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洪才那里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太学生而已,我们再多给点银钱便能搞定该事。
至于于小英校尉那边,我儿样貌、人品样样出众,官职也已是将军,她自然会选更好的。”
谢老将军闻言后有些迟疑,他说道:“可我听闻,皇上和徐皇后对那祖洪才也是十分器重的,会不会答应你这样无理的请求?”
谢夫人白了谢老将军一眼,说到:“我都打听好了,徐皇后对那祖洪才半点都不欣赏,之前还剥夺了他太学生的身份,后来不得已才恢复的,我只要向徐皇后那一求,徐皇后定然会答应的!”
谢寻文自然是喜上眉梢,催促自己的娘赶紧进宫。
谢老将军沉吟以后说到:“马上就要开恩科了,要不等恩科考完之后再去吧,莫要耽误了那祖洪才的考试成绩,毁了他一辈子的前途。”
可是谢老夫人和谢寻文都急切的说道:“你真是老糊涂了,自然要在考前去求这件事,要的就是他这一科考不上。
要不然,一个进士和一个将军之间,选谁?还是有得一番挑选的。
可是一个举人和将军之间该选谁?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若他真有才华,这一科被扰乱了心神,三年之后再考中也是一样的。
他的前途还在,可我家文儿已经与那于小英早早结婚生子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们母子二人没说出口的后半截话便是:“若是祖洪才这辈子经不住被夺妻的重大打击,日后再也考不中进士,那不是更好吗?就更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谢老将军有心想反对,可惜的是谢老夫人自己是诰命夫人,自己便有进宫向徐皇后请安的权利,他也拦不住啊。
让谢老夫人没料到的是,徐皇后听到她这个要求之后,不但没有同意,反而立即翻脸,对她大加斥责。
谢老夫人吓得赶紧跪地求饶,还在那儿辩解,不知道徐皇后为何如此生气,她想假装不知道于小英已经成婚这件事。
可是徐皇后明明记得,有探子来向她报过,之前于小英被张兆兴将军打败的时候,谢寻文和于小英的丈夫祖洪才是见过面,并且互通过姓名的。
此时这番作态,还选在恩科即将开考之前,实在是心思险恶。
徐皇后虽然一直得燕王的宠,在燕王登基后也被封为皇后,但燕王的后宫并非只有她一人,她也是经历过宫斗的。
像这样的小手段、小心思根本就瞒不住徐皇后。
因此徐皇后冷冷的对谢老夫人说道:“谢老夫人身体不适,便在我这坤宁宫中休息几日,待身体好了再出宫去吧。”
于是,宫女太监们往谢家报了信,谢家人这边不知道宫中发生何事,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恩科开考了,开始考试之后,徐皇后才把谢老夫人叫来,说了一番礼仪廉耻之后放她回家了,谢老夫人脸上觉得挂不住,回家之后便病了。
徐皇后可不管她是真病还是装病,只要她称病不出,不闹幺蛾子,那么大家就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就这样,在祖洪才和于小英二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他们的婚姻就度过了一次危机。
谢寻文这边得不到徐皇后的支持,心中便想了其他的方法,想要在于小英校尉身边好好表现。
可惜,等他兴致冲冲地打听到于小英校尉的军营在何处,终于找了一个适当的差事,到军营之中去拜访于小英校尉的时候,才发现于小英校尉提前休沐了。
说是她的丈夫去参加恩科考试,她要回家去好生照料。
听着军营之中多少女兵男兵都叽叽喳喳的议论于小英和她的丈夫祖洪才真是天生一对,二人如何如何般配等等,谢寻文几乎要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
可他只能隐忍不发,处理完公事之后便回去了。
谢寻文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那就是恩科放榜,若是那祖洪才并未考中贡士,没有资格参加殿试的话,他便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可惜的是,等到放榜那日,祖洪才的名字赫然挂在第一名的位置上,考中了贡士。
本朝自先帝建国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考中了贡士之后,未考进进士和同进士的情况。
举人们只要考中了贡士,便至少有个同进士可以拿。
可那祖洪才却非同一般,考了贡士榜的第一名,铁板钉钉就是既进士的料,说不得还能进一甲,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谢老将军去打探一圈以后,回来劝解自己的老妻和幼子:“你们可别想了,我打听好了,祖洪才之前乃是府试案首和会试解元。
此番,若是他能在殿试上考中状元,便是三元及第,这乃是无上的好兆头。
新皇初登基,祖洪才又是从燕京来的学子,还有着这三元及第的好兆头,我怎么看都觉得今年的状元是他的囊中之物。
日后人家前途不可限量,我们还是不要自讨没趣,平白无敌了吧。
这个小娘子,文儿是想放弃也得放弃,不想放弃也得放弃了。”
谢老夫人和谢寻文听到之后非常不甘心,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人家才学太甚,圣心太盛,自己家无论是从哪个方面去拼,都拼不过呀。
