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第156章
◎账户余额急速增加◎
是真汉锦还是仿汉锦,萧妧妧再清楚不过。
但她不敢应承,满心纳闷,怎么柳如烟送来的东西也能和文物撞车?
一个虚构的封建王朝,三次元不可考的存在,不该是仿古艺术品吗?
那要这么说的话,龙傲天送来的瓷器她一律按官窑算得了。
“仿得真不错,是不是咱们南市织造博物馆出来的文创?
我记得这么一小块要大几百吧?但是这个纹样和颜色的我没什么印象,私人订做的吗?”
萧妧妧接不上话,她对汉锦一无所知,哪敢乱说,问顾客只会显得古董铺老板没文化,影响她的专业性。
“朋友送的礼物,挂着好看,先生想看哪种手串?有8mm玻璃种的,有13mm高冰的。”她岔开话题。
大肚子男人充耳不闻,上手摸了摸香包,凑得更近些。
“新得很,要是能做旧就更像了,太新反而假。
不过仿到这个程度算很不错的,跟博物馆里的差不多。”
说完,男人自己忍不住笑了,真是糊涂了,如果是汉锦,哪怕只有这么小一个,那也算是稀罕东西。
汉锦存世稀少,从稀缺性来说,价格便可值百万。
拍卖行前几年出现过一块2㎡不到的汉锦残片,卖出500万天价,更不必说保存完好的成品。
就算有,也不可能出现在这样一家新开的古董铺,还随便挂在门口风吹日晒。
“对了,帝王绿呢?找出来我看看,你那个视频拍得不清楚,下次换个设备。”男人直起身,晃悠悠进店,往板凳上一坐,开始挑剔。
萧妧妧应和:“手机随便拍拍,以为没人看呢,下次买专业设备回来拍。”
说着话,店里为数不多的几串帝王绿珠串全推到大肚男人面前。
“就这么几串啊?”男人扫了一圈,神情不满。
萧妧妧见他是真没看上,便道:“有手镯,雕花的大圈口,做工老,但是品质好。”
大肚男人哼哼两声:“行吧,凑合看,一起拿出来吧。”
萧妧妧背过身时忍不住龇牙咧嘴,手串和手镯都不便宜,价格低的1500万,高的5000万,这要是再卖出去一只,一天收入差点赶超一亿,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金额。
帝王绿手串3串,手镯3只,全部摆上去。
她手里还有更好品质的,估价过亿的那种,那些她打算自留,舍不得往外出,只挑了几个不高不低的摆出来卖。
即便在她眼里不高不低的货,在别人眼里已经算不可多得的珍品。
满眼帝王绿,大肚子男人看得目不转睛。
“是老了点,最近几十年都没流行过这么宽的条。
上面花纹也老气,年轻人都喜欢雕金元宝,招财。”
萧妧妧神情微囧,她还真没见过雕元宝纹的翡翠镯子。
“这几件您满意吗?”
男人头也不抬,抱着镯子一寸一寸端详,嘴里念念有词:“不错,这只宽条的能改出三四个葫芦呢。稀奇了,看着挺老的,种水表现特别好,又老又新。仿古吗?”
萧妧妧腹诽,可不就又老又新,直接从古代进货,垮一道门的时间。
“您手上这只4500万,有鉴定证书。”
萧妧妧默默祈祷,祈祷大肚子男人选中它,其他没证书没估价,估价次数又所剩无几,她心里没底。
“4500啊……还行。”男人习惯性要还价,再看手里的货,发现价格确实公道,想压价都不好意思开口:“丫头,你卖这么便宜,来路能保证吗?”
萧妧妧一愣,失笑:“来源清晰,传承有序,您需要的话,这只翡翠我能给您出流传记录和票据。”
大肚子男人摇摇头:“那也不行,现在造假厉害呢,流传记录作假的不少。”
萧妧妧哑然。
大肚子男人又看了许久,拿起其他几件仔细分辨。
萧妧妧看了看表,确实够谨慎,一只镯子琢磨了十来分钟。
“行,4500的这只包起来吧,我给你转账。”
挑剔半天,萧妧妧终于等来好消息,喜滋滋唉了一声,接过镯子去找首饰盒打包。
谁敢信啊,一上午卖出去9000多万!
昨天看图录的时候她直犯愁,好几只官窑看起来都不错,适合捡漏,可惜自己钱不多,只能挑一两只精品。
一晚上过去,账户余额急速增加,留给秋拍的预算多出来几千万,少说能拿下3、4件拍品。
萧妧妧越想越美,脸颊笑得酸疼,揉了好一会,还是不长记性,嘴角不听话地上扬。
包装袋递过去,大肚子男人举起袋子对着不破斋的招牌拍了张照片。
萧妧妧:“您满意的话,帮忙发个朋友圈宣传宣传。”
希望摇号买翡翠的那一天早点到来!
“OK,包在我身上。”
大肚男人故作俏皮地比了个手势,浑厚嗓音语调轻松愉悦。
临出门的时候,他再次在门口驻足,专注地欣赏那只汉锦香包。
萧妧妧心有惴惴,盼着客人赶紧离开,店里没了人影,她飞快摘下香包一起塞进包袱里,再把包袱丢进柜台深处。
汉锦什么的,等她有空再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接连开单,客人们挑挑拣拣一番,首饰展示柜乱七八糟,萧妧妧趁着空闲重新整理一遍展示柜。
没有估过价的撤走,可以确定售价,或者系统统一估过价的那一批放在视觉中心。
这么一来,展示柜里的翡翠首饰数量锐减,但胜在价格清晰,不需要她临时估价。
8月仅剩最后两天,先把这两天熬过去,到了9月就好办了。
萧妧妧担心这么点东西无法吸引顾客,思索片刻,决定发一个新货上新预告。
撤下来的翡翠拍出一条图文集合发布出去,告知大家即将送检,加急检测中,证书和检测结果出来后,9月2日上新。
上新通知发出去,萧妧妧并不能闲下来,更多琐碎工作需要她安排。
顾不上刷评论区,萧妧妧丢下手机忙着给它们测重,拍照拍视频留证,填写委托单。
省级检测机构不远,史努比骑20分钟即可到达,萧妧妧找来孟甜甜帮忙守着店,自己跑去机构送检。
没办法,要安排送检的太多了,光是翡翠首饰足有40多件,包括何文挑中的那只白月光。
越早出证书越好,哪怕只有数字证书出来,利润率涨到60%她都站得住脚。
不止数量多,份量也不小,比如龙傲天送来的“高山流水”“佛光普照”,还有她打算一起送拍的黄加绿环环相扣,都急着出证书。
专拍级别比普拍高,为了不砸拍卖公司的招牌,拍卖行对藏品征集的门槛相应提高,鉴定证书是必备材料之一。
拍卖公司总归需要盈利的,佳博这样的大拍卖行更加注重成交率。
为了提高成交率抽取佣金,佳博在征集藏品这一关卡门槛设的很高,尤为关注藏品的品质。
网络拍卖不提了,几乎无门槛,一周一次,萧妧妧的银元就是在网络拍卖变现。
常规普通的拍卖平均1、2个月一次,要求比网拍只高不低,比如她的碧玉扳指那次送拍,就是8月的一场普拍。
至于其他专题拍卖、紧急拍卖、区域性小拍,没什么可细说的,季度大拍和艺术家专场相比之下规格更高一筹,筹备期长,宣传展览期也更长。
佳博这种一线拍卖行办专拍,别说普通收藏品,普通藏家都不一定能有机会摸着门路。
成交前不收取任何鉴定保管宣传费,看似没有要求,谁都能掺和一下,实际门道可不少,比需要提前交费的机构更难进。
许年华说得天花乱坠,差点让她以为办一场专拍多容易,这几天有黎行聿补课,她对拍卖行业了解得足够多才看明白怎么回事。
许年华一个做收藏品征集的,可不得忽悠人送东西上拍嘛,否则一个月大小七八场拍卖卖空气不成。
像翡翠珠宝这类没有鉴定证书的,藏品根本进不去专拍的门,许年华那关就可以直接打回来。
别看许年华天天嚷嚷什么不符合拍卖主题,其实全是应付藏家的场面话,根本原因是征集部看不上。
还是那句话,拍卖行注重成交率,普通的老物件旧东西没人要,自然是没资格上拍,必须是有价值的古董、艺术品、珠宝。
所谓的征集部审核,审核的是藏品是否符合当下市场风向,行情是否上涨,是否热门藏品,以及是不是受到多数藏家追捧,过了这一关才是鉴定。
这时再回想,萧妧妧便明白过来,那件没能挤进秋拍的古墨,本质是不达标,挪到了后面的常规普拍。
萧妧妧看明白了,并不气馁,摩拳擦掌打算惊艳众人。
驮着满满一箱翡翠,萧妧妧骑车的时候格外小心,不闯红灯不抢路,堪称龟速。
普通消费级别的如手镯等,做个基础鉴定足以,加急只需24小时,收费双倍。
送拍的翡翠摆件要做全套检测,即便加急也需要三个工作日,收费三倍。
再加上寄回的防震包装费、专业跑腿费用……杂七杂八,萧妧妧刷出去4万。
两手空空的回到小卖部,推着史努比进巷子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
萧妧妧抽空看了一眼手机,银行短信提示有一笔330万元的进账,狐狸眼愉快眯起。
“您慢走,下次再来啊。”
萧妧妧刚把车子推到门口,188号院门恰好打开,提着印有不破斋三个字包装袋的客人迈步出来。
门后是孟甜甜和柳如烟两张笑脸,比她更像一个古董铺的老板。
客人离开,柳如烟得意昂起脑袋,叉腰炫耀:“我们刚刚做成一笔生意!”
