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2 / 2)

“哦。”维尔点了点头,“小狗是很可爱的,找它是要紧事,我家里也有一只猫,叫子爵,奶牛猫,我还想着你要是也养宠物的话,我们说不定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子爵?”蓁祈微微一愣,随后扑面而来的恐惧潮水般裹挟着她的心脏, 抓的她动弹不得,让潜伏在脑海深处的恐惧重新翻涌而上,带着独属于仇恨与畏惧的潮湿。

子爵,是缅北最大诈骗集团老大,海蛇的爱宠。

这件事整个集团高层只有少数人知道。

蓁祈不觉得这是一个巧合,有个叫维尔的医生也有一个叫子爵的奶牛猫。

品种和名字都对的上,蓁祈咬紧牙关,在片刻时间内,打算伪装起自己,向对面的男人递释放友好信息。

她回想着记忆里海蛇的性格特征,模仿她,用一种打量地眼神轻蔑地看向他。

可是又不能太过,因为她不能保证知道子爵的五个人里,进入游戏的一定是海蛇,所以她还要收敛一点自己的表演,让对方不至于从一开始就宣判她的死刑。

“奶牛猫,我也很喜欢,我还喜欢缅因猫,养过一只,叫红领带。”

这是海蛇手下掌管网络公司和计算机开发维修的常春藤硕士生,毒蚁的猫。

闻言,维尔紧绷的神情松懈了下来,他起身检查了一番门有没有关严,随后蹲下来,低头唤了声:“蛇姐。”

蓁祈提在嗓子眼里的心堪堪落了些许,她现在可以确信,敌对队伍中的其中一个人,就是海蛇。

而唯一敢叫海蛇蛇姐,而不是老大的人,就是蓁祈潜入缅北,第一个顶头上司,看押被拐人士,逼迫他们进行网络诈骗的负责人——龙枭。

蓁祈将龙枭扶起,用最为灿烂的微笑面对着她,可透过那双蓝色的琉璃目,可以窥见以怨愤为燃料的熊熊火焰。

这帮毁了她一辈子的王八蛋,上辈子没能整死他们,这辈子,要让他们死在这个游戏里,再也出不去!

“阿枭啊!”她阴恻恻地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找到彼此了。”

————————————

“别担心小妹妹,我的队员现在已经接上了头,那不就说明你的队员,就是剩下的两个吗?”毒蚁看着屏幕上悬在蓁祈和龙枭头顶的汉字——“龙枭”和“海蛇”,在心里笑出了声。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这帮老油条。

林群楚担心地看着屏幕里的售货员和服务生,焦急地左顾右盼:“可为什么他们的头上都没有汉字。”

“小姑娘,你傻呀,他们还没相认呢,相认就有了。”

“不行。”林群楚摇摇头,慌张地将手里的功能牌丢了出去,“我要使用功能牌,我好担心。”

毒蚁一边假模假样地安慰着,一边还将她犹豫要不要丢出去的功能牌直接甩了出去。

垃圾牌就是垃圾牌,不管怎么用都是死,他不介意小姑娘心死的早一点,看着自己的队友不能相认的无力与绝望,是他最喜欢在小姑娘脸上看到的绝美风景了。

【请问玩家是否使用功能牌,染发剂】

“我确定!”林群楚咬着唇,“快把服务生的头发换成红色的,要和售货员的制服颜色一模一样!”

————————————

这边蓝祐偲正在洗手池里洗洗涮涮,对于擦拭铁质餐具的这件事,蓝祐偲还是有些无能为力。

他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后勤的工作,也并不清楚原来服务生的工作有这么多。

先是将餐具全部沁入开水中,泡掉铁质器皿上的水渍,随后再拿净布全部擦一遍,玻璃杯也是同样,要光洁如新,没有一点水渍和毛才行。

两个小时,蓝祐偲才擦完十筐餐具和杯子,他摸了把自己的脸,感觉已经有班味儿了,皮都松了。

从早上六点开始,到现在下午三点,他已经连续站了九个小时。

这里连一个凳子都没有,更别说休息了。

“叮叮叮!”

一旁的工作机开始响铃。

他接起来,听到是让他去送欢迎礼的通知,有一个客人的房间打扫不彻底,为了安抚客人,要加送一份VIP3等级的欢迎礼。

他翻了个白眼儿,从冷房接过甜品,用卡刷开员工通道,在进入电梯的那一瞬,手里的甜品“哗啦啦”掉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瓷盘碎裂的声音。

有一位客人,死在了员工电梯!

这件事惊动了客房部、安保部、保洁部以及前厅。

蓝祐偲作为需要用到这台员工电梯,并在可疑时间段进入过员工电梯的人,被叫到了办公室谈话。

和他同去的,还有十二个人,分别来自不同的部门。

对线的领导看了蓝祐偲一眼,停顿了一下,到嘴边的问题硬是转了个弯儿。

“你什么时候染的头发。”

“头发?”蓝祐偲拔了一根,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成红色的了。

他立刻知道了这就是林群楚的提示,这应该和蓁祈的身份有关——她有红色的头发、红色的衣服还是红色的配饰?

“别发呆!”经理敲了敲桌面,“说说吧,那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擦餐具。”蓝祐偲回道。

“除了擦餐具呢,还干了什么?”

