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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董春玲婚礼下 “还不走等什么等?”……

“还不走等什么等?”

胡母冷声冷气甩下这么一句, 转头抬脚就准备离开。

胡明义回头看看董春玲,又扭头看看自己母亲,接着小声对董春玲说:“春玲, 咱们走吧。”

董春玲不情愿地扁扁嘴,倒是拉住胡明义胳膊, 真准备跟对方一起离开。董父董母看见董春玲这样, 气得只喘粗气。

哪有这样接亲的?!

没有红包、没有感谢父母、没有道别, 对面就只说一句“走吧”,新娘子就乖乖跟上离开?

哪有这样的事儿?!

董父忍无可忍,喊住董春玲:“你给我站住!”

董春玲不耐回头:“爸, 你干什么啊?”

董父:“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你就跟我站住。”

他指着董春玲恨铁不成钢:“我和你妈对你也够好的吧, 你离婚没地方去, 回家里住着就回家里住着,我和你妈也没催你结婚,催你找对象。我和你妈都想着, 我们老两口就算再不济, 也还有班上, 能赚钱, 不至于差你一口吃的, 你就算一辈子不嫁人,我们也能养活得起。你怎么就非想着要嫁人,也不管男方能不能靠得住, 婆家好不好想与, 上赶着倒贴人家啊?”

董父话音刚落,董春玲还没说什么呢,胡母脸色先是一沉。

她又不是听不出来, 董父这话表面上是说董春玲,其实明明白白是在骂她儿子靠不住,她家不好相与。

胡母耷拉个脸,她本来五官看着就不是个和善人,这脸一耷拉下来,看着更不好相处,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坏女巫一样。

她转过头,没好气地开口:“亲家,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董父不吱声,这要是胡明义父亲在这里,他倒是能跟对方说上两句,胡明义父亲不在,就只有胡母在一个女人在,他没什么好说的。

倒是董母看自家老头子不说话,站出来打圆场。

“亲家母,你别误会,我家老头子没有别的意思,他不是说明义怎么样,就是今儿大喜的日子,咱们还是应该按照传统,男方接亲连女方连家门都不进,不太合适吧?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人家指不定要怎么说咱们两边没规矩呢。”

胡明义这时候也扯扯自己母亲的袖子:“妈,春玲她妈说的有道理。”

胡母翻个白眼,嘀咕一句:“人家要说没规矩,早就说了。”

不过她还是松口:“就按照你们说的弄吧。”

董母松一口气,看来她闺女这个未来婆婆,倒也不是那么难相处的。

就这么着,大家伙一窝蜂地又回到院里。

董春玲乐呵呵地回到屋里,胡明义敲门发红包,说好话,一通连招走下来,董春玲才在大家起哄的笑声中把门打开。

两个新人腻歪一通,董春玲跟父母告别,这才牵着胡明义的手,跟他一块走出门。

气氛难得和睦,大家伙都快把先前的不愉快全都忘记的时候,蒋雯华突然冒出一句:“明义哥,你看今天像不像你上次结婚的时候。”

空气瞬间凝结,大家伙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

“这谁啊?”

蒋雯华没出声的时候,大家伙都还没有注意到她,看着她跟胡母一块过来的,还以为她也是胡家的亲戚。

这会儿听蒋雯华说话这口气,大家伙倒是多少回过味来,她好像不是胡家的人啊?

明晞悄悄跟何大妈交头接耳:“我上次在电影院门口碰见过胡明义董春玲还有这个女同志,当时听董春玲喊她蒋雯华。”

何大妈眼里瞬间亮起八卦的光芒:“什么什么?她就是蒋雯华啊?”

何大妈声音不算小,附近这一片的人都听见她的话,人群瞬间躁动起来。

“啊,就她就是姓胡的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啊?”

“姓胡的跟前妻离婚是不是就因为她啊?”

“不是,她也不是胡家的亲戚,那她今儿咋跟胡明义一块过来接亲了啊?”

“这你还看不明白,故意过来恶心董春玲的呗,你没听见她说什么吗?”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传进蒋雯华胡母几个人的耳朵里,胡母表情不太好,蒋雯华看得清楚,赶紧解释:“胡阿姨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就是一时口误说错话了。”

蒋雯华转头看向董春玲:“董同志,对不起,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说话不会看场合,下次我肯定会注意,你一定不会小心眼因为这种事跟我生气的吧?”

蒋雯华小心思多,她心里想着,自己抢先道歉,又先说董春玲不会小心眼跟自己计较,那董春玲肯定不会自打脸,跟自己计较这种事。

这样她成功恶心到董春玲,董春玲还不能说一个不是。

但她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董春玲不是一个会给人留面子的人。

董春玲听到她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哪都有你,真是显着你了。”

蒋雯华一噎,委屈巴巴看向胡母:“胡阿姨,你看她……”

她心想胡母一定会帮自己训斥董春玲,却没想到事情完全没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发展。

胡母瞥蒋雯华一眼,说:“雯华啊,明义他媳妇儿话糙理不糙,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先别闭嘴吧。”

胡母之前是挺喜欢蒋雯华的,觉得蒋雯华这孩子挺好的,跟她家明义从小一块长大,两家挨得近,知根知底的,当她儿媳妇倒是不错。

蒋雯华也确实跟她家明义处过对象,但后来两个人不是分了吗,而且蒋雯华和胡明义后来都有了新的对象,两个人也都结了婚。

在胡母这儿,蒋雯华这个人就是过去式了,她再怎么喜欢蒋雯华,也得分亲疏远近。蒋雯华跟她儿媳妇儿比,那当然是作为自家人的儿媳妇更亲近。

就是可惜,她儿子脑子糊涂,分不清这个亲疏远近,结了婚之后还是老跟蒋雯华混在一块。

尤其蒋雯华嫁的是个当兵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在部队,蒋雯华又不愿意在婆家待着,就回娘家来。

就隔着一堵墙,蒋雯华动不动就来找她儿子,她儿子也一点不觉得有啥问题,还当是小时候,跟蒋雯华在一块玩呢。

惹得前面一个儿媳妇生气,天天因为这个跟他吵架。

胡母也不是没说过胡明义,也不是没劝前一个儿媳妇。但她说得再多也没用,胡明义不争气,每次都在她面前答应得好好的,但是转头,蒋雯华一叫他就走。

最后把前一个儿媳妇儿给气得离婚跑了。

想到这,胡母就忍不住叹一口气。

她前一个儿媳妇多好啊,有文化,是文化工作者,知书达理,文质彬彬,说话客客气气,从来不会跟人红脸。为人处世大大方方,从来没有给他们老胡家丢过脸。

现在这个董春玲根本没办法跟她前儿媳妇比!