萧妧妧笑,推史努比进院子:“真厉害,多亏你们了,不然这笔生意肯定做不成,中午想吃什么?”
柳如烟被一通好话夸得飘飘然,乐不可支地找外卖菜单。
孟甜甜汇报工作一样说道:“卖出去一只半山水的冰飘花手镯,飘绿花的那只。”
萧妧妧回想一下,实在记不起来,东西太多了。
“记不起来就算了,我按着标价卖的,一分没让,不过送了一个蜜蜡手串。”
能看店能做生意,萧妧妧找不出一点问题,一感动上头,她又给孟甜甜在用的那张卡转去500万。
“没两天进9月了,几家大拍卖行预展办一个月,我估计要去外省几天看展,10月中下到11月有国际拍卖,那时候我也要去的,这几个月我经常出门,店里要拜托你多看顾点。”
孟甜甜闻言挺直脊背,信誓旦旦:“你放心,有我在,小卖部和古董铺不会出乱子。”
比起多出来的500万,孟甜甜更为自己彻底融入不倒闭小卖部感到畅快。
顿了顿,她朝小卖部方向挤挤眼,略显鬼祟地低声说:“我们刚刚在看画像,客人打断了。”
萧妧妧眼珠子一转,兴味十足:“是那种画像吗?我看我看。”
“正经画像,烟烟带来的那个大包袱,全是画像。”
萧妧妧失望撇嘴:“没劲。”
孟甜甜笑得不怀好意:“怎么会没劲,上面可是她未来老公人选,她正烦着呢。”
萧妧妧缓缓扭身,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毫无所觉,捧着菜单挤进二人中间,“我选好了,今天吃牛排,战斧牛排。”
萧妧妧嘿嘿笑,伸出魔爪抽走菜单,按住她肩膀,不容她拒绝的架势,推她朝小卖部走。
“吃饭不重要,走,看看你未来的驸马长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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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第157章
◎珍贵文物◎
“三号选手芝兰玉树,选他。”
“十七号选手体格健硕,相貌堂堂,选他。”
“二十号选手家世出众,关键是年轻啊,选他吧。”
柳如烟左看看右看看,面前的两人手里提了八卷画轴,整整齐齐排在她面前,顿时头大。
“说得都有道理,但是……”顿了顿,她狐疑看向两人:“明明是我挑驸马,你们激动什么?”
孟甜甜微笑:“激动你终于放下渣男了。”
柳如烟瞬间垮下脸,翻了个白眼。
萧妧妧解释:“我们两个现代人,哪里见过你们古代版的相亲,嘿嘿,真有意思。”
柳如烟哼了一声,一把夺走她们手里的画像,扔在桌上。
“皇兄让我随便挑,我看哪个都差不多,太难了。”她抱怨。
孟甜甜又不确定了,试探问:“你是真放下他了还是不死心要挣扎一下?”
说来也奇怪,柳如烟这个年纪暗恋一个男的,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柳如烟撇撇嘴:“谁放不下他啊,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瞬间,不喜欢一个人同样只需要一个瞬间。这有什么问题?”
孟甜甜无语评价:“……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你说的喜欢,我看啊,也不见得是真喜欢,大约是对一个优秀人类的欣赏,发现他不是真的优秀,欣赏自然就不存在了。”
萧妧妧颇为赞同地点头,比起喜欢,柳如烟完全是一个小孩子对喜爱玩具的占有欲以及掌控欲的表现,玩具越不可控,她越是要吸引他注意。
时间久了,喜欢不喜欢不重要,得到是最终目的,便成了一种执念。
萧妧妧一琢磨,还好拆穿得早,不然深陷其中那可太难办了。
萧妧妧莞尔:“一秒上头一秒下头,听起来很风向。”
柳如烟迷茫:“什么风不风的,你们说话我听不懂,哎呀,反正我不喜欢他了。
我真选不出来,你们看,这个是新科探花,年二十,前途无量,这个是上届武状元,勇猛异常,颇得皇兄青睐,再看这个,世家嫡长子,大约是要做族长的……”
萧妧妧了然,一言难尽地拍拍孟甜甜肩头,道:“明白了,太优秀了,选不过来。”
孟甜甜重新拿起自己挑出来的几张画像,果然,比起她们看重的外表,柳如烟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更看重驸马本人学识成就,及家庭所在的阶级与地位。
孟甜甜再一看,长得都不丑,家世或者本身才能也不差,果然挑不出哪个更好。
萧妧妧同样选不出来,随口秃噜:“那就全都要。”
柳如烟忽然沉默,若有所思。
孟甜甜捣了捣萧妧妧,提醒她去看柳如烟。
萧妧妧瞄了她一眼,好像在认真思索可行性,惊道:“我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柳如烟捏着下巴,神情认真:“不,我觉得你说的对,我的几个兄弟妻妾成群,尤其皇兄,后宫妃嫔三十六位,无名分的不知凡几。同样是皇室血脉,我和皇兄还是一母同胞,多娶几个驸马不是理所应当?”
柳如烟想到了什么,耸着肩头嘿嘿笑,转身在桌上扒拉一通,挑出几幅画像卷起。
“我去去就来,吃饭的时候叫我。”
抱起画像,柳如烟欢快跑走,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孟甜甜迟疑:“……她来真的?”
萧妧妧啧啧出声:“真羡慕啊。”
孟甜甜:……
算了,管不了她。
孟甜甜又道:“最近雨越来越小了,估计今晚能停,晚一点我们去零元购?”
萧妧妧顿时来劲了,苍蝇搓手:“好啊好啊,时间你定。”
孟甜甜比了个手势:“我回去准备准备。”
一艘不会被丧尸抓破的小船,撬开钢化玻璃的工具,还得提前了解商场里的情况,都是事。
午饭过后,确定萧妧妧不需要出门,她放心回去踩点。
萧妧妧则继续守着店铺,忙些有的没的。
柳如烟大约是想到快要结婚了,口味突变,看起古装宅斗和婆媳剧,一会气得骂骂咧咧,一会又嫌弃主角手段仁慈。
萧妧妧好奇盯了一会剧情,已经进行到男主带着绿茶登堂入室情节,问:“你会怎么解决?”