祖洪才和于小英听闻放榜的消息也非常开心,总是考第一,自然是件让人兴奋的事。
幸运的是,他的朋友苏木栖此次也考中了贡士,排在了第六名,也是一个很好的成绩。
第67章 得中状元祖洪才考中状元啦
第六十七章得中状元
(祖洪才考中状元啦)
虽然是开恩科,但是本届贡士也只取了五十名。
在殿试之后,会决出一二三甲的名次来。
其中一甲三名,便是状元、榜眼和探花。二甲三十名,便是从第四名到第三十三名,就是考中了正进士。三十四名到五十名便是三甲,乃是同进士。
一般来说,考中同进士是会差一些的,好些有才学的人,宁愿多考一届,也不愿意自己考中同进士。
因为同进士的发展是会比进士差一些。
但是今年不同,今年是皇帝登基的第一年,也是第一次皇帝选人才开的恩科,具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远的不说,只说近的。
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国家满目疮痍、百废待兴。有那么多位置等着人去填呢。
考试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做官,为了有个好位置。
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所以这一届恩科,只要知道消息、能参加的人全都参加了。
万万没有那种恃才傲物之辈,觉得自己还要再等一届的。考中这一届的同进士,能赏赐的官职也比三年后考中二甲进士的官职要好一些。
当然,能考中一甲的那自然都是天选之子,万万不能比的。
殿试顾名思义,就是要在皇帝上朝的金銮殿上进行考试。同时,皇帝既是出题人,也是监考人。
一大早,新考上的五十个贡士们按照成绩的先后排成一列,在太监的引领下进了金銮殿。
金銮殿现在早已不是上朝的模样,而是被安放了五十张书桌和凳子,供大家考试所用。
排的位置也是极为讲究的,按照名次排。一甲三个人排在第一排的中间,其中第一名祖洪才又是被安放在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大家都被引着接受过礼仪训练,此时整齐的跪拜皇上,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之后皇上便赐坐,让大家可以开始专心的考试。
这一次,皇上出的题目没有很偏,乃是让大家论述如何治边。
这类的策论题目很传统,历朝历代的考试中都出现过。
但燕地本就是边境,之前在燕地的时候,大家没少和外族打交道,所以燕地学子对于兵事和边事都是很熟悉的。
这样的题目一出一出出来,外人不好说什么,但燕地的学子都体会到了皇上爱燕地学长的拳拳之心。
祖洪才等人提笔开始答题,皇上在金銮殿上绕了几圈,看着大家如何答题。
祖洪才刚穿过来的时候年幼、体弱,所写的字还没有几分风骨。
但是,经过了这几年的历练之后,祖洪才的字已经很好看了,甚至还因为他在军营待过一段时间,有种别样的铮铮傲骨。
皇上很喜欢祖洪才这一笔字,细心看了看祖洪才所答的题目,心中暗自满意。
他知道,还有一个燕地学子唤做苏木栖的,此番也考进了前十名,于是,也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苏木栖所答的卷子。
他对祖洪才和苏木栖这两个人都很满意。
第一关的时候,皇上是没有干预考试结果的,毕竟他想看一看全国学子的真实水准。
但是到第二关殿试的时候,他的表现定然是有所倾向的。
皇上的权力也不是大到没边,五十个中贡士的人里面,他便是再喜欢,也不可能把三四十名的人提拔成一甲。
历朝历代都没有皇帝会这*么蛮干的,因为若是这般,便会失去天下所有士人的心。
一般皇帝们约定俗成,都只会在前十名之中挑选自己最顺眼的人,提拔为一甲状元、榜眼、探花。
其他的名次若是有自己特别喜欢的人,可以在二甲与三甲之间微调,但总体而言,不会与考贡士那个名次相距太大。
毕竟,皇上也怕天下的悠悠众口。
这次,皇上看到前十名里有祖洪才和苏木栖这两个燕地学子,心中本来就很高兴。
再看了二人的表现和长相,皇上心中更是喜不自胜,他已经在心中默默的盘算,要如何定一甲的人员了。
只不过,殿试的卷子还是要由大儒来把关一次的,毕竟皇上日理万机,没那么多时间一份一份的看,还给他们排出个名次来。
同样,皇上监考也就是名义上监考一会儿,之后,他就带着太监们离开,去处理朝政了。
实实际际在那儿继续监考的,乃是主考官一人和副主考两人。
从早上一直考到晚上掌灯时分,贡士们才将自己的试卷交了。
毕竟是这样一个对于人生有重要意义的考试,大家都不敢托大,都是字斟句酌、检查了无数遍,才舍得交卷的。
交完试卷之后,祖洪才神态轻松地离开了金銮殿。
对于类似他这样考试名次排在前面的人来说,心理负担是不大的,因为他是第一名,再怎么失误也不可能掉出三甲去,除非是犯了什么原则性的大错误。
但是在交卷之前,祖洪才已经细细检查过了,确认该避讳的都没有写错,卷面上也没有脏污,所以他就可以稳稳的端坐钓鱼台。
一出宫门,祖洪才已经看到了在那等候他的于小英,而且,于小英还贴心的雇了一辆马车。
祖洪才与她说说笑笑,相携离开了皇宫门前。他们可以自己坐马车,不用蹭别人的车了。
殿试总共只有五十份卷子,但批改起来却一点也不简单。考官们交差评,而且在每一份卷子批阅的时候都非常的重视,字斟句酌,怕有一点点闪失。
主要因为科举这乃是国家的盛典,这又是皇帝登基后的第一次恩科,这个皇帝之前以清君侧的名义推翻了前朝,一看就是个狠人。
批阅试卷的官员们都非常担心,若是自己弄的不好,会不会直接被这个皇帝砍了头?
