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我们赢了,我们干掉了那些坏人,现在可以远走高飞了,你准备好了吗?”
陈寒眼中积蓄的泪水夺眶而出,几乎不用任何思考,他便连连点头,大声说着那积蓄已久的答案。
“我准备好了,我已经准备好很久很久了。”
二十二天的孤独。
五百二十八个小时的思念。
三万一千六百八十秒的期待。
终于在这一刻,听到震耳欲聋的回应。
他早已准备好笔墨,只差那终于近在眼前的执笔人,携他之手,写下一个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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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
陈寒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鼻尖萦绕着郁金香的馥郁芬芳。
而郁金香后的,则是施小时热情灿烂的微笑。
他戴着琥珀色的墨镜,草编的遮阳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片波澜曲折的影子。
陈寒微微眯了眯眼睛,让自己沉沦在这满怀热烈喧嚣的爱里。
他的郁金香不再是一种停留梦里,才会呼吸到的奢望,而是可以抱在怀里,贴在脸颊上,摁在心跳旁。
“陈寒。”施小时伸出手来抱了抱他,语气里满是自由松快的味道。
“我们提供的证据成功引起了社会轰动,警方也介入了调查,第一笔赔偿金以及版权费已经打到了我们的卡里,还有好多公司想要签我们,可我一个都没答应,以后,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论天涯海角,都有我陪着你。”
“嗯。”陈寒哽咽着回抱住他的肩膀,嗫喏着答应,“我也会永远陪着你,我们再也不分开。”
美丽的歌者和他开朗的听众永远相拥。
没有毒蛇环伺,闪耀在天边的星星,永远不会再次坠落。
遨游在天边的白鸽,永远不会深陷泥沼,在地狱的焰火里,将双翅覆满尘埃。
人间的灿烂喧哗,会将罪恶的地狱之门,彻底掩埋。
第56章 欺窃赌场 神的骗局
钟表的秒针滴答倒退, 时间的洪流赶上返程的列车,将一些苦难折磨全部抹净,将故事拉回到最初的开头。
哭啼的男孩紧紧拽着母亲的手, 不愿坐上通往人间炼狱的面包车。
可双拳难敌十余手,眼前最后的光明被挤压殆尽,连带着可供呼吸的空气都所剩无余。
面包车肮脏的滑动门被暴力关上,却在合缝的最后一霎,有一只手, 将门死死拦住。
宛如天使将光明的慈悲终于散放。
满脸泪痕的男孩, 看到了救赎他一生的烈阳。
那金色的太阳, 如此耀眼,夺目到他一生都难以再见。
施小时背着黑色的琴包, 将男孩伸向他的手紧紧攥住,神色严肃:“你们买他花了多少钱, 我给你们,这个人你们不能带走。”
身后一众大汉怒目圆睁, 并不将这个小孩儿放在眼里。
可陈寒早已在这僵持中, 将自己挪到了施小时的后面, 也就在这时,原处警笛鸣响,施小时卯力拽着他,不让那些人有可趁之机。
在警方到来的最后一刻,他们终于放弃了目标,骂骂咧咧地走了。
高大的面包车不见踪影,遮覆阳光的阴云消失不见。
施小时握着他的手,朗声问道:“你愿意和我走吗?我们家有一间开着花的大阳台,还有一只毛绒绒的小狗, 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我愿意。”陈寒紧紧握着他的手,好似要将他捏碎进骨血里,铭刻在灵魂中,不愿再分离。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踌躇满志的歌者再一次有了忠实的听众。
孤苦无依的流浪汉,有了遮挡风雨的小窝。
俄耳浦斯和欧律狄刻依河而歌,看旭日东升,银月如钩。
那永远深埋地底的地狱之上的,是四季繁华,群英遍野,啼莺舞燕,小桥流水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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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施小红成功通关副本《伥鬼唱跳组合在线出道》,奖励结算中副本凶手被成功找到,积分加40;凶手杀人动机被完美复呈,获得奖励积分50分;帮助受害人找到真相找回记忆,获得奖励积分40分;成功抓到不属于副本的捣蛋玩家,获得奖励积分20分;成功升级破案天赋,获得奖励积分20分;探索副本地图100%,根据比例兑换,获得奖励积分40分。共计210分,同比收获幸运值,可获得21点幸运值,恭喜你,成为更幸运的小玩家。】
【与此同时,玩家将获得一份杀人凶手线索。】
【现在请玩家选择是否登陆现实世界】
“是。”蓁祈在黑暗里点下亮标。
【那么好的,我们即将登陆玩家重生节点,正在检索中】
【欢迎玩家进入重新来到美丽的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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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祈适应了一会儿脱离游戏后的失重眩晕,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而桌面摆放着的绿色时钟,走到了六点十五分。