“在我们那里,与人通奸是要浸猪笼的,换成我,先休了他,再绑了那个无用的负心汉沉湖,还要昭告全城,让他们一家无法立足。
得罪本公主等于蔑视皇权,廉耻不全,品行不端,还蔑视皇权,至少三代无法应考出仕。”
柳如烟天真的说出令萧妧妧爽翻天灵盖的话。
萧妧妧愣了愣,缓缓鼓掌。
“如果你是那个女主,没有公主身份撑腰,你会怎么做?”
柳如烟想了想,认真说:“那就给他下药,让他没精力胡混,又不至于死了让我当寡妇受人欺负。等孩子大了,掌控住家业,送那对狗男女下去当恩爱鬼夫妻。”
萧妧妧默了默,再次鼓掌。
柳如烟也好奇地问:“换做你们现代人会怎么办?”
萧妧妧:“PPT曝光,诚邀天下网友吃瓜……?”
连谈恋爱都没想过,她上哪去考虑出轨劈腿什么的,想来想去,只记得这一个办法了。
这个办法对不会做PPT的人非常不友好。
柳如烟海豹鼓掌:“妙啊,全天下人都能知道他们的行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
萧妧妧抽了抽嘴角,打破她的畅想:“妙什么妙,淹不死,只会让他们学会游泳。”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瓜全抖落出来,正兴起,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萧女士吧?你那个造谣的案子有结果了,任玉承认不正当竞争,故意拍视频抹黑,现在他要给你当面道歉,你看你有没有空过来一趟?”
萧妧妧纳闷:“当面道歉?我不需要,全平台挂道歉公告一年,之后该起诉起诉,该赔钱赔钱,没什么好说的。”
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是这样,任玉的意思是,愿意当面下跪道歉,也愿意挂公告,他想和你谈一下起诉,我们负责传个话,你看你愿不愿意来调解室和他一起聊聊这个事情?”
萧妧妧语气坚定:“谢谢您转告,我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行,我知道了,鉴于案情比较受关注,我们会在社交媒体发警情通告,这里还有一份通知书需要你签字。”
萧妧妧连声应下,挂断电话后就去APP找玉哥的账号。
事情过去几天,账号做了限流处理,倒是没多少人再关注。
玉哥的视频下面,新增的评论全是冷嘲热讽他卖假玉以次充好,还有曾经的消费者在评论区破口大骂,要求退货退款。
大约刷了十分钟左右,账号主页更新了道歉公告,因为造谣禁言的平台处罚,没能单独发图文视频,倒是在其他平台的账号相继挂出道歉内容。
萧妧妧认真读了一遍,没什么有歧义的内容,相关话题标签全部关闭,二次传播的视频要么下架,要么被打上了“内容不实”的标签。
萧妧妧嚯了一声,不愧是大平台,处理速度可真快啊。
至此,博主任玉造谣事件明面上已经解决,起诉是另一回事。
萧妧妧喜滋滋看公告发出后不断涌现的唾骂,刷新几回,画面跳转,账号突然显示用户违规已封禁。
反应过来,萧妧妧大笑出声,该!
心里这口恶气出了大半,萧妧妧浑身轻松。
看了看时间,正值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没有客人上门,难得闲下来,她转而查起汉锦资料。
大肚子客人的反应她看在眼里,料想汉锦不一般,各大平台检索信息过后,萧妧妧神情一片空白,心如擂鼓般跳动,险些跳出嗓子眼。
何止不一般,处理不好,这简直是烫手山芋。
“汉锦在你们那里有多值钱?”她声音飘忽,扭头去问柳如烟。
柳如烟:“寸锦寸金吧,这一匹布放在皇兄私库里时,后宫嫔妃争破头,皇兄烦得不行,做主给我了。”
“为何叫汉锦?你们那里有汉朝?”
“对啊,汉朝传下来的织锦技艺,可不就是汉锦。”
萧妧妧费解,此汉朝和彼汉朝难道是同一个?可不对啊,她记得故事里的背景完全架空来着,不然文抄公怎么当?
“汉之后呢?”
“汉之后当然是熙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不记得我是熙国公主?”
萧妧妧背了一遍朝代表,她确信,没有熙这个朝代,确实是架空没错。
“那你听过《垓下歌》《长恨歌》《孔雀东南飞》吗?”
柳如烟终于抬头,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望过来:“当然了,我虽是公主,无需上朝科举,却也是要读书的。”
萧妧妧恍然,破案了,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历史在汉之后出现分叉,她熟悉的朝代不复存在,而是一个没听过的熙取代。
为了文抄公放心大胆的抄,又能合理照搬诗句里事件地域等,还不用男主重头学习历史,弄了这么一出所谓的架空。
“所以……你的汉锦能再给我点吗?”
柳如烟带来的汉锦是货真价实的古董,珍贵文物的程度。
因织造技艺几经改良,织机技术断代,汉锦织造技术早已失传,三次元能见到的汉锦多为考古发掘的文物,并且现代技术难以复刻,顶多仿造出七八分相似。
换句话说,就是绝版的意思。
当下现存且可查证的汉锦文物,不过百来件,最出名的是那件禁止出境的国宝级别铭文汉锦护臂——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
博物馆里其他稍微完整一些的汉锦衣裳,至今仍色彩鲜艳,单件估价过亿,越是完整越昂贵。
据萧妧妧目前能查到的资料来看,整件汉锦直裰配腰带香包一整套,价值根本无法预估,或者说从来没有过。
当然,比起金钱,它的承载的历史价值文化价值最为可贵。
它的未来只有两条路,要么压箱底不见天日,要么送去博物馆。
如果这件汉锦直裰不是对鸟纹,而是铭文,萧妧妧甚至敢大言不惭的说,又是一件国宝,其意义堪比发现一件铭文的青铜器。
残片汉锦可以出现在交易市场,整套的汉锦就不一样了,禁止交易!
就算卖,也只能卖给博物馆,对国内出现的珍贵文物,同等条件下,国有博物馆享有优先购买权,除非博物馆放弃,才轮到的别人。
萧妧妧心口火热,不敢想它曝光后会带来怎样的震动。
学术圈不必说,考古、收藏、文化,乃至社会舆论,都将为它疯狂。
萧妧妧三个字也会在收藏圈出名。
“一块锦而已,至于吗?”
萧妧妧紧抱住柳如烟不肯撒手,要多谄媚有多谄媚:“至于至于,我的天呐,你知不知道,这是汉锦!”
柳如烟拼命挣扎:“我当然知道它*是汉锦……哎呀,没有了,真没有了,我自己做了一身礼服,剩下的只能做出这么多,那只香包还是硬凑出来的。”
萧妧妧不死心:“没有别的汉锦了?下一批货什么时候有?”
“最快要三五年吧。”
萧妧妧差点叫出声:“三五年才能织成的汉锦,你居然拿去做衣裳!”
“不然呢,我要供着吗?”柳如烟反驳完,气哼哼道:“你别说了,我可后悔了,这一件直裰的用料足以做裙子,我自己都没舍得,巴巴裁了衣裳给他,结果倒好……”
萧妧妧听着她嘟嘟囔囔,没忍住,四肢一摊,绝望地仰躺回沙发上。
问题来了,她该拿这件汉锦直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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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第158章
◎退而求其次◎
太新了,新得像假的一样。
拿出去鉴定根本过不了碳14测年实验,明明是汉朝珍贵文物,一测一个上周出土。
哦,上面可没有汉朝的土,只有染料HPLC分析符合同款文物色谱库。
更显得可疑了。
时间沉淀不足,这可是大问题,鉴定一关是后话。
说到鉴定,普通鉴定机构做不了,必须联系国家文物局,交由纺织品文物保护实验室进一步检测。
难题一道又一道,萧妧妧抓了抓脑袋,头疼啊。
忽然,她想起什么,双眼锃亮:“你那里能织汉锦,织机肯定不缺,卖我一台怎么样?或者汉锦织造技艺什么的。”
随着话音落下,柳如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你疯了?”
