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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的姐姐托付了未来给你!你一定要延续下去啊!”◎

得抓紧时间破解幻境了,意识到不对的宇智波紧了紧手上的日轮刀,看来不能就这么随波逐流顺应下去了,她得主动创造突破点。

看着真菰一直笑意盈盈的脸,宇智波千影的心也不禁柔软了下来。

无论锖兔经历了什么,富冈义勇又为什么改变。

擅自窃取别人珍贵记忆,利用珍贵的同伴玩弄欺骗当事人的行为,就是死罪!

幕后那只鬼,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她宇智波千影绝对会亲手斩下这种恶劣家伙的人头!

“千影姐姐你快来,今天鳞泷师父特意给我们做了大汤锅呢!有可多好吃的了!算是托了锖兔和义勇的福!”

冲在最前面的真菰跑着跑着转过身来,手上招呼着宇智波千影,脚下的步伐也没停。

“真菰,小心看路!”

锖兔语气严厉了些,这丫头老是这样,等下摔倒了又要哭!

宇智波千影看着眼前的两人,心底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浮现,鼬那家伙有空的时候也总爱嘱咐个不停。

“一……一起进去吧!”

站在宇智波千影身旁的富冈义勇许久才鼓起勇气,斟酌着开口。

他本来是不打算说话的,但这位千影小姐眼眶似乎是红了,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

不过鳞泷师父的手艺很好,初来的时候美食让他暂时忘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畏惧,加上锖兔的鼓励,还有真菰他们的陪伴,日子好像正在一点点变好。

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害怕……

宇智波千影闻声对上了富冈义勇的眼睛,那双记忆中淡漠的眸子满是小心翼翼,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紧张。

她挠了挠脸,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好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对这样的富冈义勇,她好像没办法像之前一样恶言相向。

等到入座后,真菰已经熟练地做完了介绍。

鳞泷左近次,那个收养了这么多孩子的前任水柱。

在蝶屋疗伤时,宇智波千影就听说了不少他的事,也曾猜想过这人的样子。

如今一见,这人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面容透出一股饱经沧桑的坚毅,眸色平和而坚定。

不同于炼狱杏寿郎,却透露出相似的可靠,让宇智波千影很容易就放松了下来。

享受完美食后,宇智波千影原本焦急的状态得到了安抚,明明知道这并非真实的事物,但就是令人舒心而畅快。

“锖兔、义勇,明天你们就要出发去参加最终选拔了,能教给你们的东西我已经都教了,剩下的只能靠你们自己了。但你们要牢记一点,鬼越强大就吃了越多的人。”

鳞泷左近次深色关切,目光从锖兔和富冈义勇脸上扫过。

“鳞泷师傅,我明白的,越强大的鬼越是我们猎鬼人该斩杀的目标!”

锖兔的回答铿锵有力,他早就做好了一切觉悟,他会将最终选拔当作真实的战场。

“我……我明白的。”

富冈义勇身体微微蜷缩着,左右张望了一下。

鳞泷左近次叹了口气,摸了摸富冈义勇的头,这孩子就是性子太弱了,有不太会表达自己,骨子里其实比谁都善良。

但愿……他们都能平安回来。

鳞泷左近次拿出了给他们准备好的日轮刀,和可以消灾狐狸面具,又没忍住嘱咐了几句。

宇智波千影右眼皮不自觉跳了起来,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她该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

最终选拔、小狐狸、鳞泷……

所有的关键词穿连在一起的瞬间,宇智波千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发现嘴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四肢也宛如千斤重一般无法移动,甚至喉咙都无法发出任何微弱的声音。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阻止着她,不让她透露任何可能更改未来的话语。

一向笑着的真菰眉目间也不免染上了些忧色,最终选拔是残酷的,在此之前去的人都没能成功回来。

哪怕知道锖兔很强,但心底的担忧却如洪水般止不住地决堤,她害怕朝夕相伴的同伴再次有去无回。

“能不……”

真菰声音轻颤着开口,可却在对上锖兔坚决孤勇的表情后咽下了未能说出口的话。

她不能也无法去阻止锖兔,无论是因为过往的仇恨,还是锖兔那份愿意为斩鬼奉献一切的决心。

要是她真说出口了,哪句话就会成为对锖兔的侮辱,也是对他们那些无数回到瞬间的否定。

“怎么了?”

锖兔看着欲言又止的真菰有些担忧,他很少在活泼开朗的真菰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没什么,我是想祝你们旗开得胜!等到回来,可要记得给我买栗子糕~到时候就鳞泷师傅也要再给我们做一顿丰盛的宴席!”

真菰把眼角弯成月牙那般,嘻嘻哈哈地再次当起了开心果。

她那一副小馋猫的样,也让原本严峻的气氛微微缓和了下来。

可潜意识里,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她。

真菰,把他们留下来……把他们留下来……

留下来吗?

不,她不能强迫锖兔和真菰的步伐因她停留,她要做的努力追赶上去!

宇智波千影若有所思,既然不能直接点破,那就只能引导这些人露出破绽,让真菰意识到不对静后自行苏醒。

虽然不清楚锖兔在最终选拔遭遇的事,但不难猜出,这小子应该遇难了。

要不然富冈义勇那个死鱼脸也不会一直穿着锖兔的羽织吧?还一副视若珍宝的样子。

等她回神的时候,真菰几人已经没了踪影,只有鳞泷左近次背对着她站着。

“外来人,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鳞泷左近次带起了面具,语气里带着驱逐的意味。

宇智波千影顿时思绪繁杂,难道这家伙就是鬼安插的结点,那她是不是只要斩断这家伙就能结束幻境。

不知不觉中,她缓缓抬起了日轮刀,宛如被操控的牵线木偶。

不!不对!这样可能会伤到真菰的神经!