“就是擦餐具。”蓝祐偲无语地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我是问”

“擦餐具就是擦餐具!还要我说几遍!二十多筐餐具我一人儿擦,你多招点人行吗!”蓝祐偲忍不了了,憋了一个下午的气在此时彻底爆发。

“五百多个人的早自助,你就喊四个服务员,早自助十点结束之后还有午自助,午自助十一点半开始,一个半小时,我们餐具没擦完你还扣了我的工资,你忘了吗!”

经理尴尬地咳嗽两声,随后将脸板起来,将领导的范儿拿捏起来:“你们应该合理分工,分工不到位,干活就是累”

蓝祐偲从彻底没招了,他往椅子上一躺,连申辩的力气也没有了。

许是他的脸色所表达的意思看起来有些太脏了,经理也没问多少,训了几句后就让蓝祐偲先回宿舍休息。

他头也没回,拔地而起,转身离开。

员工宿舍在邮轮的负一层,没有电梯,掀开甲板就是楼梯。

他翻身躺在自己窄小的床铺上,用被子将头裹起来,闭上眼睛。

视野被黑暗笼罩,脑海中的系统却在此时亮了起来——是蓝祐偲的守护兽,蓝色柯基,白兰地回来了。

“白兰地,你查到了什么?”

柯基汪汪两声,将自己看到的所有都投射在了蓝祐偲的脑海里。

死者名为徐晨,是IT公司高管,此行是带着母亲妻女度假,却意外死在员工电梯。

尸体除头部遭受重创之外,并没有明显的伤口。

而额头的伤,则是位于眉心处,与电梯门上的血迹相似,应当是死者面朝电梯门,额头与钢铁发生碰撞后死去的。

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躲过监控,在杀死徐晨后,可以走出电梯,并让徐晨以头朝电梯门的方式倚着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兰地又汪汪两声,从脖子下面的毛里拔出两块饼干,是徐晨放在上衣口袋里的,被白兰地完整地带了回来。

蓝祐偲的神情立刻从疲惫转为欣喜,他兴奋地看着那块小熊形状的饼干,这是阿楚做的饼干。

他立刻意会,这是蓁祈给他的提示。

徐晨是蓁祈杀的!

可她的提示不应该只有这一个,蓝祐偲回忆起蓁祈的天赋,将那块饼干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闭上眼睛,眼前闪过无数雪花状的白点,它们越来越多,汇聚在一起,拼凑出了一个陌生的场景。

蓝祐偲从未到过这个地方,他环顾四周,看到一个女人拿着一把枪,将枪口对准着另一个倒在地上的女人。

他眯起眼睛,在看清地上的女人的面容后,拔腿朝着对峙的两人跑去。

“蓁祈!蓁祈!”

蓁祈缓缓抬头,没有说话,可背在身后的手却开始有规律地点着。

蓝祐偲瞳孔皱缩,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蓁祈手指所打出的节奏记在心里。

紧接着,在他们的周围快速跑来一群人,乌泱泱一片,朝着蓝祐偲的方向奔来。

他倒吸一口气,却并未产生退缩的心理,他大喊一声,迎着黑黢黢的枪口,就朝着蓁祈的方向奔了过去。

下一秒,凝实的场景再一次消散成雪花。

蓝祐偲发现自己被被子裹着,坐在了地上,他一把掀过自己的被子,大口喘着粗气。

第157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六) 第一天,两名死……

方才沉浸在场景里的人是蓝祐偲, 他担心蓁祈,必定不会弃她于不顾,所以才会迎着那帮人奔跑。

而被困在电梯里的人是徐晨, 他在不知道蓁祈天赋能力的情况下,一定会认为自己中邪了,本能朝着反向想跑,就会撞在电梯里。

蓁祈给徐晨的饼干里肯定不止有致幻的泡面,还会有令人虚弱的汤汁, 否则, 只撞一下, 徐晨不可能当场暴毙。

徐晨的死亡地点或许也不是蓁祈刻意选择的,因为她并不知道蓝祐偲会是服务生, 又恰巧会在此时进入那个电梯。

虽然白兰地一定会及时地赶到死者面前,看到别人从徐晨口袋里拿出饼干, 但不一定可以及时将它送到蓝祐偲面前。

也就是说,这个饼干, 也只是蓁祈留下的一个期待可能, 十分幸运的是, 蓝祐偲接收到了这个信息。

他翻译出了蓁祈所敲击的摩斯密码——海蛇。

这是令蓁祈上一世破产乃至死亡的罪魁祸首——缅北诈骗集团老大,海蛇,也就是拿枪指着蓁祈额头的那个人。

可当时倒地的蓁祈为什么会染着一头金发呢?

这和林群楚给出的信息相悖,阿楚给的线索是,那个人身上有红色信息。

金色、红色谁是海蛇,谁又是蓁祈呢

————————————

“为什么带走我?”蓁祈不满地将前来调查的安保人员堵在门外,一脸不快地看向其中一个携带枪支的男人。

他面容冷肃,及时眼前之人是个女人,也毫不留情面。

“我们严重怀疑你与一场凶杀案有关, 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什么鬼,我吃午饭前在公共场所,监控摄像头都能记录得到,午饭后就回了家,再也没出去,怎么会杀人!”

男人的脸色再次沉了几分:“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你不说清楚,我不走!”

此时其他房间的客人被吵闹声引了出来,纷纷侧目。

男人无法,为了不造成更大的舆论与恐慌,只能软下态度,采取折中方式:“那我们方便进去吗?”