在考官们细心又细心的核对之下,终于把最后的名次以及前十名的卷子呈递到皇上眼前。
皇上看到这个名单上第一名处诺大的“祖洪才”三个字,心中满意,面上却并不露出分毫来,还是认真仔细的阅了他的卷。
之后,皇上依次看完前十名的名次和卷子。只稍微动了一下,将苏木栖的第五名挪到了第三名,点为探花。
其余的两人,名次各自往后顺延了一位。
这样的改动,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已经算是很小了,考官们松了口气,认为这表示皇上对他们阅卷的水平还是很认可的,便下去张榜公布成绩了。
祖洪才这个状元是最先接到喜报的,衙役们带着全副仪仗到家中来报喜,祖洪才和于小英二人欣喜万分,拿出早就兑换好、准备好的想荷包给来报喜的衙役们。
同时,也让仆人们在门口撒了些喜钱,算是与民同乐。
他们夫妻两个虽然家财不丰,但这点讨喜的银子也是不会吝啬的。
苏木栖家接到报喜的信之后,更是高兴。他家朝中做官的人很多,家财颇丰,拿出的赏银自然更多。
况且苏木栖第一轮考试的时候只得了第六名,此番,虽然觉得自己也能考得不错,但觉得大概率可能就是保持在二甲前列的水平。
哪不知,天上竟然下红雨了!苏木栖忽然之间便冲到了一甲探花的位置。
要知道,一甲和二甲之间可是隔着一条鸿沟的,二甲和三甲之间更是天壤之别。
祖洪才和苏木栖接到报喜之后,便穿戴上了状元、探花的服饰,跟着衙役们来到了御街之前,准备跨马游街了。
当然,他们二人也在此处见到了今科的榜眼,名满天下的江南才子乔子显。
第68章 跨马游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
第六十八章跨马游街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乔子显现年三十二岁,比苏木栖、祖洪才要大一些,但总体来看也算年轻。
乔子显成名甚早,是江南有名的神童,当时,考中秀才和举人都是极快的。
只不过,从那之后,他便没有去贸然参加科举,因为担心自己的学问和年纪不到,被那些喜欢论资排辈的考官们挪到三甲的位置去。
考不上都没有什么关系,对于他来说,只要三年以后再考就行了。
但若是考中了同进士,那可就恶心人了,一辈子会让自己背着耻辱的光环,永远没有办法改变。
乔子显对自己的才学很自傲,认为自己这辈子怎么也能考个二甲出身,所以不屑于早早去参加科举考试。
乔子显到了二十五六岁的时候,觉得自己才学已经不错了,名气也在游学的时候闯了出来,是时候去参加科举考试了。
可是哪不知,在成婚这件事情上,又出了一个大官员的霉头。
他早已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是他父亲朋友的女儿,两家人都是小官员出身,门当户对,算是很好的婚事。
可是不知怎么的,乔子显就被一个大官的女儿看上了,那家人很强势的让他退婚另订婚事,乔子显这么骄傲,这么负责任,怎么可能答应?
