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清林赶到的时候, 凤清濯已经被炸伤了,半边手臂在淌着血, 他大抵还是清醒的,没有还手,只是一味的躲避和进行防护,而许一凡则一个劲儿的朝他砸符箓。
许铭逸和莫蓝玥早到了,可他们不知道如何插手,许一凡什么性子, 他们比谁都清楚,不太靠谱,有些小脾气, 也小心眼, 但是他不会无端惹事, 现在会对凤清濯下手,那么定是凤清濯做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惹怒了他,才遭他打。
人心都是偏的,他们不可能维护凤清濯,但也不可能对着凤清濯出手——凤清濯自始至终没有还手, 他们掺和进去,便是以多欺少,不给闲清林面子。
因此两人跟杆子似的站一旁,看着许一凡一沓一沓符箓朝着凤清濯砸,整个别院都塌了,轰隆轰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闲清林看到凤清濯左边衣裳都被烧出了几个洞,凤族人身上的衣裳其实都是其毛羽所化,防御力惊人, 如今凤清濯那一身出现破损,可见许一凡下了重手。
闲清林眸光很沉,眉目精致:“一凡,你快住手。”
火灵儿露出令人作呕的眼神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许一凡。
许一凡看见了,顿时闷闷不乐,依旧没有停手,他已经打红眼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停下来。”闲清林脸色不太好,凤清濯不是惹是生非的人,而这里是别院,许一凡跑这儿来做什么?
但许一凡什么性子他也懂,他瞥了凤清濯一眼,就这一眼,凤清濯顿时遍体生寒,立马不敢逃了。
许一凡下手像来都是下毒手,见凤清濯不动,立马揪准机会,抽出一沓符箓又朝凤清濯去,闲清林来不及多想,迎了上去。
在符箓即将在他跟前炸开时,他想一掌将符箓粉碎掉,可他忘了,他融合了本命之火,修为已不似之前,因此那三成灵力幻成的巨掌不仅将符箓拍成了齑粉,余威还直直朝许一凡而去。
许一凡看见闲清林飞身去帮凤清濯抵挡时就慌了,怕伤了他,整个人提心吊胆,还想掷出阵盘将符箓罩住,可还没来得及出手,那巨掌已经来至跟前。
许铭逸和莫蓝心没料到,也来不及出手,闲清林还没来得及回头,许一凡就被他的巨掌拍了出去,连连砸破数面院墙才堪堪停下来。
他倒到地上,应该伤得有些重,捂着肚子接连吐了好几口血。
所有人都被这一突发状况整得回不过神。
闲清林站在凤清濯跟前,瞳孔狠狠一缩,他不知道这一掌会伤了许一凡,他甚至只用了三层力,可是许一凡却被他打飞出去了。
“一凡……”
许一凡被站得比较近的爷奶给扶了起来,他吞了颗丹药,然后冷冷往闲清林那边剜了一眼,那眼神狠透了,什么话都没有说,踉跄着,一声不吭地走了。
闲清林被剜得一耸,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他和凤清濯站在一起,像两个恶劣的大人在欺负年幼的孩子似的。
他抬脚就想去追,却被凤清濯拉住:“清林,我想和你聊聊。”
“什么事!”闲清林有些着急说:“算了,不管什么事都下次再说吧!一凡受伤了,我得去看看他。”
凤清濯沉默了片刻,黯然的松开手。
许一凡伤得不算重,但也不轻,许铭逸心疼道:“之前跟你说的你都忘了?怎么那么想不开啊你。”
凤清濯和火灵儿身上的威压很明显,一看就知修为不低,上天域渡劫修士少,而且大多都是宗门老祖和世家老祖般的人物,平日大多都在闭关,鲜少出来,许家渡劫老祖临差一脚飞升,许铭逸接触过,熟悉渡劫身上的气息,可许家老祖身上的威压却没有凤清濯两人强悍,许铭逸猜测凤清濯两人实力应该在渡劫之上,而且没准还是神界来的。
他不知道闲清林什么身世,又如何和神界之人相识,但许一凡回来当天,许铭逸便同他说过,让他注意。
许一凡不说话,听见外头匆匆脚步声,他抿起了嘴。
莫蓝心慈爱的摸了下他的头,什么也没说,跟着许铭逸起身回去,在外院碰上神色匆匆的闲清林。
“爷爷,阿奶,一凡还好吗?”