萧妧妧愣住:“啊?”
柳如烟放下平板,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解释:“《大熙律》规定,盗皇家织术者磔刑①。”
萧妧妧弱声道:“我用金子买,不算偷,何况咱们两个时空,不影响。”
柳如烟没好气道:“便是能卖,你让我如何寻得?”
萧妧妧不解:“织锦匠人不该是皇室管理?我记得有个什么部门来着,应该不是难题吧?”
柳如烟摇摇头,为她科普:“哪有这么简单,你说的那个是织染局,纺织匠人确实归它管辖,可你不知道,为防技艺外泄,织锦许多工艺环节拆分为多个部分,家族世代服役,锁定户籍,女红核心技艺口口相传,私习绫锦者,徒三年②。”
“汉锦所需蚕丝必需由特定州府供应,即便你有了技法,没有蚕种、染料,织出来的依然不能算汉锦。锦不逾境,便是我也难以找来蚕种。”
萧妧妧讶然:“原材料也要管控?”
柳如烟点头,继续道:“再者,织锦的织机由内府监造,图册加密存档,未经准许不得随意阅览。
我若坏了规矩,硬要寻匠人画图纸,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为防技艺外泄,画图之人需在事后绞了舌头毁去双目,或者断去双臂。”
想到有人因此断手断舌戳瞎眼睛,萧妧妧浑身一凛,再不提买技术和工具的事。
她迟钝醒悟过来,自己所提要求有多冒昧。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相当于柳如烟拿金条换核武器制造图纸和数据、拿一百块换光刻机。
织锦技术封锁,设备、原材料全面垄断,垄断原因涉及多维博弈,不能只看技艺和利益两方面。
“人人都会织锦、都能织锦,又何来寸锦寸金一说?”柳如烟缓缓说道:“除非我大熙哪天战败,需要我带着织锦技艺与匠人和亲,又或是朝贡,否则,绝无可能外泄。”
萧妧妧听到这里,彻底死心,冷静思考过后,也觉得这技艺不是非要不可。
物以稀为贵嘛,屡见则不鲜、不贵、不奇。
独一无二是引人注目的基本特性,无法复制、不可替代,才更受追捧。
商品与文物不是一回事。
有了技艺和织机,能复刻汉锦是件好事,但它带来的负面影响同样不可忽视。
比如高仿泛滥混淆,稀缺性降低,古汉锦的神圣性自此消解,价值势必大打折扣。
正面影响她只能想到一个,学术界可以验证、补充文献。
万一消息走漏,提供技术的萧妧妧会得到学术圈感谢,也相应会得到收藏圈的咒骂。
在商业应用、文物保护、学术研究这三个方面,始终有一条模糊的红线,一旦越线,影响不可估量。
难怪有出土汉锦禁止商业性复刻的约束,仅文物局批准成立的单位,如丝绸博物馆、织造博物馆等有复制、修复资质。
即便复刻,博物馆也不是说复刻就能复刻的,它受到上级单位监管,对纺织品文物复制有一定阈值。
越是珍贵文物,允许复制度越低,防止文物权益受到复制品的冲击。
萧妧妧也是才知道,还原度高的文物复制不合法,特殊纹样如十二章纹甚至禁止1:1复刻,其他出土文物纹样即便允许复刻,也必须做出细节改动③。
比如汉锦,属于博物馆藏珍品,复制度低于50%。
手里这件汉锦直裰暂时不清楚算哪一等级,她估摸一下,至少得是一级文物或者特级。
萧妧妧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大肚子顾客一看见汉锦香包几乎走不动道。
违规复制特级一级文物需要承担法律后果,他就没见过复原度100%的仿汉锦。
左思右想,权衡利弊,萧妧妧这会发现,哪怕她克服困难弄到织机和织锦工艺,并不见得全是好事,还可能涉入技术伦理的争端,引起非议。
好险,这要是举报上去,萧妧妧当场改名张三,以另一种形式在收藏圈出道。
愁,不把汉锦弄出历史感,名正言顺的拿出来,等于攥了只手铐。
“汉锦织锦技术我不要了,你手上有没有汉朝的其他老物件?”
汉朝的古董绝对算得上高古,升值空间大。
特级一级的级别就算了,鉴定混不过去,容易招来麻烦。
不过汉瓷在学术圈受重视,在市场上表现不佳,远不如她手里的几件官窑。
萧妧妧琢磨一番,没有汉锦,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其他高古器物。
她补充强调:“不要瓷器陶器,不值钱,要金器,比如那种鎏金的铜像,多多益善。”
柳如烟撇撇嘴:“你倒是会挑,该不会是故意说那么多,在这里等着我吧?”
萧妧妧嘿嘿笑:“你要什么?我拿东西跟你换。”
柳如烟睁着无辜的杏仁眼,“可是,我什么都不缺啊。”
萧妧妧:……
这破孩子!
柳如烟见她神情呆滞,笑容消失,捂着肚子哈哈哈。
笑痛快了,她道:“送你便是,我还真有个汉朝的鎏金佛像,前些天让我摔了,底座瘪下去一点点,宫人报损送走了,你容我回去找找。”
萧妧妧趁柳如烟不注意,在她有婴儿肥的圆润脸蛋上捏了一把,柳如烟哼哼着要治她罪时,飞快溜走。
店铺里那些不知名的锦缎香包也得收起来,谁知道好巧不巧是哪个她认不出来的名锦。
至于汉锦直裰,萧妧妧不敢慢待,连着包袱一起塞空间存放。
“小萧,小萧啊?你在店里吗?”
正忙着,许年华连声呼唤从院子外传来。
萧妧妧抬头,许年华拖着行李箱刚到门口,热得满头满脑的汗。
“许叔?你不是要出差吗?”
许年华摆摆手,放开行李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下午的高铁,这不是突然看到你发的消息了,正好出门前过来看看,对了东西呢?”
说起正经事,许年华神色严肃急切许多。
萧妧妧见状,递去一瓶矿泉水,领着他往小卖部走。
“许叔你不会是特意来看屏风的吧?”
许年华咕嘟咕嘟喝下半瓶水,一抹唇,道:“那可不,我的天,这品质太难得了,就怕一耽误,你去别家送拍。
对了,我瞧着挺眼生的,是第一次送拍吧?”
萧妧妧点头,不自信地问:“对,第一次送拍,会不会影响征集部那边的审核?”
民藏,生货,许多拍卖行根本不接受,也就造成不少好货无法在市场流通,急着变现可能会送到古玩行或者其他渠道。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藏家不仅在拍卖行捡漏,还时不时去古玩市场淘东西,因为真的有东西可淘。
但真有民藏生货上拍,大家又不太愿意下手,一方面是分不清真假不敢,一方面是收藏家之间有抱团现象,宁愿买卖彼此眼熟的老货,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很多。
“问题不大,一般的东西可能会有点影响,你这个货够顶,可能落槌价会比正常行情略低。说不准的事,拍卖嘛,随时有情况。”
说话间,两人恰好来到小卖部里,四米长的屏风藏在货架中间,一堵墙似的分出两块区域。
许年华嚯了一声:“视频看不出来,站在面前才发现这么大。”
“我记着前些年卖出去过一个,没你这个大,独扇的,总共就一米宽,那个全木雕,比不上你这个中间嵌了四块春带彩。”
“价格不好说,贵是贵,买得起的人不多。”
萧妧妧忐忑:“那许叔你看,它能不能撑得起一场专拍?”
许年华含糊道:“只看它的品质肯定没话说,不说屏风,光是春带彩就够看了。
要我说,翡翠和紫檀拆开更好出手,就是看起来没这一整件惊艳。
但是吧,专拍毕竟有规格和要求,这不是还要看看其他的嘛。”
真掏出东西来,许年华一改先前口风,不敢把话说死。
萧妧妧暗道一声果然没那么容易,掏出手机给他看另外几个翡翠摆件。
“其他几件不是家具,我挑了翡翠,您看看呢?”