他的父母自然也不可能屈服。
文臣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若是乔家做出这种屈服于权贵,没了脊梁骨的事情,他们觉得日后几辈子都翻不起身来。
乔子显硬顶着压力和那名青梅竹马的女子成婚了之后,那个大官放出话来,乔子显这辈子就别想考中进士了。
乔子显相信他们有这样的能量和势力,所以在当时基本上已经放弃了科举这条路,到书院里面去做夫子了。
好在他之前已经获得了举人的身份,也在游学中闯出了偌大的名号,到江南有名的书院里面去做一个夫子,还算是一份报酬丰厚的工作,完全能够养家糊口。
乔子显也想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自己年纪比较轻,等到那个官员几十年后老了、致仕还乡了,自己也才四十多岁,还可以去考一考科举,实现一下自己的梦想。
也或者,这个大官这么张扬跋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皇帝厌弃,抄家流放了都有可能,他只安心的静待时机。
没想到时机来的这么快,转眼间便战火纷飞,没几年燕王就登基做皇上了。
乔子显此时可是坐不住了。
他想着,新朝建立之后必会开恩科的。于是带着山上书院里的举子们一同到南京城来候着,准备参加考试。
待到真的开恩科了,乔子显和学生们都很高兴,乔子显尤其高兴,真是喜极而泣了。
那个大官虽然现在还没有被清算,但在新朝已经不吃香了,也不可能像之前那般在科举上一手遮天,他乔子显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因此,在答卷的时候,好多新晋的举子们都没有他这个刻苦学习十多年的人有深度有积累。
而考了很多年考不中的举子们,纯粹是实力不行,而不是像乔子显这般,乃是时运不济,不能参加考试。
因此,乔子显的成绩和水平自然是遥遥领先的。
所以皇上在看了那么多份试卷之后,虽然有新提拔燕地学子,但也不好意思把苏木栖的名次调整到乔子显之前。
于是乔子显仍然是他的榜眼,而苏木栖顶了天也只能被皇上点为探花。
只不过对于其他的学子来说,因为根本没有听过燕地祖洪才的名声,他们只认为乔子显的名声如雷贯耳,学识也是他们所敬佩的,对于他只考了榜眼这件事非常的义愤填膺。
乔子显心中也有一些遗憾的,此时跨马游街时,虽然穿着白眼的红衣服,但认真的等待着状元祖洪才的出现。
待得看清祖洪才只不过是一个未及冠的年轻人时,他心中的失落更甚。
与他一同的人对此更加不愤,纷纷怀疑这次考试有黑幕,对皇上这个决定不满意。
苏木栖虽然年岁比祖洪才要大一些,但性格却更加冲动。
此时他听见有些学子对于祖洪才这个状元的身份有质疑,他便不干了。
苏木栖穿着代表探花的一身衣冠,跳出来说道:“祖洪才乃是我们燕地太学最厉害的学子,他小小年纪便考中了府试案首和会试解元,此番殿试又中了状元,真真是三元及第,文曲星下凡。
你们在这竟敢大言不惭的说他不及别人,是何居心?”
听闻苏木栖这番话之后,那些将来的学子更不服气了,有个人跳起来说道:“你们燕地之前都是不毛之地,学子的水平一直比不上我们,之前多少届考试之中,都没人进入过前十。
此番竟然一块儿出了一个状元、一个探花,要说没有什么猫腻我都不信!”
乔子显闻言大惊,他已经三十多岁,不是那些毛头小伙子,深知绝不能挑起南北对立。
于是,乔子显赶紧出言制止道:“周兄慎言,我相信朝廷的恩科一定公平公正,状元公祖洪才三元及第,比乔某厉害的多,乔某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乔子显知道,此时若他不开口制止这些人,江南学子真的闹了起来,自己这个被作为引子的人也逃不了责罚。
乔子显只想平平稳稳做他的榜眼,日后平平稳稳的升官,完全不想节外生枝。
周姓学子的话刚刚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本来乔子显对于祖洪才压过自己成为状元还有些丁点的不满意,此时却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意,只希望这些江南学子们不要再闹了。
那位周姓学子听了乔子显的话之后,非但没有停止他对祖洪才的攻讦,反而变本加厉的就连乔子显也怨上了。
他竟然大言不惭的说道:“乔子显,亏我以前这么佩服你,觉得你代表了江南学子的风骨,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个软骨头,我真是看错你了!”
乔子显非常无奈,他敏锐的感觉到这姓周的学子目的不纯,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办法。
正在此时,围观的一个学子忽然对着祖洪才喊道:“才哥儿,你是之前和我一同在岑夫子私塾里念书的才哥儿吗?”
祖洪才定睛一看,发现他是自己以前私塾里的老熟人,才学各方面比他好很多,年纪也比他大好几岁的王承宇。
上辈子里,王承宇有幸在战乱前便考中了举人,是整个私塾里最有出息的人,祖洪才现在还记得他的模样。
只是,祖洪才十五岁便离开了私塾,模样这些年应该有了很大的变化,难得王承宇还能认识自己。
于是,祖洪才便向王承宇打了个招呼,行了个礼,与他叙了几句旧。
王承宇连忙向旁边人介绍道:“这位状元祖洪才乃是江南人士,从小便天资聪颖,之前曾与我一同进学,是夫子很喜欢的学生。
十余岁的时候,他才举家搬迁至燕地的,根子上自然还是江南人士。”
一众江南学子闻言便沉默了。
之前有着苏木栖的做保,证实祖洪才乃是天生聪慧、三元及第。
之后再有乔子显的主动认输,息事宁人,他们好多人也不是傻子,早已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也发现了姓周的那人好像有点问题。
只是那姓周的跳起来,他们一时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再有了王承宇得认亲,他们得知了祖洪才从根子上是江南人士,只不过十余岁才迁居焉地而已,那么他这么厉害也倒说得过去。
于是再没有士子跟着起哄,姓周的看见这种氛围也不敢跳起来了。
正在此时,衙役们牵着三匹绑着大红绸子的白马走了过来,见到这边人很多,便询问发生了何事。
祖洪才和乔子显对视一眼,二人很聪明的没有提之前的骚乱,笑着对衙役们说了他们一群人是在叙旧,衙役们也没有多过于在意。
于是,祖洪才、乔子显、苏木栖这三人骑上白马,穿着吉服跨马游街,向众人展示一下当今一甲三位学子的样貌、气度。
真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沿途上,所有的女子们都为这三位美男子痴迷、尖叫。纷纷向他们掷以鲜花。
待得到了御花园之后,三位学子们入园各自挑了一枝花,然后拿着出来了。
男子簪花是风俗,更何况是今日这般喜庆的日子,所以三人都各自挑了自己最喜欢的花。
祖洪才挑选的乃是一只含苞待放的牡丹,他先将其簪在自己头上,心中想的却是,这牡丹花期能持续半个月左右,待回去之后可以送给娘子,也让她美美的、沾沾喜气。
所有的闺秀们见到一甲三位才子如此的年轻,纷纷动了心思,四处打探一番这三位学子的婚姻状况。
若是他们还未成婚,那自己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一时之间,南京城里众闺秀们芳心暗动。毕竟,谁不想嫁个又英俊、又有才华、又有前途的夫郎呢?