不过她脑子可不糊涂,董春玲再怎么不济,嫁给胡明义,那就是她们老胡家的人,在家里她怎么嫌弃,怎么说都行,在外面,尤其是跟外人对比,那她肯定还是要护着自家人的。

眼瞅着找蒋母给自己做主没用,蒋雯华把视线投向胡明义,胡明义可看不得蒋雯华受委屈,立马跳出来,挡在蒋雯华身前。

“春玲,你怎么这么说雯华,雯华只不过是不小心说错话,她不是都给你道歉了吗,你还要让她怎样啊?”

何大妈撇撇嘴,冲胡明义指指点点:“小明我跟你说,你记住,就这样的男人,最最要不得,都结婚了,还胳膊肘往外拐。自己媳妇儿跟外人比,宁愿护着外人,都不护着自家媳妇儿,一点亲疏远近都分不清楚,糊涂,太糊涂了!”

明晞当然知道这样的男人不能选,但她还是配合地点点头。

何大妈说话声音不小,胡明义听见后黑了脸。

他心里还觉得委屈呢,他才不是不护着自己媳妇儿,只是董春玲又没受委屈,蒋雯华受委屈了,他当然要偏向蒋雯华一点啊。

毕竟蒋雯华可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妹妹呢。

只是这会儿被何大妈点出来他不分亲疏远近,他面上多少有点挂不住,他“咳咳”两声,说:“不过这次就算了,毕竟是雯华先起的头,她也有错,你就不用给她道歉了。”

大家伙听得一愣。

感情他原本还想着让董春玲给蒋雯华道歉啊?

看来何大妈真是没说错,胡明义是个分不清亲疏远近的。

大家伙眼神瞬间一眼难尽,董春玲听到这话表情也难看的紧。

要说高兴的,那就只有王春草。

一想到董春玲嫁的是胡明义这么一个糊涂蛋,以后生活肯定少不了鸡飞狗跳,她连以前董春玲破坏她相亲的事儿都能释怀了。

董春玲表情不好,尤其是看见幸灾乐祸笑出声的王春草后,她心里更生气。

她咬着后槽牙,忍着脾气。她清楚,胡明义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她越是跟胡明义对着来,胡明义越是要被她推远。

董春玲深呼吸一口,拧着大腿,眼眶忽地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明义,你怎么这样,我生气也是因为我们。蒋雯华她说咱们这次结婚跟你上次结婚一样,不就是暗示咱们俩也会跟你和你前妻一样最后离婚吗。我也是看这大喜的日子,她说这种话不吉利,才不高兴的。”

董春玲一边说,一边抓住胡明义手,柔柔地说:“我也是心疼你,你总说你把蒋雯华当亲生妹妹一样看待,可她要是把你当亲哥哥,怎么会在结婚这样的重要日子,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也可能是我小心眼吧,想得多吧,只是我平时从来没看见雯华在别的时候说错话。”

胡明义耳根子软。

蒋雯华稍微一哭,他立马就心疼蒋雯华去。但同样的,他对董春玲也是一样。

眼瞅着董春玲掉眼泪,他立马心疼的把董春玲搂在怀里。

“春玲你别难过,雯华、雯华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话虽这么说,但胡明义的心里还是止不住动摇起来。

平时蒋雯华接人待物一点问题都没有,从来不会说错话,怎么偏偏就在自己的事情上总是说错话。

之前他没离婚的时候就是,总是不小心说错什么,让他前妻误会,虽然蒋雯华立马就解释了。但他前妻还是会因为误会跟他大吵一架。

他跟前妻的感情就是这么一次一次吵架吵得冷淡下来,最后他前妻实在受不了,提出离婚。

胡明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怀疑,眼神也不由自主投向蒋雯华。

只是在看见蒋雯华受惊一样无辜可怜的表情后,他又在心里跟自己说,怎么可能呢,雯华那么单纯一个姑娘,怎么会故意挑拨离间破坏他跟妻子的感情呢。

肯定是他想多了。

胡明义摆摆手,同时劝董春玲:“你呀就是想多了,雯华肯定不是故意的,雯华你说对吧?”

蒋雯华故作无辜地点点头:“是啊,董同志,你实在是太多心,想太多。”

胡明义这时候才注意到蒋雯华的称呼:“雯华,你还那么客气干嘛,直接喊春玲嫂子就行。”

蒋雯华不高兴地撇撇嘴,但是在大家伙的视线中,也只能不情愿地喊一声“嫂子”。

“哎!”董春玲应一声,得意地瞥蒋雯华一眼。

姓蒋的再不待见她,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又怎样。

嫁给胡明义的人还是她,姓蒋的还是要喊她嫂子。

明晞无语地摇摇头,看董春玲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抢到什么宝贝呢,实际上就是胡明义这么一个长得不咋样,耳根子还软,一点都靠不住的二婚男。

也就只有董春玲把他当宝。

在场人面上没表现出来,其实心里大多数都是这么想的。

董父董母只觉得两眼一黑,她们这个闺女,怎么就这么……就这么糊涂呢!

一遇上男人,就跟脑子塞浆糊一样,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了呢!