许年华说话时头也顾不上抬,眼睛死死黏在春带彩上,好一会才挪开视线。
“多大尺寸啊?”
“高山流水34厘米高,玻璃种,颜色比较难得。
佛光普照22.5厘米,高冰黄加绿。
环环相扣挂坠记不清了,反正戴上大约到肚脐。”
许年华接过手机,拖动进度条来回看。
“乖乖,小萧你发大财啦,这种精品你一下子拿出四件?”
许年华窃喜,乐出表情包,萧妧妧笑笑没说话,要是让他看到龙石种,能激动得晕过去。
“你之前视频里发的几个翡翠镯子我就觉得不错,话又说回来,手镯好卖,你放在手里不着急,摆件确实,可以趁着现在市场行情还不错,早点出手是对的。”
“如果你保证再来几个拍品有相同质量,我说实话,办是能办起来的,就是能不能卖出手是另一回事。”
许年华提前给她打预防针,收藏圈说起来挺闭塞,大家更喜欢在知根知底的收藏家手里买东西。
萧妧妧一个寂寂无名的民藏,费劲吧啦办起来一个专拍,到时候东西卖不出去,影响不好。
对拍卖行、收藏家都不好。
萧妧妧垮下肩膀,说到底还是名气问题。
“专拍在几月?”
“那得十一二月了,平均一个月一场吧,直到春拍开始之前。
目前计划是五场,几个选题差异比较大,我得再关注关注。”
萧妧妧琢磨片刻,觉得有希望。
许年华怕她泄气,安慰道:“你的东西没得说,回头我看看征集部那边情况,你知道的,万一竞争激烈……
现在环境是这样,不少人想着变现,我们佳博这一年的拍卖量比去年翻了一倍,上拍藏品越来越多,以前常规拍卖一场最多200件,现在不得了。”
萧妧妧没有泄气,只是遗憾自己给这些宝贝拖后腿了。
怪她没用。
萧妧妧很快振作起来,她手里不缺好东西,既然缺名气,那就想办法把名气打出去。
怎么打,她心里已经有了念头,就差时机。
【作者有话说】
①磔刑:肢解。出自《贼律》(汉)
②私习绫锦者,徒三年。出自《杂律》(唐)
③未经批准复制馆藏文物违法,参考《文物复制拓印管理办法》等
资料均来自网络,如有错漏那就错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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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第159章
◎幸福在等你◎
许年华围着屏风看了好一阵,同事打来电话催促才匆匆离开。
临走前,他特意嘱咐她记得送去办鉴定证书,又预约了时间签委托协议,生怕她转头去别家似的。
这么大的紫檀木嵌春带彩的屏风少见,即便他从业多年也没见过类似的物件,稀罕得很。
“对了,昨天你和……黎总,那什么,能问吗?”他支支吾吾开口。
萧妧妧似笑非笑,“原来许叔听见了啊。”
许年华尴尬地咳嗽,错开视线。
萧妧妧:“昨天去了黎行墨的生日宴,结束后正好去吃烤串。”
许年华狐疑打量一会,总觉得事情没有她说得那么简单,见她不以为意,没再追问。
将人送到门口,萧妧妧塞去一颗定心丸:“您放心,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我清楚呢。”
许年华讪笑:“那就好,那就好。”
许年华拖着箱子离开,萧妧妧回到躺椅上继续发愁她的汉锦。
下午没什么生意,老式缝纫机送来后花了点时间收拾,她又开始咸鱼躺。
柳如烟一连几日在小卖部玩耍,自己锁了寝殿大门不许人打扰,宫中侍奉的丫鬟太监担心坏了,她得回去露露面。
院子里仅剩她一人,萧妧妧百无聊赖地晃着摇椅,慢悠悠地翻看图录。
傍晚时分,孟甜甜赶回来吃晚饭,爱丽丝也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回来,小院又变得热闹起来。
萧妧妧刚想问她们吃点什么,院门咚咚咚响。
孟甜甜习以为常,爱丽丝吓得躲回屋子里。
萧妧妧拉开门,眼前出现两张僵硬的笑脸。
“妧妧姐,月牙巷有七夕节活动,我们对这里不熟悉,你方便带我们四处转一转吗?”云昭昭腼腆地说。
萧妧妧迟疑,转一转没什么,但是小情侣七夕节约会,她掺和进去未免太没眼力见了。
“对,妧妧姐一起吧,我和昭昭都希望你来。”
萧妧妧张口要拒绝,没能出声,让黎行墨打断了,虽然听起来不情不愿,但确实发出邀请了。
狐疑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你们俩吵架了?”
两人齐齐摇头,异口同声:“没有。”
萧妧妧总觉得两人怪怪的,看起来吵得挺厉害。
“行吧,你们等我一会。”
多看他们一眼,萧妧妧扭头回去和孟甜甜知会一声,给她留夜宵。
孟甜甜比了个手势,“好,今晚行动照常吗?”
萧妧妧迟钝反应过来,她说的行动是末世奢侈品商场零元购的行动,重重点头:“当然,我带朋友在家附近转转,晚一点回来。”
听说院子外面就是5A景区,七夕活动办得有声有色,游客摩肩擦踵,孟甜甜不禁涌起一股羡慕情绪。
萧妧妧拍拍她肩头:“别羡慕,迟早有一天你们也能出去玩。”
安慰她几句,萧妧妧带上手机出门。
“你辞了兼职?”
七夕节到处人挤人,正是商家拼命赚钱的好时机,兼职狂魔云昭昭按理说没空出来玩。
云昭昭斜了黎行墨一眼,无奈道:“是学长,非说自己情人节不约会会被嘲笑……不过我确实辞了两份兼职,这几天想在家多看看书。”
说着话,三人前后脚来到巷子口。
黎行墨这时抬手做出打招呼姿势,萧妧妧顺着方向看过去,黎行聿等在前面花墙下。
冷不丁对上视线,萧妧妧微微点头算是问好,扭头看向云昭昭:“你们约会怎么还安排了两盏电灯泡啊?”
云昭昭视线发飘,不敢对视,含糊道:“不、不算约会,就是大家一起出来放松放松。”
萧妧妧挠头,语气古怪的确认:“你们真没吵架?”
云昭昭支支吾吾,偷瞥黎行墨希望他解围,这副表现在萧妧妧看来,证实了猜测。
“谁吵架了?”黎行聿问。
萧妧妧立刻改口:“没什么,我听错了。”
四人又往巷子深处走了一段,云昭昭和黎行墨像被恶鬼追似的,在前面乱蹿。
萧妧妧越发狐疑,偷摸打听:“他们不是闹别扭了吗?情人节约会都要把我们拉出来当电灯泡,这会又和好了?”
黎行聿顿了顿,道:“我没谈过恋爱,不太了解,不过他们年轻,性子冲动,吵吵闹闹挺正常。”
萧妧妧一想也是,再看两人黏黏糊糊的样子,玩得挺开心,嘀咕道:“我看他们根本用不着我介绍。”
黎行聿:“那就不打扰他们了,刚吵完,确实需要一段时间独处,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说来惭愧,我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但是对月牙巷一无所知,也没有逛过,今天麻烦你了。”
萧妧妧摆摆手,拍胸膛道:“不麻烦,对我来说和家门口遛弯差不多。
这条主巷你肯定没少逛,走,带你去那种小巷子,里面有清吧咖啡厅什么。
对了,还有景区办的文化广场,好多民间手艺人摆摊,我看习惯了就还好,你第一次来南市一定要去看看。”
小情侣一下子跑没影,萧妧妧给他们发了消息,转身带黎行聿往另一边街区逛。
街道拥挤,天气闷热,萧妧妧带着他漫无目的闲逛,介绍哪家店味道好,哪家店卫生。
不过看黎行聿不像是会来街边小摊解馋的样子,说了两句,萧妧妧便停下。
“消费199免费抽月牙巷文创盲盒一个,凭小票在景区服务中心参与抽奖。”
路过一家手工艺品店,喇叭循环播放活动公告,萧妧妧留意到展示台上摆放的七只搪胶娃娃,不由停下脚步。
七夕活动整个景区的店铺都参与,萧妧妧在店里贴过宣传单,但没想到联名文创盲盒这么丑。
黎行聿见她走不动道,注意力跟着转移到盲盒上,目光顿住几秒,然后沉默了。
萧妧妧不以为然,捧起其中一个,兴冲冲给他看:“我的天,它们好可爱,你看,是不是特别丑?”