“吃了丹药没事了,但应该是闹脾气了,你回去哄哄他。”
闲清林点点头。
许一凡确实是闹脾气了,还是大脾气,闲清林哄了几句都没好,意识到光嘴上哄不管用,他便企图像以前那样,讨好的去亲他,许一凡就坐在床边,他单膝跪在一旁,倾身过去,可才稍稍靠近一些,许一凡便反应极快将头扭开。
这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一凡。”闲清林懊悔道:“方才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打疼你了?你给我看看。”
“走开。”许一凡吼了起来,又将他的手给拍开。
啪的一声,很响,但并不是很痛,可却让闲清林的心穆地收紧了:“一凡……”
“别叫我,我是因为森*晚*整*理疼才生气吗?我气的是你为什么护着他?”他一口气梗在心头,脑子里像灌满了沸腾的滚水,咕咚咕咚冒着泡,让他心烦意乱,怒火冲天,可他不知道,其实怒火之下,是满腹委屈:
“你看见我们打架,你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打架,不知道是谁先越界,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选择护着他。”
“我若是做错了,你维护他,我不气你,可是你不清缘由,看见我对他出手你想都不想就飞身上来护着他。”
闲清林唇无血色:“……一凡。”
“你这么做,让我怎么想!!你这样……让我怎么想!!”许一凡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体内狂涌的戾气,终于吼了出来。
满腔委屈!
他不是因为疼而生气,他是因为闲清林没站在他这一边而生气。
若是今天和凤清濯对上的是闲清林,不管如何,他都会站在他跟前,而不是站到他的对立面,出手将他打伤。
他可以这么做。
他会这么做。
可是闲清林为什么不可以?
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闲清林护在凤清濯跟前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他。
他怎么对闲清林的,他就要闲清林也怎么对他,他要他给出去的感情得到同等的回应。
可是闲清林为什么要站到凤清濯那边?他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不分原由,不顾对错,可是……闲清林对他的喜欢没有达到这一步。
不。
不是没有,他能不顾性命和杨明辉对上,足以说明他曾把自己放在心上,远胜性命。
那如今为什么不行了?
为什么不能毫无保留和犹豫的站在他身边!
说不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沮丧和委屈中夹杂着的愤怒像泛滥的潮水向他涌来,堵得他心口发闷。
许一凡难受极了。
他以前不会这么想,因此他足够自信,他一闭眼世界就黑了,一睁眼世界就亮了,他不是主角是什么?主角都是逆天的存在,都是想什么有什么,他也笃定闲清林喜欢他。
可是在知道闲清林是那只凤凰,是那个能为了个逝去的人而剥魂时,他脑海中的那根弦就一直绷着。
闲清林什么都没有记起来的时候,喜欢他,能为了他情愿去死。
可是恢复记忆的闲清林,还是以前那个闲清林吗?他不知道了!
他无数次宽慰自己,活人没必要和死人挣,死人怎么可能挣不过活人。
但他忘了,死人会成为朱砂痣和毕生的遗憾,这些是活人永远挣不过的。
无法拥有的人,和遗憾会让人一直惦记,直至死去。
就像当初的蚺云在一样。
直到死去,魂魄依旧执拗的留在世界,苦苦等待,苦苦追寻。
他亲眼见过了!