还有些人在那里感叹,不知道有没有高管家在榜下等着捉婿,那状元郎祖洪才看起来年纪轻轻,不像是有婚配的样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好多官宦人家确实在榜下观望过一阵,可是他们谁也不敢对祖洪才动手。
毕竟谁不知道,燕地有位力大无穷的女将军,在战场上和校场上为自己拼杀出了一个将军的名号,她的夫君就是个太学生,就是那状元郎祖洪才。
想和如此凶悍的女将军抢夫郎,怕不是活腻了?
第69章 得入翰林祖洪才得入翰林院当官啦……
第六十九章得入翰林
(祖洪才得入翰林院当官啦)
骑马游街、御花园簪花这些仪式过后,便是正式的鹿鸣宴了。
在这个宴会上,皇上皇后亲自出现,便是太子殿下和两位王爷也出现了。
毕竟是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次恩科,第一个鹿鸣宴,一切规格都拉满,让士子们体会出皇上的重视,以及新朝的新气象。
自然也有一些大臣位高,可以参加这个鹿鸣宴。其中便有燕京太学的山长王长风。
感觉今天,除了得中一、二、三甲的五十人之外,他就是最开心的一个了。
毕竟,他教的学生之中,可是有一个状元,有一个探花,他怎能不开怀?
之前,南京太学的山长还想和他别苗头。可是恩科成绩一出来,那边立马就熄火了。
因为,榜眼乔子显虽然是江南人士,但也并不是南京太学的学子,而是南京一个书院的夫子,准确来说,与南京太学还是竞争关系呢!
新朝建立之后,肯定会有一个统一的太学的。而这个太学的山长是谁,自然值得燕京和南京的山长来争一争。
之前不管有多少的纷争,现在一个恩科结果下来,王长风觉得是“啪啪”打对方的脸,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自然便在宴会上兴高采烈。
皇上、徐皇后、世子三人,对祖洪才都是熟识的。他们三人分别接受了祖洪才的敬酒,与他喝了一杯,同时对着他说了些勉励的话。
徐皇后还关心他的身体,让他即便开心,也不要喝太多的酒,免得他的妻子于小英担忧,还要照顾醉醺醺的他。
祖洪才自然笑着应过了,他本来也怕别人找他灌酒,毕竟现在这个身子还不满二十,怕伤了身。
但是今日这种情形下,他又得了状元,不与人好好喝几杯吧,又怕别人说他孤傲,所以真真是进退两难。
现在好了,有了徐皇后这句话,他就可以挡了很多酒,不用被灌的不省人事了。
但是无论怎么说,有些人的敬酒他是绝对推不了的。
比如,两个战功赫赫的小王爷。他们两个也是徐皇后所出的嫡子。
祖洪才一来不敢惹身份尊贵的他们,二来却是知道太子殿下命不长,没能活过当今皇上。
皇位最终是交到这位徐皇后所出的三皇子手中,所以更是不敢怠慢。
还有,对于来自江南的榜眼乔子显的敬酒,他不能不喝,否则就太过于拖大了,刚刚平息下去的矛盾,可能瞬间又会被挑起了。
对于同乡兼同学王承宇的敬酒,哪怕他只考中了一个三甲同进士,祖洪才也不能推脱,否则会给人一个目中无人、不念旧情的印象。
总之,觥筹交错间都是人情世故,祖洪才也深陷其中。幸好他酒量还可以,装醉的演技也还可以,所以回到家之后,还不至于真的无意识了。
于小英自然是悉心的照顾了他,等人走完之后,祖洪才调整了之前装醉的状态。
又与于小英说了好一会儿话,将自己头上簪着的珍贵牡丹送给了于小英,这才不胜酒力,终于沉沉睡去。
于小英手握着那朵珍贵的牡丹,脸上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帮着自己的夫君祖洪才掖了掖被角,这才回房去休息了。
因为担心祖洪才真的喝醉了,夜里呕吐不出来或者被呕吐物组堵住喉咙卡死。
所以于小英除了让守在隔间的小厮惊醒一些外,还半夜起来了好几次,看了看祖洪才的状态,直到每次看见他都安然无恙,这才放心。
所以,这个开心的夜晚里,祖洪才睡得很沉稳,于小英确是劳心劳力的没睡好。
休息了三天之后,祖洪才和一众二甲三甲的进士、同进士们都接到了圣旨。
祖洪才作为状元,直接被授予了从六品的翰林院编纂一职位,乔子显和苏木栖二人则被授予了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一职,三人可以直接去翰林院报到上岗,领取工资。
其余二甲进士们,有两个出路。一个是可以直接到吏部去报到,参加选官,会被授予一个正七平左右的职务,开始自己的做官生涯。