理智抽回,宇智波千影放下了刀。

不对劲,明明她只是动了一点念头,手却不受控制地拿起了刀。

这幻境之中,人的欲念会被放大!

宇智波千影深吸一口气,看来得格外小心了,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然可能会彻底迷失在这幻境之中。

“你若与恶鬼没有孽缘,那便不要沾染这是非,早点离开。”

鳞泷左近次丢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而后便闪身离开了。

宇智波千影没想到,竟是劝导的话。

但可惜,劝错了对象,她可不是乖乖听话的类型。

真菰的幻境,她会亲手破开!

沿着房屋虚掩的后门而出,宇智波千影来到了一片林间。

凭借着隐约的月光,她勉强能看清楚并不清晰的小路。

轻柔的晚风吹着,树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让人陷入莫名的安静。

突然,传来了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不准再说去死的是自己就好了这种话!如果你再说的话,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锖兔瞪圆了双眼,青筋微微暴起,肉眼可见的愤怒。

地上的富冈义勇呆呆愣愣地坐在原地,手不自觉摸上隐隐发疼的脸颊。

锖兔,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像他这样的人,活着不就是累赘吗?

“你的姐姐托付了未来给你!你一定要延续下去啊!”

锖兔紧紧握住双拳,奋力大喊着,企图唤醒富冈义勇这个沉溺在愧疚之中忘记了要前行的家伙。

托付?延续……

富冈义勇瞳孔紧缩,是啊,姐姐是想让他活下去……

“好了,别坐在地上,让别人看笑话了。”

锖兔显然已经发现了不远处的宇智波千影,他朝着富冈义勇伸手,一把将人拉了起来。

富冈义勇眼神清澄了起来,他也该做些什么。

少年们对视一笑,所有的苦难在此刻都化为了乌有,他们浑身都是蓬勃的少年气。

月光从两个少年的缝隙中穿过,让宇智波千影眸光不自觉亮了一下。

在锖兔面前的富冈义勇,意外的还不错。

要是这样,那该多好。

“偷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锖兔宛如教导主任般说出来古板的话来,配上那一板一眼的样子,心理素质一般的人也许会被吓到。

可她宇智波千影是谁?她就是吓大的!

“谁也没规定这里只有你们能来吧?”

宇智波千影斜靠在一旁的树上,半昂着头压根不在意,甚至还带着些故意挑衅的意味。

这样按部就班,是无法找出破绽的。

“你这无礼的家伙!”

锖兔转身背对着月光,面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

因为真菰不在,演不下去了吗?

宇智波千影来了兴致,嘴角噙着张扬的笑。

欲念被放大,适用于幻境中的任何存在。

驱逐擅入者!他们的脑海中传来了指令。

锖兔和富冈义勇抽出了日轮刀,挪着步伐朝宇智波千影靠近。

“哒”“哒”的脚步声在静寂的林中宛如死亡宣告。

宇智波千影淡然地看着逼近的身影,全然不惧。

三人的无声对峙,让空气中无端弥漫出火药味。

“锖兔、义勇、千影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呢?”

37

第37章

◎这是一群劣质的仿冒品!◎

真菰的声音插了进来,原本严峻的气氛顿时土崩瓦解。

“锖兔”恢复了正常,全然看不出上一秒愠怒的情绪,微微昂起头与真菰回话,“没事,我和义勇在说明天出发的事。”

“嗯……嗯!”

一直没说话的“富冈义勇”附和着,眼神却不似之前怯懦。

宇智波千影侧过身子来回打量着几人,心底有了猜测,看来是不能在幻境主人面前崩坏,还真是有趣。

那她就亲手把狐狸尾巴揪出来!

“不对吧,你们可是拔刀了。”

宇智波千影可没打算要给他们留面子,不能透露真相的话,那说事实就好了。

两人闻言不自觉畏缩了一下,手中的日轮刀和月光冲击,剑光短暂地晃了一下真菰的眼睛。

真菰再次涌起异样的情绪,她清楚锖兔和义勇都不是会对无辜之人动手的人,而千影姐姐也不是坏人。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如此肯定呢?明明是才认识的人。

怪异感加重,真菰甚至有些怀疑,这是否是真实的世界。

此时,她的脑海深处再次响起了蛊惑的声音。

你不是想让他们留下来吗?只要你开口,他们就会留下来……就连宇智波千影,你也能留下来。

你渴望的,不一直都是一个温暖的家吗?

只要你发话,一切就可以实现。

要留下他们吗?

真菰的心开始动摇,如果大家都留下的话,就不会有人死了。

死……谁死了?

心底的异样感彻底压不住,发自内心的畏惧与绝望席卷着真菰的心。

眼前的锖兔和义勇的身影疯狂闪烁着,宛如卡带损坏的胶片机那般,普通的面容与沾满鲜血的脸来回切换,将真菰内心深处做绝望的存在照射出来。

留下来!留下来!!

心底的欲念以数十倍的姿态暴增。

鬼的暗中作祟终究还是起了作用。

宇智波千影只是思考了片刻,左侧的真菰四周就缠绕蔓延出了黑气。

不好!一定是鬼在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宇智波千影再顾不得是否会损伤到真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双手摁住真菰的脸颊,试图唤醒真菰,驱散她四周的黑气。

“清醒点!这里是……”

宇智波千影扯着嗓子大声嘶喊着,剩下的话却再次被主动消音。

可恶!那就用疼痛让真菰苏醒!