所以其实有些事,根本不需要问,答案就已经显而易见。
闲清林不再那么喜欢他了,所以……今天他选择站在了凤清濯面前。
而凤清濯……
如果闲清林不再喜欢九天,那么他会弃他而去,选择凤清濯吗?
爱情就像龙卷风,说来就来,以前闲清林只会为他担心,热切的嗓音,担忧的眼神,只会投向他,但是方才……
闲清林率先看向的是凤清濯!
许一凡无法忘记当时他究竟是一种什么感受,只觉得一股寒气穆地就从脚底涌了上来。
这两个一起长大,中间那上万年他们相依为命,就像凤清濯所说,他足够了解闲清林,那些日子他不曾参与过,他和闲清林拥有的只有短短百来年,这些年的感情,能比那数万年的相依为命深吗?
他战栗着,一股股不甘来回冲撞着大脑,让他几乎眩晕。
他想到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之前觉得闲清林就像颗挂在天边的星星,而他则像太阳一样,所以他误认为他们是一样的,他配得上,哪怕模样不是那么好看,他也配得上他。
但他们终究不是一样的光。
闲清林依旧是天上那颗星星,而他只是地上昏黄的烛光。
凤清濯修为高深,来自众修士向往的神界,模样,资质,身份样样不差,闲清林会喜欢上他吗?
比起凤清濯身上那股让他十分排斥的气息,更让他厌恶的是他害怕闲清林会被凤清濯触碰,被他惦记,这些都让他感到心惊胆战,寝食难安。
凤清濯是第一个让他产生压力的人,当初顾青云没能给他压力,哪怕他是仙皓宗第一弟子,还是剑灵之体,但许一凡未将他放在心上,顾青云不能,其他人也不能,可凤清濯不一样。
哪怕再不喜,他都不得不承认,凤清濯修为,地位,确实是他无法极其的。
前有九天,后有一杂毛鸟……
他不安。
他害怕极了。
这些日子,看见闲清林的时候,看见凤清濯的时候,他周身都萦绕着无法言喻的不安和无力感。
无法言说的情绪被吞下去,埋藏在深处,时间长了,会使人腐败!
他此刻尚未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种种反常,他以为是占有欲所致。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侵蚀着!
闲清林也不知道!正如许一凡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闲清林护着凤清濯,不是因为凤清濯重过许一凡,也不是担心凤清濯会受伤,他只是像大部分人一样,对着客人很客气。
人都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他们在乎家人,可却又会把最坏的情绪和脾气发泄在家人身上,就像两个孩子争抢,当父母的总会劝自己的孩子松手一样,他们会对陌路人客气有礼,凤清濯是客,因此他也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让他在许家出事,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许一凡再胡闹,所以他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了。
“一凡,你听我说好不好。”闲清林心都揪紧了,再次试图去拉他,许一凡甩了几次没甩开,闲清林抓得很紧,他不知道许一凡为什么那么气,又那么怨他,可他打伤他是真,于是眼眶也红了:
“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舍得伤你,我宁愿自己受千刀万剐我也不愿你受哪怕一点伤,可是我方才……你原谅我行不行?”
许一凡不再动了,深深呼一口气,想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不那么的失态,他说:“那好,以后你不许去见他。”
闲清林显得十分为难,他反复地,反复地看着许一凡,内心做着剧烈地挣扎,最后说:“一凡,我需要他帮忙……”
“你看不出来吗?”许一凡突然说。
“什么?”
“他喜欢你!”
“我知道。”
他的这话显然在许一凡意料之外,许一凡有片刻错愕:“你知道?”
