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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书生,制霸科举 阿消 18535 字 4个月前

喻花看她俩个两副苦瓜模样,皱了皱眉头,赶紧说道:“你俩打住,别想放榜……”

谁想“榜”字一出,两人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随时会破堤般。

元青禾委屈于道:“卿卿好些天不见我了,要是我落榜了,她肯定会对我失望透顶,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说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袁秀听着元青禾的话,心中本就伤感,此刻再也忍不住,跟着她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陆先生不会这样的,她那么好,肯定不会怪你的。”

“可是她好几天没理我了。”元青禾哭得情真意切。

两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悲戚的氛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喻花看着这两人抱头痛哭的模样,只觉眼前一黑,要不是她和元青禾住在一个院子里,她都要信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俩先别哭了,陆先生去帮师父查案了,这些日子忙得很,等他忙完这阵就好了。”

她可记得陆卿卿走那天,还和元青禾好好说了,还安排好吃食和护卫这才走的。怎么成不理她了?

不过元青禾向来粘人,陆先生又宠她,她除了读书时正经,私下里总喜欢胡闹一下。

喻花只当她又在闹了,也就没揭穿她。

可元青禾哭得大声,带着袁秀也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根本听不进喻花的话,依旧哭得昏天黑地。

元青禾一边哭,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我要是考不上,怎么对得起卿卿对我的期望……”袁秀也哭得满脸泪痕,附和着:“是啊,要是我也没考好,以后可怎么面对大家。”

喻花急得在一旁直跺脚,大声说道:“你们俩清醒清醒啊,放榜的事还没定呢,说不定你们都高中了,到时候喜事临门,可别现在把眼泪都流光了。”

“也是呢,袁秀,你不是做完了吗,咱们指不定能考上呢。”元青禾抹着眼泪,拍了拍袁秀的肩膀,“小秀,咱们再看看,不要那么绝望。”

“真的吗?”袁秀身上的力道一下松了下来,墨玉赶紧扶着她。

迅速在她身上几个穴位上按揉了一下,没一会儿袁秀竟然吐出一口黑血来。

大家都吓得一跳,只袁秀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感觉轻松了些。

袁秀吐完黑血,缓了好一会儿,眼神逐渐清明起来。她抬眼看向元青禾,带着一丝狐疑说道:“青禾,你是不是故意叫我哭的?”

元青禾被这一问,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被你猜到了,是墨玉瞧出你心里郁结,久了伤身,告诉我要让你把情绪发泄出来。我想着,放榜之事压在咱们心头,哭一场或许能让你好受些。”

袁秀听了,心中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哭完之后,我确实感觉心里畅快多了。”

喻花一劝慰袁秀,一边看着元青禾眼神无奈,你表演前,也不给我打个眼色,我差点要揭穿你。

不过元青禾刚才哭得那样,还真不像假哭,这才把她唬住了。

墨玉走上前,认真说道:“袁姑娘,你这身体还需好好调养,切不可再如此劳神。”

袁秀点头,感激地看着她们。自从她从贡院回来,众人都没正眼看过她。袁珍珠一直没过来,那些伺候的下人都不将她当回事了。

背地里笑她不过是下人出生,只有一个小丫鬟一直照顾着她,不然指不定都能饿死她。

袁秀想着,眼泪流个不停。

元青禾和喻花不知要怎么劝她,只好一左一右站在旁边给她擦眼泪。

两人看她模样也知道她日子不好过了,想着门房那几个婆子,也难怪袁秀心情郁结,天天被人嚼舌根,好人都要说郁闷了,更何况她本就病了。

喻花生气说道:“这也太欺负人了,小秀,你跟我们去会馆住吧,大家一起也有个照应。”

喻花一时热血上头,拉着元青禾说道:“青禾,你看行吗?!”

元青禾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和我在一处,可能不太安全。”

“有陆先生在,肯定没事,我信得过陆先生!”喻花担忧看着袁秀形销骨立的模样,眼眶发红,“小秀再这么下去,命都要没了。”

元青禾犹豫,袁秀也犹豫,她虽在这里受着轻视,可这里毕竟是她家小姐袁珍珠的地方,她有不舍,还有些担忧去了会馆会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喻花看出了她的犹豫,拉过她的手说:“小秀,别想那么多了,你在这没人说得上话,长久下去对身体不好,只当去我们那边养病,我俩住一处,还能一起看书!等你好了也可以回来。”

袁秀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元青禾看她答应了,不好说什么。想是这里她实在住不下去了。

于是,她们叫那小丫鬟帮忙简单收拾了袁秀的行李,准备前往会馆。奇怪的是,她们一路走过,竟没有一个人阻拦,那些嚼舌根的婆子看到她们带袁秀出去,还故意避开,仿佛巴不得她走一样。

袁秀不由心里一凉,她清楚,自己这是被姐姐彻底放弃了。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那些冷漠的眼神,那些难听的话语,袁秀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无声地哭泣着,肩膀微微颤抖。元青禾和喻花心疼地看着她,一个在前面拉着她的手,一个在后面轻轻拍着她的背。

到了会馆,喻花将袁秀带到自己房间,还将自己那张大些的床让给她。袁秀坐在床边,眼泪还是不停地流。元青禾拿过手帕,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小秀,别再哭了,别总委屈着自己,咱们还和原来一样,实在不行,三年后再考就是了。”

喻花给她递了热茶,跟着说道:“就是,咱们三个大活人呢,能饿死。不行给个抄书写书,别尽想着受气的事。”

袁秀抽泣着说:“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以为……我以为我还有机会在这里证明自己,可没想到……”

喻花坐在她身边,揽过她的肩膀,安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往前看。再说,也不是全无希望,你不是写完了吗?你向来又比我们厉害。”