宇智波千影不顾幻境的限制,即使双手承受着宛如千斤重的压迫,她也咬着牙强行对抗限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双手的疼痛被她抛之脑后,她此刻想着的只有让真菰清醒过来。

真菰则像个乖巧听话的布娃娃,被宇智波千影捏成了嘟嘟嘴,双颊因为那双用力的手变得泛红,但同时四周的黑气也在渐渐消散。

“千影姐姐?我这是……”

真菰有些头晕,双眉微微蹙着。

“真菰,快过来,宇智波千影将鬼引了进来!”

锖兔焦急地大喊着,好看的眼眸里满是关切,语气中全是温柔的担忧。

“千影姐姐引鬼?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真菰对这番话产生了强烈的怀疑,但锖兔并不是会冤枉别人的人,她心底莫名地信任着千影姐姐。

月亮被乌云遮盖,原本透出光亮的天色彻底暗淡了下来,林间透露出诡异的气氛。

“真菰,你不要被她蛊惑!是她吸引了鬼!别忘了我们那些被鬼杀害的亲人和同伴!”

锖兔不再一味地蛊惑,他猛地朝向宇智波千影拔刀,透出誓要将宇智波千影斩于剑下的气势。

但宇智波千影的反应更快,她侧身一避,轻松躲过了锖兔的偷袭。

角落里的富冈义勇也动了起来,他的身影宛如鬼魅,速度更甚锖兔一筹,干脆果断地拔刀砍向宇智波千影。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风平浪静。”

富冈义勇双眸冷淡,语气冷漠,与幼时的畏惧害怕截然不同。

宇智波千影瞬间看破,那淡淡的死感,是现在的富冈义勇没错了。

看来是真菰的记忆并不足以鬼塑造富冈义勇这个角色,所以不知不觉在其中混杂了恶鬼遇到富冈义勇的情景。

四周的泥土瞬间变为汹涌的海浪,让宇智波千影等人瞬间置身于大海之中,水浪急速流转着,咆哮着要淹没吞噬一切。

而后又瞬间平静下来,宛如一片静谧的湖面,一滴水都能扰乱平静。

富冈义勇就这么伫立在里面,刀尖轻轻划破湖面,以他为中心泛起涟漪,带给人极致的压迫。

这一刻,似乎不论什么,富冈义勇都能斩破。

宇智波千影冷笑,仿冒品毕竟是仿冒品,即使尽力模仿出了那种气势,程度却根本不及富冈义勇使用其他呼吸型的十之二三。

富冈义勇抬刀迎面砍来,一刀直指面门。

宇智波千影却根本不慌,她略微轻点地面,跃至半空中。

“火遁龙火之术!”

火焰巨龙从宇智波千影口中喷出,飞翔怒吼着,让原本沾染上湿气的四周变得灼热起来。

弄虚作假的水浪被火焰席卷,顿时就被蒸发着化为乌有。

狐假虎威的浪花被扬起后蒸干,一切消散的瞬间,富冈义勇的日轮刀被宇智波千影一刀斩断,黑红色的日轮刀灼热地抵在了富冈义勇脖颈间。

真菰的幻境太过平静,短时间内很难脱离,但这幻境必定有鬼操控,每耽搁一分钟,真实世界的她们就会更危险几分。

况且神崎葵也还下落不明,比起真菰,她更担心那家伙。

呸!她才不是担心!只是让弱者受伤并不是强者的作态而已!

于是乎,宇智波千影打算利用锖兔他们的主动出击反客为主。

果然,崩塌开始了。

幻境的边角有了松动,场景宛如碎掉的拼图,一点点下坠,露出无尽的黑暗。

“真菰!快帮忙抓住那家伙!那家伙有问题!”

锖兔气急败坏地试图剿灭宇智波千影这个不安定因素。

真菰的怀疑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锖兔并不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怀疑他人的人。

“你还在发什么呆,快和我一起,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都在一起吗?”

锖兔见真菰*呆在原地,语气急促地催促着。

其余人无法驱逐宇智波千影,只能让幻境的主人来。

一旁的富冈义勇也扬起可怜巴巴的小脸,一边抹泪一边啜泣,语气中带着哀求。

“真菰,快和锖兔一起解决那家伙,然后我们一起回去吧!”

暴躁的锖兔,恳求的义勇。

不!这才绝对不是她的同伴!她的同伴们明明都像水一样强大又温柔!

真菰的理智瞬间回笼,比锖兔还强的义勇,研制出拾壹型的义勇,这都是锖兔去世后的事了。

这是一群劣质的仿冒品!

不可饶恕!居然敢用她视作家人一样的同伴们来开玩笑!!

缩小版的“真菰”被真菰取而代之,在宇智波千影肯定和鼓励的眼神中,她果断抽出了腰间的日轮刀。

此时,所有在手鬼下丧命的孩子们的身影都浮现在眼前,他们就这样并肩站在一起,催促着真菰驱逐宇智波千影。

霎那间,往昔的记忆全部涌上心头。

泪水在真菰的眼眶里不停打转,视线也变得迷蒙。

但下一秒,她对上了宇智波千影那鼓励的眼神,好像在说——有我在,别怕。

“水之呼吸伍之型干天的慈雨!”

下一秒,剑刃在空中划出一段优美的弧线,宛如涓涓流淌的缓缓溪流,轻轻地滑过幻境中的富冈义勇、锖兔以及每一个同伴。

真菰最终选择了最温柔的招式,温柔地将一切虚假彻底斩碎。

幻境宛如缺孔的拼图坍塌,瞬间就化为尘屑。

在一切彻底消散前,锖兔的嘴角微微向上弯着,眼眸里却透着轻微的悲伤,藏着一种无法言语的遗憾。

富冈义勇则站在锖兔与真菰之间,一向黏着锖兔的人,却转身背了过去,不言不语地向第三个方向迈步。

因为富冈义勇侧背着,宇智波千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莫名感受到了无尽的悲伤。

这死鱼脸……算了,以后还是不苛责这家伙了。

真菰嘴角微微上扬一笑,死死看着两人的身影半步未移,噙着泪花的眼里满是怀念。

可即使真菰的幻境解开了,二人仍未能彻底脱离,她们回到了那个尽数漆黑的地方。

真菰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

在倒地的前一刻,宇智波千影及时将人扶住。

“打起精神来,恶鬼还没有被斩杀!”