她翻开面板对照自己离开时记录下的时间,发现时间仅仅过去了五分钟。
而她在游戏里却经历了五天时光。
也就是说游戏里的一天,等于现实里的一分钟。
如果说以前对仙侠世界里,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的说法没有什么实际感悟的话,蓁祈现在可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在不同流速的时间并行下,可以穿梭其间的人,将会成为时间的富翁。
她突然兴起,如果说磁场也属于系统范畴的话,那在磁场里学习,自己的一天才等于别人的一分钟,岂不是事半功倍。
蓁祈这样想着,兴奋地想要将这个想法告诉百解,可一转头,就对上一张铁青色的阎王脸,那眼神中透出的凌厉冰冷,将卧室霎时间变成一座冷库,使周围气温骤降到零下摄氏度。
蓁祈想说的话登时就被堵在了喉咙眼里,她邀功似的站起来,想要吹嘘一下自己在副本里的精彩表现,来缓和缓和气氛,却不料站起来的一瞬间,头重脚轻,整个人眼前一花,向前扑去,跌入一个有些僵硬板正的怀抱里。
气氛有些奇怪地停滞了几秒后,蓁祈被扶着坐稳,头顶随即传来一声严厉的批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差一点折在副本里。”
蓁祈气还没喘匀,一听到批评,又不干了。
眼睛还花着呢,嘴倒是硬的跟铁似的,一点儿也不肯屈居下风。
“我这次出师大捷,不仅参透了一个磁场,还升级了我的天赋,多获得了一项能力,你不表扬我就算了,就知道泼冷水。”
百解冷哼一声,从桌子上随手抄来一面镜子,架在她面前。
银色的光滑镜面上,映着的是一张比鬼还苍白的脸,两颊凹陷,唇如白纸,斗大的黑眼圈晕染在眼眶周边,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旁,是乌青色的毛细血管。
蓁祈盯着镜子里的脸久久不能回神,自我建设了好一番,才终于相信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正是如今的自己。
她有些慌了,不能让爸爸妈妈看到她这样绝症患者一样的死气。
她募地将目光投向百解,一语还未发,后者便已经从她的目光里读出了她想要表达的东西,厉声喝止。
“不行!且不说扭蛋机的游戏参与有时间限制,未来的半个月之内,你都不能进入副本。就以你现在的状态,进去就是送死,还不如我直接给你个痛快。”
“怎么会这样。”蓁祈摸着脸,不解地喃喃。
百解继续对她解释道:“你通关的副本,还有一个别名,叫做欺窃赌场,欺骗进行交易的玩家,窃取玩家的性命,将以全部身家抵押在神面前的信徒,装扮为献祭血肉的赌鬼,开盘,便是血本无归。”
蓁祈恍然想到一些副本细节,将一闪而过的思绪找回拼凑,覆盖在迷雾之下的拼图,渐渐露出清晰的一角:“所以其实伍竹岛早就在副本通关失败的时候,死掉了。”
“不错。”百解点头,“包括副本里的陈寒只是一个NPC而已,真正的陈寒早就在死亡之时,成为了重生游戏的玩家,根本不可能在游戏里,而游戏末尾他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则是因为前有伍竹岛的恶性干扰,后有你的介入成全,而短暂觉醒了一丝自我人格而已,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游戏皮套。”
即使已经想到了这一层,有过一点心理准备,在百解将真相全盘托出的时候,蓁祈还是有一点难受。
毕竟对她而言,陈寒不单单只是一张简单的人物卡,她受他的情绪牵引,早就在这五天的时间里,有了一丝隐隐若若的共鸣,她甚至有些期待,真正的陈寒,真的因为她对于故事的改写,感受到哪怕片刻的幸福。
百解看到她有些落寞的神色,轻敛眉目,眸光里掩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斑驳。
他停顿片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所以伍竹岛想要用一个皮套复活陈寒是不可能的,想要活着出游戏也是不可能的,所以神便设局,诓骗伍竹岛只要留在副本里,就可以完成夙愿,从而让伍竹岛心甘情愿留在副本里,无薪打工,这才有了那么丰富的副本分级,不然只凭它一神之力,也无法将海量相似难度的案件,划分为多元的等级。”
“也就是说,神给伍竹岛签了一个阴阳合同,表面帮助他复活爱人,实际上是将伍竹岛留下来打白工,他还乐得其所。”
蓁祈越说越觉得这个所谓的神,一点儿也不厚道,骗命就算了,人都死了,还要被骗着给它打工,主要人家还被骗地很自愿,真是一个黑心的甲方。
“这下你知道为什么你复刻出一个磁场后,就是这副被抽干了精血的狼狈样了吧。”
蓁祈被这一番话敲开了灵智,霎时就顿悟出了真相:“也就是说,我用的是死人法,以血肉作为媒介召出的磁场,用完之后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我的阳寿和健康都被吸走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下好了,被骗着喜滋滋献命的不止伍竹岛一个了。
还有沾沾自喜,嘲讽了伍竹岛百八十遍的,蓁大诸葛。
“怎么样,大聪明!”百解抱手立在一边,嘴角上扬,眼尾下抑,倒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态。
“现在还觉得你这副本过的,是史无前例的吗!”