蓁祈微微侧身,几人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一段攀谈后,蓁祈大惊失色地掩住了自己的唇:“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饼干里下了致幻剂!”

“是的,而且放在死者口袋里的饼干在我们到场后,奇异消失了,但是死者在监控范围内都没有吞食饼干的画面,在死者的口腔内也并未发生残渣,我们怀疑,是你拿走了作案的饼干。”

“怎么可能,我真的一直在家啊。”蓁祈连连否认,随后从行李箱里将自己的全部饼干拿了出来,“我的都在这儿了,可以给你们化验。”

一旁的安保人员拿走了饼干,但男人还是不打算放过她:“我们无法证实真正伤害死者的饼干,是不是被你销毁掉了,所以还请你配合一下,我们要搜查你的房间。”

蓁祈极为不情愿地摇了摇头:“那我给了他们家一盒饼干呢,总可以再化验一下剩下的吧。”

“他们都吃完了。”男人简短地做出解释。

“那她们有事吗?”蓁祈担忧道。

“目前还没有,我们已经将她们请到医务室观察起来了,不用你操心,还请你配合一下。”

“那那那,徐晨肯定也吃了别的东西了吧!”

“我们都进行了采样,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说这话时,他的语气极为笃定和沉稳,这让蓁祈也对这样负责任的人有了几分认可。

她假装犹豫了片刻,这才讪讪起身:“好吧,但是注意不要给我弄坏了。”

就在安保人员对蓁祈的房间进行搜查时,一个蓝色的身影自窗角一闪而没。

————————————

回去的白兰地将自己看到的都给回忆了蓝祐偲,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确认了,塞丽丝就是蓁祈。

她在徐晨口袋里放两块饼干的目的,想必是要助他一臂之力。

而徐晨的局也早在中午,就布置好了。

昨晚临晨四点,蓝祐偲连觉都没睡,匆匆擦完手里的餐具后,就一门心思地扑在副本内容的研究上。

【副本《驶往天堂的邮轮》,您现在的身份是“黄金树号”邮轮一层,银枝西餐厅餐饮部的服务生,柯文,此次登上邮轮是为了杀人还赌,你在十天前欠下了巨额赌债,赌场老板让你混入邮轮,帮他杀死四个人。作为要挟,他们绑架了您的弟弟,如果您无法完成任务,您的弟弟就会被杀死,可是您会在六天后死于非命,死去的人是无法救出自己的亲人的,请在完成任务的途中,找出杀死您的杀人凶手。】

【持牌者对您发出指示,请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杀死保洁部的任伟。】

一上船就接受了这样一个劲爆的任务,蓝祐偲几乎是一晚没阖眼,将赌场老板送他的毒药和枪研究了一晚上,靠着蓁祈的泡面吊着,才撑到了现在。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蓝祐偲敢保证,那个叫任伟的老头儿,应该离死不远了。

想什么来什么。

一阵嘈杂的声音自寝室外响起。

蓝祐偲推开门,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同事,被推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他摸着磕痛的头,心里头腹诽着——差点就要变成下一个徐晨了。

同事慌张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因为太过害怕而被憋得通红,他颤抖着手扶紧蓝祐偲的肩膀,将烫嘴的词在口中滚了好几遍,这才堪堪说出口。

“柯文,有人,有人死了”

蓝祐偲强行抑制住嘴角的笑意,装得十分惊讶地问道:“谁?”

“保洁部的人!”

————————————

一个安保人员匆匆敲开了蓁祈的房门,在领导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脸色大变,拔脚就往门口走,边走边问:“现场情况如何?”

“已经控制住了。”安保人员回答道。

“等等!”蓁祈叫住风风火火来,又六亲不认走的男人,道,“怎么了,你还没说我能不能出去了呢?”

“虽然你的房间没查出什么,但在检测报告出来之前,还是不能走,我会派一位女保镖来看着你的。”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一道银色的身影闪现在蓁祈的面前:“有了一个新的死者。”

“谁?”蓁祈问道。

“保洁部的一位男员工,酗酒而亡!”

————————————

“你说,怎么能有人喝酒喝成这样呢?”

“欸,你看他手里的酒瓶,是不是仓库里的藏酒,价值不菲啊。”

“嘘,小声点儿,领导还在那儿呢。”

在安保人员控制住的范围内,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他是这群安保人员的老大,孟威。

邮轮的安全由安保公司派遣精英全权负责,作为此次执行安保行动的队长,孟威深知如果任凭死亡的人数如此增长下去,哪怕只是再死一个人,邮轮的秩序也会在游客的恐慌中,遭受极大的破坏。

此时,邮轮的船长终于赶到,他将孟威拉到一旁进行询问。

针对杀死死者的凶手问题,孟威只能无奈解释:“徐晨应当是他杀,只不过凶手还无法确定,刚刚死去的死者的死因,经初步查探是酗酒身亡,具体原因还要再进一步检查,只不过我们虽然可以找到凶手,却没有制裁他们的权限,一切都要等到靠岸后,依照相关法律让他们获得应有的惩罚,所以可以麻烦您帮我找几间远离游客,封闭性较好的房间,抓到凶手后,我会派公司的职员在那里看着他们。”

闻言,船长一边十分肯定地拍着孟威的肩膀,一边状似为难地锤着自己的胸口。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不了解我们“黄金树号”,你可知‘黄金树号’因何得名?”