黎行聿感觉脑子不够用,完全不知道该说可爱还是丑。
萧妧妧见他露出一言难尽、欲言又止的神色,忍不住笑出声:“想说丑就直说,我也觉得丑,简直丑在我的审美点上,又丑又萌。”
黎行聿对盲盒玩具毫无兴趣,也看不出可爱在哪里,望了望她手心的丑娃娃,又阅读起展示台上的活动公告。
“凭消费小票可以免费抽取,进去看看?”
萧妧妧心动不已,看一眼价格后,心死了。
“199抽一次,还不能直接买盲盒,当人是冤大头啊……”吐槽一句,萧妧妧赶紧放下丑娃娃,拖着黎行聿远离,“该省省该花花,有这个钱我能收来一堆潮玩。”
虽然她赚了不少,现金存款过亿,但玩古董的都知道,多少钱都不经花,她那点存款根本买不了太多东西。
想到国内外至少有大小四五场拍卖等着她,萧妧妧还打算在国际拍卖上一鸣惊人,现在花钱有心理负担。
黎行聿见她目不转睛停下来看街头乐队表演,悄悄折返回去。
一曲唱完,萧妧妧回身没见到人,钻出人群寻找,可踮起脚找了一圈,依旧没看到人影。
萧妧妧懊恼自己把人弄丢了,刚要打电话问问他在哪,肩头被人轻拍两下。
“给你选了常温的。”
萧妧妧一转身,一瓶水递了过来,抬头望过去,黎行聿轻喘着,额头满是汗。
她看了看瓶身上的咖啡店标签,又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店铺,不知道他怎么喘得那么厉害。
道谢后接下水,萧妧妧考虑这里人多,空气闷热,黎行聿看起来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带他穿过小路往隔壁街巷走。
两人才汇到这条巷子,瞬间和分散开的小情侣碰个正着。
黎行墨黑着脸,看起来要和摊主争辩的架势,云昭昭在一旁拉着他安抚。
萧妧妧好奇凑上去打量,这才看到是一个布置的十分有神秘气息的占卜摊子。
“你别瞎说,我们感情好着呢,什么情路坎坷,你会不会占卜?我们不会分手!”黎行墨像浑身竖起刺的刺猬,虽不至于动手,但语气也没客气到哪里去。
围观路人若有似无看过来,云昭昭头大不已,看到萧妧妧和黎行聿像见到救星一样。
“黎先生,妧妧姐,你们快劝劝他。”
占卜摊的摊主是个年轻女孩,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因为占卜结果大发雷霆的客人,委屈又无措。
这会见客人有同伴出现,生怕事情闹大,好声好气的对萧妧妧辩解。
“不是我说的,是牌告诉我的,你们自己看啊,命运之轮逆位,星币八逆位,宝剑十正位,你们不信就拍个照找别人解读。”
黎行聿隔开了黎行墨,又有云昭昭劝说,炸毛的黎行墨背过身生闷气。
萧妧妧偷摸问:“这三张牌代表什么意思啊?”
摊主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黎行墨,悄声解读一遍。
萧妧妧听了好一会,起初不以为意,纯好奇吃瓜,后来渐渐认真。
她看了看年轻女摊主,嚯了一声,算得可真准。
他们的感情可不就是坎坷,坎坷在不停有第三人介入,误解和隔阂从未消去。
摊主这一番话是戳了黎行墨的心窝子。
萧妧妧看她的眼神瞬间变化,拉来被黎行墨提走的凳子,一屁股坐下。
“大师,你给我算算,我要算事业。”
话音落下,年轻女摊主先喜后忧,担心萧妧妧找麻烦,不知道要不要接生意。
黎行墨本就不满,闻言道:“妧妧姐你别找她算,对面有易经算命,那个靠谱。”
云昭昭赶忙附和:“对,我们去算别的。”
为免再起争执,她朝萧妧妧挤挤眼,一边说好话安抚一边推着黎行墨离开。
摊主见黎行墨走远,长舒一口气,见萧妧妧睁着水润润的狐狸眼期盼地等待,她迟疑道:“可是,我算感情最准,从来不出错,事业我算不准。”
萧妧妧想了想,算感情也行,只要足够准就好。
她大方付了钱,然后开始抽牌,黎行聿见状在旁边坐下等待。
三张纸牌依次摊开,完全展现在三人面前,摊主扫了一眼,面上表情先是惊讶,不一会流露出歆羡情绪。
“小姐姐,你这三张牌很好呢,是我今天算到最好的一组牌。
你看,太阳牌、皇后牌、世界牌,说明你们二位感情很好,有着美好的未来,彼此在这段感情里都能得到成长与满足,你们是彼此的灵魂伴侣……①”
摊主话音急促略带一丝激动,只是没等她说完,萧妧妧实在听不下去了,忙出声纠正:“但是,我现在是单身。”
摊主愣了愣,疑惑看向尴尬微笑的萧妧妧,又偏头看一眼旁边眉眼柔和,像偷喝了蜂蜜一般的男人。
她意外片刻,顿时了然,笑了笑,转而道:“如果是单身状态,说明小姐姐你即将遇到真爱,幸福在等你。”
好听话谁都爱听,萧妧妧闻言眼睛晶亮,雀跃不已。
不管是感情还是事业,只要是好事她都欢迎,尤其在萧妧妧认定她算得准的前提下,这一番话听得她眉开眼笑。
“快,你也抽三张卡。”
萧妧妧让开位置,催促黎行聿。
他犹豫两秒,示意摊主洗牌。
抽牌,摊开,三张牌摆在桌上,三人都露出了错愕神色。
“你们抽到了一模一样的牌呢。”摊主惊奇道。
萧妧妧抓紧时间拍了张照片,“好神奇,这种情况常见吗?”
摊主摇头否认。
萧妧妧哇了一声,瞪着亮晶晶的狐狸眼去看黎行聿:“我们俩的运气太好了吧”
“服了,都什么玩意,算命也不准。”
摊主正要继续解读塔罗牌,黎行墨叉着腰,河豚似的气鼓鼓回来。
云昭昭跟在后面一脸迷茫,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算命的影响。
萧妧妧兴奋追问:“算出来什么?”