“不过你还别说,我觉得这形容的倒也贴切,毕竟被吸干了精血,还洋洋自得的人,你也算得上古往今来第一份。”
蓁祈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却也自知理亏,没再想着如何讨到嘴上便宜,而是指了指自己雪白的面色,问道:“既然你这么了解,那这个想必你也能解决吧。”
“当然。”百解靠近她,站在她的面前,右手食指在虚空中挥舞着,脚下金光乍现,飘逸的长发无风自动,连带着上身的衣摆也飞扬而起,在空中猎猎作响。
金色的骰子在耳边滴溜溜地转着,一幅巨大的法阵嗡鸣在蓁祈的眼前,募地凝聚着小小一枚,被点在蓁祈的额头之上,缓缓转动,闪耀金光,有海纳百川之气势。
第57章 “师徒”对练 没想到男主还蛮厉害的~……
不一会儿, 她便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连带着肌肉骨头里的酸楚感也缓解不少,好似有天上灵泉一股, 通过绘成的法阵,浸润在她的四肢百骸,将所有灰尘旧痦洗净,浇灌在透空的身躯内部,沁人心脾。
“这法阵真的好神奇, 你教教我呗。”蓁祈攥住百解的手说道。
他顿时后退几步, 显得十分不自在。
“我会教你的, 你先把手松开。”
“好!”蓁祈举起手,好学生一样与他拉开一个友好距离, 静静等待老师授课。
而百老师则负手静立在一边,竟真有几分为人师长的架势。
一时间, 勇士和守护兽的身份有了毫厘间的变化,像是不苟言笑的老师, 在想如何对付一个活泼好动的小徒弟, 让那期待渴望的目光, 可以盼有所得、学有所成。
他指尖未动,一柄金灿灿的棍子便出现在蓁祈的面前,而他则是从角落里随便抄了一根拖把杆子,垂在身侧,脚下法阵发开,熟悉的卧室立马变成古曲流觞的山巅平地,青松环抱,怪石嶙峋,俨然一个天然的习武场。
百解站在圆台的一端, 棍指来人,沉声令道:“用你手中的长棍,打败我。”
蓁祈只知道百解厉害,却对他有多大能力没有任何概念,如今见他指尖掐诀,轻轻松松劈开一道空间裂缝,比伍竹岛那个假冒伪劣的不知强了多少,心中的震撼还没等表达,对面就要用一根很随便的破棍子,和她这金光灿灿的神棍打架。
她不由地惊讶出声:“你就拿那个吗?那我岂不是胜之不武。”
百解不予置否,道:“等你打赢我,再说大话吧。”
蓁祈眉心微皱,她虽不是行伍出身,可这六年也是尸山血海里闯过来的,武术、柔术、跆拳道都有潜心琢磨过。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挂在手,百解只是拿着一根泡浮囊的拖把杆子,哪儿来的自信。
但蓁祈还是没有掉以轻心,毕竟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深思熟虑、全力以赴都是对这场战斗最基本的尊重。
她右手气势,将长棍舞出一圈漂亮的棍花,抵在后背,附身朝着百解的方向冲过去,在贴近对手的瞬间,从地面蹬地而起,长棍劈头砸下,带着十足的力道和蓁祈全身的重量。
这一棍若是砸在寻常的桌椅板凳上,势必将坚固的长面,砸得一分为二。
可百解好似完全不将这一棍中,垒起的毁灭性力道放在眼里。
他侧身轻躲,木棍在腕上如蛇一般盘绕,贴着那棍身轻飘飘地划过,棍尖一挑,一记四两拨千斤便将成吨的力道卸了十之八九。
蓁祈手腕轻翻,棍尾抵着腰背,右臂使力,将卸了力的棍子灵巧压低,朝百解的下盘稳稳扫去。
却见那人掌心下压,方才被用作棍尾的一端朝下一点,便将蓁祈前扫的棍子压在脚尖前方。
她作势以棍为轴,飞身跃起,右腿高高扬起,冲着百解的左脸狠狠踢去,却不料被他轻松地用右手擒拿,整个过程中间,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过,只是凭耳力,便精准判断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而那普普通通的棍子,却好像被施以神智,竟将那法器压的动弹不得,只能颇为委屈地嗡嗡作响。
在具有巨大优势的情况下,蓁祈竟只能勉勉强强与他对个平局,僵持之下,她不经有些退怯了起来,若百解手里拿着的不是一根普通的木棍,而是同等质量的法器,自己会不会从一开始便被打倒在地,毫无翻身机会。
她开始对自己下一步的动作有了犹豫,而分秒的迟钝,便足以让她在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时,露出巨大的破绽。
终于,二十个回合之后,百解手中的木棍抵在了蓁祈的喉咙前,定下这一局的结果。
百解冷笑一声:“就这么点本事,还想莽撞地一头扎进副本里,怪不得被坑的灰头土脸,都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撒的金子,给你庆功呢。”
蓁祈本来有些丧气,可一听这冷嘲热讽的打压,刻在基因里的好胜心,便在同一时间被激发了出来。
她不服气地大喝一声:“再来!”
说罢,她便灵巧地从百解困住自己的左臂下钻过,右手长棍上挑,左手五指并拢成刃,朝那人腰间劈去,却被一记回马枪似的棍子狠狠砸开。
她在地滚落几圈,就势蹲下身子,长腿横扫,拨开那紧追而来竖劈的棍子,竟是百解方才用过的巧劲——四两拨千斤。
他微微一愣,随后冷若冰霜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许。
而随着蓁祈对于百解招式的活学活用,百解手中的长棍却更加变化多端起来。
这让蓁祈时不时觉得自己面对着的,是一汪汩汩涌动的活水,深不可测,无论如何击打,都无法探知水涡深处的青石,到底方圆为何。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在阵里打了整整三个小时。
其间蓁祈一次都没赢过,但她可以明显地感知到百解对于自己,堪称X光机一般的了解度,他可以根据自己的水准与增长空间,灵活调配自己的武力输出,保证自己永远高于她,却不至于将差距拉的过大。
如同一位历经千帆的大宗师一般,精准控制全场的呼吸吐纳,浩瀚如山峦广海,无垠无涯,仿若万物斗不过掌心一脉,一窥便可得知全貌。
这不像是对她的精确分析,更像是因为太过熟练,所以她在他的面前,便无所遁形。
她不由好奇地问出了自己一直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罕见的,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起眉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他答道:“我想不起来了。”
蓁祈有些惊讶:“还是和小百有关吗?你不是系统分配给玩家的守护兽吗,这难道和神有关?”
百解却是很肯定地摇头:“不,我可以确定,我的诞生,与神无关。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另一半灵魂被困在系统里,正随着你的能力增长,而逐步复苏,但我也不确定这个临界点在哪里,不过,我可有肯定的是,我那困在系统里的记忆,有着极为重要的东西。”
重要到,关乎生死存亡
但他也不确定这种危机感是从何而来,说出来也是徒增恐慌,没有底的事,还是要等确切的证据汇拢再确认为好。
百解深吸一口气,尝试让气氛变的轻松一点,他道:“不过普通的守护兽没法跟我比,我拥有最为全面的游戏信息,以及不靠天赋便可完成的道家仙法,那些只不过是传达系统指令的低级生物,所以,你不能就这样拿现在的三脚猫功夫,去拉低我的水平。”
蓁祈怎么说也是学生时代知名大姐大,小时候揍混子流氓,长大了打违法乱纪之徒,到那儿不是耍着令人艳羡的身手,还从未有人说过她的功夫,是三脚猫水平。
蓁祈闭眼磨了磨发痒的后槽牙,第一次换位思考那些被自己打压得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的恶徒。
在眼高于顶的情况下,被高于自己水平很多的人虐身虐心,真的是一件看不惯,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吞的憋屈。
百解那张扬搭不睬的脸,实在是太欠揍了!