不过董父董母再叹气也没用,董春玲跟胡明义已经手牵着手出门了。

胡母和蒋雯华也跟着离开,新娘出门子,这边的酒席也该开始。

董父叹一口气,招呼后厨请来做饭的上菜。

别说,虽然董春玲婚事敷衍,但今天这顿酒席倒是一点都不敷衍,六荤六素一共十二个菜,有冷盘,有热菜,有鱼有肉,有汤有主食,主食还都是大米饭和白面馒头。

菜一端上来,明晞就知道董家这次是下血本了。

这顿酒席吃的还是很愉快的,吃完饭,大家该散也就散了。

只是回家以后,大家伙倒是没少八卦董春玲这一次结婚闹出的幺蛾子,还有董春玲爱人的那个青梅竹马。

想看热闹的人不少,董春玲结婚第三天,按照北城这边的规矩,三天回门,董春玲应该领着胡明义回门的。

明晞和胡同里的大家伙都准备好看热闹了,结果董春玲没跟胡明义回来。

董家人派人去胡家打听,才知道董春玲跟蒋雯华打架,结果两个人受伤,一起进医院了。

明晞:……

她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董父董母自然是心疼,老两口立马搀扶着对方往医院赶。

胡同里有人感慨一句:“老董两口子也不容易。”

明晞不置可否。

董春玲结婚这事儿告一段落,明晞转天上班,倒是又收到一张请柬。

送请柬来的人是白羚白公安。

明晞收到请柬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你跟丛凯要结婚啦?”

白羚脸上难得泛起一抹红晕,说:“对,我们俩相处也有一段时间,对彼此了解的也差不多,考虑过对方条件都挺合适的,外加我们俩年龄也不算小,就把结婚这事儿提上日程。”

明晞掰着手指头算算,白羚跟丛凯被她介绍认识也有差不多三个多月,放在这年头,认识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是对白羚和丛凯两个放在当下来说都能算是大龄的未婚青年来说,着急结婚也不是不能理解。

明晞:“那你们结婚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白羚:“腊月二十九,过年前一天。”

她笑笑说:“我妈跟丛凯他妈商量的时候,本来说要定在腊月二十三小年,说那天是个吉利日子,但我跟丛凯寻思,吉利日子那么多,还不如选腊月二十九呢,这样婚假连着过年,能休一个礼拜呢。”

明晞赞同点点头,算什么吉利日子都不如假期多休几天来的实在。

明晞:“那我就等着你们结婚那天我去喝喜酒了。”

白羚:“来吧,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多喝几杯!”

明晞:“好!”

别说,这快到年底,好消息是一个接一个的,上午白羚刚来送过喜帖,下午明晞下班路上就碰上手牵手一块逛街的冉静和王天阳。

冉静看见明晞,笑盈盈地上前跟明晞打招呼,看着明晞疑惑的眼神,她倒是也没瞒着,直接宣布她跟王天阳现在是正式交往的关系。

这个明晞倒是不算惊讶。

毕竟她早就知道,冉静跟王天阳看对眼,猜两个人早晚有一天是要在一起的。

她笑呵呵地说恭喜,偶然遇到,冉静跟王天阳都还有事,明晞简单跟对方聊两句,她们就主动告辞,先一步离开。

看着冉静和王天阳手牵手,肩并肩一块离开的背影,明晞忍不住感慨。

人跟人的缘分真的挺奇妙的。

冉静本身是个安静不怎么爱说话的女同志,王天阳也是个闷葫芦,两个人没见面之前,明晞怎么也想不到两个人能凑到一块。

一个人话少还好说,一块处对象,甚至说以后结婚过日子两个人话都少,这还怎么过日子?

难不成两个人日常就不说话,比划手语吗?

那还叫什么过日子?

可谁能想到呢,冉静和王天阳偏偏就看对眼了,两个人还能聊到一块去。

或许这就是天生的缘分吧。

明晞感慨一番,继续抬脚往家走。

她今天买了点东西,在路上耽误一会儿,回到胡同的时候比往常回来的要晚一点,外加冬天天黑的早,她拐进胡同口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擦黑,稀疏的路灯亮起来,前几天下雪落在地上没化的积雪被昏黄的路灯照耀得仿佛金子一样闪烁。

明晞脚步轻快,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她下意识伸长脖子瞅一眼。

结果就这一眼,立马就让她瞪大眼睛。

黄鹂和赵雷?

这俩人怎么走到一块去了?

明晞还以为是自己看错,她揉揉眼睛,再次看过去,没错,站在前面不远处的两个人就是黄鹂跟赵雷。

黄鹂跟赵雷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说着话,看两个人的动作,说不上亲密,但看着关系也不错的样子。

她好奇探头瞅了好几眼,这一不小心,就被对面的黄鹂发现了。

也不知道黄鹂跟赵雷说了什么,之间赵雷点点头,冲黄鹂挥挥手离开。

接着黄鹂就朝明晞的方向走过来:“你都看见了吧?”

明晞挠挠脸蛋,她是该说自己看见,还是说自己没看见啊?

说看到吧,她确实是看见黄鹂跟赵雷说话来着,但是除了两个人说话之外,她什么也没看见啊!

黄鹂:“赵雷现在正在追我,我还在考虑中,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把你刚才看见的说出去,尤其是不要跟我妈说。”

虽然她之前跟赵雷相看的时候,她妈没看上赵雷家条件,但是说不准呢。别看她现在有工作,从家里搬出来,有自立能力,但在她妈眼中,女孩还是要找一个男人,才算是有归宿,最近又催她找对象呢。

她烦不胜烦,只能躲着她妈,放假都不回家,眼瞅着她最近一个月都没回家,她妈心急,喊她回家,她躲不过去回来。

没成想就被明晞撞见她跟赵雷说话。

明晞一愣,随即倒是点点头。

她答应的爽快:“行,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跟徐大妈说的。”

黄鹂听明晞这么说,就放心下来。

明晞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她答应不会说出去,就肯定不会说出去。

黄鹂放下心,正要抬脚离开,就看见明晞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黄鹂:“你还有什么事吗?”