宇智波千影学着记忆里炼狱杏寿郎的模样,面色坚毅,语气笃定。

真菰虽然看不见千影姐姐的神色,却能从她身上汲取到能力,明明已经决定好了要代替所有伙伴那份一起去做的!

宇智波千影搀扶着真菰站了起来,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另一处光亮。

葵!她们马上就来!

而在两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那条拴着真菰的红线已经化为一只血虫,悄悄钻入了宇智波千影的衣袖之中,缓缓攀上宇智波千影白皙的手臂,不知不觉地融入其中,仿佛只是一条血丝。

38

第38章

◎打量总比被打骂好。◎

与此同时,默默操纵并观赏着一切的魇梦露出了变态的小丑笑。

入局的可怜人啊,就沉浸在他编制的连环美梦中尽情挣扎吧!

这一切可都是他精心编织的,一定要好好享受噢!

只损失三只小鬼就能达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很赚呢~

虽然其中一条被宇智波千影避开了,其中一个幻境也被宇智波千影解开了,但这样才更有趣啊!!!

在自己的抉择下重入地狱,那该是多么美妙的表情啊~

魇梦仰起头,笑声从他的胸腔滚滚涌出。他的眼珠亢奋到突出,双手不自觉地舞动着,完全沉浸在扭曲的欢愉之中。

品尝了那么多人的恐惧,但他最想品尝的还是宇智波千影这种无孔不入的存在。

越是坚不可摧,在一切被撕破的那一刻,越是美味!

宇智波千影和真菰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在接触光亮的瞬间,黑影和白光强烈交织,像是穿越时空的前奏。

映入眼帘的一片纯白,与真菰的绿意盎然相比,神崎葵的幻境中多了一份宁静。

微风轻轻吹拂着,白色的床单随着风飘扬,发出“哗哗”声。

床单的一角被掀开,神崎葵忙碌的身影浮现在二人眼前。

比如今要略小几岁的神崎葵神情严肃,明明是在晾晒床单,却宛如老师般一丝不苟。

“葵!快过来,香奈惠大人和忍大人回来了!”

忽然,远处传来了同伴的呼唤,神崎葵原本平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沉稳瞬间消散,她赶忙晾晒完最后一张床单,抱着被水渍浸湿的木盆朝着声音的方向小跑去。

宇智波千影和真菰对视一眼,立马跟了上去。

“香奈惠大人!忍大人!”

神崎葵边笑着边大喊,笑笑闹闹地挤进了欢迎二人的人群。

宇智波千影半侧身站在树后,顺着众人簇拥的方向看去,人群的中心除了蝴蝶忍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子,想必就是所谓的“香奈惠”。

女子瀑布般的长发垂至腰间,头发的两边带着粉边的翠绿蝴蝶发夹,若是不注意当真会误以为是两只蝴蝶。同样的纹路,宇智波千影在栗花落香奈乎头上见过。

比起长发,更吸引人的是她那一直透着笑意的粉紫色眼眸,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

而她身上披着的那件蝶纹路羽织,宇智波千影能肯定就是蝴蝶忍现如今一直穿着的那一件。

宇智波千影当即确定了女子的身份,蝴蝶忍的胞姐蝴蝶香奈惠,那个蝶屋所有人提起来都笑着遗憾的对象。

“我没在的时候,大家都还好吗?”

蝴蝶香奈惠语气轻柔舒缓,像是溪水漫过鹅卵石一般,从包袱中逐一拿出给蝶屋的大家准备的伴手礼。

外出了一趟,她除了采买药材,也给大家带了些需要的东西。

神崎葵就收到了一盒精致的圣护院八桥饼干,这是她想了好久,只有在京都才能买得到的!

香奈惠大人总是这么贴心又温柔,就像当初收留没什么天赋的她那样。

“姐姐!这不是你打算留给自己的吗?怎么把它送给我了!”

蝴蝶忍看着手里那一本难求医术,瞪圆那像是淬了紫水晶的瞳孔,叉着腰不满道。

姐姐总是这样,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把好的东西都留给别人。

看着妹妹这副可爱的样子,蝴蝶香奈惠轻笑着“嗯~”的鼻音。

“小忍拿着也是我的心愿哦,毕竟小忍很聪明呢~”

蝴蝶忍“腾”地一下红了脸,面对姐姐的夸奖,她总是能瞬间消气。

蝴蝶香奈惠噙着笑,小忍总是这么好哄。

这样的蝴蝶忍让宇智波千影有些陌生,她无法把眼前这个活泼帅真的少女与印象中那个腹黑笑面虎联系起来。

这与其说是性格的改变,倒不如说是模仿,蝴蝶忍在刻意学着自己姐姐的样子生活。

蝴蝶香奈惠的事情,宇智波千影听蝶屋的人提过一些,据说是与上弦二的恶鬼缠斗了一夜之后杀害的,要不是蝴蝶忍在天亮时赶到,甚至会尸骨无存。

这样温柔善良的人,却丢了性命。

“香奈惠大人,这个孩子是谁?”

人群中,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啊~这孩子呀~是我和小忍救下的,以后就是我们蝶屋的一员了,也是我和小忍的义妹。”

蝴蝶香奈惠斟酌着表达,并没把这孩子被人贩子残忍对待的事说出来。

众人好奇的目光纷纷聚集在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神色淡漠,不后退也不言语,任由打量的视线在她身上飘忽着。

打量总比被打骂好。

宇智波千影定睛一看,这不就是缩小版的栗花落香奈乎!

