆的死也就很有可能是被秦家逼得,他是自杀的可能大大增加。

“等等”蓁祈向前的脚步突然顿住,秦昆姓秦,秦振芳也姓秦,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

蓁祈摇摇脑袋,轻轻打了自己头几下,觉得自己这一天接受的信息量太大,她需要好好地与自己的床来一个深度拥抱,平复一下混沌朦胧的大脑。

蓁祈回家时,伍竹岛的房间关的还是那么严,她有些庆幸地舒了一口气,蹑手蹑脚挪回自己的小窝,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这样将头埋进被子里,下一秒,就直接坠入混沌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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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蓁祈被一阵刺破耳膜的尖锐闹铃声吵醒,她气哼哼地将方才还宝贝的被子狠狠踏了几脚,捂着耳朵闷了好久,闹铃的威力却不减反增。

她咬着牙,喉咙里爆发出小兽呜咽的气恼声,掀开被子,打开手机屏幕,看见一个明晃晃的四点映在大屏幕上方。

“@#%*%¥#@天都还没亮呢!”蓁祈不满地抱怨着,翻开手机,查看陈寒是否对今早泯灭人性的四点,进行了备注,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

她猜测是陈寒设了闹钟忘记关掉了,便手机一合,继续倒头就睡。

不料过了十分钟,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笃笃笃”,富有规律和节奏,不急不缓,让人抓狂。

“别敲了!”蓁祈掀开被子扯开门,顶着一双厚重的熊猫眼,颇有怨气地看着门口的人,语气不顺,“有事?”

第33章 伥鬼唱跳组合在线出道(八) 守护兽突……

伍竹岛微微惊讶了一下, 回道:“该去公司了,我们每天早上都是五点排练的。”

蓁祈沉默了片刻,回道:“嗯, 昨晚失眠没睡好,我换个衣服。”

“嗯。”伍竹岛应了一声,转头离开。

蓁祈心如死灰地将卧室门关上,几簇呆毛炸在头上,小草一般, 外放出它的主人如今是有多想骂人。

“三点睡、四点起, 阎王夸我好身体。”蓁祈嘟嘟囔囔, 觉得她要是秦昆手底下的练习生,她绝对死的比现在还早。

“啊啊啊啊啊#@¥%&*#破烂公司, 智障规定,迟早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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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的场所就在藤叶公司内部, 蓁祈昨天下午刚刚来过,只不过未曾进去打量过, 如今进入一览, 才发觉自己昨日猜测的, 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走廊的第一件教室前方,挂着三幅巨大的彩色表格。

第一张陈列的是各个组合的流水进账,根据不同组合的出名程度和商业价值,将藤叶所有组合分为十类,一周一换,并在后五类的组合旁边写满侮辱性话语。

前五类的待遇也并不比后五类好到哪儿去,就像总爱将自己孩子和别人家孩子比较的家长一般,各种鸡汤和威胁性的话一串又一串,好似一个骗人发财暴富的传销组织。

紧接着的第二张就是体重控制表, 表头先用一大段话,对所有练习生进行无差别讽刺攻击,蓁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全面的脏话大全,后面就是体重控制方法,每一个都在蓁祈诧异的神经上跳动。

每天只含一块冰控制饥饿感,摄入的卡路里不得多于三小口冰淇淋,肉类是万恶之源,蔬菜是上帝恩赐。

最后,还有一份反人类的作息表,所有练习生每天睡眠时间不得超过六小时,如果超过六小时,就是懒惰的废物,不上进的败类。

而在休息表的下方,就恰如其分地排列着一柜速溶黑咖袋,一小袋三元,冰块一颗一元。

蓁祈被无良资本家的剥削行为冲的热血上涌,强制规定成员睡眠时间,让他们只能将冰美式当水喝,然后给咖啡标好价,规定只能在公司消费,不消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练习生。

他可真是拿练习生当牛马啊!