他继续说道:“想必你也对这次副本透露出的信息有所思考,可以确定的是,系统里存在除你之外的其他玩家,但他们的数量有多少,都不可知。”
“那其他玩家的特性是什么呢?可以看见守护兽,还是可以在距离很近的时候,在面板上收到提示?”
百解仔细想了会儿,摇了摇头:“都不是。游戏最开始的时候,应该会进行大规模的屏蔽,以保证玩家之间不会互相打扰。”
蓁祈困惑了一下,突然注意到一个被自己忽视的细节:“那之前你说神让伍竹岛为自己打工,是为了多样化副本难度等级,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将副本这样精确地划分为不同等级,并予以不同奖励呢,难道不是筛选吗?那既然是筛选,为什么不让玩家可以看到彼此,就像游戏的排行榜那样,有排名,才会有竞争。”
“是为了筛选,如果副本难度大差不差,那么越到后面死亡率便会越低,除了极为复杂的凶案,很多类似案件都是有规律可循的,更可况这是一个将案子变为副本的游戏,它便更有规律可循。”
蓁祈的表情也愈发凝重起来:“所以到后面就不会有人死了,但这不是神想看到的!”
“不错。”百解点头道,“游戏的类型被限制死,那就是重生破案,在这种单一批量复制的场景下,很难做更为另类的划分,就只能脱离案件本身,从副本之外下手,利用人性,对抗人性。”
“那为什么要隐藏玩家身份,是害怕我们抱团,从而无法达到它想要的结果吗?”
那么
蓁祈脱口而出道:“神到底想看到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第58章 她的过往 是谁倒霉到许的愿望,一个都……
它给人以希望, 让玩家在濒死之时得以重生,以为自己捡到了天大的便宜,殊不知看似毫无代价的活着, 却是为了被更加残忍地杀死,面临第二次死亡。
他们为求生,所以进入了一个不死不休的游戏。
那神明最后想要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一人获得最终胜利,得到神明赐予的奖励
还是人们团结起来,有一个与命运抗争的大团圆结局
还是无一生还, 所有的挣扎呐喊, 都只是神明一时兴起的无聊游戏
而这都和蓁祈看到的小说、玩过的游戏有很大不一样, 它没有终点,不设结局, 毫无说明。
仿佛是在无形之中设下一个巨大的斗兽场,看不见加码下注的贵族, 却必须如困兽一般,只能在严苛规定的时间限制里, 苟延残喘于各个副本, 期待下一个未知, 拥有一丝幸运的可能。
蓁祈觉得自己搏命地没有目的,这让她开始有些急躁不安起来。
但这个答案显然也困惑到了百解,他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我们离真相,不会太远了。”
他将右手轻轻摁在心口,轻声回答,像是在虔诚地祝祷:“这里已经被拼凑起了百分之七十,等到全部碎片完整归位之后, 所有谜团,都将水落石出。”
蓁祈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百解微弱跳动的心脏,搭乘着细密的风,抵达耳畔。
她有些不明所以,一个人的心跳,是可以隔着很远的距离,被旁人听到的吗?
她想要思索出一个答案来,却在长久的沉默中,那心跳的声音,愈发明晰永恒,就好像生长在自己的肌肤中一样。
她垂下目光,听到自己的身体里,震动着两个人的心跳。
而另一个微弱的声音,比上一次的,有力了很多。
“所以你的心脏,是残缺不全的吗?”蓁祈轻声询问,生怕惊扰了什么。
百解微微一愣,似是在思索如何恰当地解答这个问题,好像有些复杂弯绕,让他捉摸不透用词。
“我的灵魂是残缺的,心脏也是,可是每次先找到碎片的,好像都是我的心脏,我的灵魂,在被心脏供养。”
如同发现了某片新大陆一般,无名的奇怪花朵,在心口泛起淡淡涟漪,蓁祈缓缓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耳边回想起小百当时撒娇的声音。
“我想要,我的心脏离你,近一点。”
原来是因为这样吗
他的心脏破碎分离,需要自己的能量才可以供给缺失,所以他才会在无意识的时候,本能地将残缺的不安靠近自己,汲取温暖。
她淡淡地弯起唇角,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的微笑,有多恬淡温柔的力量。
轻飘飘一片羽毛似的,在碎块堆磊的心脏之上,轻轻抚弄,惊扰出一片细碎颤抖的声音,在空旷的心房壁上,回荡出长久不息的声响。
越来越多、越来越杂、越来越轻、越来越深
百解有些无措地退后两步,用为人师长的伪装,来掩饰眼底流露出的慌张。
“你不是想学磁场吗,正好,我现在教会了你,免得你下次再随随便便用死人的阵法,被人埋哪儿了都不知道。”
听多了百解话里的针芒,蓁祈已经能自动在刺猬裹满攻击性的外表下,找到那一寸柔软的肚皮,轻轻触摸。
“没想到你也会关心人啊!”
百解一愣,有种被戳破的慌张,他不太想承认,却又在直白快速的攻略下,有点不知如何反驳。
这边蓁祈略胜一小筹,她已经发现百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象下,其实特别容易不好意思,她打算乘胜追击,臊他一臊。
“不过我们这边都不这么关心人,我们会说我很担心你,担心你一不小心死掉了,所以你可要好好表现,争取把把通关!”