孟威不解地摇摇头。

船长长叹一口气,道:“在一千零一夜中,有一个故事叫做《十二个跳舞的公主》,王国里有十二个热爱跳舞的公主,白天她们的爱好就是跳舞,可人们却不知道一个晚上过去,公主还是会如此疲惫。国王下令,谁能找出原因,就可以成为公主的驸马,一个老兵跃跃欲试,并在几天后,成功发现了这个秘密,原来,公主们在夜晚,会通过一个密道,到达一处种植着黄金树的宝地,在树下和风度翩翩的男士起舞,这件事情败露后,国王封锁了黄金树,并如约将一位公主嫁给了老兵。”

“所以呢?”孟威皱起眉头,道,“您说了这么多,想表达什么?”

“莫急莫急,你在登上‘黄金树号’之前,可曾听说在这艘船上,有个不成文的约定,杀人者,会被绑上石头,直接扔进海里喂鱼。”

“怎么可以!”孟威右手握拳,怒目看向船长,“这是无视法律!”

船长被孟威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得一激灵,他朝着四周环顾一圈,拉着孟威的手,又往深处走了走。

第158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七) 揪出凶手:队友……

“说了别急别急, 这件事啊,就和那个传说有关,几个世纪之前, 英国有一处修道院,里面住着十二个年轻的修女,她们都是在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可怜女孩儿,被修道院的老修女抚养长大,在年纪最大的修女年满二十岁那天, 老修女病逝, 并将自己的财宝留给了十二个修女。”

孟威心头一跳:“这笔财富被别人知道了?十二个女孩儿守不住这些财宝的。”

“不错, 这十二个女孩儿被老修女教的十分出色,她们走出修道院, 拿着那笔钱,为了心中理想奋斗着, 并在各行各业都颇有建树,她们建立福利院, 成立妇女救助协会, 并为战争中受伤的士兵送去食品衣服, 十二修女还开始名声大噪。可当时的社会不允许女性彰显出过多的能力,他们盯上了十二个修女,并知道了那笔财宝。”

“他们是如何老修女会留下财宝的呢?”孟威不解,“按道理讲,十二姐妹行事十分小心,他们哪怕知道他们很有钱,又如何知道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因为,其中一个修女,成了叛徒, 她将财宝的事情抖落了出去,让她们被人追杀,遍体鳞伤,这个时候那位叛变的修女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用积蓄买下一艘船,带着姐妹出逃,大海茫茫无际,他们差一点就要饿死在船上,也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了传说中的黄金果树。熟悉吗,这个故事?”

“嗯,一千零一夜里,那个小公主发现了老兵,却未出声和调查,这也是他们被国王发现的原因。”孟威道。

“不错,黄金果树等不到公主,自然怨念极大,可它又想保护好这几位可怜的女子,她们让它想起了那十二个公主,可此时的黄金树已经不是当初温和的果树了,所以它提出了一个规定,它可以住在姑娘们的船上,保护她们,但是,必须要杀死心怀邪恶的人,它才愿意永远庇护。”

“所以她们杀死了告密的修女?这艘船是那十一个修女的?”孟威不可置信地看着船长,“你骗人的吧!野史你也信?”

船长可惜地摇了摇头,看起来颇为无奈:“不得不信啊,之前这艘船上发生了命案,杀人凶手未被投入大海,整艘船翻进海里,只有一人存活,可诡异的是,这艘船竟在十天后,在无人驾驶的状态下,缓缓靠岸,更加诡异的是,船里没有任何活人生存过的痕迹,床铺白白净净,整洁如新,无水印,就好像这艘船没有翻进海里一样。可侥幸活下来的人,也在两天后,自杀。”

孟威不发一言,只是沉默地将头低下,不发表任何看法。

他不信所谓的神鬼之说,可船上的人都如此认为。

他只是个打工的,如果诡异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船上的人将死亡都归咎在他的身上怎么办。

可他还想争取一下,却被船长低声打断。

“我知道你是个极其负责的人,否则我也不会喊你来保护我的游客,可你要知道,人言可畏,枪口无眼,既然我捍卫着这样的规则,必定,也有捍卫它的手段!”

思考良久,他终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我不信神鬼之说,但我会努力保证好乘客的安全,邮轮上不能再死第三个人了!”

————————————

“两个人都死了啊!”毒蚁转过头,不怀好意地往林群楚那边凑了凑,“小妹妹,你的队友还挺厉害的。”

“不敢当。”林群楚朝着毒蚁和煦地笑了笑,“碰巧罢了,而且叔叔你没发现吗,我们队还有一个人没杀完人呢!”

林群楚指着画面右下角的女子道:“叔叔,你看那个红色制服的女孩儿,她根本无法接触到徐晨,而且我并不觉得那个清洁工就是喝酒喝死的,你注意到他的药了吗?”

毒蚁摇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林群楚继续分析,将她的同伴出卖在他的眼前。

“叔叔,头孢不能就酒喝,而我的另一个队友的同事,在喝药!”

毒蚁眯起眼睛,仔细回想,总算想到了一个出现在蓝祐偲身边的同事,举杯喝药的影子。

“我们进来前,有一切协商过很多突发状况的,所以我了解他们的杀人方式,我觉得蓁祈应该还没有开始杀人,所以休息时间还要这么忙碌,她已经两个小时屁股没挨过板凳儿了,好累啊。”

说着,林群楚的眼泪再一次聚在眼眶里

毒蚁眯起眼睛,仔细盯了那售货员半晌,心里笑着小姑娘的愚蠢,真是什么都肯给他说。

所以他也很是开心地点点头,道:“小妹妹这么信任叔叔啊,那叔叔也帮你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呀!”林群楚抹掉眼泪,期待地看着他。

毒蚁坏笑着举起手里的牌,在林群楚的眼前,轻轻掷出:“那就,帮小妹妹的队友,互相,找到

彼此吧!”