可以一夜暴富的宣传诱惑,让这些经济贫困的小孩聚在一起,为其冠以梦想之名,拿他们的生命当作富人无聊时的消遣,最后还要将代价转嫁在他们的头上,用败坏的价值观洗脑他们,告诉他们,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不够上进,所以才不会有人喜欢,只能穷困潦倒,猪厌狗嫌。

他们被自己被迫放大的欲望困在这里,加入资本的游戏。

蓁祈默默攥紧手中的杯子,长叹一口气。

她没有资格去评判梦想的高低,却也没有办法彻底杜绝拿梦想当赌博的行为,有需求,就会有压迫,天底下没那么多天使投资人,她好像只能发出一声惋惜的嗟叹,却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没有一条法律规定,几条打着鸡血的宣传条例是违法的行为。

他们没有强制练习生消费公司产品,而练习生的训练也不用掏一分钱,至于不合理的分成条款则是写进合同里,大家都同意了的,争论起来,他们完全可以说是练习生绝对自愿。

他们将整个市场捏成自己心中想要的模样,沾粘上金色的富丽堂皇,然后将他们吸引进牢笼里,如同皇帝手中失去自由的夜莺,被规则,融化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橡皮泥,嵌入早已设好的圈套。

蓁祈感到一阵无力,这个社会总是这样,在一些看不到的角落里,存在着永远也调不平的天秤。

“百解。”她轻轻唤了一声,想要将这个想法记录下来,盼望着有一天,可以努力着让这种现象少些,再少些。

可是她的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百解?”她疑惑着又唤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

蓁祈以为百解又变小百了,所以又换了名字喊了一遍:“小百?”

所有声音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返回来。

蓁祈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有些失去了她的控制。

百解是系统派发给她的守护兽,永远听令于她,所以只要她在系统的范围内,就应该不会出现召唤不出的情况,除非她与百解之间的联系,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初入游戏时,百解的叮咛回响在耳边:“你现在进入的这个副本比上一个危险的多,做事三思而后行”

这个危险是否不仅仅是她可以看得见的,与凶案有关的生命威胁,还有潜藏在系统规则当中,看不见的信息屏蔽。

而她现在就碰上了这种信号断联,潜藏在暗夜深处的危险,相较于她,对于扭蛋机的重生规则有着更为详细的认知,而她就像行走在一片漆黑的艺术馆里,只能看得见手中微弱的烛火,看不见隐藏在静默下,那一幅幅画中,主人公各异的神态。

她得想个办法把屏蔽规则搞清楚。

正想着,播放舞曲的大音响突然哑火,蓁祈照猫画虎做完最后一个挺腰,跟着其他人停下来,一起看向门外。

伍竹岛先一步走过去,作为一个团队的核心,这种与人交涉的事情都是由他负责的。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伍竹岛突然伸出手来,将人请了出去,两道身影从房前消失,只在窗户上,留下影影绰绰的轮廓。

蓁祈的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转过头去,一张精巧可爱的创口贴被递到眼前。

施小时抬起下巴指了指,蓁祈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磨破了一道口子。

“谢谢。”她接了过来,攥在手心里没有用。

上一个副本花林带给她的怀疑还没有消散,她算是看出来了,扭蛋机的游戏副本里几乎是全员恶人,越是好心的人便越会使诈,越有所图。

似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施小时一把将那枚创口贴从她手心里抽走,在蓁祈震惊的目光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用指甲给自己小腿处掐了一个口子出来,然后“啪”地一声,将创口贴贴在上面,随后又从兜里掏出一枚新的给她。

“新的,会感染,贴了,就好了。”

他在担心如果伤口不及时处理的话,会有不必要的隐患。

这一突然的举措让蓁祈彻底哑口无言,她默默将创口贴拿过来,贴好,回以一个友好的微笑。

过了没几分钟,伍竹岛从门口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方才与他攀谈的男人,他径直走到尹涵的面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尹涵惶恐地张大嘴巴,身子不断向后缩着,摇着头,泪水几乎是一瞬间便盈满了眼眶。

他疯狂摆手拒绝,目光四下游移,似是在寻找着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去驱逐即将到来的可怕的事情。

没几下,他的眼神便投射到了蓁祈这里,随后就如同一颗铆钉,死死钉在了蓁祈身上,似是要将她的血肉灵魂一起撕扯而下。

“是他!应该是他!为什么不叫他,明明是他!”