小小一只,瘦得皮包骨,身上伤口虽然被处理过,但并没有全部愈合,她的过往可见一斑。

蝴蝶香奈惠适时解围,笑着打趣分散众人的注意力。

“虽然知道这孩子很漂亮,但大家也不要一味盯着看噢~会让这孩子不好意思的。”

众人连忙不再盯着看,不过这孩子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只有神崎葵依旧面色认真地盯着香奈乎,瞪大着眼睛左看右看。

正当蝴蝶香奈惠准备出言打断时候,神崎葵抢先一步正色道,“你这也太瘦了!要好好吃东西啊!我一定会好好喂胖你的,你就做好觉悟吧!”

一本正经的神崎葵逗得大家纷纷笑了出来,葵这家伙,总是能一本正经地创造“惊喜”呢!

香奈乎也彻底愣住了,她还以为这人是对自己不满来着。

神崎葵不知道大家哄笑的原因,有些羞恼地瘪了瘪嘴。

什么嘛,她很认真的好不好!这孩子就是太瘦了呀!

宇智波千影看着他们鲜活的样子,一时之间竟有些不忍心打破神崎葵的幻境了。

“谁在那里?!”

察觉到异动后,蝴蝶香奈惠警惕地看向不远处的树干后,她的笑容瞬间敛去。

蝶屋作为鬼杀队的治疗所,位置一向很隐蔽,这是出于对伤员的保护。而她身为花柱和蝶屋的负责人,必须保证这里的安全!

宇智波千影没想到蝴蝶香奈惠会如此警觉,但此时显然并不是强行拆穿唤醒神崎葵的最佳时机。

思索片刻,她示意真菰先不要轻举妄动,两人缓缓挪了出去。

众人盯着宇智波千影和真菰,这两个陌生的面孔让他们高度警惕起来,各自握紧了身边一切能当做武器的东西,蝴蝶姐妹也将香奈乎挡在了身后。

“我们……迷路了……这里是哪里?”

真菰急中生智,眨巴着大眼睛,露出可怜的表情。

真菰这般作态,俨然已经让不少人心软了下来。

但蝴蝶姐妹和神崎葵并未松懈,蝶屋周围怎么会莫名其妙进来陌路人?这并不合理!

真菰看他们并不相信,立马使出了毕生演技,趁低头擦那压根不存在的眼泪时拼命把眼眶揉红,边揉还边杜撰起了被迫逃亡迷路的可怜遭遇。

近距离观看的宇智波千影扯了扯嘴角,完全没意料到正直的真菰也能说起慌来眼睛都不眨。

咳,倒也不至于如此……

下一秒,蝴蝶姐妹的眼神也柔软了下来,虽然不能辩别其话语的真实性,但她们也不是能无视别人身陷困难的人。

能这么坦然站在阳光下的,至少不会是鬼就对了。她们打算先将人暂且留下来,同时报告鬼杀队。蝶屋可以提供救治和帮助,但他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至于监督……就交给葵来吧!毕竟那孩子是做事最认真的。

“太阳快落山了,外面有恶鬼出没,你们就先留下来落脚,明天再出发。”

蝴蝶香奈惠软了语气,打算暂且收留这两个可怜的姐妹,毕竟当时她和小忍失去父母时,也是难以言说的无助。

事情的走向完全惊呆了宇智波千影,她抬手扶额掩饰情绪。

好吧,话说早了……

而后,宇智波千影和真菰就接受了神崎葵一系列的安排。

检查伤势、洗漱、更衣、吃饭,一套流程下来丝滑无断连。

嗝~晚饭确实好吃。

吃撑宇智波千影颔首表示肯定。

千影姐姐!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眼看宇智波千影有些乐不思蜀,真菰只好无声地比划着唤回宇智波千影被美食侵蚀的理智。

好在宇智波千影顺利接受信号,侧敲旁击地向神崎葵询问起来。

“你是医生吗?”

“医生?我可不是。”

神崎葵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否定。

她一个书都没怎么读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医生,不过是香奈惠大人心善,会教授她们一些医术罢了。

见神崎葵眸色略显黯淡,宇智波千影便知道问对了。

和神崎葵的相处中,宇智波千影能感受到对方除了挥剑的心障外,最在意纠结的可能就是治疗的事。

治疗师一直都是被很多人看不起的存在,曾希望成为医疗忍者的宇智波千影,也曾一度收获不少冷言冷语。

但神崎葵的心结到底是什么呢?是害怕不公的看待,还是畏惧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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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她们这样看上去还挺像变态的……◎

宇智波千影盯着神崎葵,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答案。

“葵……小姐,是有什么纠结的吗?”一旁察言观色的真菰试探地问道。

神崎葵警惕地看向两人,虽然对她们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但她并不打算在陌生人面前剖析自己。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你们就好好休息吧,明早我会带你们出去。”

神崎葵将身体绷直后起身,神情因戒备而冷漠。

真菰也没有强求,只是热情地笑着道了晚安。

宇智波千影若有所思,神崎葵这家伙,倒是比真菰警惕性高。

可惜,宇智波千影可不是个会乖乖听话的主。

待神崎葵走出去,蝶屋的房顶上多了两个狗狗祟祟的身影。

“千影姐姐,我们一定要这么……”

真菰欲言又止,她们这样看上去还挺像变态的……

毕竟谁家好人会用头发盖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啊?