————————————

“死亡原因确定了!”

一旁的保镖拿着新鲜出炉的单子,匆匆跑到孟威的面前,递给他,一脸兴奋。

“原本还有一些疑虑,怎料我们的船上碰巧有一位退休的法医,他帮我们找到了死者真正死亡的原因。”

“这么巧?”孟威狐疑地偏过头去,“我们需要什么就来什么,我今天是不是应该刮一张彩票?”

船长指了指孟威手里的纸张,道:“快看吧,看完了,好沉海。”

孟威的手一抖,难道,真的要葬送掉一条人命吗!

————————————

毒蚁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闲适地看着中心的屏幕,一点儿也不揪心。

犯罪证据板上钉钉,看到了他的死法,就能抓出对方阵营的凶手,将他投到海里喂鱼。

倒时候,副本里的人就只剩下一个!

他在想办法将她的身份告诉海蛇和龙枭。

而失败者恐惧的表情,则是他最喜欢看到的盛宴。

就在毒蚁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身旁传来一声浅淡的叹息。

“唉,辛苦叔叔帮我了,可惜了,这次没用上!”

“?”毒蚁疑惑地转过头去,下一秒,他的整个身体绷直向前倾倒,眼睛因为愤怒而撑破血管,瞬间布满红丝。

“怎么会!怎么会!”

这么完美的计划怎么会功亏一篑!

在那张纸上写着的,是和他杀毫无关系的死因

————————————

“酒精中毒而亡!”孟威在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凶手,可以不用无视法律,任凭他们用神话和舆论处死一个人了。

船长笑眯眯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匆匆赶来的安保人员打断。

“再次发现两位死亡的人员,保洁部,任伟、文昌。”

————————————

“又有两个人死了”蓁祈躺在床上,将耳朵侧向大门那边,确定听不到什么声音后,对百解说道,“死者身上有什么提示吗?”

“有。”百解闭上眼睛,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导入蓁祈的脑海。

一片刺目的红。

“凶器可以看出来吗?”蓁祈道。

百解摇摇头,道:“他们是互殴,互相谩骂加上大打出手,一时不慎,都被对方打死了。”

蓁祈眼睛微微眯起,认真思索着。

她原先以为之前死掉的那个保洁是蓝祐偲杀的,可百解说保安已经获得证据,就是喝酒喝死的,并非他杀。

所以蓁祈就认为在第一天,杀人的只有自己一个。

可是现在有死掉了两个人,会是玩家动的手脚吗?

是蓝祐偲,还是海蛇

蓁祈有些迷茫地揪了把自己的头发。

————————————

这边林群楚喝着柠檬茶,有些害怕地看着抓狂不已的毒蚁,犹豫半晌,也点了杯柠檬茶给他:“喝点儿吗?冷静一下。”

“我不喝!”他一把将茶打翻,一拳就要抡到林群楚的头上。

就在他的拳头与林群楚的发丝相隔不过几毫米时,一堵蓝色的气体墙隔绝在他们的中间。

【警报警报!持牌者不可互相攻击!持牌者不可互相攻击!】

毒蚁闭上了嘴,可眼里的狠毒气息却并未消散,他恶狠狠地盯着林群楚的方向,手掌在脖子上划了道什么,用充满恶意威胁的眼神瞪了她一瞬。

下一秒,林群楚便感觉浑身不适,整个人都像是被投入一口不停沸煮的锅,从内到外都煎烤的难受。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的男人——这个人要杀了她!

他的天赋是

“你很好看!”毒蚁悠哉地说道,“我想,当你变成我房间里的一具标本的时候,也会非常赏心悦目。”

尸体

林群楚顷刻间明白了他的天赋——福尔马林!

毒药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林群楚有蓁祈给的泡面,其中两种口味都具有解毒功效,但她还是想在等等。

系统都不允许持牌者相互攻击,又如何会允许用天赋杀人呢!

果不其然,在林群楚差一点就要昏死过去的时候,系统终于出现。

【警报警报!持牌者不可使用天赋杀死对方!】

第159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八) 撞倒蓁祈的小孩……

灼烧与痛楚消失不见, 林群楚直起腰,惶恐地看着坐在身侧的毒蚁。

他嘴里嘟囔着什么,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儿。

【现在恢复持牌者林群楚的生命值, 作为补偿,增加持牌者林群楚一次抽取功能牌的机会。】

林群楚开心地拿了一张闪亮亮的牌,将她握在手心,警惕地瞥了一眼毒蚁,避过他有意偷看的目光, 进入了帷幔, 靠在枕头上, 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牌面翻过来——情绪扩大牌。

————————————

蓁祈踱步在落地窗前,轻咬拇指, 心中有些烦躁。

百解曾对她说过,一旦玩家互相叫出名字, 持牌者那边会立即收到信息。

既然蓁祈已经伪装成了海蛇,并将这个名字顶到了自己的头顶。

那么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这种伪装, 让拥有上帝视角的持牌者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所以蓁祈也没有去追查那两块饼干的线索, 百解游走在轮船上时也万分小心。

可这种现状肯定是要被打破的。

如何打破, 什么时候打破?