“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家找的是你。”蓁祈一脸茫然。

第34章 伥鬼唱跳组合在线出道(九) 奇怪的暗……

“不是的, 不是的。”他手脚并用着爬过来,膏药猴一般攀着她往前推搡,“明明就是他, 老爷答应好了的,以后只能是他。”

蓁祈双手撑地,勉力保持着自身的平衡,疑惑不已:“你在说什么,什么答应, 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尹涵转头看向她, 目光开始变得恶毒又憎恶, 活像蓁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你知道的,给我把嘴闭好, 别以为出卖了我你就可以解脱,这是你应该的, 而且你不感谢我反而想着拉我下水,你活该没爹娘爱, 你反抗我的时候应该想想, 是谁给了你挣大钱的机会, 你个白眼狼,快去啊!快去啊!”

蓁祈:“?”

不是,现在的情形难道不是他被大老板找上门,不想去,所以拉她当垫背的吗——蓁祈满脑门问号,疑惑地想着,怎么自己反而成了白眼狼,她嘛也没干啊!

况且这要是个争先恐后上赶着的大好事,他自己躲什么!

蓁祈眉头紧锁, 多年处理案件的敏锐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潜藏一场罪恶的交易。

她随即不挣扎了,站起身来走向那个人,顺从地走出了大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想要知道的,只有深入敌窝才能找的到。

可还没走几步,蓁祈的右手就被一人扽住,她还来不及转头看是谁,眼前就被一片宽大的衣衫遮挡住。

将她留下来的人,如今正握着她的手,替她挡在最前面,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后。

“她,不去。”施小时一字一顿地费力说着,语气态度却是不容置疑。

蓁祈看向紧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将陈寒不大的拳头紧紧包裹着,手背上青筋暴起,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仿佛下一刻就会冲出去,将对方锤成年糕。

“施小时,你先伍竹岛!!”

一道影子从身后冲出来,将施小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压倒在地,后者为了不让蓁祈受伤,先一步想到的竟是放开握紧她的那只手,随后背部紧紧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也就是这一间隙,蓁祈被来人拉着,来不及看一眼身后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就被迫快步挪出藤叶,径直上了停在地下车库的一辆黑色豪车。

这车她认识,是那日巷口的布加迪。

蓁祈平复了一下呼吸,立刻就反应出来的人是谁。

“那日我雇人打了你们家老爷雇的人,我还以为你们今日就是来找我的。”她说道。

“是来找你的。”那人回复,话语中处处带着炫耀和招摇,“只不过跟那件事无关,几个保镖而已,秦家多的是,每年都能死上那么几个,伤一个算什么。只不过你们队长让我换一下人,况且他也确实对尹涵有过意思,既然队长都这么说了,我顺水推舟也未尝不可。说实话,要不是突然杀出一个你,现在挣大钱的,估计就是尹涵喽。”

蓁祈眼神一凛,心道,这里面果然有玄机。

“倒是没忘,只不过我又能如何呢,我又没那个能耐推举下一个。”

“呵,还学会反讽了?”那人笑道,“你啊,心软是病,得治,要不是那日你打了不该打的电话,这事儿还真跟你没关系,止痛药带了吗?”