百解冷冷地偏过头去,嘴硬否认:“没有,我担心我的命。”
蓁祈好奇猫猫一样探头,跟无时无刻不朝太阳的向日葵一样,百解将头歪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用自己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一谈起游戏和损人的话来,你就滔滔不绝,其余时候都像个哑巴,不爱说话,你是不是和伍竹岛一样啊,都是玩家,那你生前就是个闷葫芦吗?”
百解见怎么转头都躲不过她,有些不耐地出声:“还要不要学。”
“我学!”蓁祈举起手,神情激动,“不学的话,下次血被吸干了,某人冷眼旁观怎么办?”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百解皱眉反驳。
“那是哪种?”蓁祈装作不明所以的模样,步步紧逼。
百解霎时间再一次语塞了起来,想要解释的话差一点脱口而出,却被及时刹住,留在嘴边。
若是说了出去,岂不又成了板上钉钉的关心话,打了他自己的脸,又别扭又难受。
他索性转移话题,负手立在一旁,画起符咒来,不再被蓁祈牵着鼻子走。
见百解开始教授,蓁祈也不再插科打诨,而是站在一边,随着他右手的笔画,认认真真地描摹。
起初她画出来的是个蛇头鼠尾的四不像,别说召出磁场了,就连想要失误炸一下自己都做不到。
好在百解在这方面,倒是个颇有耐心的好师长,将那复杂的阵法一一拆解了来,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讲给她听。
起初这些知识对于她来说十分晦涩难懂。
但等悟透彻了第一个后,蓁祈对于后面的部分,便愈发得心应手了起来,随着速度的逐渐加快,终于在两天之后,蓁祈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画出一个漂亮的法阵来。
百解看着那副闪烁着金光的巨大阵法,满意地点头。
可以劈开空间,规则磁场的法阵,本就属于难度较高的道法,蓁祈能在两天之内完美实践,已经属于颖悟绝伦了。
他对着蓁祈抬起手来,挥了挥:“试试,在心里想象一下你最期盼的状态,或是印象最为深刻景色,可以天马行空一点,然后将手按在阵眼之上,轻轻开启。”
蓁祈站立于法阵之间,随着轮盘的缓慢转动,她的脑海里电影似的闪过许许多多的情节
有第一次和父母野营的山坡,绿草如茵,碎花遍野;有校门口永远氤氲着茶香气的书店,红花似火,书墨飘香;还有第一次体验滑雪的巍峨山脉;第一次与马儿奔跑的辽阔草原;那浩瀚如波的大海;潺潺流淌的小溪
还有那在外婆家的茅草屋上,才能观瞻到的星空万里
农村的天空永远澄净透亮,连漆黑的夜晚也带着熠熠的光泽,黑玉似的,透着紫罗兰的浪漫色调,绸缎一样轻柔的夜空轻轻一抖,便会淌下细碎的钻石,在天边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
小小的茅草屋顶,有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
大大的穹顶之上,有漫天金色的星星。
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遥遥对望,共诉万里远方。
“我们小祈以后想当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蓁祈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笑嘻嘻地大声说道:“吃饱睡好!长命百岁!”
“真是一个伟大的理想。”宋冉女士忍不住笑出了声。
蓁五广则是大手一挥,一个顶天立地的赞就这样给了他的宝贝闺女,反正在他眼里,姑娘吃饭能光盘,都是比挤进世界五百强还要让他自豪的事。
更何况小祖宗的梦想可是长命百岁,听起来多有面儿。
“我姑娘就是牛!许的愿望都是比别人多活一二十年!”
小时候的蓁祈乐呵呵的,没心没肺,挥舞着手脚,大声朝天上的星星骄傲地说道:“我们都要吃饱睡好!长命百岁!”
一个稚嫩的满足,一份简单的想要。
可后来
蓁五广形销骨立,抑郁成疾,卒于四十五。
宋冉失眠销瘦,心劳绝望,卒于四十三。
蓁祈倒霉透顶,被人害死,卒于二十三。
好像所有人都没有达成仰望星空时的期待,那数以万计的夜晚说给星星的故事,连一半都没有走过。
她此时,才回首惊觉,那些再也没有聚首在茅草屋顶的夜晚,有谁用哭声熬过漫漫长夜,又有谁用眼泪伴着吃不进的饭粒
那么简单的日常,也可以有一天,成为奢望。
黑色的墨迹一点点将清透的山峦晕染覆盖,若隐若现的青峰翠岭破碎成摇摆的星辰,铺盖苍穹,眨眼间,鸣鸟渐歇,流萤飞舞。
不过须臾的时间,日月颠倒,换了新天。
百解看到自己站在一望无际的麦田里,清澈的湖边芦苇飘扬,带起清凉的风,将蓁祈海浪般的卷发,吹成滚滚的波浪,露出光洁雪白的额头,被窜梭飞舞的萤火虫照亮。
“很好看。”他道。
“谢谢。”蓁祈转头看向璀璨的星空银河,邀请着相伴身旁的同归旅人,“其实我小时候挺不喜欢乡村的,觉得太静了,好似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一点儿人气儿都没有。”
第59章 我的愿望 我向流星许愿,美好永远存在……
“我妈妈就告诉我, 其实乡村的夜晚一点儿都不静谧,可热闹了,有屁股发光的萤火虫, 低头蛐蛐八卦的瓜秧,还有悬在天边,照亮山路的星星,如果对着星星的许愿,就一定都可以实现。”
“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百解仰头望向夜幕, 透明的天空星星低垂, 窃窃私语, 孕育着一个又一个发光的希冀。
他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没有。”
“也是, 等你找回了所有的灵魂,再问你也不迟。”
“那你呢?”百解盯着她晃动的手臂, 看那黑色的发丝将洁白的皮肤割成一片一片,瓷器一样, 极易打碎, 却又用钢铁钉铸一般, 永远不倒。
“我?”蓁祈苦涩地笑笑,“我许过好多好多次愿望,可惜都事与愿违,所以,就不许愿了,失望攒的太多,就不想再奢求虚无缥缈的给予了。”
百解沉默片刻,难得没有出声怼人,而是认真着提了一个笨拙的建议:“或许, 是因为许的星星不对,你看你这儿这么大一片天空,一颗流星都没有。”
蓁祈觉得好笑,调侃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对流星许过愿,每次流星闪亮登场我都在好吗?”