海蛇和龙枭什么时候杀,怎么杀?

这成了一个心结,将她牢牢地捆绑在原地,画地为牢。

“有烦心事?”百解走过来,用毛绒绒的身体蹭着她,靠在她的小腿旁。

“我一直以为,自己非常理智地处理一系列的问题,可当我知道自己队友是海蛇时,我的内心是极其恐慌的, 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残忍,我的爸爸,就是因为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为警方勘破案件提供了帮助,就被他们伙同竞争公司诬陷到监狱里含恨而终,妈妈也为了保护我跳楼自杀。我上辈子差一点就要成功了,但还是让他们逃了,最后被他们杀死,我想杀死他们,可恐惧还是占据着我的内心,我不知道怎么做!”

蓁祈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被一团乱麻的思绪折磨地要发疯。

“别担心小祈。”百解伸出前爪,抚上蓁祈的面颊,“这是个好事,在现实世界里,缅北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在那里已经有了雄厚的势力,你在里面独木难支,没有杀死他们不是你的错,而在这里,一切从零开始,他们不再具有主场优势,而你有。”

“更何况!”百解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你还有我!”

“嗯。”蓁祈将百解用力抱紧,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比吃几万颗定心丸还要好用,“我还有你,他们都没有!”

“所以不要担心小祈。”百解蹭了蹭蓁祈的脸颊,“你要相信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而且这次的你不是一个人,有我,还有你的朋友们。”

“嗯。”蓁祈重重地点头,“让我想想应该怎么做,我和龙枭此时的身份是海蛇和龙枭,阿楚应该看出来了,但是有财没有,他知道我是蓁祈,却不知道我在扮演海蛇这一点,阿楚一定会想办法提醒他,让他去找海蛇,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引导,让海蛇误以为,有财将她认为成了蓁祈!”

“对,这个交给我,想必蓝祐偲知道你的身份后,白兰地也就可以看见的我了,我可以对白兰地进行诱导,还是用泡面饼干,让他知道这一切!”

“不错,而我现在,需要找到黄金树的秘密。徐晨的死没那么简单,是谁要杀了他,这个幕后组织到底是如何运作的,我们仍不知晓。”

正说着,十二点的闹铃准时响起。

蓁祈轻轻将闹钟划掉。

百解从窗户边跳了出去,而她则在确认门口的女保安并没有入室的意思后,沿着衣柜的密道,摘下银质的叶片,重新来到黄金果树旁。

接连四个人死亡,给轮船上的所有游客都蒙上了一层心理阴影,时不时可以听到身边人的窃窃私语。

恐惧,在造成恐慌的同时,也拉近了人和人的距离,蓁祈在排队的过程中听到了不少的八卦。

“我听说昨天两个保洁打得可凶了!”

“可不,我听说其中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的姑娘长得好看,问他能不能娶,结果越聊越激动,就上手了。”

“这么激烈!”

“嗐,他前妻死的早,就留下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这老头儿此次出海本来就是想多挣点钱,供她闺女上大学的,可惜啊!”

“那不是他把照片给另一个人看的吗!”

“不是,是他夹在钱包里的照片不知怎么掉地上了,刚好被那个人捡到了,你说巧不巧。”

【请放置银叶!】

蓁祈放出的思绪被系统喊了回来,她转过头,将银叶放在相应区域,随后解锁面部信息。

也就是在这时,她被一个人狠狠撞了一下,扫描设备刚好将那个人的面部信息录入屏幕,蓁祈的两个叶子算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她气恼地追着那个人的背影跑过去,一把揪住她的领子,这才发现,方才撞她的人,是个年纪尚小的小男孩儿。

男孩儿紧紧等着她,瑟瑟发抖,一旁看热闹的群众也开始煽风点火。

“这个人昨天就撞过人,今天又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是,无语死了,姑娘你找到她家人后赶紧要赔偿,教出这么一个烂怂的父母也不是好东西。”

“不许你们骂我爸爸妈妈!”小男孩儿尖锐的声音填满了整座空间,蓁祈将炮弹一样准备冲出去的男孩儿重新提了回来,将他逼到墙角,蹲下来,严肃地看着他。

“你撞了我就是不对,而且你还占了我的名额,我的银叶子,我有权向你索要赔偿!”

“我没钱!”男孩儿吼了蓁祈一句。

他的表情非常凶,但是“咕咕”乱叫的肚子却出卖了他强装的坚强。

“我不要你的钱。”蓁祈放缓自己很凶的表情,将手伸进兜里,从系统里摸出一片面包递给他,却在男孩儿即将伸手时,将面包收了回来。

“作为交换,以及你给我的赔偿,我问的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

男孩儿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收回手抱住自己:“你是来抓我的!”

“我不是哦,而且没人要抓你,这里这么多监控摄像头,如果有人想抓你的话,昨天就来了。”

男孩儿低着头,努力思考着蓁祈的话,时不时偏头看一眼她手里的面包,吞咽着口水。

终于,饥饿占据了上风,他接纳了部分蓁祈释放的善意,说道:“这里吗?”