袁秀吸了吸鼻子,不敢去想。

这时,墨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进来,说道:“袁姑娘,先喝口汤暖暖身子,你这身体还得慢慢调养。”

袁秀感激地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暖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下,让她的心也渐渐暖了起来。

大家也不再提别的事,只安心和袁秀一起在会馆里调养身体,元青禾和喻花悉心照顾着她。大家一起谈天说地,袁秀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

陆卿卿在外忙着,也知道会馆里的事,听说袁秀叫她们接回来了,她还有些疑惑。袁珍珠这人虽然功利,但也不至于这般对袁秀吧。

她心里疑惑,许是想什么来什么,这天她正在酒楼里查和贡院婆子接触的外来人,一抬眼看到一个将领模样的男子正在纠缠一个女子,那女子满头珠钗,不是袁珍珠又是谁呢。

第217章

酒楼楼上的雅间里,袁珍珠柳眉紧蹙,眼中满是厌烦,她用力甩了甩被抓住的衣袖,试图挣脱那将领模样的男子。

“放开!”袁珍珠怒目而视,声音冷若冰霜。

那男子却不依不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装什么清高?不过就是个商家女罢了,本公子看上你,那是给你天大的脸面。”

袁珍珠气得浑身发抖,她虽出身商家,却也是有骨气之人,岂会受这等侮辱:“我袁珍珠行得正坐得端,不需要你这等纨绔子弟的脸面。请你放尊重些,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那男子听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地大笑起来:“不客气?你能把本公子怎样?一个商家女还敢威胁我,真是天大的笑话。”说着,他又伸手去拉袁珍珠的手臂。

就在这时,陆卿卿,大声道:“哟,这不是清平侯家的小侄子薛六吗,怎么着,又拿你叔叔的名头欺男霸女了,倒是叫人开了眼界。”

洒楼里吵闹,薛六听着是个女人声音,头也没回,不屑骂道:“哪来个多管闲事的娘们,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

等他得转过头,看到缓缓走上楼的陆卿卿,他先是一愣,随即脚下发软,当即就不自信起来。

陆卿卿真就是个鬼见愁,上回不过去找元青禾,都没见着人呢,叫这女人抓住,非要去告状,别人告状还没事,偏她这个鬼见愁告上去,不给说法就不罢休。

那位女将军又是个护犊子的,只要是她宝贝徒弟的事,不管大小事都要插手,害得他好好的差事都丢了。

如今是家里给他说了亲事,这女人又要来掺和不成。薛六自信地想到,莫非陆卿卿是看上我了?

然而陆卿卿并不给他自信的机会,她带着瘆人的压迫感走上楼来,眼尾带笑打量着薛六说道:“哟,你不是被撤职了吗?怎么还穿着官服在这里晃荡。”

薛六自信的笑容立缩了回去,这哪里是看上他,这是来扒他一层皮的。他赶紧求饶说道:“姑奶奶,我可没惹你。”

“不,你惹了,她是我朋友。”陆卿卿笑着看向他身后的袁珍珠,向她轻轻点头。

薛六顿时打了个哆嗦,争辩说道:“我,我是来相亲,可没干什么。”

陆卿卿哪听他说什么,对后面跟着的陆二壮说道:“去报官!”

陆二壮坏笑说道:“是!”

他扭头就跑去报官,薛六一边扒着身上的官服,一边慌张地追下楼,“等等,等等,我穿错了,穿错了!”

陆卿卿看着这画面不由笑了,怎么有些眼熟呢。

楼上总算清静了,袁珍珠长舒一口气,感激地看向陆卿卿,“多谢陆先生出手相助,不然今日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卿卿走上前,轻声说道:“都是自己人。”

一句轻飘飘的“自己人”叫袁珍珠破防了,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我以为,以为……”

陆卿卿微笑看着她,约她进去喝茶。

雅间里,陆卿卿煮好了茶,倒了一杯给她,伸手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袁珍珠谢过,双手端起茶浅饮了一口。

她居然喝到了陆先生亲手倒的茶,这是她不曾想到的。她其实早有自觉,和袁秀交好的这群同窗,对她有些抵触,大抵是不喜欢她满身的铜臭味。

商人的地位向来低贱,即使她家是首富。在读书人眼中,又或在侯静她们那等官宦子弟眼中,他们就和后院里养的年猪差不多。

“我以为你瞧不上我。”袁珍珠捧着茶杯。

“怎么会,我一介平民,哪有资格瞧不起别人。”陆卿卿喝了一口茶,如实说道,“不过之前,对你的做法不太喜欢。但如今我们都长大了,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也能理解你的做法了。”

袁珍珠歉意说道:“我那时急功近利,做了些冒犯你们的事。”

“也还好,你若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咱们今天也不可能坐下喝茶了。”陆卿卿淡然说着,颇有些气度。她犹豫了一瞬,抬眸望向她问道,“你可是出了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袁珍珠听了这话,仿佛溺水之人见到一块浮木,她甚至不需要陆先生的帮忙,她能听听她说话也好。她眼眶发酸,放下茶杯,双手紧握着说道:“我家中情况,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般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缓缓道出家中的情况。

“我家虽是首富,可其它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谁都想咬一口。那些达官贵人表面与我家交好,实则都打着自家的算盘,想从我们家捞好处。我们家的女子出嫁,向来都是给人当钱袋子。我本想摆脱这样的命运,可惜……”说着,她心中惋惜。

袁秀这次的事,确实怪她。就像陆卿卿讨厌的,太过功利,就会淡忘其它的问题。她不怪袁秀,只能说时也命也。

她捏着手指说道:“家中给我安排了亲事,即使没有薛六,也会有其它人,我大抵逃不过了。”