明晞忍不住好奇问:“你跟赵雷,你们是怎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先更六千,明天奉上万字

第157章 惊喜 明晞真是打心眼好奇……

明晞真是打心眼好奇, 黄鹂跟赵雷两个人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当初两个人相看的时候,不是没看上对方吗?

明晞小心翼翼看黄鹂一眼,好奇地问:“你跟赵雷, 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啊?”

“我没别的意思,就单纯好奇, 你要是不方便说的话, 不说也可以。”明晞话说出口后, 又意识不对,赶紧补充。

黄鹂无所谓笑笑,这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也就是碰巧, 我跟赵雷在一个单位上班。”

黄鹂现在在火车站当售票员,赵雷也是在火车站上班的, 虽然俩人一个是客务段, 一个是机务段,但毕竟是一个单位的,黄鹂上班没多久, 就在食堂跟赵雷打了个照面。

毕竟是相看过一次的相亲对象, 黄鹂看见赵雷的时候, 还挺尴尬的, 倒是赵雷, 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主动上前跟黄鹂打招呼。

赵雷跟黄鹂打个招呼,接着就自来熟地在她身边坐下, 熟稔的开腔聊起来。

用赵雷的话来说, 他们俩毕竟相看过,和单位其他人比的话,两个人也算是熟人, 一块吃个饭也没什么的。

黄鹂一想,倒也是这么回事。

就也接受赵雷坐在她旁边吃午饭这件事。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聊起来,黄鹂说起自己刚到火车站上班,除了一个宿舍的舍友,还不认识其他人呢。

赵雷立马瞅准机会,借着给黄鹂介绍单位人的机会,邀请黄鹂吃午饭。黄鹂一开始还没意识什么,只以为赵雷热心肠。

直到后面,赵雷黏上她,动不动的就说要请她吃饭,时不时地还约她出去玩,她才意识到不对劲,就在赵雷又一次约她出去的时候,直接挑明问赵雷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赵雷倒是没藏着掖着,直接承认,他是对黄鹂有意思,上一次相看的时候,他就对黄鹂动心,知道黄鹂没看上自己之后,他也想过放弃。但是又在单位遇见黄鹂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不甘心,还是想为自己努力一把,追求黄鹂一次。

他希望黄鹂给他一次追求的机会,但也尊重黄鹂的选择,如果黄鹂对他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又或者他追求的行为打扰到黄鹂,那他保证会立马离开黄鹂的生活。

“哟~”

明晞听黄鹂说到这儿,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真是没看出来啊,赵雷这家伙还挺会说的啊。

黄鹂脸上突然飞上一抹红晕,原本她给明晞讲赵雷是怎么追求她的时候,她还没害羞呢,但这会儿明晞一打趣,她倒是忍不住害羞起来。

明晞故意凑到她耳边,逗她:“然后呢,然后你就被他打动啦,允许他追求你?”

黄鹂轻轻点点头,红扑扑的脸蛋低头埋在脖颈的围巾里。

说实话,上一次相看得匆匆忙忙,她身边还有她妈和明晞在,她的注意力没有完全放在赵雷身上,虽说两个人坐下聊了一会儿,但她对赵雷还是没有什么了解。

倒是最近在单位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觉得赵雷是个挺不错的人。

出手大方,又是请她吃饭,又是给她买小零食的,从来没提过钱的事儿。

黄鹂倒不是一定要求男的给她买多少东西,又或者花多少钱。说实话的,她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真不缺那么一口吃的,她看中的是赵雷愿意给她花钱的那份心意。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觉得赵雷这个人性子也不错,实诚坦率,她就不喜欢磨磨唧唧,拐弯抹角的人,跟这样的人相处太累。

赵雷还会说话,幽默风趣,黄鹂每次跟赵雷相处的时候,都觉得轻松舒服。

明晞看得出来,黄鹂对赵雷也是有点意思的。

要不是有意思,她也不会允许赵雷继续追求她。

不过啊,这个事儿她没点破,人家两个人的事儿,让这俩人慢慢磨去吧。

明晞八卦打探得差不多,眼瞅着黄鹂脸上布满红晕,一副红得要烧起来的样子,她大发善心地放过对方,让对方先回家去了。

吃了个瓜,心满意足的明晞也转身回家。

“妈,我回来了。”

明晞还是老样子,一推开家门就张嘴喊赵素兰。

赵素兰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正好你回来了,赶紧的,去帮我打点醋回来,我要炒菜呢,突然发现家里醋没了。”

说着,她伸手从厨房递出一个醋壶来。

明晞接过来:“打多少?”

“打一斤吧。”赵素兰:“不、不对、一斤不够,打三斤吧。”

她说:“过几天该腌腊八蒜了,你多打点醋,咱家这个壶装不下,你花两毛钱在副食品店买个壶装。”

“行,我这就去。”明晞应一声,拿着醋壶奔着胡同口的副食品店而去。

这会儿副食品店没什么人,明晞很快按照赵素兰的吩咐打完醋回来,赵素兰饭已经做好,就差炒菜,明晞拿醋回来,她麻溜地炒菜。

很快菜炒好,赵素兰把菜端上桌,招呼明晞吃饭。

“饭好了,吃饭!”

“来啦!”

明晞换了身衣服从屋里出来,冬天饭桌没什么新鲜的,不是干菜就是白菜萝卜土豆,今儿明家的晚饭就是肉炒干土豆片和醋溜白菜,配大米饭。

明晞不挑食,她盛了一碗大米饭坐下,正要吃饭呢,突然想起什么,说。

“妈,今儿白羚去我单位找我来着。”

正在盛饭的赵素兰抬头看过来:“嗯?白公安怎么了?”