但至于那个位置好不好,可能就需要你自己去走关系了,在这种时候,二甲进士里面,无论你考到第十名,还是考了第二十名,没有太大的区别。
吏部只是面子上不会做的太难看,但内里的实惠肯定要你自己去争取才能得到的。
另一条路则是参加十五日之后的吏部庶吉士馆选考试,若是考中了庶吉士,则可以在吏部作为储备干部学习三年,之后再是授官。
这种考试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都是人情社会,你在吏部待的时间久了,吏部上下都是熟人,还可以了解天下各州县的真实情况。
到时候授官可以挑个好位置,别被弄到那种面上光鲜内里不实在的位置去受气。
再说了,三年后在授官的时候,就不一定再授正七品了,有可能往上升一升,反正不会比正七品差。
而且这个庶吉士的馆选考试,是只有考中二甲的进士才有的优待。
所以这一科的二甲进士当中,没有谁选第一条路,都要参加馆选碰碰运气,考不中再去选第一条路,直接授官呗,万一考中了呢?
对于三甲同进士来说,等待着他们的只有一条路,就是到吏部去等待授官。
此时国家百废待兴,有很多空位置,所以他们很幸运,全部都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实缺。
对于那些举人来说,也能去吏部排队等待授官,他们的官级和位置肯定就没有三甲同进士那么好了。
虽然三甲同进士及不得一甲二甲,也不是普通的举人可以比拟的,自然比那些等着授官,不愿意再继续考试的举人高一等。
但这一切的纷纷扰扰,都与一甲三人无关。祖洪才三人开开心心的到翰林院去报到了。
翰林院相当于是皇上的秘书处,之前有种说法“非翰林不入阁”,就是说,一个人只有在翰林院呆过,才有资格日后做丞相。
此时距离皇上登基已经好几个月了,内阁已经被皇上完全肃清,现在的丞相已经换成了皇上在燕地时期就很信重的孔承宇丞相。
祖洪才三人在翰林院掌院带着去拜见孔承宇丞相的时候,孔承宇丞相对祖洪才表现出了一种很熟络的态度。
不仅对他的才学大加赞赏,还提起了以前在燕地的旧事,将之前祖洪才提出修建坎儿井的做法,以及当今皇上和孔承宇丞相自己在燕地大力推广这件事的功绩给大家说了。
大家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孔承宇丞相是想在全国都推广这个工程。
这对于大家来说根本是无损利益的事,因此花花轿子抬人,很容易便通过了。
非常时期里,大家也不想事事都触新皇和新任孔丞相的霉头,无关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他们还是很好说话,毕竟双方都还在试探当中。
祖洪才自然是谦逊,不敢当孔承宇丞相的赞叹。可他不管再怎么做,孔承宇丞相这番作态一出来之后,他就被绑在了孔丞相的战车之上了,会被大家觉得是孔承宇丞相的人。
不过祖洪才对此也不甚在意,因为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经选择了加入燕地,成为燕地集团的一份子。
他的妻子也与燕地的将军们交好,他们一家早就都绑在燕地集团的战车上了。
这世间的事,有时就得站一边,想要两边讨好的人,最后很容易两边都得罪。
翰林院的掌院大人乃是南京应天府遗留的官员出身,在他心里,自然对于江南人士乔子显榜眼更有好感。
之前在内阁的时候,乃是孔承宇丞相的主场,一切由他做主,掌院大人不好多说什么、多做什么。
但回到了翰林院之后,转运大人在分配工作的时候,以年纪轻、不堪大任、还需要继续学习为由,给祖洪才和苏木栖安排了比较轻松但是不容易出成绩的工作。
反而因为觉得老成持重、文采斐然而给第二名榜眼乔子显安排了更重要、也更容易出彩的工作。
在排座位的时候,掌院大人也很有倾向性,明显给乔子显安排了一个采光更好、条件更好的办公室和办公桌。
而明明作为状元的祖洪才,却和探花郎苏木栖一起被安排在了一个光线不好、位置又不好的角落里。
苏木栖的成绩不如乔子显,他被安排的位置差过于乔子显倒还不算什么稀罕事。
只是比乔子显名次更高的状元郎祖洪才的待遇位置竟然还更低,就不得不值得大家多想想了。
这样一来,翰林院的人全都知道,翰林院掌院大人不喜欢新来的状元郎祖洪才了。
第70章 御前奏对皇上,不如迁都燕京城吧!……
第七十章御前奏对
(皇上,不如迁都燕京城吧!)