陆卿卿听着,明了她为何会放袁秀离开了。袁秀的情况可能比她更糟糕,若袁家给袁秀也安排了亲事,她的性子保护不了自己,嫁出去了,还不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只是陆卿卿想到她俩的关系,感觉像是养的宠物,袁珍珠自己有难了,觉得为了小猫好,故意气走她。想想婆子就站在门房边嚼舌根,刻意得不要太明显了。

陆卿卿想到自己,若是她身处困境,会怎么对元青禾呢。那必须要小书呆想办法捞她,毕竟那么聪明的脑子,不能当摆设。

想着,她不由说道:“也许你该信任袁秀。”

“嗯?”袁珍珠不解,抬头茫然看着她。

陆卿卿却只点了一句,这些事还是得自己体会,别人说是不会信的。

那些读书人看着呆板,但像元青禾袁秀那样,能考到榜首前列的人,没有笨的。有些事,交给她们能办得更好。

陆卿卿想起曾经的自己,也是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小书呆子能有多大本事。可就偏是这样的人,将她一家从困境里解救出来。

不过眼下,病歪歪的袁秀可能还没这个能力。

自己人还是要帮的,陆卿卿饮着茶,轻声提点了一句:“我听到一个消息,护城军需要换一批戎服,我师父是个很仗义的人。”

袁珍珠听了,起先有些茫然,但很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她抬头看向陆卿卿,满是感激,“陆先生,太感谢你了,我这就回去和父亲商量。这批戎服,我送了。”

“啊?”这下换陆卿卿愣了,我的意思是让你卖戎服啊,打个折攀些交情,怎么就成送了?

陆卿卿不由感叹,首富家里果然财大气粗。

袁珍珠却一扫阴郁,整个人像是放晴了似的灿烂。那位女将军可是大人物,又将义气,如能和她结交。父亲自会让她先处理戎服的事,不会再催她成亲。

本来她家里逼她成亲,也是急想给袁家在京城找个靠山,不然哪管大动干戈做生意。

陆卿卿赶紧提醒道:“我师父注重名声,你们家可不能乱来。”

“知道,知道。我们哪敢。”袁珍珠这等商户人家,绞尽脑汁不过想多赚些钱。作奸犯科还是不敢的,毕竟上一个这般嚣张的陈耀祖,不已叫人抓着一点把柄,把陈大富家敲骨吸髓掏干净了。

他们要的是一个庇护而已。

陆卿卿有些不放心,回去将这事与杨师父说了。这位女将军听说是首富袁家,当即就笑了,“还是我徒弟厉害,给我找了这么大一个钱袋子。我杨家再不怕别人拿粮草卡我脖子了。”

“诶。”陆卿卿不解,“之前没别的钱袋子找您吗?”

“他们觉得女人善变,你师父我穷啊。”杨师父玩笑般说着,却是真话。

陆卿卿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怕自己自以为是办了坏事,这下可就放心了。

袁珍珠动作迅速,很快和杨将军的人搭上了线,没多久就接下了戎服的差事。

京城里大家都在忙碌着,女子会馆里唯有的三枚女学生却只有吃吃吃的活,这日喻花捏着自己的肚子问,“青禾,我是不是有小肚子了?”

元青禾也捏了捏自己的肚皮,赶紧喊她们一起在院子外的空过道上打太极。

三人正一边玩闹一边打着,袁秀还是有些消沉,两人正劝着她,就见六娘紧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元青禾的朋友都认得这位很会骂人的小婶婶,齐齐规矩地向她行礼。六娘满脸心事,一个罩面间叫三个闲得长肉的书生瞧了出来。

元青禾关心地问道:“六娘,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六娘忙收了神色,笑着说道:“没有,谁敢欺负我啊,我骂死她。”

三人疑惑担扰她,后来找了孙三娘,才听说是和她之前的丈家有关。六娘原来嫁的张家也是书香门第,她以前的丈夫张攀高刚读书时,找了六娘这个听话的小户家的女儿伺候,等考到秀才了,夫家对她百般嫌弃,没多久就想休了她取个省城一个富商家的女儿。

那时是那位富家女听说了,从中帮忙这才叫六娘拿着和离书出了狼窝。

这次陪着元青禾来京城赶考,六娘不巧看到前夫张攀高了,他熬了好多年,好不容易考到举子,这次也是来京城赶考。本来准备互不打扰,却叫六娘发现,张攀高身为的那位富商女不见了。这个惯爱攀高枝的男人又在勾搭林大人的和离归家的妹妹。

元青禾还没听明白,喻花给她说道,“咱们考了三回试,他换了三个老婆,而且第二个老婆还不见了。”

孙三娘点头说道:“是这样,六娘担心失踪那位的情况,一直在暗暗查。她怕影响到你,一直都没说这事。

元青禾问道:“林尚书,是咱认识的那个林尚书吗?”

孙三娘说道:“可不是呢,他妹妹回来就住在隔壁院子,这才叫六娘看到了。”

元青禾三人默契对视了一眼,袁秀推了一下眼镜说道,“我们帮帮六娘吧。”

第218章

三个书呆子说干就干,有些事她们做起来比六娘容易些。

不过是打听些消息,张攀高从省城过来,总有同乡。

正好会馆间常有诗会,考完后,大家都等着放榜,心里紧张聚得少,但也有。

袁秀推着眼镜,瞪着有神的眼睛计划起来。就仿佛当初她们一起种田的时候,袁秀也是精神抖擞地,光凭着书里学到的知识就找到了几处水源。

这天陆卿卿还正好回来,三人看到她立即激动地围了上去。

袁秀紧张地问道:“陆先生,我们可以帮六娘找人吗?”