明晞:“她来给我送请柬,她跟丛凯农历腊月二十九结婚办婚礼。”

赵素兰露出惊讶神色:“这么快?”

明晞一边扒饭,一边说:“也不算快,她们俩认识也差不多三个多月啦。”

赵素兰算算日子,可不是这都八一年一月了。

她感慨:“这日子过得可真快。”

明晞:“可不是!”

日子过得快,明明感觉元旦刚过去没多久,一眨眼就到小年了,俗话说,过了小年就是大年,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北城的大家伙就都开始做起过年的准备。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

虽然今年明晞跟赵素兰都上班,但是该有的仪式感一点都不能少,祭灶王爷、扫房子、做豆腐、趁礼拜日,赵素兰还领着明晞跟院里大妈们赶了年前最后一个大集。

这一次可是货真价实的大采购,光是赵素兰和明晞一家就买了几十块钱的鸡鸭鱼肉,更不要说其他几家。

得亏是有直达的公交车,要不然这东西都扛不回来。

年货囤的差不多,过年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不过在过年之前,明晞还要去吃一趟白羚和丛凯的婚礼。

白羚和丛凯的婚礼没什么好说的。

白羚和丛凯都是好说话的人,两边家里也都是知书达理的人,从准备婚礼开始,两边都是有商有量的,就算有意见不合的地方,也都心平气和的商量下来。

婚礼上也没出幺蛾子,一切都顺顺利利妥妥当当。

可以说是明晞最近一段时间吃过的氛围最和谐,最轻松的一顿喜酒。

除了喝完喜酒之后,被白羚那些同事拦下来让她给介绍对象之外。

白羚同事都是市局工作的公安,抓贼破案他们是强项,但找对象这事儿上,他们没有一个擅长的。

几乎个个都是大龄未婚青年。

平时他们忙,也没时间找媒人给介绍对象,这会儿看见明晞,一个个就跟狼看见羊一样,眼睛都绿了,吃完饭,都不等散席,就团团围住明晞。

明晞被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围住,还以为怎么了呢,结果一听他们的诉求,原来只是想让她给介绍对象啊。

她无语抿抿嘴:“原来就是介绍对象啊,至于着急成这样吗?前阵子,我们妇联不是在市局办了一场联谊会吗?怎么,你们都没参加吗?”

她想不明白,既然这些人想要尽快找对象,怎么没参加联谊会呢?

打头的汉子扁扁嘴:“参加了,我们怎么没参加啊,就是没人看上我们啊。”

明晞:“没有女同志看上你们,那你们不会主动出击,找自己喜欢的女同志说话吗?”

“那、那多不好意思啊。”

一个个身高一米八几的汉子说起这个倒是扭捏起来,都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很。

明晞无奈扶额:“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参加联谊会就是去交朋友处对象的,你们有意思就直接跟对方说啊。就算不是去联谊会,是我给你们介绍对象,你们这样一个个扭扭捏捏的也不行啊。”

明晞能理解内向的人融不进联谊会的气氛,但是这样扭扭捏捏的找对象可不行。

她说:“别害羞,都大大方方的,你们就想着,大不了就当是去交朋友的,多个朋友也好嘛。”

她面前那些岁数比她还大的男人们听到这话,倒是认真点点头。

明晞:“行,既然这样,那你们排一下队,挨个过来跟我说一下你们的情况,还有找对象的要求,我记下来,回去帮你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好!”

大家伙那是相当的配合,很快就排好队,一个个来明晞这里做登记。

明晞吃完喜酒,带着一本男同志资料回去的。

她刚回到胡同口,就被卫宁逮住:“你可算是回来了。”

明晞挠挠脸蛋,感觉卫宁这话说得怪怪的。

什么叫她可算回来了,难不成卫宁在等她吗?

她不是会把话憋在心里的人,直接问出来:“你在等我?”

卫宁:“嗯,我想问你,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明晞:“明天晚上吗?明天晚上不行哇,我要跟我妈在家包饺子,守岁啊。”

她奇怪地看卫宁一眼,大除夕晚上,谁不在家里守岁,要出去啊?

卫宁呼吸一滞,他手指微曲,略有些紧张地说:“不是,就是出来一小会,不耽误你守岁包饺子的。”

“那可以。”明晞表示,不耽误包饺子的话,一切都好说。

听到明晞这个回答,卫宁不由自主地呼一口气,明晞有所察觉的转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卫宁:“啊?有吗?没有吧。”

他故意跟明晞装傻。

明晞毫不留情指出来:“有啊。就是这么点小事,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不都是一样的吗,或者你跟我妈说一声,让我妈转告我也可以啊。可是你偏偏要在胡同口等着我,好奇怪。”

就这么点事,卫宁明明可以在家等着她,等她回去跟她说,没必要寒冬腊月大冷天的,在胡同口等她回来啊。

而且,大除夕晚上,非要喊她出去这一点也很奇怪。

明晞摸摸下巴:“难不成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打算明天晚上给我看?”

卫宁像是被戳中心事一样,脸色瞬间一变,虽然只有一瞬间,很快又恢复正常,但就是那一瞬的不正常还是被明晞捕捉到。

不是吧、不是吧?

卫宁还真准备了惊喜,没想到被她提前给戳破了?

明晞挠挠脸蛋,多少有些尴尬,她哈哈干笑两声,给自己打圆场:“不是,我瞎说的,你肯定没给我准备惊喜对吧?”

话刚说出口,明晞就意识到不对。

这么说更奇怪啊!

她闭上嘴,眼睛左看右看,最后目光落在地上,不敢跟卫宁眼睛对视。

卫宁和明晞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双双陷入沉默,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卫宁先绷不住开口:“我本来打算明天晚上带你去看烟花的,没跟你直说,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听到这话,明晞后悔得恨不得咬自己舌头。

你多话干嘛啊,这下猜中,破坏了卫宁准备的惊喜吧!