宇智波千影露出睿智的眼神,她看那些蒙面大盗都是这么遮住脸的。

在真菰诚恳的劝说下,宇智波千影才遗憾地放弃了这个自认为酷炫的发型。

离开的神崎葵并没有回屋休息,而是转身去了药材屋,香奈惠大人带回来的药材还没有整理,明天万一有用到的需要提前整理出来。

等到宇智波千影和真菰跟到药材屋时,神崎葵正在跟蝴蝶姐妹边说话边整理药材。

虽然隔着屋顶,但并不影响她们听到三人不大不小的谈话声。

“小葵,如果觉得挥刀太勉强的话,放弃也没关系。”

蝴蝶香奈惠清点着药材数量,如羽毛轻拂般漫不经心地提及。

神崎葵愣了愣,动作不自觉停住。

她知道这是香奈惠大人温柔的劝解,她确实没有挥刀的天赋,甚至看到恶鬼就会浑身颤抖到无法动作。

但她果然还是不甘心啊!不能亲手斩杀恶鬼的话,那就意味着过去的苦难只能被掩盖于尘埃之中。

而且心底里总有异样的声音在叫嚣着,甚至还有一个讽刺刻薄的声音,在大骂她废物,让她要么振作起来,要么……

不,她要振作起来!

“香奈惠大人,我……我还想再试试!”

神崎葵松垂的手猛地握紧,至少现在她还不想放弃。

“蝴蝶香奈惠”眼眸闪烁,不自觉露出一抹寒光,却又立马敛去。

“小葵,你有医疗天赋,加上你又严谨认真,在蝶屋和大家在一起你不也很开心吗?”

蝴蝶香奈惠笑着对上神崎葵的双眼,伸手替神崎葵轻轻抚去了发丝上沾着的药材屑。

神崎葵不自觉咬了咬嘴唇,和蝶屋的大家在一起当然很好,但是她也不想就此放弃。

而且握上刀的瞬间,心底有一种声音,告诉她能做到。

蝴蝶忍不悦地抬了抬眼眸,“葵!姐姐她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蝶屋的大家早就把你当成家人了,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就好了。”

留下来就好了?她该留下来吗?

神崎葵有些迟疑,心里却一直打着鼓,明明她还有要做的事。

可对上蝴蝶姐妹的眼神,想说的话和想做的事又瞬间烟消云散了。

就在神崎葵要被蝴蝶姐妹感化成功的前一刻,药材屋的屋顶传来了砖瓦破裂的声音。

碎裂的砖瓦从屋顶掉落,径直落在三人中间,隔开了神崎葵和蝴蝶姐妹。

三人沿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与居高临下俯瞰这一切的宇智波千影二人对上了眼。

宇智波千影的脚尖踩在转弯破裂的地方,她轻轻抬脚,瓦砾的细屑沿着空洞渗落。

是谁破坏了屋顶,不言而喻。

偏偏这罪魁祸首还皮笑肉不笑,冷眸盯着三人。

“啊,抱歉,看来是打扰你们了。”

宇智波千影宛如机器一般,发出平静无波的声音,仔细听似乎还带着一丝愠怒。

……你有一点抱歉的样子吗?

蝴蝶姐妹满脸无语,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真菰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千影姐姐会突然发作,但刚才确实情况紧急,她也很担心葵会在刚才被彻底游说。

宇智波千影一不做二不休,她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彻底把屋顶破开了个大洞。

等到能容纳一个人后,她便如一只敏捷的猎豹般一跃而下。

真菰反应过来,立马紧随其后。

蝴蝶姐妹和神崎葵被迫往后退,三人之间被平白增添出一条瓦砾砌成的沟壑界限。

宇智波千影就这么站在三人中间,脸上压根没有一丝不自在。

神崎葵的眼神也因此清明了起来,方才差点答应留在蝶屋的她,此时不自觉用右手握了握身侧的日轮刀。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宇智波千影看向神崎葵,破解幻境最重要的,是解开当事人的心结,让当事人清醒过来。

“小葵……”

“葵!”

蝴蝶姐妹试图动摇神崎葵,却被宇智波千影一个侧步挡住。

神崎葵此刻能看到的,只有宇智波千影那张坚毅的脸。

那眼神好像在说,听从自己的心,其余的都能替她摆平。

明明是才见面的人,却给她诡异的安全感。

“我……我想挥刀,但也想治病救人!”

神崎葵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她鼓起勇气,坚定地大声叫了出来。

“那就遵从你的心,区区治病和挥刀两件事而已,别跟我说你怕了?”

宇智波千影半昂着头,听上去是挑衅的话却带着少女的意气风发。

她一把扯过了神崎葵的日轮刀,单手将日轮刀递到神崎葵眼前,示意她拿起刀来。

神崎葵眼眸里顿时有了光,整个人都被感染。

是啊,她为什么一定要舍弃什么呢?如果都想要,就该努力去做啊!

她接过了日轮刀,终于不再纠结二选一的命题。

神崎葵接过刀的瞬间,屋外出来了一阵清风,宇智波千影的墨发随之扬起,眉眼不自觉舒展。

而后,宇智波千影挪步到一旁。

接下来,就该揭穿这些冒牌货了。

“小葵,你不要被宇智波千影蛊惑了!跟我们平静地生活在一起,谁都不会死去,这不才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蝴蝶香奈惠有些慌了神,刚才的温柔已经要维持不住。

“葵!我们说好要一起走的!你难道要因为宇智波千影就背弃我们吗?”

蝴蝶忍紧紧皱着眉头,眼底的掌控欲都要溢出来。

没了宇智波千影的遮挡,神崎葵立马将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不对!这才不是香奈惠大人和忍大人!

香奈惠大人尊重每个人的想法,从不强迫任何人留下。忍大人说话直率,但也绝不是强权压人的类型。

彻底意识到有问题的瞬间,神崎葵的眼前强烈波动起来,刺痛感冲击着她的眼睛。

正因如此,她才更要看清。

这是千影小姐教她的事!