陆卿卿笑着看着她,“可以啊。只要不影响到你们的仕途,想做什么都可以。”

袁秀立即激动得直点头。

别人且看不出,元青禾立即就疑惑了,袁秀都没细说是什么事,卿卿就答应了。

孙三娘平时也不和她们说这些的,莫不是卿卿的授意。

等得只她两人的时候,元青禾立即抱着她问道:“卿卿,六娘的事,你是不是知道?”

陆卿卿点头,“不是你说,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没考前怕你分心,也怕别人说咱掺合这事,是妨碍张攀高考试,如今考完了,那位夫人的家人不日也要来京城问张攀高寻找女儿,你们也没事,就帮忙问一下吧。”

元青禾好些天没见到她了,抱着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笑着问道:“是不是也想给袁秀找些事做?”

陆卿卿微笑看着她,果然什么也瞒不了她。

她这般聪明……陆卿卿赶紧打住了不敢多想。

元青禾、喻花和袁秀商议着,借诗会的机会,找张攀高的同乡打听了一下。

那些男书生一听,“你们对张攀高有兴趣,他可早攀了高枝了。”

喻花不等那些人瞎想,立即说道:“我们管事娘子和他夫人赵氏是亲戚,给了捎了些东西想给她,却一直没瞧见人。”

张攀高的几个同乡面色古怪,“赵氏吗?”

袁秀立即说道:“是啊,就是赵娘子,奇怪了,她家里说和张同年一起来京城了,怎么没瞧见她人呢。”

那个几同乡脸上立即现出古怪的笑意,有些故意般说道:“过了顺县就没见到赵氏了,我们也不好问。”

“就是就是。咱们过顺县时,正好遇着林大人的妹妹,还得是攀高热心,一路哄着林娘子。”

“我倒是问过,听说是病逝了,多问了张同年就不愿意说了。”

袁秀推断得不错,男子也一样是看不得人好的。张攀高如今攀了高枝,成了林尚书的妹夫,他的同乡肯定会嫉妒。

只要她们稍微撬开个口子,准有人将消息送到她们手里。

果然,消息这不就到手了。只是听到赵娘子病逝了,不由唏嘘,她应该已经遭遇不测了。

三人立即回去告诉六娘,叫她联系赵娘子的家人,叫他们经过顺县的时候打听一下,特别是在考生常住的客栈里找人多打听。

喻花想着话本里的内容,提醒道:“顺便去药铺打听一下,可有见张攀高买毒药。

元青禾也提醒道:“兵贵神速,最好是放榜前收集到证据,若真是他所为要尽早状告他。林尚书还在牢里,这会儿正好没人保他。”

三个书呆子全无经验,全靠着一腔热情尽可能的给着意见。孙三娘在旁边听着,向六娘点了点头,她这才去办了。

那位赵氏家里毕竟是省城富商,很快就花银子打听到消息,不出几日就快马赶到京城。

赵氏的父亲兄弟马不停蹄找京兆尹递状纸,赵氏的母亲则是带着一个小女孩找来会馆里。

扑通一声,赵氏的母亲叫小女孩跪在六娘面前,连连磕头。“恩人,多谢你们帮我们家找出这等真相,若不是你们,我可怜的女儿怕是死不瞑目,我外孙女也不知会遭遇怎样的厄运。”小女孩也跟着外祖母学着,稚嫩的声音的哭腔一板一眼地道谢着。

六娘赶忙将她们扶起,“婶子,您别这样,我们也是看不惯那等负心薄幸之人。”

赵氏的母亲满脸感激,“几位姑娘真是义薄云天,若是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如今我已经将状纸递了上去,定要让张攀高那畜生受到应有的惩罚。”

京兆尹很快受理了此案,张攀高被押上公堂。面对赵家提供的证据和证人,他还百般抵赖,企图狡辩。但是当赵父将卖砒霜的郎中带出来时,张攀高顿时瘫倒在地,承认了自己为了攀附林尚书家,狠心害死了赵氏的罪行。

公堂之上,他抱着林娘子的腿,还想求她救命。

林娘子一脚踢开了他,“还请大人严惩这等恶人。”

林娘子又转身向赵家人行礼,“我和离回来,怕影响哥哥的名声,是以成亲仓促了些。都怪我未仔细查明他的情况,感谢你们将他的恶行公布,不然赵娘子的今日,就是我的明天。”

冤有头债有主,赵家人也不好责怪她。

只全力盯着张攀高,求京兆尹大人严惩。

最终,这案子是定罪了,但因张攀高考生的身份。京兆尹表示要上报后再行刑。这下,别的且不说,林尚书正自请呆在牢中,此时更不想出来了。

赵家在京城一等结果就是好些日子,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各处走动,密切关注着案子的进展,生怕张攀高那小人走了关系逃脱应有的惩罚。

赵家作为省城巨富,昔日怜恤举子艰难,曾给许多进京赶考的举子送过银子。如今,这些送出的银子起了大作用,那些受过赵家恩惠的举子,有些已然成为京中官员,听闻此事后纷纷过来打听案子情况。

且这事影响了读书人的名声,再闹下去怕是没人再敢供举子。许多人出面帮助赵家,皆表示定会为赵家主持公道。

似乎是为着转移这份骂名,不知怎的,一夜间传出风声,说是女解元元青禾在诗会时,只听了两句八卦,就从微末线索中发现凶案。

元青禾本就因女解元的身份在京城小有名气,这传闻一出,更是成了众人眼中的“神探”。每日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想要一睹她的风采,还有人带着疑难之事前来请教,希望她能如破获赵娘子一案般,为自己解开谜团的。

连说书先生都开始讲起女解元断案如神的故事。开场都是,“那日,女解元与同窗游玩,突然听闻有人提起张举子换了新妇……”