“那就是你许的太多,星星背不动,只能一路跑一路扔,所以才没能实现。”
“我就许了一个好不好,我每次都只许那一个!”
百解一脸不信,道:“那就是你许的愿望太不切实际,所以星星撤回了一个许愿。”
“哪有!”蓁祈张大嗓门为自己挣回面子,“我让星星保佑我吃好睡好也叫不切实际啊,那”
话说道一半儿,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失言,追不上快嘴的脑子姗姗来迟,她后知后觉地感到汹汹来袭的失落和心痛。
是啊,是不是因为她实在是人品太差,命格太煞,这才让所有可以实现愿望的星星避之不及,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她将头埋在臂弯里,困扰着她整整六年的无力疲劳感翻涌上头,有一刻,她是真的在想要是再来一次,她又能比上次强多少呢?
人还是这个人,智商还是这个智商。
真的会因为重来了一次,就会成为先知,变得无所披靡、百毒不侵吗?
可她又不敢这么想,好像真的陷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夜晚总是在无声无息间放大所有的情绪,让她陷入一个自我纠结的死胡同里,感到丝丝寒意。
“喂。”身旁人突然出声,“我觉得你就是星星没选对。”
“别吵!”蓁祈正伤感呢,没工夫听人跟她钻牛角尖,干脆用鼻音将人赶走,“忙着呢,你先边儿玩去,让我悲伤一会儿,好不容易来感觉了!”
怎料那人契而不舍地扽她的袖子,硬是要将她的头从咯吱窝里拔出来,不达目的不罢休,道:“你快看,你这天上星星得有几亿颗了吧,你确定你选对星星了?”
蓁祈被无语到了,她气笑了,道:“你有病啊,这么多星星我就是一天挑一个选,我这辈子都选不完。”
百解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题,他指着天说道:“这不是你的星星吗?你许完愿望之后乘个百十来万不就行了!那一堆里面总有一个能听到的。”
“我觉得你真有病!”蓁祈哭笑不得地打他,“你把这当什么,手机吗,还是小学加减乘除算数表,还能乘,我还能让它下来砸你你信不信。”
“我信。”百解直截了当就点头了,一点儿含糊不带,“所以你试试,都是能砸人的星星了,算个乘法那岂不是小儿科。”
“何以见得。”
百解转过头来,用下巴朝蓁祈的方向点了点,道:“你会算乘法吗?”
蓁祈愣了一秒,立马反应过来这厮话里的含义,合着将她影射进去了,内涵她莽夫一个,脑子不转,提棍就是干。
“百解你神经病!”
百解一把将蓁祈的脸扭到星星面前:“朝这儿喊,就拿刚才那股劲儿。”
蓁祈无语了一会儿,心底倒真的生出一点儿隐秘的期待来,或许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这次是开着高铁来的呢?
试试倒也行,反正她已经求了那么多的神,拜了那么多座佛,多一个又何妨。
她清了清嗓子,双手圈成一个圆圈端放在嘴边,朝着天空大喊:“我想要我在意的人,全部吃饱睡好,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百解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便蚊子一样在旁边碎碎念着:“乘一百两百、一千两千”
她也跟着,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星星催命似的喊:“一万两万!十万百万!”
“都喊到了?”百解问道。
“嗯!”蓁祈骄傲地挺起胸脯,“我乘了十万亿呢!”
“厉害,不过天上有这么多星星吗?”天文白痴后知后觉道。
“不知道啊!”蓁小白也困惑地摇摇头,随后豪气一挥手,“管它呢,多了的,就是本小姐设下的命令,让它们都把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全叫来,我就不信,揪不到那个能听到我愿望的星星!”
“豪!”百解竖起一根大拇指,见蓁祈的情绪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拍拍自己的屁股,觉得是时候“下班”了,免得倒时候傻在蓁祈面前,再留下一手机的案底,那撒娇卖萌的姿态跟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好巧不巧,就在百解伸出右手两指掐诀之时,蓁祈转过头来,心下警铃大作:“你要干嘛!”
上一次百解用这副消极怠工的表情,做这副逃遁的动作时,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天赋,不幸变成了一桶旋吃旋泡的方便面。
但百解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喝什么一般,及其自然的地说:“休息。”
“休息你掐诀干什么?”蓁祈一脸疑惑,随后突然灵光一闪,“你要跑!”
百解无奈叹了口气:“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你下一次进副本之前,你休息,我下班,两全其美。”
蓁祈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好,一点儿也不好!
她给小百订制的帅气衣服还没到货,她都没有亲眼看到小百穿自己设计的衣服,是有多么的赏心悦目呢。
主人公怎么可以离开!