对于这种不公平的对待,祖洪才只是一笑置之。他心里很清楚,孔承宇丞相是管理翰林院掌院的上司。
这个翰林院掌院即便对自己再不满意,也不敢明面上对自己不公平。
否则,自己一状告到孔承宇丞相那里去,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他只敢背地里暗戳戳的弄这些花活,那种无伤大雅的歧视,便是自己去向孔承宇丞相告状也不好使的那种。
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翰林院掌院大人却是不会敢做的太过的,那种时候自己一状告到孔承宇丞相那里,岂不是反倒让丞相捏住他的把柄?
说不得到时候,他连这个翰林院掌院的位置都坐不住了,他又如何敢呢?
既然如此,祖洪才就没什么好争的了。淡定的在翰林院里过自己悠哉悠哉的生活。
每日下班后飞速回家,净琢磨着怎么给自己的妻子于小英弄一桌美食,好好犒赏一下她劳累了一天的身体了。
苏木栖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自己的待遇他不愿意去争,毕竟自己只是探花,但他时常想要去为祖洪才争一争待遇。
可是祖洪才每次都劝住他,笑眯眯地对他说道:“苏兄,既来之,则安之。
翰林院里这么多书,这么多档案,这么多我们可以学习的东西。现在工作清闲一点不好吗?正好可以多学一学。”
祖洪才心中其实想的是:“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钱多、事少、离家近的生活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但他知道苏木栖是个有一腔抱负的人,听不得这种话,所以只能以学习来激励他。
苏木栖听完之后也冷静了下来,翰林院掌院大人说他们两个人年少无知,但他们确实是官场新人,对于很多东西确实不知。
若是现在,他们没好好的学好,翰林院掌院大人忽然丢下来几个极难的公务,他们遍问同事又问不到,耽误了公事,岂不是会被重重处罚?
想到此处,苏木栖也冷静了下来,认真学起来了。
翰林院里的人都是些青年才俊,虽然有一部分人与掌院大人一起,看不上祖洪才和苏木栖这两个燕地学子,参与了对他们二人的排挤。
但也有一些生性刚正秉直的人,看不惯翰林院的掌院大人这么欺负人,又看到祖洪才和苏木栖二人不跳不闹,反而是沉下心来学习,远离这些纷纷扰扰,更是对他们两个印象好。
因此,他们也时不时就会提点一下祖洪才和苏木栖,教他们一些处理翰林院里公务的方法,这些潜规则和经验可比写在书上的那些东西珍贵多了。
祖洪才和苏木栖也悉心受教,真诚的谢过了那些热心助人的同僚,倒是真真处得几个人品好的朋友。
不说别人,便是与他们同届进入翰林院的乔子显都待他们热情真诚,从来没有因为掌院大人对自己的优待,就看不起祖洪才和苏木栖二人。
毕竟别人不知道,乔子显当日里可是跟着掌院大人一块儿去拜见孔承宇丞相的,自然知道孔承宇丞相对于祖洪才的看重。
其实对于掌院大人将自己推出来,树立一个靶子与祖洪才对立,乔子显心中还是很为难的。
但这是掌院大人对他的看重,他也不好多做什么,否则便看起来像个白眼狼。
于是,乔子显只能在私下里尽量的显得对祖洪才和苏木栖尊重和友善,希望不要与二人的关系闹僵。
一开始,祖洪才对于乔子显的态度都是很友善的,他也觉得乔子显这个人人品好,可以深交。
只不过苏木栖一开始对于乔子显是有一些怨气的,对他说话也是带刺的。
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三番四次下来,苏木栖早把对乔子显的成见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还是与他交情不错。
祖洪才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妻子于小英说过翰林院的这些纷纷扰扰和内斗情况。
每次于小英问他工作怎么样?祖洪才总是笑眯眯的说很好,同事对他很好,活也不多,每天都很开心。
总之就是一个原则——报喜不报忧。
其实,于小英对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于小英在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从未发生过磕磕碰碰,但是于小英从未向祖洪才抱怨过军营的不是。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两个月,于小英竟然收到了自己师傅苗谷香的一封信。