蓁祈没说话,摇了摇头。

“不长记性。”那人叹口气,示意司机改道旁边,在一家药店门口的停下,冲她说道,“快去吧,再买点绷带碘伏什么的,保护好你自己,不然受伤了疼的还是你,倒时候别再吐我车上。”

蓁祈眼睛一眯,顺势下了车。

她要是再听不懂那些人在说什么,上半辈子就白长二十多岁了——陈寒,是因为自己的好心,被尹涵害到不得不做这种不可能情愿的事情。

但尹涵到底是如何害的他,大家好像都不知道,反而默认是他主动请缨,截胡了一个甲方乙方都满意的买卖。

要不是这次突然换人,让尹涵被刺激到发疯成那样,她恐怕也意识不到内里玄机。

蓁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药片,沉默着打开车门重新上到后座。

她要想办法,从秦振芳的口中,将这层关系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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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振芳如今彻底从广和核心事务里退出,有钱又有闲,也十分懂得享受,在柳琤山风景最迷人的地带,将地皮买下来,自建四层大别墅,别墅周围,是漫野桃林,火烧云似的,绯红一片。

司机从外围的大门刷卡进入,到停在别墅门前,都花了将近半个小时。

蓁祈从车里走下,门口早已守好一排保镖,负责将蓁祈接进别墅内部。

白色的大理石瓷砖上铺着普鲁士蓝的地毯,将灰白色的建筑割裂成一片一片,若是胆小的人贸然闯入,定是会被吓得迷失方向。

虽然这栋建筑只有四层,却配着两架顶宽阔的电梯,用金色的合金镀满表层,显得奢华又嚣张。

所有的颜色没有一个统一的风格,好像哪个可以显得霸气,可以凸显这一家的人很有钱,便用了那个,再付诸拙劣的设计技巧,反而有些廉价。

蓁祈被带着一路走上四楼,在一扇红漆木门前停下,身后一排保镖按原路返回,只剩下她一人站在门外,在阔挺的大门上,留下芝麻大小的影子,随着她的走进,越来越高、越来越深。

“笃笃笃。”三声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进。”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蓁祈推开门走进去,门内坐着五个看起来白发苍苍的老人,西装笔挺,目光赤裸。

她看了一圈,关上门,按照主客落座常见规范,找到了秦振芳,立在他的身边。

身侧立刻就有人嗤笑起来:“怪不得是你养的狗,果然就爱往你身边黏。”

“去。”秦振芳那手中的拐杖不客气地捣了她一下,“去,把暗门打开,别像个木头。”

蓁祈犹疑地扫视一圈秦振芳拐杖所指的方向,在一张檀木桌的右上角,发现了一个奇特的雕塑。

一只被铁镣拴起来的德牧,正昂着头,朝书柜所在的地方张开嘴,那架势,像是要咬死站在前面的敌人。

她缓步走过去,抱着一丝赌的心态,轻轻拧转。

不料,书柜中央裂开一条缝隙,“嗡”一声朝着左右打开。

一股潮湿难闻的腐烂气息自门内传来,蓁祈感到自己的这具身体,正在不由自主地发着颤。

几个保镖自她身边走过,像拎鸡仔一样将她丢到黑暗深处。

几声凳腿挪动的声音。

蓁祈回过头去,看到了刚刚前来坐在环形场地周围西装革履的人。

秦振芳坐在场地最高的位置,俯视着她,如同落座在西餐厅里的客人,以拐杖做刀,兴趣盎然地看着餐盘上新鲜生嫩的牛排。

而在秦振芳的座位底下,竟亮出六双狼一般的眼睛,凶狠地注视着她,发出低哑的嘶吼。

第35章 伥鬼唱跳组合在线出道(十) 最恶毒的……

“这是什么!”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 也做好了秦振芳不当人的准备,可当那六双凶恶的眼睛近在咫尺之时,蓁祈还是匆忙地乱了阵脚。

口水味的腥臭扑面而来, 随之到来的是一阵铁链碰撞的重响。

蓁祈定睛一看,那六只狗的脖子上都绑着腕粗的皮绳,脖颈后用铁链拴在一起,死死绑在一个遥控开关的柱子上,而开关的遥控器, 此时就在秦振芳的手中。

他猥琐地笑了一声, 用粘腻的苍老音色低声道:“他们都很想你, 打个招呼!”