“不行!”她疯狂转动自己的大脑,出声制止,“你还不能下班,我还有问题。”
听到是与“工作内容”有关,百解也没有继续躲避,抬起下巴轻点,道:“说吧。”
“施小时为什么会复生,这个你有什么头绪吗?陈寒说第二个施小时,突然就借魂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并且依照原本的施小时留下的残念,一直保护着他,所以我猜这个人应该不会是别的玩家假冒的,会不会就是施小时本人,他也重生了,到了这个副本里,选择留下来保护陈寒。”
“不会。”百解摇头道,“前面我提到过,神肯与伍竹岛做交易,是伍竹岛的执念对它而言,有利可图,可施小时如果想要留下,那么目的便只有守护,守护这一世的陈寒万事无忧,平安喜乐,那么他不仅不会顺着神的期待伤害别人,更有可能让副本完全脱离轨迹,从而失去它原有的价值。”
“可是伍竹岛会为了自己的执着伤害别人,神如何确定伍竹岛不会呢?”
施小时轻点自己的胸口,道:“凭心,性格决定命运,它知道施小时有自己的执念,却也有自己的坚守,他不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放弃自己的底线。而破坏这条守则,则需要神付出莫大的努力,投入许多恶性玩家,以及修改陈寒的皮套设定,劳心劳力,不如让施小时因为无能改变故事走向,而在一开始便死在副本里。”
“或者说。”他轻微地顿了顿,“干脆不让他接触到这个副本,是最为一劳永逸的办法。”
听到此处,蓁祈想起副本里那个因为磁场影响,而慢吞,却坚定如昔的少年,心里不由地泛起一丝叹息:“真的会有一个人,可以永远守住自己的底线,为了想要的守护,而牺牲自己的性命吗?”
百解沉默良久,似是也不确定这个答案的结果,好像有什么幻影在督促他坚定地承认,又有什么心魔在撕扯着他的后腿,让他无法启齿。
索性蓁祈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讨论过多,在所有事情没有降临,结局无法亲测之时,一切覆盖前提的也许都没有价值。
“所以其实故事里的施小时早死了,那第二次救陈寒与水火的施小时是谁呢?”
百解摇头:“不知道,我查验过他,数据显示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NPC,所以我也无法告知你结果。”
“好吧。”蓁祈懊恼地叹了口气,又发觉还没过多长时间,自己再次将天儿聊没了。
她紧抿双唇,一个劲儿敲打着自己的脑子——快想啊,再不想小百就没了!
“有了!”
就在百解再次掐诀时,蓁祈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你再教我一点儿你使的那些,额神奇的法术吧!”
“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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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60章 平行时空 天空一声巨响,阿楚闪亮登场……
“对啊对啊!”蓁祈目光殷切, 点头如捣蒜,“你想啊,这次的事件如此可怕, 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能力有很大的不足,如果你的那些术法我也会了的话,岂不是自保能力大大增加,如果再遇到能力被屏蔽了的状况,我岂不是也可能与之抗争一二。”
“嗯。”百解轻托着下巴, 想了想蓁祈说的话, 觉得十分有道理。
技多不压身, 此女能有如此觉悟,短短时间内学会了总结和谦逊, 也不失为一个非常好的苗头,他这个当引路人的, 怎么能泼好学者的凉水呢?
百解大手一挥,就开始从最简单的攻击性符法讲起。
蓁祈盘着腿, 坐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
她握着纸笔, 一边脑子滴溜溜转着记东西, 一边心脏跳来跳去地碎叨:“怎么还不傻,快傻快傻!”
又是一个两天两夜
许是蓁祈获得的积分太高,又或是她变出来的泡面质量太好,百解被滋养的愣是没有一点儿变呆的迹象。
蓁祈都快熬不住了
就在厚厚一个笔记本最后一页被填满时,百解气血很足地自我满足了一下,在蓁祈咬牙切齿的目光中,自得掐诀。
而就在此时,老天终于听到了蓁祈没日没夜的祈祷,睁开了自己老眼昏花的眸子, 幽幽地撇了百解一眼。
他还差一笔的符,就这样在蓁祈欣喜的目光中,变成一股烟散掉了。
百解这才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后知后觉地反应出蓁祈的诡计,心里骂那婆娘的话骂到一半,便扭着屁股,朝着蓁祈飞奔而去,用肉肉的毛爪子踩着蓁祈的大腿,鹿耳轻弹,与前一刻钟判若两貅。
“小百!”蓁祈将小貔貅从胳肢窝处提起来,心疼地摇摇,随后拍拍屁股,顺着麦浪汹涌的方向,将蓝紫色的地平线踏在脚尖。
“走喽!换新衣服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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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蓁祈再次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网上查找了陈寒、施小时以及伍竹岛的名字。
并且还将广和挖了出来,花重金找到私家侦探搜集了许多违法乱纪的证据,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秦家用尸骨冤泪积攒起的罪恶大厦,终于轰然倒塌。
而对于那三人的调查,倒也顺利了许多,这次有了准确清晰的地址圈画,她不费多少功夫就对三人的身份背景有了大致了解。
可令她意外的是,三人之间互不相识。
陈寒不复副本中那般凄惨,而是顺利大学毕业,成为了当地中学的一名语文老师;施小时则完全没有投身于音乐行业,而是做起了旅游博主;而伍竹岛则是三个人里混的最差劲的一个,聚众赌博留下案底,并被当地□□砍掉了三根手指,现如今抱着一个破碗,街边乞讨度日。