原来,虽然于小英没有写信向苗师傅说过张兆兴将军想要收她做弟子这件事。
但是苗师傅的丈夫周安博当天是在场的。之后,周安博便给苗师傅写了家书,书信中写了这件事,问一问苗师傅的意见。
周安博早就在于小英的口中问过了,她想回燕京的时候再当面问苗师傅,不愿意以写信这种方式这么不正式的问。
周安博知道于小英的为难之处,于是便决定自己做这个恶人,在家书之中写明这件事给妻子知晓。
若妻子坚决不想于小英再认别人做师傅,学剑法这门技艺,那也就当他没写过这封信便罢了。
若妻子同意,周安博便可以拿着信给于小英,让她早些向张兆兴将军学剑法。
毕竟张兆兴和于小英并不是同一个将军麾下的人,现在难得相聚在南京城之中,还算有学习剑法的条件。
若真是耽搁了太久,日后被派到天南海北,便是自己妻子同意了于小英向张兆兴将军学剑法,他们二人都没有时间教学了。
不出周安博所料,他的妻子是没有阻止于小英向别人学剑法的想法的,她当然希望于小英越厉害越好,这样前途也能更好一些。
于小英收到了自家师傅这*封信,心情是非常好的。
她终于可以向张兆兴将军学习更高深的剑法了。
就这样,祖洪才和于小英夫妇两个都有了需要耐心学习的事,生活过得越来越充实。
正在这个时候,有一天翰林院忽然出了一件大事,皇上竟然亲自点了祖洪才这个翰林院的修撰到御前伺候笔墨。
此事一出,祖洪才自然急忙赶到御前,而翰林院的其他人却是不住的打听消息。
尤其是翰林院的掌院大人。
通过一番打探之后,掌院大人惊讶地发现,这次孔承宇丞相并不在御前,说明皇上这次召见与他无关。
掌院大人忍不住冒了一身的冷汗,看来,这个祖洪才来头很大呀,不光光是孔承宇丞相看重的人,更是简在帝心啊。
一说到简在帝心,这个事情就可怕了。
为什么同样是五品官,京官就要高半级?
为什么很多在外地做官的人进京之后,要给在京城做官的人很多冰敬、炭敬?
还不就是因为京官们在天子脚下,能够得见皇帝,或者有向皇帝上书的权利,有可能简在帝心啊。
为什么太监宫女们,乃至于后妃王子们都要争宠?还不就是因为有了皇帝的关注,你就可以随时告状,能让欺负你的人不得好死。
这就是简在帝心和威力。
掌院大人心中下了个决定,无论此次皇上召见祖洪才是为了什么事,自己日后都不可再折腾他了,免得什么时候着了暗算都不知道。
祖洪才也很惊讶于皇上为什么会想起来召见自己了?去到那里之后发现,皇上和徐皇后在一处。
而且皇上看起来脸色并不是那么的好。
祖洪才赶忙参见了皇上,却听见皇上有些严厉的质问声:“祖修撰,朕有一些难题不解,不知你有何高见啊!”
祖洪才一愣,不知道皇上发什么火,好在徐皇后在场,她看起来面色如常,应当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祖洪才斗胆让皇上说了说现在他遇到的困局。
皇上便开启了唠叨的模式,将在南京城里的诸多不顺之处一一道来。
首先,自然是有些老臣子倚老卖老,让皇上觉得很不爽,虽然已经让一些人告老还乡了,但他们的影响力始终还在。
其次就是土地的问题,南京城的土地以及城外郊区的土地都早已被之前的权贵占完了。
现在皇上想要封赏一下自己的臣子,赏赐一些土地,结果都没办法。
皇上可不想看着辛辛苦苦和自己清君侧的功勋臣子们过苦日子,前朝的那些官员们却悠哉悠哉,衣食无忧。
好多人的家眷都还放在燕地,没钱迁过来呢。
第三,南京这边,因为是以前的天子脚下,他的大侄子对百姓们很好,百姓们很是感念先皇,对自己这个新皇帝不是很满意,皇上总感觉在南京城里不是很安全。
祖洪才闻言一乐,皇上现在早就已经在心里决定好要迁都了吧?只不过没有合适的机会将这个事情说出口。
祖洪才于是便开口说道:“皇上,不若迁都如何?若是将国都从南京城迁到燕京城去,以上这三个问题便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迁都?”皇上闻言之后仿佛吃了一惊。
徐皇后点了点头,说道:“皇上,祖修撰说的正是迁都。”
之前还未到南京的时候,祖洪才就已经在徐皇后面前猜测过,皇上可能会有迁都的打算。
当时的徐皇后还不敢相信,但是刚才,皇上将这三个问题抛出来之后,徐皇后后变敏锐的察觉——皇上应该是想迁都了。
只是她不好妄自揣测圣意,又不想抢了祖洪才出主意的这个功劳,才让皇上召见祖洪才,听听他的主意。
果然,皇上听到这个计策之后满意至极,看见徐皇后也同意便更满意了,甚至急匆匆的要开始实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