泛着血腥味的圆台,饥肠辘辘的恶犬, 还有那手腕粗的链条,让蓁祈瞬间便想到了古罗马时期的斗兽场。

奴隶和战俘被迫与猛兽进行生死搏斗, 而看台上的观众享受着这种绝对力量的比拼,用血气满足人内心寻求的刺激。

可秦振芳所要的显然不是这种力量角逐的爽感, 不然直接去找一个肌肉猛男不是更满足。

他想要的, 是绝对美丽的东西被残忍撕碎, 却无力反抗,只能垂下高傲的头颅,摇尾乞怜的反差。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他是个血腥暴力的变态。

一边的佣人将准备好的头盔与关节递给她,那是一个面部透明的头盔,除了可以让上面的人看到她的表情之外,并不能给她安心的感觉。

衣服是特制的厚绒礼服,也是面子货,只能说不会让狗咬的那么惨罢了。

眼见秦振芳就要打开开关,蓁祈不可能就让狗这样扑到自己的身上, 她举起手,用一种惊慌,却邀功似的语气说道。

“今天应该是尹涵来的。”

说完,她看见在场的老板眼睛都是一亮。

她继续道:“可是他不愿意,说应该是我的,应该一直都是我的,他和您说好的,我不知道他和您说好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也和您说好。”

秦振芳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没说过!”

蓁祈摇摇头的,道:“您说过的话,我们肯定都是谁也不能告诉的,我也是在他发脾气的时候,听过零星几嘴,我也不敢说出去,只能来请求您。”

秦振芳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起来,没有人可以容忍保守秘密的人,是一个情绪不稳当的大嘴巴,更不会有人,拒绝一个密不透风的请缨者。

但是作为幕后的推手,他不会亲自动手,他会希望他们狗咬狗的。

果然,他摩梭了一阵拐杖浑圆的顶端,偏过头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是个心软的,罢了,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我就给你透一些吧,你知道多少?”

蓁祈眸光一凛,不愧是老狐狸,都到这份儿上了,也是谁也不相信,防着她诈他,还要再确认一遍,尹涵到底有没有将他的事说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围点打援:“他说是因为他,我才有这份钱挣,有接触大老板的机会,还说要怪就怪我自己心软开了门,说这里面,有您的手笔,您和秦老板关系匪浅,我们就是他给您,还有您的盈利”

“不干净”三个字她没往出说,说了估计下一秒就不知道有多少个保镖要冲进门内,将她摁在地上,打成牛肉丸。

与狐狸交手,点到为止即好,他自会多疑地往更可怕出去想。

蓁祈从侧面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秦振芳咬紧凸起的牙关。

她知道自己都猜对了。

“哼,他真是胆子大,敢往我身上泼脏水,陈寒啊,你知道的,我们做生意,讲求利益交换,我没在钱上亏待过你吧。”

蓁祈立马摇头,表明自己的立场。

秦振芳的脸色舒缓了几分,点了点头,娓娓道来:“尹涵的姐姐拖欠了一家公司巨额账款,那家请了专业的追债人,拿着斧头去要债,那女人也知道自己一个人打不过这么些男人,就跑去了自己闺蜜的店里,就是你楼下那家便利店的小老板,你应该还没忘吧,你可就是为了她,你的干姐姐。”

“自然是没有的。”蓁祈握紧双拳,佯装一副被回忆拉扯地万般剧痛的样子。

“嗯。”秦振芳停顿了一会儿,将她现在的模样尽揽眼底,满意地继续说道。

“老板心善,把门打开,将女人护在自己身后,没想到那女人径直冲到店里,反手就将店门关严,扭紧,躲到放货的小屋里,将门反锁了,无论老板怎么呼救,她都不听,后来老板才知道那女人在讨债人的面前,吹她多有钱,自己的钱也在她手上,要不是她开店进货要用,女人早就还钱了。”

“讨债人一听自然很生气,顿时就将矛盾转嫁给了你那干姐姐,要她还钱,最后将她活活砍死。而女人就一直呆在屋子里,不报警,不叫救护车,一直待在晚上才敢出来,并且隐瞒了你干姐姐真正的死因。所以你才不知道吧?”