但这样与副本中完全不同的故事结局,却又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譬如陈寒的父亲仍然是一个混不吝的赌鬼,伍竹岛出事的赌场中,也有陈寒父亲的身影,她的母亲,还是那个固执的老太太,情感不能独立自理。
施小时的父母有笔小资产,全力支持儿子的爱好,与故事中的描述大差不差,而伍竹岛则照旧是孤家寡人一个。
只不过施小时和陈寒这一世都各有爱侣,施小时的妻子是一位漂亮飒气的化学老师,两人上班下班都是携手同行,是学生眼中的一对金童玉女。
而施小时的伴侣则是一位同好之人,二人相伴同游,一起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并在允许同性婚姻的国家领了结婚证,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看到两个天性温柔的人有如此幸福的归宿,蓁祈也是由衷为二人开心。
只不过不同故事走向所带来的问题,却一直困扰在蓁祈的心头,久久不散。
她不相信是陈寒和施小时通关结束后,为了过快乐日子,而分道扬镳,至少从副本内容来看,就算是东非大裂谷来了,都划不开这钢筋水泥牵的红线。
除非他们真的自始至终从未见过,也就是说这个故事与副本的故事,完全不一致。
换而言之,两个故事就像两条相交线,短暂重叠之后,朝着不同的方向绵延而去,创造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平行时空。
想到这儿,蓁祈错愕地瞪大眼睛,被自己大胆的想法震了个激灵。
平行时空不是科幻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吗?而现在种种迹象却表明,平行时空就在她身边,何其荒谬。
但仔细一想,连重生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事都能出现了,平行时空倒像是随处可见的杂草,平常的平平无奇了起来。
她挠了挠翘毛的头发,再一次陷入了没有尽头的纠结当中。
“唰!”手臂下的本子被突然抄走。
蓁祈伸手就要去拦,抬头正巧对上一张恬静微笑的脸。
浅黑色的刘海儿乖顺的地垂在面颊两侧,将巴掌大小的瓜子脸托的更为小巧玲珑,长直的头发被白色碎花头绳挽成一个低丸子,窝在洁白的脖颈后头,圆圆的,没有一丝碎发。
女孩儿仔细认真地将她画的思维导图从头看到尾,在蓁祈着急忙慌地抢夺下,镇定地看完全页,喃喃自语:“平行时空?很有趣的想法。”
蓁祈讷讷地挠挠头发:“我瞎写瞎玩的啦,你就当看个乐子。”
“可是你的思维导图里有很多细节。”女孩儿附身趴在桌面摞起的高高一沓书册上,将本子放在她的手边,温声道,“老实说,最近看了什么好看的小说不告诉我。”
蓁祈抿唇想了想,决定用一个比较让人好接受的方式,将自己的奇遇和盘托出,毕竟对面可是常年稳坐年级第一,能甩第二名三四十分的大学霸,说不定能给她一点解决困惑的意见。
她神秘兮兮地凑上前来,悄声说道:“我昨晚,做了个梦”
“林群楚!”身后的桌椅被猛地拉开,卷皮铁板在坑洼的灰色地板上,留下石灰色的路径,一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戳神经,几番拉扯叠在一起,吵得教室里逗留的寥寥几人,都不约而同地闻声看去,露出厌恶的目光。
蓁祈被山一样的资料挡着,加上林群楚也有意侧过身来,用单薄的身板将她罩在身后,所以这场动乱一时之间竟没有波及到她,这也给她留下了一点做小动作的空间。
林群楚循声望去,眼前站着高矮胖瘦迥异的五个人,身量反差很大,却无一例外地双手叉腰,满面怒容,一看便知是来找茬的。
林群楚先是略带歉意的朝周围同学颔首,将教室清场,随后礼貌地朝着来人微笑,道:“请问,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是一个个子高大的女生,脑后用紫色蝴蝶结扎着一簇高马尾,随动作左右摇摆。
她一把将一兜包子丢到林群楚的脸上,毫不客气,经过一个早晨的冷却,原本温热软乎的包子已经变得有些冷硬,砸在人的身上也不免留下淡红色的痕迹。
林群楚微微侧头,几枚圆胖的包子立刻咕噜噜四散滚开,被掩藏在暗处的手迅速兜走一只。
“这个包子是在你们家买的,吃坏了我们班的人,你看看要怎么办吧!”女生怒吼道。
“抱歉。”林群楚微微躬身,深表歉意,“如果是我们家早餐店的问题,我会照价赔偿,并支付所有医药费。”
那女生听后不仅没有结束这一场质问,而是料定这人好拿捏,愈发不依不饶起来:“你以为光赔钱就够了吗?我们要的不是钱,是你下跪道歉!”
“什么!”林群楚微微愣神。
女子神态愈发嚣张,她轻蔑地将拇指竖起,倒扣:“垃圾,我要你在操场对着全校师生,对吃坏肚子的同学下跪道歉,然后说你是个贱人,贱人都得去死!”
听着这充满侮辱性的话语,蓁祈都有些坐不住了,想要站起身来直接将眼前人掀翻,却在林群楚背在身后的手势示意下,暂且忍着。
而林群楚却能在一众人毫无道理的兴师问罪下,仍能保持着超高的理智,语气平淡到像一个标准的客服:“首先,我们还是要看看那位同学为什么生病不是吗,如果真的和我们家的早餐店有关,我会对他进行赔偿的。其次,针对你方才所说的解决方案,我不是很想接受,抱歉。”
这下轮到对面的几人不知所措了,都这样刺激了,那小妮子竟还能稳住阵脚,毫不慌乱,这显然不符合他们的预期。
“我告诉你!”另一个瘦猴儿冲上前来伸手指着她,指尖近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你们家今天药倒的是我们班的第一,那是未来要当状元的人,你担当的起这个罪过吗?”
此时还是高一刚开学不到两个月,期中考都没进行,这些人自是不知道林群楚的厉害,毕竟这是个有钱有权的太子爷们才能上的学校,谁会认为一个家里开早餐店的女孩儿,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他们只会用自己狭隘浅薄的认知,认为知识水平可以与金钱挂钩,却浑然不觉自己才是别人口中,被金子喂大的草包枕头——
作者有话说:是的,我们在后期就是群像[墨镜]
接下来掌声有请我们的军师登场[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小姐姐好帅[爱心眼][爱心眼]
哦对了,“心疼”在方言里有喜欢的不得了的意思,喜欢到心都化了,就会说心疼。
我心疼你们啊宝子们[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