蓁祈笑了笑,将男孩儿背起来,背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男孩儿狼吞虎咽地吃着泡面,她又从行李箱里拿出几条适合他穿的中性款衣服,改了改,勉强能够替换那满身油污的脏衣服。

这个时候蓁祈才发觉,她是女孩子,只不过穿的一直是男孩子的衣服。

“怎么穿这身?”她问道。

“不穿,上不了船!”女孩儿鼓着腮帮子,嘴里塞着满满的食物,“他们不要女孩子的。”

“他们,谁?”

“你不会不知道吧!”她挑起眉梢,戏谑地看着蓁祈,“那你也没什么了不起嘛,连这个都不知道。”

蓁祈将衣裤收起来,又拿了一条裙子放在床头,她倒时候就可以想穿什么穿什么。

做完这一切,她搬了个凳子坐在小姑娘对面,托腮好笑地看着她:“是不怎么了不起,但是能让你饿不着,说说吧,怎么回事?”

“这艘轮船上的有些岗位需要小男孩儿,但他们坚决不要女孩儿,所以我向村头的爷爷家要了几件男孩儿衣服,混上了船。”

“按你这么说,你是有工作的,怎么见到我的时候,肚子还饿的咕咕想呢,不给自己买吃的,嗯?”

女孩儿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阴沉燥怒:“他们根本不给我们给饭吃,还克扣我们的工资,我都饿了整整一天了!”

蓁祈将一旁的饼干向她那边推了推,接着问道:“那你这么辛苦上船是为了什么?”

“我想妈妈。”小姑娘低着头,难过的情绪深深感染者身旁的蓁祈,“我妈妈很早就离开了,我很想她,我们镇上有个人收到了邀请函,上面说登上这艘船,就可以见到想见的人,我想见妈妈,我真的好想她”

强烈的悲伤唤起了蓁祈内心深处的哀拗,她紧紧抱着女孩儿,想将这份温暖传递给另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每晚来我这里,我让你吃穿不愁,明天还给你钻石果。”

女孩儿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蓁祈是个人贩子。

她“扑哧”一声乐了出来:“阿姨真没骗你,阿姨的女儿也和你一样大,我想,如果她在这里,也会这么做的。”

“好吧,我叫诺尔,怎么称呼你?”

“诺尔,好名字,你可以叫我塞丽丝。”

“塞丽丝”女孩儿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无功不受禄,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女孩儿道。

蓁祈点了点头,随后侧耳给女孩儿说了些什么,她瞪大了眼睛,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会照做。

第160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九) 对手玩家的第一……

月影遥遥, 树影婆娑。

林群楚抽到了第三张功能牌,并在选择“杀”或“等”时,都选择了“等”。

而毒蚁只选择了一个“杀”。

林群楚眉心微蹙, 她知道毒蚁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检验屏幕上的人名是否正确。

林群楚看着陷入沉寂的电影屏幕,钻进了床幔,开始思考如何利用手中的两张功能牌面。

毒蚁所发布的任务针对着团队里的那名女子, 如果她确实杀了人, 那么蓁祈的身份就会暴露。

并且按照蓝祐偲的反应来看, 他找到了蓁祈,在试图与他产生联系的同时, 还未找到敌人。

蓁祈应该也在试图规避蓝祐偲的靠近,形成了短暂僵持的局面。

林群楚看着手里的牌, 努力思索着,要如何使用, 才能不在毒蚁面前暴露自己的同时, 还可以提醒到蓁祈和蓝祐偲

————————————

海蛇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望着百货店空荡荡的房间,眼前透明系统里闪烁着毒蚁下发的杀人任务。

【持牌者对您发出指示,请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杀死F-11-324的成芬。】

这个人是她此时身份的父亲的情人,跑到他们家,气死了她妈妈,所以她对她恨之入骨。

“真是烂到家的剧情。”海蛇没忍住吐槽。

要是还在缅北,她轻轻松松就可以搞来一罐毒品,给她一次性吸高, 把她包装成吸毒者就可以蒙混过关,可现在海宽路远,她就一颗无限次使用的手雷,上哪儿找毒品去。

想到这儿,海蛇有些烦躁。

昨天一天的奔波都没让她找到龙枭,这份空虚让她开始怪起了毒蚁——一个操纵全盘的持牌者,竟一点儿提示都弄不出来,要他有何用!

所幸她也不是毫无收获,徐晨的死她也在关注,这个人一定是被玩家杀死的。

只有玩家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杀死一个人,并制造出这种奇异怪象。

想到这儿,海蛇掩面做出一个阴恻恻的怪笑——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就让他们,一起死吧!

————————————

蓁祈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向左侧翻了个身,点开手机屏保,发现已经到了早晨九点钟,万幸今天没有杀人任务。

她以为自己是幻听,可那个声音一直存在,并越来越大,直往她耳朵里钻。

杯子里的毛绒绒也受不了了,从被子里钻出了头。

两个起床气大到爆的人,愤怒的将头一齐转向门口。

蓁祈打开门,看到了一张化着淡妆,衣着得体,且极为单纯的脸——当然,如果她不是一脸狰狞的话,应该会更好看,蓁祈如是想。

“找我什么事”

不等她话说完,女人一把将她搡进去,主人般坐在了桌子上,将几张艳照怼到她的脸上:“你发的是不是?”

蓁祈无辜地摇头,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手上被女人手套上的钻石割破了一个小口。

“不是我!”她否认道。

“你再编!”女人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对我造成了极大的困扰!这几张照片就发在微博上,好多人都看到了,包括船上的人!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快把照片删了!”