蓁祈募地抬起头,眼底是不用装,便已经是藏也藏不住的怒火。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伥鬼,才会干什么都找一垫背的,好事都是自己做的,坏事永远都是因为别人。

即使未曾身临其境,她也对这样的无助和绝望深感无力。

秦振芳很满意自己看到的,说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后来女人跑了,尹涵给警方说自己的姐姐是无辜的受害者,哦对了,警察还是你找的,但那帮讨债的人不依不饶,找上了你,因为你报了警,所以他们认为你与你干姐姐之间关系应该不错,所以这个钱应该你替干姐姐还。”

“那天我去找尹涵,可他死活不愿意再来了,这个时候你也找上了我,说你需要钱,无论干什么都可以,他就说如果我要了你,他愿意将自己演出挣的钱再多分一点给公司,或许他也很害怕吧,怕你要是不赶紧还钱的话,那些讨债的人找上他。”

“所以你一直都以为是自己倒霉,自己背运,自己求告无门,比窦娥还冤,殊不知,这后面是有个人在推你啊陈寒,你和你干姐的关系,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我这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也是一直很好奇。”

“陈寒啊陈寒,你真可怜!”

第36章 伥鬼唱跳组合在线出道(十一) 奇怪的……

蓁祈的脸上有两行清泪顺势滑落, 她占据着陈寒的躯壳,听着他如何一步步被人坑害至此,却什么也不知道, 愚蠢又卑微。

那一瞬,好似陈寒的灵魂脱离躯壳,在她的眼前一遍遍嘶吼质问,请求她,帮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灵魂受到原主愤怒的情绪影响, 荡起石子掠过水面的涟漪, 她不由自主地感同身受着所有的一切, 不甘又无所依托。

但是蓁祈毕竟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游戏的玩家,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连警察都没有发现的细节,那位干姐姐的家人都没有搜查到的事实, 秦振芳是如何知道的?

或者说,那讨债的人一直都是秦振芳派来的, 尹涵姐姐欠的是广和的钱, 秦振芳一直一来想要的人都是尹涵。

秦振芳下了一个套去钓尹涵, 尹涵反手就将套子拴在了陈寒的脖子上,赔了一个自由人,丢了一条善心命。

这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伥鬼。

可为什么会同意将人换成陈寒呢?

难道只是因为老板身边从来不缺好看的金丝雀,既然这只不听话,那么换一只也就像换袜子一样,顺手的事。

“多谢老爷,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秦振芳募地出声,抬手将她的下巴挑起,像是再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般, 轻蔑地说道:“就是顺手的事。”

蓁祈的瞳孔骤然震颤,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里就如同物件般,是一个顺手的事。

他的一生,就被他轻飘飘的一句想要,一个轻盈盈的玩笑,彻底打碎,再也黏合不起来。

这种人凭什么活得这样洒脱又畅快,好似什么都没做错一般,在公众媒体面前扮演着大善人的角色。

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叩首道歉,对着那些被他弹指间剥夺尊严自由的人,跪一辈子。

蓁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距离死亡时间还有六天,弄死他,这个世界的警察就会立即找来,城市不比偏乡,她插翅都逃不掉,只能默默将这笔帐记下来,待有朝一日,彻底清算。

最后,蓁祈佯装不敌,蜷缩着抱紧自己,躲在安全垫内不肯出来,狗咬不着她,那群人也没了兴致,早早就将她放了回去。

还是那个人接她回的家,只不过车行到半途,突然接了个电话,就将她随意放在了街边,车子一吐尾气,扬长而去。

蓁祈也没有回公司,而是打了个车,直接回到了公寓。

一到家,她便将自己的卧室门反锁起来,以防伍竹岛突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