元青禾想解释,都解释不过来*。只怪她声名在外,但凡与她有点关系就全算在头上。

喻花和袁秀全不在意被她一人占了功劳,笑呵呵的说,“青禾,没事的,这种事我们不在意。”

元青禾却皱起了眉,“感觉有人故意为之,就快放榜了,总感觉不是好事。”

她的直觉并没错,在外忙碌的陆卿卿当天就回来了。

她问清了情况,赶紧叫人在外面给来拜访的人解释。

又叫六娘去找了赵家人,让他们不用帮元青禾宣扬。

她又花银子找了说书先生,把故事变回本该有的模样。

举子为攀高枝,连换三位夫人,两位夫人守望相助,揭发渣男。

这个版本的故事,虽没有之前热度,但陆卿卿舍得花钱,只一天间,酒楼里的说书先生几乎全换了故事。

所有人都为陆卿卿的举动表示不解,等陆卿卿忙完回来,这才与她们解释说道:“你们当这是好名声?”

喻花和袁秀点头,断案如神,怎么不是好名声呢?

陆卿卿也不马上回答,点名般问元青禾,“你觉得呢?”

元青禾早觉得不对了,如今见卿卿这般重视,更肯定了自己的怀疑。

她说道:“你们想想,外面传的,我就和同年说说话,就从别人话里断案了。站在百姓的立场,是觉得我断案神。但细想一下,换成同年考生的角度,我成什么人了,天天听八卦,抓他们的错处吗?”

喻花这才反应过来,果然细思恐极。

袁秀心思单纯,说道:“应该不至于吧。”

喻花却一本正经说道:“至于,监院爷爷提醒过我,说官场和外面不一样,个个城府极深。看事情切记不可只看表面。”

陆卿卿摸了摸自家可怜小书呆的脑袋,说道:“朝中有些不好的风声,杨师父提醒我要小心些。”

喻花这次懂了,“我知道了,朝中官员听到了传言,会害怕和青禾共事。”

袁秀推了一下眼镜,被真实的世界震撼了。看似寻常的事情下面,原来有这么多暗涌吗?

她不由打了个哆嗦,官场可真可怕。

元青禾听着,心下茫然:“怎么总有人针对我?这次应该不是林家,是肖家、薛家吗?明的不行,又来暗的。”

她说着,懊恼起来。原以为考上来,能有些说话的位置,现在这情况,她想入赘更是难上登天了。

但她很快又打起了精神,就快放榜了,她还是很有希望的,之后再想办法就是了。

陆卿卿看着她眉头皱起又展开,听到她说的疑惑,心下有些不好意思,她怎么还怀疑起她来了。

嗯,定是被京城的人影响了,她师父卢瑜说过,不要怪罪自己,要多怪别人。

只是她半夜起来,看到身边睡得安静的小书呆,还是忍不住责怪自己。我真该死,怎么能这么想她。

第219章

放榜那日,陆卿卿没敢让元青禾去人群拥挤的地方,而是让她安心在家等候消息。元青禾本就怕推搡,心中不安着,待在会馆里踱步等待。

喻花和袁秀倒是去了,远远在贡院外看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三公主盯着,这次放榜格外正式,贡院外站着几层士兵守得严实,似乎生怕出了弄子。

时辰一到,写好的名单被贴了出来。

喻花和袁秀从后到前,仔细看着。很高人群里就发出惊喜的喊声,“我中了,我中了!”

中了的,自是高兴,没看到名字的少不了瞪他几眼。

那边的热闹喧哗,自不必说。

离贡院不远,袁珍珠的大院子里,管事婆子问道:“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袁珍珠说道:“算了。”她如今稳妥了些,袁秀真要不中,也能再供着她。

正想着,突然院外传来吵闹的声音,有人高声喊道:“元姑娘中啦!元姑娘中啦!”

“青禾中了吗?”袁珍珠出看热闹,她高兴地说道,“她不住这里,位会馆呢,我领你们去。”

袁珍珠正要带他们过去,却见报喜的官差疑惑站在她们门口,袁珍珠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了些猜测,她心中一阵惊喜,赶紧问道:“哪个元姑娘?”

官差说道:“邵林袁秀,不是这里吗?我看地址记着这里。”

袁珍珠当即就愣了,袁秀考上了,她都中毒了还考上了,这么厉害吗?一阵惊喜涌进她的脑袋里,一时间人都傻了。

还好管事婆子清醒,赶紧接了报子,给了喜钱。

袁秀这时一路小跑地跑了回来,看到袁珍珠,她眼眶泛红,推了推眼镜,结结巴巴地说:“姐姐,我考中了,名次不高……”

能考中就不错了,谁还管她名次高不高啊,顿时,院子里一片欢呼。放鞭炮撒喜钱好不热闹。

袁珍珠愣愣看着袁秀,心中惊喜和懊悔交织着。她有些理解,为何陆卿卿要和她说,要试着相信袁秀,在那般糟糕的情况下都能考到,谁又能想到呢。

袁珍珠用帕子擦了一下眼角问道:“她们呢,情况怎么样?”

袁秀笑着说:“还没看到青禾的名字,我这一高兴,就先跑回来了。”

袁珍珠回过神,忙道:“快,咱们去贡院外看看。”

一行人匆忙赶到贡院外,此时人群依旧热闹非凡。喻花看到袁珍珠她们,赶忙迎了过来,满脸兴奋地喊道:“袁姑娘,袁秀中啦!她太厉害啦!”

袁珍珠喜上眉梢,笑着问道:“你怎么样?”

喻花羞涩一笑,说道:“中了呢,谁能想到呢,本以为是陪考,没想到这次运气好。”

袁秀说道:“你别谦虚了,对了,青禾她们中了吗?”

“金榜没出呢。”喻花说着不由皱起了眉头,“不会和乡试一样吧,光是把她留着。”

袁珍珠疑惑看着,小声问道:“安同窗呢,也没出?”