和愧疚的明晞相比,卫宁反倒更不在乎惊喜被拆穿这件事,他轻笑两声,说:“本来想给你惊喜,没想到你这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早知道我就不故弄玄虚,直接跟你说了。”

明晞这个人最听不得别人夸自己,一听到卫宁说自己聪明,瞬间把什么惊喜、尴尬、全都抛到脑后去。

她叉着腰,一脸得意地说:“没错,我就是这么聪明!”

“好,最最最聪明的明晞同志,我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下一次我有什么惊喜,直接跟你说好不好?”卫宁温润的声音轻笑着说。

明晞揉揉耳朵,心说这人笑得还挺好听的——

作者有话说:下午还有一更

第158章 过大年 大年三十一早上,……

大年三十一早上, 院里就热闹起来。

大人们的寒暄的聊天声,小孩们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的玩闹声,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一大早就把明晞从床上呼唤起来。

明晞一番洗漱结束,吃了两口早饭, 就穿上棉袄跑到胡同里跟小孩们一块嬉戏打闹。

今儿是大年三十, 胡同里那些成家分家后住在外面的都带着孩子回来过年, 小孩嘛,就是这样,不认生, 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都能玩到一块去。

很快的, 这些外面回来的小孩就跟住在这条胡同里的“土著”小孩们玩到一块去。

他们在胡同里跑来跑去, 明晞花一毛钱买了一盒小鞭,成功混进孩子堆里。

胡同里不放心的家长探出头来一看,看见明晞这么个“大孩子”在, 倒是安心地回家忙活继续忙活去。

小孩子凑到一块, 没轻没重的, 说不得就要闯祸, 或者打起来, 有明晞这么个大人看着,她们倒是能放心不少。

马大妈跟何大妈两家的孙子都在胡同里玩,两个人也是不放心, 忙活年夜饭的间隙, 跑出来看一眼,就看见明晞带着小孩们玩摔炮。

明晞:“不行,狗蛋你听我的, 你不能这样扔,你这样扔摔不响,你得这样,像我这样……”

叫狗蛋的小男孩吸吸鼻子,认真点点头:“老大,我记住了。”

明晞:“你最好是真的记住了哦,我这一盒摔炮都要被你祸害没了!”

狗蛋适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老大,我有钱,你拿我的钱再买一盒!”

明晞:“哼,这还差不多!”

她不缺钱,但是面前这小屁孩玩完她一盒小鞭,又祸祸她一盒摔炮,也是时候该出点血。

何大妈跟马大妈听见这话,抽抽嘴角,心说:明晞可真行啊,跟小孩一块玩,还混成这群皮猴子的老大了。

不过眼瞅着狗蛋把摔炮扔出去,明晞跟其他小孩一块捂着耳朵往回跑的样子,马大妈又忍不住笑着感慨:“还是小孩呢。”

何大妈:“可不是。”

两个大妈感慨一声,眼瞅着孩子们玩得挺好,她们倒是放心的回院里去。

明晞这边,又祸祸了两盒摔炮,其中一盒是狗蛋给贡献的,另外一盒是她自己买的。

这两盒摔炮玩完,明晞寻思着也不能一直祸祸摔炮啊,她高举起手喊一声:“停!”

滋哇尖叫的孩子们一听见老大发话,立马停住脚步看向明晞。

明晞:“咱们不玩摔炮了,玩扔沙包吧!”

“好!”

“老大,我带着沙包呢,用我的沙包!”

“老大,扔沙包我要跟你一组!”

“我也要跟老大一组!”

“我也要……”

大孩子对小孩来说天生就具有吸引力,更何况是明晞这样的“大孩子”,小孩们一窝蜂涌到明晞面前,都想跟她一队。

但明晞一点都不为所动,她叉着腰,郎心似铁地说:“不行,你们不能都跟我一边!”

在一群小孩仰着脸的注视下,明晞开口:“咱们手心手背,手心一组,手背一组!”

这群小孩倒是听话,很快在明晞的安排下分好组,跟明晞分到一组的小孩自然兴奋,没跟明晞分到一组的小孩虽然有些失望,倒也没哭没闹。

老大说过,不带哭包玩,谁要是不好好玩,一直哭,那就回家哭去。

第一轮明晞这一组扔沙包,另一组站中间躲避。

这群小孩有大有小,最小的就是刚才跟明晞一块玩摔炮的狗蛋,今年才五岁,还在上育红班,不过倒也不是都这么小的小孩,大点的有上小学的,几年级的都有,还有上初中的。

明晞扔沙包准头不行,欺负五六岁的小孩还行,对付那几个跟猴子一样,蹿得飞快的大孩子就有点困难了。

她憋着气,鼓着脸蛋,一脸认真的瞄准站在中间的一个大孩子,她架势摆得足,双腿一前一后,呈弓字状,身子后仰,手自然后垂,接着猛地一使劲,沙包从手里滑出。

只是架势摆得有多足,结果就有多尴尬。

沙包在空中飞出去一段距离,很快落在地上,别说是击中目标,就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噗——”

一道清晰的笑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明晞立马转头。

谁,谁竟然敢笑话她?

她转过头去,就看见卫宁手摸着鼻子,一副极力忍笑但最终还是失败的样子。

明晞:“好啊,你个卫宁竟然敢笑话我!”

明晞一个猛子冲过去,上下其手,就开始在卫宁身上作乱。

哎,别误会。

明晞可不是在进行什么少儿不宜的行为,她只是在挠卫宁痒痒。

她手伸进卫宁衣领,葱白的小脸一脸挑衅:“叫你笑话我,哼,快说你错了,你要不说,我就不放过你!”

卫宁不怕痒,但这会儿面对明晞,还是配合的乖乖认错:“是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明晞傲娇地扬着下巴。

她松开手回到孩子堆里,跟明晞一块玩的孩子其中就有跟卫宁住在一个院的,这会儿看见卫宁,直接问:“卫宁哥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卫宁看着明晞:“我也想跟你们一块玩呀,但是……”

明晞:“既然想玩就一块玩呗,磨磨唧唧什么?”

