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古大战 神兽一族和特殊体质的修……(2 / 2)

闲清林猛然转头,就见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帮修士,大概是妖修,他们身后一双翅膀尚为来得及收回体内,个个身上都沾满了血,应该是方才经历过恶斗,有的妖修手中法剑还不断往下淌着血,有的已然断裂只剩剑柄,有的半边翅膀耷拉着毛羽尽落,皆是一身狼狈,但却恭敬的站在一红色衣裳的男子身后。

那男子正跪在地上,抱着个人在失声痛哭。那人应该是死了,双手直直垂在地上,瞧着毫无生气。

“走吧。”天空黑云不停的翻涌着,云层间时不时闪过刺眼的电光,空中一片凝静,似乎有什么要来,开口那修士仰头看了片刻后脸色煞白,仿佛有些忌惮,忍不住又急声催促那红衣人:“少主,走吧,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少主,我们必须得走了。”

闲清林看不见那红衣男子什么面容,只见他抱着尸体,埋头在那具尸体脖颈边哭,怎么都不愿离去,明明看不清,可闲清林潜意识却知道,这人,是他在连云山意识模糊之际见到的那个人。

“少主,凤焰锻千骨,焚万物,他……他神魂皆已俱灭,如今不过一了无生气的躯壳,少主不该留念,我们还是快走吧!”

“……神魂俱灭?”那红衣修士喃喃出声,低低重复着,声音像是从喉咙中艰难挤出来,嘶哑得不成样子,但在死寂的战场上还是尤为清晰。

“……怎么这样了?怎么就……这样了?”他喃喃低语说:“神魂俱灭,怎么会这样……”

“少主!我们快走,等他们一到,我们就走不了了。”

那红衣男子像是没听到,只愣神的重复着:“……怎么变成这样了?他怎么……成这样了……”

一声声,一句句,都痛苦得不成样子,说到最后,那红衣修士终于再没控制住,趴在那具尸体上失声痛哭。

那哭声回荡在狼藉的战场上,又苦涩,又沉重,里头裹夹的绝望几乎要满溢而出,刺得闲清林大脑皮层仿佛针刺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明明是幻境,却又真实到触手可及。

对方那股绝望海潮般朝他涌来,闲清林胸口仿佛炸裂了开来,又好像被人生生刨开胸口,然后拿着尖锐的刀子,一下一下往他心脏上戳,疼得他几乎要承受不住。

那红衣男子低声哭了许久,接着场景一换,闲清林回过神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处巨大的火坑前,百丈宽的巨大深坑里布满暗红色的火焰。

那红衣男子悬空于火焰之中,熊熊烈火灼烧着他的身躯,他却如磐石般毫无动作,似乎感觉不到疼,有人着急万分的喊:“……少主。”

那红衣男子充耳不闻,闲清林尚未搞清楚状况,那红衣男子突然转过身来,接着对上一双火色幽深的眼眸。

再睁开眼时闲清林已大汗淋漓,可那股排山倒海的绝望感却徘徊不去。

心痛得就像被人掐紧了脖颈一样喘不过气来,闲清林始终忘不了那时那红衣男子声音中流露出的茫然绝望感。

那人在害怕,在难过,在彷徨。

那些情绪清晰的犹如身临其境。

这是心魔吗?

修士进阶时,都会产生心魔。

人有贪、痴、嗔、慢、疑。

所谓心魔,便是将这五感和最恐惧、最愤怒之事无限放大。

若是心魔,也该和许一凡有关。

怎会如此!

闲清林再忍不住,倒在石床上抱着脑袋蜷缩起身子,失声痛哭。

洞府外。

腰间的传讯符突然震了一下,许一凡眼睛一亮,赶忙拿起来。

“清林。”

“……你在哪里?”传讯符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嘶哑,又似乎有些焦急,许一凡尚未来得及回话,他便又急声催问:“你在哪里?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外面啊。”怕闲清林不明白,许一凡又道:“在你洞府外面,你筑基成功了吗?”

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嗯。”

“那你巩固一下,我等你出来。”

这次闲清林沉默了许久,许一凡还以为是传送符到时效了,正想看看,闲清林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你会一直等我吗?”