“是。”闲清林说。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喜欢两个人才需要藏。
风清濯哪怕竭力掩饰,也掩饰不住,因为纸终究包不住火,它会有燃尽的一天。
许一凡气不打一出来:“你知道你却还要和他一起,你有想过我什么感受吗?你是不是还很享受!”他有些咄咄逼人,也知道自己不讲理极了。
可人在极度悲愤下,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哪怕再聪明的脑袋,在这种失控的情绪,都会变得馄饨不堪。
凤清濯喜欢闲清林,所以闲清林应该和他保持距离,可是为什么?又凭什么?他们从来都没有是越过那条线,从未做过出格之事,凤清濯也从未明确表明,闲清林是他的道侣,但也是个独立的个体,没道理因为他就要和所有喜欢他的人断绝关系,断绝来往。
闲清林有那么多事要处理,他帮不上忙,凤清濯却不一样,他能帮得上忙,他应该高兴有人能帮老婆分担些,可是他不甘,但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完全被嫉妒控制,他头次遇上这种事情,没有人教导他应该怎么做,他在种种情绪下,说出口的话刺伤了闲清林,同时也刺伤了他。
想停下来,可他完全不受控制,那股怨恨浓烈得要命,这时候谁能来一拳头打晕他,他感谢那人十八代祖宗。
屋外不知什么时候安静的下来,默默几个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许修轩在院角栽了一小片竹林,清风吹得它直摆动,枯黄落叶随风飘扬。
‘你是不是还很享受’,这话是把闲清林摁在地上踩!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屋里静了好久!久到许一凡屁股都要坐疼了,闲清林才开口。
“被人喜欢和认可无法否认,确实是件值得欣喜的事,但我从未觉得享受。”闲清林脸色明显不太好,眼眶有些酸涩,他抿着唇看着许一凡:“一凡,我一直以为你懂我,我们一路走来,我如何待你,对你抱着何种感情,我以为你会懂,可是如今你这话,是在侮辱我,也是在看轻你。”
许一凡没有说话。
闲清林问他:“还记得我们在中天域的时候吗?那时候莫兰心喜欢你,总打着请教的名头来寻你,我知道的,可我没有约束过你,因为我觉得我的道侣就是最好的,有人喜欢你不奇怪,我也高兴能有人喜欢你,这证明你足够优秀,她在你身边围来围去,我不是没有感觉,别人喜欢你,我阻止不了,但我没有制止你和她靠近,是因为我足够相信你。”
他声音慢慢低了:“可是……你相信我了吗?”
许一凡再次被逼得哑口无言。
“一凡,在我这里你最重要,这话我不是骗你,也不是哄你,我们回来后,你经常要帮着家人炼制丹药,一进炼丹房就是十天半个月,我其实……更想你陪我,可是我知道你是许家小少主,一回来家族资源大部分都倾斜在你身上,有些事,有所得便注定有所出,这是你的职责,我也一样,我的职责就在那里,我不能任性的弃之不顾。”闲清林低着头:“我以为,你也能体谅我。”
他说的句句属实,所以许一凡越发恼怒和后悔,他应该要道歉,反正之前他就很舔,他认错的速度也很快的,可唯独这一刻他倔强极了,也觉悔极了,怎么都无法开口,凤清濯的话,还有那个九天一股脑的在他心头荡啊荡。
再说些什么他其实已经记不清了。
他甩门而去。
那是他和闲清林第一次爆发冲突,第一次咄咄逼人丧失理智。
闲清林脑子空白片刻,其实开口后,他已经有些后悔了,他想去哄哄许一凡,但许一凡关着门,避而不见,他软了声轻声哄,那扇门也没有被打开。
闲清林心乱如麻。
他后悔了。
他不该说那话,许一凡即将冲阶,若是心绪不宁,出了事儿怎么办?他焦躁不安,守在门外,哀声叫他开门,又万般讨好:“一凡,你开开门好不好,你不想让我见他,那我不见了,你开开门,把禁制收了,好不好。”
许一凡坐了许久,没有动,他羞愧极了,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闲清林。
闲清林最终没能守太久,被火灵儿叫走了。
有能跨越三界进行传送的传送阵,自然也有能跨界三界进行传讯的传迅符。
凤族长老刚发来的紧急讯息——孔雀一族前月发生动荡,老族长已经陨落,如今两王子闹得不可开交,该如何定夺,封谁为王,需要闲清林下最终决策,如今两位王子‘领兵’对打,想要尽快减少伤亡,那么就必须尽快下达指令。
凤族是百鸟之王,而凤凰凌驾于凤族之上,他有权,也有能力直接指定何人继任孔雀一族的王。
但他离开神界已久,那两孔雀王品性如何,修为如何,有何功绩,都需过问。
这事马虎不得,若是提拔那狼子野心的王上任,那么整个孔雀一族都将陷入动荡,甚至有可能会波及到凤族和三界。
野心勃勃的士兵并不可怕。
怕的是野心勃勃的君王,他们掌握实权,能轻而易举的挑起祸乱。
有些事火灵儿也并不清楚:“少主,我当初带您离开后,在蛮荒大陆逗留了几千年,这期间神界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要不问问凤少?”