又是磨磨唧唧,又是看着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同意带卫宁一块玩呢。

她堂堂正正大女人,岂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小肚鸡肠!

卫宁轻笑:“好。”

公平起见,卫宁作为大人,自然被分到另一组,攻守互换以后,卫宁带着他那组的小孩负责扔沙包,明晞这一组躲。

别看明晞扔沙包不擅长,但是她反应快跑得快,几轮下来,沙包都没能沾到她衣角。

明晞脸上的笑容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那笑容似乎比冬日的太阳还灿烂。

卫宁和明晞玩得高兴,笑声很快把关立新跟何丽吸引出来。

“好啊,你们俩在这扔沙包竟然不叫我!”

关立新撸起袖子,也加入战局。

眼瞅着关立新跟卫宁站在一边朝这边扔沙包,明晞叫起来:“不公平不公平,你们两个打我一个不公平!”

关立新:“那你那边还比我们这边多一个人呢!”

明晞不理他,圆溜溜的眼珠鬼机灵地在眼睛里转一圈,落在边上的何丽身上,告状:“何丽,你看你家关立新,欺负人!”

何丽自然知道她们是在闹着玩,但这会儿还是配合地开口:“立新,你别闹!”

关立新不服气撇嘴:“你都多大人了,还就只会告状这一招!”

明晞冲着他做鬼脸:“略略略。”

别管多大人,就说告状管不管用吧!

关立新:“那咱们换,让卫宁跟你一边,我扔你们俩躲?”

“行!”明晞答应得爽快。

关立新这下真是要被她气笑了。

合着,他跟卫宁一队就不行,明晞跟卫宁一队就可以?

没见过这么双标的!

明晞表示,她就是双标,双标得明明白白。

关立新滋哇叫起来:“那不行,你这样不公平,我们这边也要加人,我媳妇儿跟我一队!”

何丽怀孕也有三个月了,虽然还没完全显怀,但是多少也怀稳住了,适当做些运动还是可以的。

明晞:“那行吧!”

有关立新和何丽加入之后,一场扔沙包大战更激烈起来。

几轮下来,哪怕是寒冬腊月的,明晞身上还是出了一身汗,她手拄着膝盖,呼哧呼哧喘粗气,关立新也跑出一脑门汗,他摆摆手:“不行,不行了,歇会儿,一会儿再玩。”

明晞:“同、同意!”

明晞卫宁关立新何丽四个大人在一边坐下。

小孩的精力就是要比大人好,几个小孩歇一会儿又跑来跑去玩起来,四个大人倒是坐下就不想站起来了。

关立新感慨一句:“咱们真是老了。”

明晞瞥他一眼:“老也是你老。”

她才不老呢,她还年轻着呢。

是青春美少女一枚。

关立新被明晞怼一句,倒是也不生气,反而顺着明晞的话点点头:“是啊,我老了。”

他指着跑来跑去的孩子们说:“再过几年,我孩子就该这么大了。”

明晞一顿,还真是。

何丽没几个月就要生了。

明晞恍惚,她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没想到发小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关立新胳膊肘怼怼明晞:“等明年过年你可得给我儿子包个大红包。”

明晞翻白眼:“孩子刚三月,你就知道是儿子了?重男轻女啊?”

关立新急了:“谁说我重男轻女啊,闺女我也一样稀罕,不对,闺女我更稀罕呢,小子皮实,随便养养也行,闺女金贵,可不能随便养。”

他捂着何丽肚子说:“你可别瞎说,我前几天看了一本书,人家说孩子在妈妈肚子里面也是有听觉的,我闺女要是在肚子里面听到你说我重男轻女不高兴咋办?”

明晞:“……”

就算孩子在肚子里面有听觉,那也得有耳朵以后吧,现在孩子还是个胚胎呢!

关立新不管这个,他对着何丽肚子小声哄道:“宝贝别生气哈,是爸爸说错话,爸爸给你道歉,你千万别误会爸爸哈,爸爸不重男轻女的。你是男孩爸爸喜欢,你是女孩爸爸也喜欢的……”

明晞翻个白眼,跟边上的卫宁交换一个无语的眼神。

关立新是个脸皮厚的,不在乎明晞和卫宁的眼神,但何丽显然没有他那么厚脸皮,她抬手不轻不重给关立新一肘子:“还在外面呢,你瞎说什么。”

关立新抬起头,委屈地扁扁嘴:“我才没瞎说呢。”

虽然在何丽的眼神威慑下,关立新乖乖坐直身子,但眼神还委屈巴巴的看着何丽,试图向何丽卖可怜。

明晞撇撇嘴。

这就是结婚的男人吗,这么腻歪。

就在几个人闲聊的时候,侯老师拎着一大兜子菜走过来,明晞跟侯老师打声招呼。

“侯老师,您过来了?”

侯老师天天过来,早就跟明晞混熟了,这会儿看见明晞,笑着点点头说:“嗯,我跟你李大妈说好,我们俩今天一块过年。”

他拎起手里的东西在明晞眼前晃晃说:“这不,我做年夜饭的材料都带过来了。”

明晞:“嚯,那您可真没少准备。”

“那可不。”侯老师说起这个来,脸上露出骄傲表情:“一想到今年能跟你李大妈一块过年,我这心里头就激动,今天晚上这顿年夜饭,我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提前买菜买肉,做豆腐炸豆腐,炸丸子,我还做了一饭盒猪皮冻。你李大妈跟我说你丽丽姐喜欢吃这个。”

明晞竖起大拇指:“侯老师您是这个。”

侯老师摆摆手:“没有没有,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先不说了,我得赶紧去准备做饭,你李大妈身体还没好全,今年年夜饭说好我做,不用她动手的。”

话音落下,侯老师冲明晞挥挥手离开。

等侯老师走了,何丽才好奇问:“明晞,这就是我姑说的李大妈的新对象?”