袁秀点头,等金榜看看。

袁珍珠却心里打了个突,怎么可能让两个女子占去前三?怕不是要出情况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考官不紧不慢地书写着金榜。袁珍珠一行人在人群中翘首以盼,每一次毛笔落下的声音都揪着他们的心。

前面的名次逐一揭晓,第二、第三都已写完,却始终不见元青禾和安月璃的名字。

袁秀和喻花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由脸色发白。

两人同时想到,元青禾和安月璃两人,已然有一人已经落榜了。

相比安月璃,她们更担心是元青禾被做局了。

两人心情顿时到了谷底,不由想到,还好青禾没来,不然该多难过啊。

人群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大家的目光紧紧锁住考官手中的笔。终于,到了书写金榜榜首的时候。考官刚刚蘸好墨,轻轻落下第一笔,围观的人群便瞬间躁动起来,无数双眼睛瞪大盯着。有人伸长了脖子,有人踮起了脚尖,都想第一时间看清这决定最高荣耀的名字。

当考官写下第二笔,那明显的两横跃然纸上,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是‘元’字!”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出来,紧接着,这声音如同星火燎原般蔓延开来。“元青禾!是元青禾!”大家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贡院外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喻花她们只觉得一阵眩晕,惊喜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紧紧抓住袁秀的胳膊,指关节都泛白了。袁秀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眶里再次泛起泪花。

被派来看榜的小明月沉住气,直到看到完整的名字,这才激动得一跳三尺高,她嘴里喊着:“二姑娘中了,中了榜首。”

元青禾此时正在会馆中,原本还在为未知的结果而忐忑不安,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欢呼,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她的心猛地一紧,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卿卿急急进来,抱住元青禾,哽咽着说:“青禾,你中了!你是榜首!”

元青禾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绽放出光芒,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陆卿卿用力地点点头,小明月和四娘被派去看榜,两人都回来了,想来是不会错了。只是四娘眼神间一闪而有丝奇怪,不过喜悦当头,也没注意。

两人出了院子,才走到院门口,就有许多人来道喜。喻花和袁秀高兴地迎上她,就差抱头痛哭。

“考上了,青禾,你考中榜首了。”

元青禾眼眶湿润,看着周围的亲朋好友,心中满是感慨。

报喜的官差很快也来了,一时间鞭炮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元青禾挤到陆卿卿身边,两只眼睛望着她眼里都是喜悦。

陆卿卿叫她看得不好意思,小声说道:“照顾客人去。”

元青禾眼眶微微红红的,这才去找她的同窗们。

六娘安排着给了喜钱,许多人来庆贺,连赵家人也来了。

有陆卿卿在,元青禾不用太过操心这些。

她和几个同窗说着话,问大家的情况,她问起安月璃的排名情况,却叫袁珍珠说了其它事将话带偏了。

晚宴时分,院里摆了筵席,高朋满座,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谁能想到,她们都考上了呢。

元青禾和同窗说着话,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美酒佳肴,觥筹交错间,她想着月月也在就好了,可想着她的情况,大约是不许她乱走动。

只得暂时放下,她想着安月璃学识不俗,又不存在有人针对她,她排名应该在上游才是。如此一想,便将这事暂时抛诸脑后。

陆卿卿和她一般想法,正当她们与宾客们谈笑风生时,小喜子悄悄凑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陆卿卿听着心中一紧,立即起身离席。

元青禾没和她坐在一处,立即就感觉到了,赶紧望了过去。

孙三娘站在她身后说道:“没事,她师父找她。”

元青禾心中疑惑,也想跟去拜见,却叫敬酒的人拦了下来。

放榜之后没多久就是殿试,这次袁珍珠准备叫袁秀留在元青禾这边,让她们一同备考。她就不乱安排了,结果次日得知,陆卿卿有事被她师父叫去了。

本以为元青禾没有这位强大助力会变成无头苍蝇,却不想她已经拿着礼品乖巧地去向先生们道谢去了。三人一起,给之前教过她们的先生们都送了谢礼。

去到那位老举子先生家时,就见他家中学生都要挤不下了。林尚书家里,也去了一趟。林家请的这位方先生见到他们,高兴得笑眯了眼睛。

“你们来了,正好也没几日又要考试了,你们每日过来上课吧。”

元青禾三人连忙道谢,拖着书箱寻着自己原来的坐位,就要来听课了。

方先生一反原来严厉模样,笑着说道:“你们,唉,当先生教课前不要备课吗?”

袁秀站起行礼说道:“先生要不先说说要注意的地方。”

方先生点头,叫她们坐下,将殿前的规矩说了些。

“殿试主要考策论,别的对你们来说也不难,怕的是廷对,一般皇上会亲临,你们要注意仪态,一定要沉稳,要有清晰的思路。在回答问题时,既要贴合圣意,要有自己的见解,但不可过于激进。”

方先生说着,望向元青禾,她是榜首,别人不一定需要走这一关,她必然会被点名。

不过元青禾向来谨慎,之前似乎得了先机见过皇上,言行举止应该并无不妥,不然哪会得会元。

方先生很是看中元青禾,这次明显比之前教得尽力,连殿试那天不要吃饭,只含片参片这等枝末细节都教给她们了。

元青禾她们天天过来上课,没几天竟然见到林尚书,他似乎是从牢中出来了,整个人又憔悴又沧桑,他进到学堂里摆了摆手,叫她们继续听课。

等得方先生提问时,他也在旁边也问了些问题。

毕竟是厉害的朝臣,他的问题比方先生更犀利,更多是实务。

三人看出林尚书是在指点她们,可元青禾却分了神,她已经几天没见到自家小娘子了,林尚书都出来了,那贡院里的案子应该结了吧。为何却不见陆卿卿回来呢。

林尚书目光锐利,一下就捕捉到了元青禾的走神。他轻咳一声,点了元青禾的名,“元高足,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元青禾猛地回过神来,心中一惊,脸上泛起一丝慌乱。她赶紧站起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刚刚林尚书问的问题,她压根没听进去。