闲清林死死的盯着手里的传送符,目光不肯错开哪怕片刻。

“肯定啊!你以后是要做我道侣的,道侣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跟拜把子的兄弟一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许一凡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一句话,甚至不需要任何动作,就让闲清林无法控制的不安和绝望逐渐平息下来。

闲清林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许一凡不在跟前,但他能想象得出这人说这话时那个傻憨憨的样子,他笑了起来:“好。”

要是做不到,那就一起死。

许一凡眼睛晶晶亮,他觉得闲清林估计是有点爱上他了,所以才会想要跟他确认一下。

也许他再加把劲,就能老婆热炕头了。

他有些激动,迟迟不肯断了传送符,眉飞色舞的说:“清林,我跟你说,我现在是练气七层了,厉不厉害。”

闲清林听着他的语气,虽是没见着人,但不难想象他说这话时,应该是一副很骄傲又很臭美的模样,他声音都缓了,说:“嗯,厉害。”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六长老冷冷出声:“你嘚瑟什么?没有默默,你现在还是六层,走了捷径,又磕了那么多丹药才勉强进入七层,你还不觉得害臊。”

许一凡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师傅不太好,他和闲清林在说话,蜜里调油呢他师傅就这么说,简直是败坏他的名声:“能走捷径也是我的本事,师傅有些事你不懂。”

眼看两人又要大眼瞪小眼,七长老在一旁都觉无奈。

当初六长老看见许一凡时,又高兴又激动,初时也挺疼爱,可样徒弟就跟养孩子一样,刚开始一腔热血,但到了后头就觉得孩子烦得很了。

他叹了声,叮嘱闲清林先别急着出关,要是这节骨眼出关,怕是又要遭人怀疑。

听说上天域那些地方灵气充足,哪怕杂灵根修士都能在二十岁之前早早筑基,可莽荒大陆到底不一样,能在二十岁筑基的,向来只有人中龙凤。

他们宗门里头也不过一个顾青云和赵大壮。

闲清林这会儿出来,实在不妥,可定是也瞒不住,但可说是磕了丹药磕上去的,不过要炼化丹药,再去触摸那层屏障,哪怕悟性再强,都得三四个月。

闲清林嗯了声:“师尊放心,徒儿知晓。”

传讯符刚一掐断,护山大阵外头有传音而来。

“六师弟,七师弟。”

是蓝雪。

六长老看了七长老一眼:“大师姐怎么突然来了?”

“不知,出去看看。”七长老说。

蓝雪看见她两位师弟领着许一凡出来见她,并未见到大长老几人口中的道友,似乎在意料之中,并未出声询问,只是待许一凡叫完人才摸了下他的头,欣慰说:“练气七层了,不错。”

许一凡洋洋得意。

六长老瞪他一眼道:“师姐别乱夸他,大半年了才堪堪进一阶,师姐前来可是有事?”

七长老也看了过来。

蓝雪道:“六师弟,听闻你和七师弟不久前结识了一位丹师和一炼器师,可否属实?”

许一凡偷偷看向蓝雪,怎么可能会属实,那都是他们骗人的。

七长老:“是。”

许一凡猛的看向他,师叔好生厉害,竟然骗到宗主头上来还能如此镇定自若,没看见他师傅都不敢张嘴了吗。

蓝雪点点头,说能否引荐一二?

七长老拧着眉头不解的问了句,蓝雪没遮掩,只说她有位前辈百年前不慎遭遇暗算,如今筋脉尽断,修为不得寸进,想问问那位丹师,可有办法。

此前蓝雪也曾问过大长老和仙灵宗的丹师,甚至北域的丹师也曾登门拜访过,可惜这些丹师都毫无办法。

筋脉断绝犹如重症,岂能是那么好治的。

寻常大多情况下,筋脉断绝的修士等同于被判死刑,因为他们已经无法修炼,有甚者,甚至会出现修为倒退的情况,无法修炼便同废人无异,高处到尘埃的落差,不是人人都可接受,有些修士往往都会‘自寻死路’。

蓝雪说是相识的前辈,能被她称为前辈,那应是金丹大圆满修为。

整个莽荒大陆,金丹大圆满修为的修士六长老和七长老都知道,却从未听过谁筋脉断绝。

七长老道:“师姐,那位道友已经寻求机缘去了,如今下落我和师兄并不知,恐让师姐失望了,不过若是再见到人,师弟定会帮忙相问。”

蓝雪颇为失望却没过多强求:“那就多谢师弟。”

七长老神色凝重,略显沉思,六长老送人回来看见他还站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没。”七长老压下心中大胆的猜测,看向许一凡:“一凡,师姐方才所言,若那位前辈当真筋脉尽断,可还有救?你可有法子?”

“有,只要吃一颗塑灵丹就好了,没什么难度。”许一凡摆摆手无所谓的说。

大战过后,陨落众多大能,从而导致莽荒大陆各术道尽毁,继承不全,如今各术最高传承不过四级,还并不完整,哪里知道什么塑灵丹。

七长老面色一喜:“这塑灵丹你有吗?”

许一凡摇摇头。

“那你可否帮师姐炼制一炉?”七长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