李大妈有新对象这事儿早就传遍胡同内外,何丽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件事儿的,只不过何丽平时上班忙,加上跟明晞她们不住在一个院子,倒是没碰上过侯老师。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侯老师呢。

明晞点点头:“对。”

何丽:“别说,这个侯老师是比孙大爷强一点。”

光是这么打个照面的功夫,何丽就觉得侯老师比老孙头强。

别的不说,侯老师长得就比老孙头好看,他个高,约莫有一米七多,这年头缺营养,人普遍长得不高,能有个一米七几就已经算是大高个了。侯老师一米七几大高个,平时又注重打扮,每次来李大妈这儿,都给自己收拾得板板正正,头发油光水滑,衣服干干净净,看着就是一个精神矍铄的帅老头。

光是从硬件上,老孙头就不如侯老师,他年轻的时候就不高,才一米六几,这年纪大,更缩巴了,平时看着也就一米五几。再加上他不修边幅,不注重打扮。

没调职去扫厕所之前就是这样,调职去扫厕所之后,更不注重拾掇自己,整天头发也不梳,胡子拉碴的就去上班。更别说他身上那身衣服,何丽都怀疑他是不是一个月都没换过衣服。

前几天她在胡同碰见老孙头的时候,隔得老远就闻见一股酸唧唧臭烘烘的味道,那股味一冲过来,何丽差点吐了。

这会儿何丽回想起来,都有点反胃。

不过何丽这个人一贯是不爱在背后说人的,所以这会儿她倒是没说什么。

倒是明晞没什么忌讳,直接吐槽:“那可不是强一点,侯老师为人细心贴心,李大妈腿受伤不能下地不能动这段时间,全靠侯老师照顾。要是老孙头……”

明晞冷哼一声:“换成老孙头,别说是照顾李大妈,他不用李大妈起来照顾他都算是好的。”

明晞可不是夸张,而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老孙头自打离开李大妈之后,明显都不能自理。

别看老孙头之前就不怎么注重自己的外表,但没跟李大妈离婚的时候,起码没有现在这么邋遢啊。

现在可倒好,他衣服不换,澡不洗,整个人就跟腌久的老咸菜疙瘩,蔫巴巴皱巴巴,一整个酱油色。

更别说家里,那根本就被他造的不能看,之前孙丽丽回去看老孙头的时候,发现家里堆的全是垃圾,老孙头吃完的饭盒也不刷,就跟垃圾还有喝完的酒瓶一块扔在屋里。时间放的太长,垃圾堆里都生虫子了。

可把孙丽丽给恶心坏了。

她对老孙头还有一丝亲情,给老孙头家里收拾一番,干干净净的才离开,可是留给老孙头没多久,就又被老孙头给搞得乌烟瘴气。

这可是给孙丽丽气得不行,这不是,今儿孙丽丽大早上的带着她爱人回来之后,都没去老孙头那屋里看一眼,直接拽着丈夫就去李大妈那边了。

现在李大妈那边女儿女婿侯老师在一块热热闹闹,老孙头那边冷冷清清。

就连孙学文孙学武今年都没回来过年。

孙学文前几天递了信儿回来,说是往年过年都是回孙家这边过年,委屈方燕了,今年他们去方燕娘家过年。

其实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就是个借口。

方燕娘家又不远,大不了中午去方燕娘家,晚上回老孙头这边呗。

更何况真去方燕家过年,孙学文自己回来跟老孙头说一声不行吗?还非得找人传话?

明摆着是嫌老孙头之前干的事儿丢人,不愿意回来面对老孙头罢了。

院里人明面上不说,暗地里说起孙学文皆是鄙夷。

老孙头为人不行是真的不行,但老孙头对孙学文可是没话说,孙学文因为嫌老孙头丢人,连年夜饭都不回来吃,也真是没良心。

孙学武也没好到哪去,他今年报名值班,过年留守厂子,也就回来跟老孙头打声招呼,接着就转身走了。

院里也嘀咕孙学武没良心来着。

不过明晞觉得,孙学文一个人没良心,那可能是孙学文一个人的问题,可孙学文和孙学武两个人都这样,那就是老孙头教育上出问题了嘛。

明晞嘀嘀咕咕,跟三个人埋汰老孙头一通,眼瞅着时间不早,差不多快中午,明晞跟剩下三个人,打声招呼,转身回家。

这会儿各家各户基本上都在准备年夜饭,家家户户的烟筒都在冒烟气,就只有老孙头家烟筒冷冷的。不光是烟筒,就连屋里都是这样,看着冷冷清清,一点有活人生活的感觉都没有。

明晞经过的时候探头往屋里瞅一眼,老孙头倒是在屋里,他这会儿抱着一个酒瓶子醉歪歪地靠在八仙桌边上,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在发呆。

他身上衣服不知道穿了几天,皱皱巴巴的,跟他那张皱皱巴巴的老咸菜脸放在一块,看着真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但明晞才不会可怜他呢。

老孙头能有今天,全是他自己作的。

明晞甩头离开,她脚步轻快地回家,刚一进门,就闻见一股扑鼻的香味。

她眼睛当即一亮,立马钻进厨房:“妈,你炸丸子呢?”

厨房热,赵素兰身上的棉袄都已经脱去,她此刻就穿着一件毛衣,外面套着一个围裙,拿着一把长长的筷子,站在灶台的油锅前。

这会儿看见明晞进来,她推推明晞:“我这都是油,你先出去,小心别崩着你。”

明晞:“没事,崩不着我!”

她离油锅远远的,但是离赵素兰放炸好的丸子的地方很近,赵素兰那边炸,她就悄悄伸手偷吃。

刚炸好的丸子还会有些烫,她两只手轮换着拿,也要偷吃。

赵素兰在前面炸了半天丸子,回头一瞅,就看见明晞嘴巴上挂着油花,两只手来回捧着一个丸子小松鼠一样正在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