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袁秀和喻花担忧地看着她,相给她些提示。元青禾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课堂上所学的内容,可思绪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陆卿卿。她隐约察觉到不对,心里很是不安,完全定不下心来。

林尚书尽改了性子,耐心劝道:“元姑娘,殿试在即,切不可如此分心。这殿试乃是你们人生中的重要一关,容不得半点马虎。”

元青禾低着头,红着脸说道:“林大人教训得是,是学生一时失了神,还望大人见谅。”

林尚书点了点头,说道:“罢了,且再给你一次机会,仔细听好问题。”说着,他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元青禾集中精神,认真思考起来。这一次,她总算理清了思路,开始有条理地回答问题。虽然一开始还有些磕绊,但渐渐就顺畅起来。

林尚书听着她的回答,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等元青禾回答完,他说道:“回答得还算不错,只是仍需再下些功夫。殿试不同于一般的考试,不仅要学识渊博,更要有沉稳的心态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元青禾恭敬地说道:“多谢林大人指点,学生定会牢记在心。”

林尚书看了看她,语重心长地说:“要以大局为重,切不可分明心。”

元青禾谦逊应了,可等得下课回去,忍不住就寻到杨将军处,想找陆卿卿。

杨将军满脸笑意地迎接元青禾,一番客气后,笑着问她:“找卿卿吗,她正忙我办事呢。怎么了,要和我抢人?”

“不敢不敢。”元青禾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元青禾走后,卢瑜从营帐后面转了出来,两位师父脸上同时浮现出忧虑的神情。

杨将军开口问道:“你也没查到她的去向吗?”

卢瑜紧皱着眉头,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点线索都没有,她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杨将军望远处说道:“怕是和那位有关系。”

卢瑜咬牙,“早和她们说了,别和那位走太近,她们非不听。”

第220章

元青禾从杨将军处回来。刚一进门,喻花和袁秀就着急迎了上来,问道:“陆先生没事吧。”

元青禾笑着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杨将军说她正忙着帮他办事呢。”

喻花和袁秀对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喻花打趣道:“青禾,你是不是太依赖陆先生了?一不见她就着急忙慌地去找。”

袁秀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瞧你这紧张的样子,好像离了陆先生就不行似的。”

元青禾脸颊微微泛红,急忙辩解道:“哪有,我就是几天没见她,有点担心而已。而且殿试也快到了,我还想和她一起再好好准备准备呢。”

喻花摊手笑她:“这可怎么得,没了陆先生,青禾的魂都少了一半,这回咱们怎么准备。”

袁秀呆呆没会过意来,务实说道:“殿试只有一天,不用怎么准备,墨玉不是在给咱们准备参丸吗?”她说着,还不解看着喻花。

喻花难得逮着机会能逗元青禾,却让袁秀没接住。

喻花只得孤军奋战,歪着头笑着看着元青禾问道:“吃的倒是不用准备,可咱青禾丢了一半的魂可怎么找来。”

袁秀推了一下眼镜,满脸认真地问道:“要喊魂吗?”

喻花笑道:“咱们喊可没用,得要陆先生喊才行。”

袁秀听得更是不解了,疑惑的眼睛在眼镜后眨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为何这样调侃青禾?这不是宅子里,调侃小情人的说法吗?

喻花也是顺势调侃,自己都没觉出不对来。

却见元青禾被她这话臊得满脸通红。

喻花也不再逗她,转而说道:“好好好,不打趣你了。不过说真的,陆先生到底帮杨将军办什么事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元青禾摇了摇头,说:“杨将军没细说,只说事情有些棘手,让她多费些时日。”

袁秀这时突然一拍脑袋,说道:“是查贡院的事吧?可林尚书不是放出来了吗?已经查完了吧。听姐姐说,换这次的主考肖大人进去了。”

喻花想到这儿,说道:“林尚书的性子好像不太一样了,原来也没理咱们,如今怎的这般热心,还指点咱们。”

元青禾想着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如今不一定是特别想帮咱们,可能只是想让诬陷他的人不好过。”

元青禾说到这儿,想到陆卿卿有什么事都会告诉她,也是她告诉她贡院的情况。可这一次为什么什么都没和她说,还这么久没回来。

她心中疑惑,明明她马上要殿试了,她私心想着,卿卿一般会以她为重。到底是什么事,比她还重要吗?

喻花见她又走神了,忍不住调侃她说道:“青禾,你不会又想陆先生了吧。”

元青禾有些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

喻花看着元青禾这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哟哟哟,还嘴硬呢。你陆先生如今可是名人呢,又美貌,说不定啊,看上哪家公子,她就嫁过去了,那你不是要哭鼻子。”

元青禾听得急了,忍不住大声道:“不会的!她才不会看上别人!”

话一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喻花和袁秀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袁秀走到元青禾面前,推着眼镜,一脸认真地问道:“青禾,你是不是喜欢陆先生?”