所有记忆瞬间回笼,竟然敢冒充逝去的香奈惠大人,简直是恶劣至极!

“利用别人的软弱做局,真是令人厌恶的丑鬼!”

神崎葵眼眶泛红,握住日轮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她渴望着想要再见一面的人,居然被如此轻率地践踏!

“小葵,你在说些什么?快到我们这边来,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蝴蝶香奈惠持续着游说,企图垂死挣扎。

“闭嘴!不准你再用香奈惠大人的模样和声音说话!”

神崎葵双目瞪圆,她的怒火被堆积到最高点,她决不允许这种伪劣的货色践踏神明一般的二人!

宇智波千影拉着真菰后撤了两步,将空间留给神崎葵。

神崎葵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日轮刀,不论蝴蝶姐妹如何讲述过往的美好,她也没有被动摇分毫。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神崎葵紧盯蝴蝶姐妹,日轮刀挥斩出层出不穷的潮汐,滔滔不绝地朝着二人而去,毫不留情地要将二人淹没。

对不起,这一次她一定要向前走!

在被彻底淹没的前一刻,蝴蝶香奈惠没再游说,反倒是露出了释然的笑,一如既往般温柔。

蝴蝶忍也从急躁的模样冷静下来,露出习惯性的假笑,却又透露出一丝欣慰。

随着幻境开始崩塌,神崎葵也忍不住崩溃大哭,大滴的泪珠深深砸进地面。

她恨自己现在才能拿起刀,更恨现在才想清楚的自己。

真菰扯上宇智波千影,轻轻拥住了神崎葵,希望给予神崎葵一些安慰。

她知道,斩断自己的残念,有多痛。

宇智波千影虽然有些嫌弃,但看在神崎葵果断斩碎幻境的份上,勉强忍了下来。

栓住神崎葵的那只血虫,也不经意地蔓延到了宇智波千影的左手上。

等到幻境彻底碎裂,三人回到了漆黑一片的地方。

这一次,三人眼前亮起的白光映照着现实世界的景象。

事不宜迟,三人共同朝着外面走去,真菰和神崎葵率先迈了出去。

下一秒,突变发生。

还没能触碰到地面的宇智波千影被猛地向后一扯,双手不知何时被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线,禁锢着她,让她半分动弹不得。

宇智波千影身体因惯性倒下的瞬间,最后看到的是真菰和神崎葵惊慌着朝她奔来的身影,以及彻底消失的光。

40

第40章

◎就好像是,一切尽在她掌握一样。◎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宇智波千影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猛烈撞击地面的疼痛。

她的后颈率先触碰到蓬松的草尖,而后是混杂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湿草屑,随着她倒地,四周幸免于难的紫色小花摇曳晃动在她眼侧。

“千影,是不想去下忍训练才躺在这里偷懒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不难听出其中的纵容。

宇智波千影一阵恍惚,指尖无意识抓住了湿润的草地和泥土。

没错,眼前这位穿着深蓝色宇智波族服,微弯着眼角轻笑的少年,就是她的哥哥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的鸦青色短发干净利落,发尾有些微微上翘,额前的细发则被晨练的汗水浸湿。

是个明明被称之为天才,还坚持早起修炼查克拉、精进忍术的怪物般的家伙。

宇智波千影意识很清醒,她并不像真菰和神崎葵一样失去了记忆。

相反,她记得一切。

至于不想去参加下忍训练,大概是她十一岁那年的事,也是她命运彻底分岔的那年。

十一岁的宇智波鼬已经加入了暗部执行任务。

十一岁的宇智波千影却还只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少女。

一个没能开眼,还不走正途,只想学习医疗忍术的废材。

宇智波鼬察觉到宇智波千影的走神,他弯曲指节轻轻敲了敲妹妹的额头,尽量说一些她可能会感兴趣的话题。

“发什么呆呢?快起来吧,听说纲手大人的亲传弟子静音上忍最近回村子办事,好像是要找旗木卡卡西来着,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吗?”

脑门并不疼痛的触感让宇智波千影瞬间回神,皱着眉如同炸毛的猫,嘴上说着“别碰我头”,实际上却顺从地爬了起来。

静音上忍算得上是木叶村数一数二的医疗忍者,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对于十一岁的宇智波千影来说的话。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四年后的宇智波千影。

宇智波鼬轻笑着,妹妹的傲娇样他早就习惯了,他知道这孩子想成为医疗忍者,也清楚她在医疗忍术上的天赋。

但……

宇智波鼬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渐渐敛去,眸中藏了层薄雾般的忧伤。

“鼬。”

远处传来淡淡的呼唤声,这是暗部在呼唤宇智波鼬。

“好了,你去乖乖上学的话,我出任务回来就给你带你之前想要的医疗忍术道具。”

宇智波鼬揉了揉宇智波千影的头,强忍着不舍和妹妹告别。

宇智波千影知道,这是暗部要出任务了。

她想说阻止的话,想透露宇智波鼬今晚就会灭族的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能发出的只有一声不受控制的冷哼。

看来幻境虽然没有让她失忆,却限制了她的言语。

在这个幻境中,无法运用之前破解的经验,得找新的办法。

等到宇智波鼬的身影彻底消失,宇智波千影这才掀起衣袖,查看起自己的双手。

白皙的手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地蔓延攀附着,宛如寄生的藤蔓一样吸食着宇智波千影的生命力,甚至现在都还在不断延伸着。

看来,幕后的鬼目标一直都是她。

神崎葵和真菰的幻境,都不过是引她入局的筹码。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不等宇智波千影反应,身体就突然站了起来,还自顾自朝着旗木卡卡西规定好训练的方向走去。