黎行墨在生气,不想说话,云昭昭笑容惨淡:“就、还是那个意思。”
萧妧妧眼睛又是一亮,噌一下弹起,语气热切:“大师在哪,我也去算一卦。”
黎行墨不可置信,缓缓扭头,控诉目光投向跃跃欲试,伸着脖子找大师的萧妧妧。
“不准,他算得一点不准。”
黎行墨气急败坏地嚷嚷,不知道说给萧妧妧听,还是自欺欺人说给自己听。
萧妧妧一边踮脚寻找,目光在附近睃巡,一边连连点头,敷衍地回应一句:“不准不准,我去看看到底有多不准。”
黎行墨见状,气个倒仰。
【作者有话说】
①
太阳牌:代表着快乐、幸福、乐观和生命力。在感情中,意味着你和你的伴侣正处于一个充满阳光和喜悦的阶段,双方关系和谐,相处愉快,能够充分享受爱情带来的美好。它也象征着感情中的双方内心充满自信和热情,愿意坦诚地展现真实的自己,积极地投入到感情中,彼此之间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和深厚的情感连接。如果是单身状态,太阳牌则预示着会有一段充满希望和欢乐的新恋情即将到来,可能会遇到一个能让你感到开心、充满活力的人。
皇后牌:正位的皇后牌代表着浪漫、感性、温柔以及丰盛。在感情里,这张牌表明你们的关系充满了爱与浪漫的氛围,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贴和关怀。同时,它也象征着感情的稳定和发展,意味着这段感情有着坚实的基础,能够不断成长和繁荣。皇后牌还暗示着女性在感情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可能是温柔体贴的伴侣,也可能是关系中的主导者,以其女性的魅力和智慧滋养着这段感情。如果是单身,皇后牌可能预示着你会遇到一个具有丰富内涵、温柔浪漫的对象,或者是你自身需要展现出更多的女性魅力来吸引他人。
世界牌:象征着圆满、成功、和谐与完成。在感情方面,代表着你们的关系已经达到了一个成熟、稳定且充满爱的状态,是一种和谐、平衡和完美的结局。这可能意味着双方在感情中找到了彼此的灵魂伴侣,相互理解、接纳和支持,对这段关系感到非常满足和幸福。如果是单身,世界牌则表示你在感情上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即将迎来一段圆满的爱情,或者是你会在一个更广阔的社交圈子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综合这三张牌来看,在感情上你有着非常积极的态势。目前可能正处于一段充满快乐、浪漫且稳定的感情关系中,双方都能从这段关系中获得满足和成长,并且这段感情有着美好的未来,有可能走向圆满的结局。如果是单身,那么也预示着你即将遇到一段美好的爱情,或者是你已经具备了吸引美好爱情的特质和条件,幸福就在不远处等着你。不过,塔罗牌的解读只是一种指引和启示,最终的感情走向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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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第160章
◎五路财神追着撒钱◎
萧妧妧才不管他气成什么样,匆匆撂下一句话,顺着云昭昭指的方向找过去。
“大师,算事业。”
小摊前没人,萧妧妧大迈步过去,人未到,声先至。
一身棉麻衣服,文艺气息十足的青年探头四顾,直到萧妧妧坐在他面前,谦虚道:“不敢不敢,不算大师,自己学着玩。”
黎行聿拒绝了摊主继续解读塔罗牌,掏出手机扫码。
“谢谢惠顾,88元。”摊主出示二维码。
叮一声,转账结束,年轻摊主喜滋滋。
七夕节果然好赚钱,白天占卜晚上捡垃圾,太充实了。
她习惯性看一眼手机确认款项,本是随意一瞥,看到88888倏然愣住,眼睛瞪大,再次确认一遍数。
“一二三……卧槽,8万8!”摊主惊呼出声,随即噌一下跳起,扬声冲着人群喊道:“先生,你输错数了,是88。”
眼看黎行聿即将走远,摊主心急之下丢开塔罗牌和摊位,三两步追出去要给他退款。
她气喘吁吁拦住黎行聿,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黎行聿停下脚步,好心情遮掩不住,“没错,都是给你的,多出来的部分,就当是我对你祝福的感谢。”
摊主闻言顿时愣住,呆呆看着黎行聿走远。
视线挪回手机屏幕,盯了好一会,她才敢相信一单占卜赚了八万,嘴角疯狂上扬。
从震惊中回神,她赶紧截图发给好朋友炫耀。
目睹了一切的黎行墨更气了,气得呼哧呼哧喘气,指着黎行聿的背影说不上一句话。
黎行聿找到萧妧妧的时候,她捧着脸听得认真。
“……事业运前期有波折,会走向不合适的道路,后面找到正确方向,发展得特别好,整体来说,事业运很好,你会遇到很多贵人,我还能看到你的事业和你的姻缘是交缠的,说明你的贵人当中会出现另一半,而且看起来已经很近了,是正缘哦。”
萧妧妧哇声连连,和占卜的小姐姐说法一致,她越发好奇,等着他说下文。
青年摊主翻了翻书,慢吞吞道:“你的另一半看起来很旺妻。”
这话她爱听,萧妧妧瞪大眼睛,心花怒放。
“怎么说?”
“你的事业运本身就是比较好的,再有正缘加持,一路顺风顺水。”
“你的正缘能给你很多助力,比如钱财上的,情绪上的,包括社交方面。
卦象上显示你们感情挺顺利的,最迟明年有结果。”
最迟明年有结果?
可她现在单身狗一个,别说桃花,烂桃花都没见着。
萧妧妧垂眸,脑海中闪过一些朦胧隐约的轮廓,她回想,试图勾勒出符合描述的形象。
“还有要算的吗?”摊主问道。
没能深想,思绪如烟雾消散,萧妧妧回神,说起自己放不下心的另一件事。
“有,我之后两*个月打算去国外拍卖行,帮我算算能不能顺利买到我想要的东西。”
萧妧妧挺没底的,拍卖现场情况多变,老藏家都不敢说一定能怎么样怎么样。
比如按照常理说能拍到8000万的东西,说不定5000万就让人拿下。
比如市场行情80万的瓷瓶,拍到200万都拿不下。
意外太多了,萧妧妧空有斗志,其实很没有把握。
“行,给我三个字吧。”
萧妧妧想了想,写了三个吉利的字给他。
摊主算得很认真,一会上网查,一会翻书,然后又写写画画盘手指,像电视剧里那样掐算。
“小六壬算出来的结果还不错,刚开始小吉,说明前期工作做得充分,势能充足,过程中稍微磕绊了点,会遇到阻碍,涉及资金,比如出现短缺的情况,有人和你竞争啊什么的,但是结果比较好。
你看,速喜是好卦,意思是说会有人帮你一把,快速搞定事情,最终有一个令你满意的结果。”
听到最终有满意结果,萧妧妧长舒一口气。
果然是资金出了问题,回去她就多赚点钱!
萧妧妧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含糊带过细节,只说自己的困难。
“卦象告诉我不要着急,顺其自然,会有贵人帮你解决你在烦扰的事情。”
心理上得到了安慰与指引,又得到了积极的暗示,萧妧妧信心大增。
甭管准不准,就当做了个心灵马杀鸡,不亏。
“我以为年轻人不会相信这些。”黎行聿旁观了一阵,淡笑着看她付出去三百块的巨款。
199抽盲盒嫌贵,388占卜算命眼睛不眨,确实该省省该花花。
萧妧妧摇头晃脑,一副你不懂的嘚瑟表情:“我们年轻人只信好的,不信坏的。比如左眼跳财,右眼跳眼睑痉挛,这叫玄学与科学的梦幻联动。”
她有理有据的胡说八道,理不直气也壮,黎行聿忍俊不禁。
多出占卜算命这一环节,黎行墨没有心思继续逛,提前预定的烛光晚餐提都不提,嚷嚷着要回家。
“七夕节就该在床上过,逛街有什么意思。”
云昭昭脸颊爆红,狠狠剜他一眼,萧妧妧望天望地,假装没听见虎狼之词。
回去的路上,萧妧妧一派轻松,小嘴叭叭介绍沿街的一切。
黎行墨独自生闷气,计划好的情人节约会变成四人行,什么占卜算卦没一个合他心意。
云昭昭也沉默着,一路心不在焉。
黎行聿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会配合萧妧妧的介绍深入话题。
黎行墨看前面两人你来我往,聊得面红生光,津津有味,再看身旁的云昭昭,垂头耷脑,越发郁闷。
到底是谁在过情人节啊!
比预计时间提前回来,孟甜甜诧异地问了一句:“不是情人节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妧妧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别提了,小情侣闹别扭,我和另外一个朋友当了一路电灯泡,不敢靠太近,也不敢走太远。
好不容易分开,又被人当成情侣,你不知道,路上起码有三个小孩硬要塞给我玫瑰花,太尴尬了,幸好我躲得快。”
孟甜甜听完她的吐槽,看她得意洋洋的骄傲样子,无语摇头。
“钢铁直女。”
萧妧妧没听清,仰头问:“什么?”
