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禁足(2 / 2)

闻言,谈煊和赵勇不约而同地仰头看去,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才发现这春意楼的设计十分诡异——

一层竟没有窗户。

不仅如此,一层比寻常的楼要高,就像一堵难以逾越的围墙,严严实实地把人包在里头,进去了之后除非从大门出来,否则很难脱身。

而二层虽有窗户,但几乎每一个窗户都有镂空的木质雕花,把对外的通风口,分割成一个又一个的小间隔。

从整体的外观来看,整个春意楼就像一个巨大的笼子,把人死死地罩在里头。

“大人,这难道是有什么风水的讲究吗?”云牧不禁发问。

“就算按寻常风水来看,春意楼是酒楼,如此设计,也不太妥当吧,上有圆顶似鸟笼,顶部周围还有尖锐似利剑一般的设计,围成一圈,后方又有河可谓断了去路……”

说着,谈煊忽然停顿,瞥向立在春意楼门口的两只张嘴的石雕老虎。

“如此布局,进去的人可谓笼中之鸟,顶头的尖锐设计造型像万箭齐发,大门处又有一只张口的虎,很是奇怪……”谈煊蹙了蹙眉,又嘟囔了一句,“又不是开赌场。”

谈煊自幼读了些杂书,对布局略有了解,虽说之前来过一回,可如今站在楼外去看这春意楼,确实有些蹊跷。

而后,他转头看向云牧,问道:“你所说的水路,在何处?”

于是,云牧带着几人绕到了春意楼的后方,那处正好是城内河所在之处。云牧带着几人往桥墩的方向走去,蹲下来后,指了指此处,说道:“大人请看。”

说着,云牧随手捡来了一根树枝,扔到了水里,只见树枝经过桥墩的时候,被卷进了水底下。

“寻常都是往下流,而此处流速不同,想必水底下有一个入口。”云牧说道。

“所以,是要潜水下去看吗?”谈煊蹙了蹙眉,云牧找的所谓水路,怎么同他想象的不一样。

就在几人犹豫之际,不料,远处闪过光亮,谈煊抬眼一看,只见一只装点华贵的船只由远及近而来。

“夜晚的游船开始了。”谈煊说道。

在这一带,不止是春意楼有游船,其他的青楼也有,只是谈煊没想到,打掉春意楼之后,此处似乎一点儿也没受影响,依旧夜夜笙歌。

“看来今天是去不成了。”谈煊又说。

虽说今夜没有去到云牧所指的地下暗室,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发现了其中一个入口。

况且,谈煊似乎比平日里更加想快些结束,这一点,连云牧都发现了。

“大人,游船既然开始,就没有这么快结束,许是要改天了。”云牧顺着谈煊的话往下说。

“嗯。”谈煊应了一声。

谈煊步履匆匆返回王府,第一时间就往主卧奔去。

少年速度之快,就像一阵风似的,掠过守在主卧的侍卫面前,忽然想到了什么,多问了一句:“人醒了吗?”

“回王爷,公子傍晚的时候醒过一次。”侍卫回答。

谈煊点点头,又问:“他有做什么吗?”

“回王爷,公子想出门。”那侍卫如是说道。

而后,只闻少年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就踏了进去。

此时,闻逆川躺在床上,被子把人盖得严严实实,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似乎是又睡过去了。

谈煊的实现不经意间扫过床旁的药,满的,一口没喝,已经凉透了。

而后,谈煊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直到高大的身影笼在闻逆川的脸上,落下一层阴影。

他似乎真的睡过去了。

许是太累了,睡了就睡了吧,谈煊正这么想着,轻轻坐到了床旁。

他抬手给闻逆川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然后又把手伸进了被褥里,握住了闻逆川的手。

手心是暖的,应该比昨夜好多了。

忽然,谈煊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昨夜你身子好热,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药你又不喝,”他又说,“总想着往外跑,也不知道注意身子。”

“你觉得本王对你不好么?”谈煊的语气放得很轻,生怕吵醒闻逆川,可他又忍不住想说话。

而后,只闻少年淡淡的叹息,接着道:“你自己说吧,要本王怎样疼你才好……”

语气是宠溺里又带了些无奈。

而此时此刻,闻逆川根本没有睡着,只是假装躺在床上闭着眼。

他听着谈煊的叹息,虽没看清他的神情,但似乎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谈煊那淡淡的忧伤。

过去那个会尊重他、保护他的事谈煊,昨夜疯狂向他索取的是谈煊,还有当下那个坐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的人,也是谈煊。

闻逆川开始搞不懂,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谈煊,而真正的谈煊又是怎样的性子了。

这个人似乎戴了很多张脸谱,神秘又危险,每次与他周旋,都是不一样的感受。

纵使闻逆川对于昨晚谈煊的暴行有一万个抵触情绪,但如今,那个握住他的手,同他细细密密地讲着话的人,又是那么的真实,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挚友一般……

然而,下一秒,闻逆川还没来得及泛起恻隐之心——

耳边就传来谈煊冰冷又带有极强压迫感的声音:“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吧,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