宇智波千影疯狂回忆着,好像是她因为期待宇智波鼬那家伙带回来的医疗道具,而乖乖听话去参加训练。

明明,无论听不听话,都等不到那家伙的医疗道具……

在魇梦强制的安排之下,宇智波千影被迫前来接受旗木卡卡西的魔鬼训练。

十一岁的她从忍者学校毕业,成为下忍后被分到了第七班,不幸的是她的上忍老师是——旗木卡卡西。

老实说,宇智波千影很不太喜欢旗木卡卡西这种用面罩遮住半张脸,还要用忍者抹额遮住一只眼睛装酷的家伙。

这导致本来就不爱训练的她选择直接逃了。

现在,她得想个办法偷摸进去,不然被发现了又要被惩罚。

但幻境明显不打算给宇智波千影任何喘息的时间,它只会推着宇智波千影一直往前走。

于是乎,还没做好准备的宇智波千影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贴着树干走了进去。

然后——

不出意料地被发现。

“你迟到了。”

身后传来旗木卡卡西冷淡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明扼要。

这是暗部一向的毛病,太过冷漠,像是只会执行任务的机器。

而这也是其好友迈特凯向三代火影建议,让旗木卡卡西担任忍者班老师的原因。

宇智波千影猛地一怔,被吓得后背直出冷汗。

果然,人无论“叛逃”了多少年,骨子里依旧是对老师的畏惧。

宇智波千影愣愣地转身,对上旗木卡卡西那浅褐色的淡漠瞳孔,在之间转身就走和跪地求饶之间,选择了装傻挥手。

旗木卡卡西眸里是不达眼底的笑意,从容地吐出恶魔般地话语,“既然这么不喜欢训练,那就奖励你倒挂到今天训练结束。”

噢,这里的倒挂是指用查克拉附着在脚掌上,踩住树枝朝向地面的那边,头朝下倒挂。

情理之中的冷漠无情,死去的记忆开始疯狂攻击宇智波千影。

不是这对吗?真菰和神崎葵的幻境都是温馨地重逢和陪伴,迎接她的却是不堪回忆的魔鬼训练!

差评!她要给差评!做鬼都不能公平公正!

可很快,宇智波千影就没心情吐槽了,她必须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脚上,才能避免自己的脑袋不会和地面来个深层交流。

至于第七班的另外两位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谁也不敢惹旗木卡卡西这位冰山活阎王。

这位只需略微出手,就能让他们回家后连咸鱼翻身都困难。

于是乎,宇智波千影只收到了同情的眼光和妄图急速撇清关系的决绝背影。

……

等到训练结束,旗木卡卡西暂且放过了瞬间苍老十岁的两人。

至于宇智波千影,其实是个好苗子,明明比另外两人都小一岁,查克拉的凝聚却远超他们。

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宇智波一族的天赋,纵使宇智波千影一头扑在医疗忍术上,但不需要再花多少时间,她就能达到中忍的水平。

“还逃训练吗?”

旗木卡卡西语气冷硬,银色的碎发更为他添了一丝严肃。

倒挂金钩的宇智波千影没说话,倒不是她装高冷,只是她怕一张嘴就就尽失道德与素质,产出不明污秽物。

旗木卡卡西眼皮跳了跳,她果然不该对宇智波千影这种被称为问题少女的人有任何期待。

一怒之下,宇智波千影喜提加罚一下午。

加罚结束时,今天也结束了。

“明天,准时来参加训练。”

旗木卡卡西发出任务般的指令,默默擦拭着手中的苦无。

宇智波千影愣愣看着旗木卡卡西,其实时隔那么久看这位老师,早就没了年少时的不喜。

甚至,她此时起了求救的念头,毕竟眼前这家伙也是真正的天才,十二岁就成为上忍的怪物。

如果是旗木卡卡西的话,或许真的可以……至少比现在的她更能去阻止。

宇智波千影努力张大了嘴,试图发出求救的信号,但脱口而出的却是“知道了,真啰嗦”。

旗木卡卡西不再多言,转头闪身离开。

被困在原地的宇智波千影只能默默看着旗木卡卡西离去,无声道。

老师,明天的训练无法准时参加了。

而后,不等宇智波千影歇息片刻,幻境就如同万恶的资本家一般,强行催动着宇智波千影的散装四肢,以极其怪异的姿势艰难地挪步回家。

对于这样的压榨,在强烈的不适感中,宇智波千影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明明知道这个点回去,会发生什么,但魇梦并不打算给宇智波千影留任何后路。

随着天色渐黑,夜幕彻底降临,宇智波千影走上熟悉的街道。

虽然一路上她也期待着噩梦般的画面不会出现,但随着深入寂静的小巷,耳边徘徊着乌鸦不详的嘶哑叫声,她脚底也响起像是某种动物临终前呜咽的细碎咔嚓声。

她就这么麻木地向前迈步,朝着既定的命运走去。

月亮被染上写轮眼的猩红,血腥味随风弥漫,那抹熟悉的身影矗立在屋顶之上,单手握住草薙剑,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决绝又孤单。

狂风吹拂,火焰升腾而起,如巨龙般灼烧着四面八方的房屋。

明亮的火光映射出宇智波鼬染血的暗色忍者服,血迹甚至溅到了他的脸上,加上那双完全觉醒的写轮眼。

现在的宇智波鼬,就是地狱修罗。

宇智波千影瞳孔震颤,她站在原地,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看上去像是畏惧到了极点。

害怕吧*?畏惧吧?

魇梦的声音企图侵蚀宇智波千影的理智,只要宇智波千影心经崩坏,就永远无法从这环境中逃离!

可下一秒,宇智波千影却转头朝着魇梦窥探的方向,露出自信的笑。

就好像是,一切尽在她掌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