孟甜甜转身去找防寒服:“没什么,先过去等你。”
萧妧妧自己开小卖部,卖的全是她爱吃的东西,不忙的时候嘴里零食没断过,这会扒了半碗饭,肚子饱饱的,忙丢下碗筷跟过去。
孟甜甜换上轻便的鞋子,头戴手电固定好,拎起老奶奶买菜用的小拉车往末世世界钻。
萧妧妧盘腿坐在结界前,兴奋异常。
遵纪守法二十多年,干点违反犯罪的事实在太刺激了。
孟甜甜藏在商场二楼的消防通道里,身后楼梯淹了大半,知道萧妧妧好奇末世是什么样,便先展示了下周围环境。
萧妧妧隐约听到嘶吼声,膨胀的探究欲瞬间缩回来,催她赶紧办正事。
一楼是化妆品护肤品以及黄金,二楼三楼是国际一线奢牌,四楼是奢牌服装和珠宝,她们的目标正是2-4楼。
虽然不是萧妧妧亲自动手,但她指哪,孟甜甜伸手就捞起来,和自己零元购没什么区别。
才进一家店,没走出几步,小拉车塞得满当当,孟甜甜像倾倒垃圾一样,推着拉车进小卖部,往地上一倒。
高不可攀的奢侈品包包哗哗哗散落开,滚到脚边尚能感觉到寒气,零元购的实感大爆发,萧妧妧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肾上腺素飙升。
说好要帮她注意周围情况,警戒丧尸出没,才开始逛,萧妧妧全然忘记任务,沉浸在零元购中。
七八千的衣服鞋子,二三万的包包,四五十万的手镯,七八十万的戒指耳环,二三百万的项链……手电筒打下去,火彩差点闪瞎眼,萧妧妧根本顾不上,睁大眼睛挑选。
东西越堆越多,萧妧妧心口怦怦跳,高仿她都不敢这么买,何况是可以拿去二手市场变现的真货。
“这件礼服好看,适合你。”
“你看这条祖母绿项链,是不是和上一家店抢的那条裙子特别搭?”
“妧妧你看,这个牌子你们那里没有,在我们这里可有名了。”
一线奢侈品一件不落的往小卖部塞,认不出牌子的她也不嫌弃,挑了自己喜欢的送过来。
塞着塞着,话题渐渐偏移,讨论起搭配,两人像逛街一样挑选起来,快活得很。
结界入口堆出小山尖的时候,萧妧妧迟钝想起给店门落锁,贴出故障提示,引导顾客去189号,188号彻底封闭,方便走私。
苏娇娇忙了许多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小卖部,一进门差点以为走错地方。
“你们这是……”
她蹲下身,捡起脚边首饰盒打开,一条红宝石项链熠熠生辉。
放下首饰盒往前走一步,单肩包的金属链条缠住她脚尖。
环顾四周,竟是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举步维艰啊。
萧妧妧盘腿坐在一堆奢侈品中间,对比某奢牌蓝宝石和她的无烧蓝宝石哪个更好,忽然听到苏娇娇声音,眼睛晶亮,招手催她上前。
“娇娇姐,你喜欢哪个?随便挑,我送你。”
在苏娇娇所处年代,钻石是不可多得昂贵珠宝,冷不丁见它们不要钱似的摆了一地,苏娇娇只觉得眩晕。
萧妧妧见她久久没动静,好一会反应过来,连忙扒拉一通,把东西堆到另一边。
苏娇娇踮着脚踩在空地,大迈步跳过来。
她刚站定,结界荡起水波纹,唰唰唰,三件不同颜色的长裙扔了进来,与之一起的还有孟甜甜的声音。
“妧妧,你看看哪个颜色合适。”
萧妧妧对比一会,看哪个颜色都喜欢,大声回:“选不出来,我全要了。”
孟甜甜比了个手势,扭身往隔壁一家轻奢珠宝店走。
苏娇娇惊呆了:“你们是在购物?”
萧妧妧:“差不多,零元购也是购。”
说几句话的工夫,孟甜甜又扔了几盒手链进来。
苏娇娇瞄一眼,不禁咋舌。
萧妧妧痛并快乐着,这么多东西不知道收拾到什么时候,自己的衣帽间不大,塞不下它们,得抽空去熙园的那套大平层。
苏娇娇有事找来,进小卖部没一会,事情抛之脑后,忍不住跟着萧妧妧孟甜甜一起疯狂零元购。
“甜甜,选那双红底的高跟鞋,那个好看,帮我拿一双37码的。”
萧妧妧定睛一看,确实漂亮,忙道:“多拿一双,我也喜欢。”
孟甜甜唉了一声,唰唰扔进来两双鞋子。
萧妧妧和苏娇娇便在这边接应,分类摆放它们,以便收拾。
萧妧妧上头,苏娇娇比她更上头,三个女人快要乐疯了。
直到商场的四层楼全部扫荡一空,孟甜甜终于抽出时间回来一起收拾。
贵重的珠宝单独收集起来,用蛇皮袋捆好,收进客房暂放。
衣服鞋子挂在抢来的衣架上,等待后续安排。
包包最多,喜欢的不喜欢的一大堆,背又背不过来,萧妧妧全部塞进蛇皮袋,往角落一堆。
抢的时候只顾满足自己的贪欲,什么都要,这会收拾的时候发现,许多杂七杂八用不上的东西。
丢回去是对前面几个小时的扫荡工作不尊重,留下又无处安放。
萧妧妧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因为奢侈品太多而苦恼的一天。
三人坐在奢侈品堆里挑挑拣拣,苏娇娇不好意思拿太多,萧妧妧硬塞的情况下,挑出四条钻石项链,带回去换成金条用于地下活动。
孟甜甜本来不想要它们,全部留给萧妧妧,被她一句“会有机会穿出去”打动,留下几件漂亮裙子和首饰。
大致清理一遍,小卖部结界附近不再是乱七八糟,三人齐刷刷躺在摇椅上。
吱呀吱呀晃了一阵,萧妧妧忽然侧头看向一旁:“娇娇姐,你的船准备好了吗?第二批货基本都到了,我哪天给你送过去?”
说到这批货,苏娇娇一拍脑门坐起身。
“瞧我,我这次来就是说这事,船到了,我怕被人发现,这次换了个地方,晚一点你帮我把粮食送过去。”
萧妧妧连声答应:“你再不来,我的仓库可就塞不下了。”
老式缝纫机占地方,米面粮油也不少,再加上陆续送来的仿古布料,189两间库房差点挤爆。
苏娇娇笑了笑:“这一批货运过去,够撑一阵子,后面先暂停囤粮,我要去一趟海城。”
萧妧妧想了想,应该是到和男主合作的剧情了吧,可惜她没看过具体内容,一点忙帮不上。
苏娇娇又道:“我听说海城有几家大古董行,其中一家叫富源斋①的势头强劲,和我们小城市的古董行完全不一样,到时候我帮你挑几件。”
萧妧妧正遗憾懊恼,听到富源斋三个字,耳尖微微一抖。
“富源斋?卖古董的富源斋?还是在海城?”
她突然提高音调,苏娇娇不明所以,愣愣点头。
萧妧妧忙不迭查出富源斋店主的名字,送到她面前:“是这个人开设的富源斋?”
苏娇娇回想管家送来的消息,再次点头确认。
萧妧妧紧盯苏娇娇,见她笃定点头,呼吸一滞,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这算什么,五路财神追着撒钱,老天奶追着喂饭吃?!
萧妧妧激动不已,腾一下弹起,背着双手,小老头似的在院中来回踱步。
【作者有话说】
①参考原型福源斋
福源斋:店主戴福保,后以雅号戴润斋行天下。1938年,戴福保在上海法租界的广东路开设“福源斋”古董店。他凭借独特眼力与购藏古董的不凡能力,在上海古董界闯出响亮名号。后来他移居美国,在麦迪逊大道810号开设戴润斋古董店,成为战后最知名的中国古董商。
[资料来自网络,正文做虚构处理]