面对女人的胡搅蛮缠,蓁祈也不再好脸相迎,她沉下脸,低声威胁:“女士,你有证据证明这几张照片是我发的吗!如果没有,你就是污蔑,加上你擅闯我的房间,我有理由起诉你!”

“我有!”她掏出一串数据出来,“我查到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是你发的!”

蓁祈低头看去,乍一看地址没有问题。

可她的手却开始发灰发紫。

“那女人的手套有毒,你刚刚碰到了!”百解慌张地跳到蓁祈的肩膀,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有发过任何图片,我还可以帮你揪出真正发图片的人,我也是受害者。”蓁祈冷静地说道。

“好!”女人拎起包,也不含糊,提包就走,“我给你两个小时,毒药两小时后才会见效,解决不了,我拉你垫背!”

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蓁祈房间的门被人狠狠关上,房间内重新回归寂静。

而蓁祈并没有事到临头的慌张与害怕,相反,她有的只有无与伦比的兴奋。

作为缅北最大诈骗集团的老大,绝不可能是个电脑白痴,能做出这种事情,并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海蛇!

而背锅的又恰巧是蓁祈,她悄无生息杀死徐晨的事一定会引来怀疑,更何况她还为了传递消息,将自己暴露在警方的面前,二者叠加,一定会被海蛇注意到。

她想要一石二鸟!

那她何不利用海蛇的狂妄,彻底将她揪出来呢!

“百解!”她轻唤一声,他立刻领悟到她的意思。

“这种篡改还难不到我,查出来了,发布照片的地址,只不过这是台奶茶店内的公用电脑。”

蓁祈将百解泡好的解毒泡面放到一边,用手套遮盖住手上发肿的伤口:“再公用的电脑也不会直接储存别人的照片,一定得有相关设备与之连接,等不了了,我们现在就去奶茶店。”

————————————

此时正是中午饭的时间,大多数人都聚在餐厅,没人停留在三层的奶茶店。

可当蓁祈凑过去寒暄时,却被告知电脑坏了。

几乎是一瞬间,看着那个服务员走出的背影,蓁祈顿觉不妙。

她赶忙装作不小心地摔倒,随后将手中的奶茶泼在了服务员的背上。

奶茶渍顺着她的衣服流淌,服务员一脸怒容地转过头来,一脸的阶级仇恨。

蓁祈一边道歉,一边将服务员带到旁边:“对不起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真的是不小心,我把钱赔你,你去换身新的衣服吧。”

见蓁祈道歉态度不错,加上她有钱游客的身份,服务员知道自己惹不起,也没再多言。

而蓁祈则是快步朝着医务室走去。

摔坏的电脑就是海蛇的试探,只要她来了解电脑的情况,她就会立刻锁定塞丽丝就是玩家。

而成芬的报复,也会如约而至,所以她现在不能回房间,而是要去给自己也拉一个垫背的。

“龙枭,我被盯上了!”蓁祈紧张地回头看着关紧的门,仍不敢将声音放的太大。

龙枭也是一脸严肃:“怎么了?”

“有人要杀我,我怀疑我暴露了?”

“暴露!”

“昨天我杀了一个来挑衅的人,也就是徐晨!”

龙枭立刻瞪大了眼睛:“那人真是你杀的,你拿饼干?”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能耐,是毒品!”

“毒品!”龙枭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下来了,他的祖宗哦,一来就玩儿这么大的。

“你听我说,那个人想要杀我,这个船上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要杀死的人,很不巧,我在他的黑名单里,昨天,他就是带着人来故意接近我的,你知道我的,那么多人在那里,我总不能显得太不近人情,这不就暴露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下的毒,又哪儿来的毒品?”

“找它有什么难得,船上的人鱼龙混杂,以我的能力,搞这些很难吗!”蓁祈生气地给了龙枭一个脑瓜崩,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现在不关心我,关心徐晨!”

“哪儿能呢老大,说吧,要我怎么做!”

“那个人诬陷我,让一个女人以为是我把她的裸照发在微博上的,一石二鸟,她要借别人杀了我。”

此时,龙枭色迷迷地凑到蓁祈的耳边,细声细语地犯贱:“带劲吗!给我看看!”

蓁祈:“”

“啊——”

紧接着,龙枭遭受了长达半小时的单方面暴打。

————————————

“她应该已经知道我介入了调查,确认我发现了她的目的,所以我的房间现在很危险,我们要把她调出来,反杀她!”

“怎么做?”龙枭捂着脸道。

“现在我还不确定那个人到底是谁,所以就要把照片泄露的女人拉到我们的阵营中。”说着,蓁祈看向龙枭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你愿不愿意,当一回流氓?”

“什么!”龙枭拒绝地向后倒去,却被蓁祈一把将他的领子提起来。

“怎么,你有意见,等我们赢了,我自会给你与付出匹配的奖赏。”

龙枭想了想:“要不,让我做救世主,英雄救美,也能啊!”

蓁祈一拳砸在龙枭的脑壳上:“再想这些,给你剪掉!”

————————————

“请看!”蓁祈将手中的信封递过去,道,“我帮你查到,将你的照片发在网上的人,是医务室的维尔医生,他愿意将功补过,找出威胁他发布照片的人。”

“医生?”女人诧异地抬起头,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蓁祈道。

女人缓缓舒了一口气,随后摇摇头:“没什么,谢谢你。”

说完,她就要起身离开。

“等一下。”蓁祈叫住了她,“比起杀了她,你不想知道指示他的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