元青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不敢看她们,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嗯。”

袁秀木讷点头,“我懂的,我也喜欢姐姐,前些日子家里让她相亲时,我心里也酸酸的,唉,不过她们终是要嫁人的,你还是早些适应才好。”

袁秀是真是个没开窍的书呆,她觉得这种喜欢,就是如雏鸟般强烈的依赖。

可喻花调侃着,却瞧出别的来。

听说陆先生要嫁人就急成这样,这哪里是普通的依赖,这怕不是生出不该有的情谊了。

喻花心中暗忖,那时见元青禾总喜欢粘着陆先生,一见到她就想貼在她身上。难怪之前总觉得元青禾和陆先生之间的相处隐隐有些不同寻常,原来是这么回事。

喻花下意识就想帮元青禾隐瞒此事,毕竟如今殿试在即,这要是传出去,那可真是要出大乱子。

她赶紧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别纠结这些事儿了,咱们还是把心思多放在殿试准备上。青禾,你也别瞎想了,陆先生肯定是把事办完就会立马回来陪你准备殿试的。”

元青禾低着头,乖巧点头:“嗯,我知道了。”

这下她们终于安静下来,只把旁边的宝珠她们吓得心惊胆颤,她们小姑爷也真是半点不藏着,对她们姑娘的喜欢,恨不得天下都知道一般。

接下来的几日,元青禾努力和喻花、袁秀一起准备殿试,只偶尔夜深时,她会望着窗外,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而喻花备考之余,也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不再调侃元青禾了,生怕有人察觉元青禾的这份心意。她还暗中叮嘱袁秀,让她不要提陆先生的事。袁秀虽有不解,也木讷答应了。

殿试当日,天色微亮,元青禾便早早起身。可陆卿卿依旧没有回来,这次帮她们安排准备东西的是孙三娘和袁珍珠。孙三娘手脚麻利地将笔墨纸砚等一应物品仔细检查,袁珍珠则把准备好的参丸和点心一一装进包裹。

元青禾坐在一旁,心却早已飘远,不时就往门外张望,眼神里满是期盼。孙三娘瞧见她这副模样,语重心长地说道:“青禾,莫要再分心了,专心准备考试才是要紧事。卿卿那边定是有要事耽搁,等你殿试结束,她自会回来。”

元青禾回过神来,看着孙三娘关切的眼神,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次是入宫考试,众人送到宫门前远远等着,宫门一关就瞧不得里面了。

三人按着指引进到考场,只见考场内庄严肃穆,众人一点声音都不敢出,气氛格外紧张。考生们依次落座,元青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抬头就正对着主考,此时坐在上面的是礼部官员,只主位空着。

随着一阵清脆的鼓声响起,殿试正式开始。考生们纷纷展开试卷,提笔作答。元青禾深吸一口气,收了心思不敢再乱想。

殿试果然只一道策问题,看似几字的题目,答起来不简单,她仔细思考着,再顾不得其它。等她想了几遍反复琢磨修改后,这才将文章小心翼翼地誊抄到卷子上。

字迹正整不说,还得一个字都不错,少不了要全神灌注,也不敢分心想其它了。

等她写完,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其它人还在低头奋笔疾书。她不敢乱看了,低下头,只装出认真看卷子的模样。

就在大家专注答题时,考场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考场,目光扫视过一众考生。这才走到主位前坐下。

“众卿平身,继续答题吧。”

考生们缓缓起身,重新坐回座位。皇上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考生们答题,偶尔会起身在考场内走动,观察考生们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皇上停在元青禾的桌前。他低头看了看元青禾的试卷,微微点头,然后开口说道:“元青禾。”

元青禾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一惊,站起身来,跪地说道:“微臣在。”

皇上也不叫她站起来,低头问她:“听说是你查出张攀高的案子,百姓都夸你断案如神。”

元青禾不敢应,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皇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上位者的威压笼罩下来,直叫元青禾心中一紧,额头冷汗愈发密集,顺着鬓角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想起墨先生教导过她,在京城不要贪功,上面那位自有想法,不要猜测也不要左右他的想法,这是大忌。

想到这儿,她镇定说道:“陛下,实是误传。微臣的管事娘子是与受伤者赵氏是旧识,因这关系见过赵家人几次。微臣愚钝,并未帮上什么忙。那案子是京兆尹大人断案如神,得以叫案情水落石出。”

皇上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似乎要将元青禾看穿。考场内寂静无声,众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紧张的气氛。

“哦?”皇上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是吗?看来咱们会元谦虚得很。”

元青禾心中迅速思索着,她感觉到皇上对她说话有点阴阳怪气似的,似是不喜。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心中犹如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微臣不才,许多事没看明白。还是京兆尹大人经验丰富、明察秋毫,微臣旁听完仔细分析才窥得一二,实是感触良多。”

礼部官员们听着她的回答,心中赞赏,虽是个丫头,却答得滴水不漏,是个人物。几位大人听得微微点头,不着痕迹地向元青禾投去了一个肯定的目光。

本以为皇上不会再问,却没想皇上坐回主位上后,叫她起来,却未叫她坐下。

元青禾不敢乱来,低头恭敬地站着。

“你倒是谦逊,且有自知之明。听说你们白鹿书院今年有几位女考生中榜,你给朕介绍介绍。”皇上在大殿上提这些,有些不妥,旁边礼部官员站着不敢吱声。

元青禾硬着头皮开始介绍从喻花到袁秀,两人也跟着站了一起,她深吸一口气,正想说安月璃,她一眼望去,顿时慌了。目光扫过考场,怎么没见她人。她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安月璃是皇上铺的路子,让她高中入宫,突然不见了,难道落榜了?这时她才恍然大悟,为何之前问到安月璃相关事情时总被打断,那时自己没察觉,也万万想不到她会没中。

安月璃不可能不中,除非,除非……元青禾只觉后背发凉,冷汗浸湿了衣衫。

除非她做了什么叫皇上厌弃的事,可是月月要借皇上的势为全族报仇,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得罪皇上。那就,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她想着,一阵悲痛爬上她的头心,另一种可能,便是安月璃已身死。

不,不,或者是消失呢,被人掳走了呢。元青禾赶紧撇开不该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