闲清林感觉头疼,他刚给跟许一凡承诺,如今怎好悔约,可是这事儿马虎不得,上位者决策的失误导致的后果是无法估量的,思虑再三后,他还是决定给凤清濯发去传讯,询问一二。
许一凡研究起了术法,有事做他才能克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但彻底冷静下来后,他其实想和闲清林道个歉,也想问问他对九天,对凤清濯到底是怎么看的。
他自己想的不算。
他应该问问的,他长了嘴的,可他不知道,当人沉迷一件事的时候,很容易忽视时间的流逝,他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只记得之前闲清林还会敲敲门,问他饿了没有,他做了些吃的,问他要不要吃,后面再没听见了,但看着桌子上推满的灵果壳,他知道大概已经过去好些天了。
他立马站了起来,担心闲清林还等在门外,他收了禁止将门打开,可门外没有人,他以为闲清林候在门外,但没有。
许一凡有点闷闷不乐,问默默闲清林去哪儿了,默默知道他们闹脾气了,最近几天都很听话,老实说:“小老大在书房忙,老大。”他扯了扯许一凡的袖子,担忧问:“你们吵架了是不是?”
许一凡没想骗他:“嗯。”
“为什么?”
许一凡觉将事压在心里实在烦闷,当下恨不得一吐为快,叽叽呱呱说了一堆。
默默挠了挠头:“老大,话本子上说,再聪明的人,陷入感情中,脑子都会变成一堆浆糊,都会拎不清,都会自寻烦恼,因为感情是唯一能使人变成智障的东西,我之前想,斯斯可能会这样,小楚子可能也会这样,因为他们两个没人的时候就黏黏糊糊的,很没眼看,但是我觉老大你不会这样。”
“怎么不会。”许一凡说:“你老大虽然聪明绝顶,但说到底也是人啊!也会有犯傻的时候。”
“不是啊!默默是觉得老大你脑子很简单,没心没肺,不像是能忧郁的人,脑子简单的人大多无忧无虑,所以那些傻子才会整天笑呵呵的,老大你跟他们差不多,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出现自寻烦恼这样种事。”默默说。
“……你滚吧。”许一凡一脚踹他屁股:“我也是傻了跟你说这种事,我找老婆去,不跟你说了。”
可到正厅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看到闲清林和火灵儿、凤清濯在一起。
他们正在吃饭,面前桌上摆着各种吃食,原本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闲清林笑了起来,凤清濯脸上也带着浅笑,目光温润的注视着他。
火灵儿不再说话,各自给他们夹些灵兽肉。
他们和睦得好似一家人,看到他进来后都默契的停住了话头,像是突然看见了外人,不好再说了。
许一凡垂在身侧的手穆地握紧,他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很突然的,突兀的笑了一声。
闲清林看见他眼睛一亮,脸上带了难以掩饰的喜意,搁下筷子就过来:“一凡,你终于出来了。”
“我来的倒是不巧,你们还没吃完吧!需要我回避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